“大家都是兄弟,有话好好说!”十二劝架。
不劝还好,估计一耳光也就完事了,这一劝好了,十四说:“我没有这样的兄弟,抢我喜欢的女人,算什么兄弟?”于是,加入到了战斗的行列。
然后,就变成了十三单挑八爷党。
十二干叫,也叫不开。
要是没有三个小家伙,估计事情不会闹到老康那里去,关键是,十五十六十七这三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家伙,当场就害怕了,直接去向老康报道去了。
他们去报道的时候,我刚离开。
我有回到老康的大帐的时候,老康怒不可抑的看着地上跪成一排的儿子,我前脚进来,后脚老四也进来了。
老康一句跪下,老四咚的就跪到了地上,我左右看了一圈,跑到十三身边跪下了。
老康让十五十六十七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简直胡闹得不成样子,这该是阿哥们做的事情么?就是市井小民,也比你们强。”老康在我们前面走来走去。
一群皇子,全部都说:“是,皇阿玛教训的是,有辱皇阿玛的教诲。”声音那叫一个整齐,跟大合唱似的,看来,他们以前没少被集体上课。
老康走了有十圈以上,到我面前停下,看着我,问:“你说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这都是你的儿子,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然后,明显感到周围温度升高,全部的人都看着我。
然后,所有的人被扣掉了一年的俸禄,然后,我回京后要面壁三个月。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生日快乐
我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天刚微微亮,胤祥怎么就不在床上了?这家伙,起床怎么不叫我呢?
我抓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揉揉眼睛,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我简直怀疑是不是有人半夜把我偷走了,然后扔到了花丛中!不过一切东西的存在告诉我,我还在帐篷里。
满帐篷到处都是花,全是草原上常见的花,芍药、马兰、狼毒、金莲花、百合、山丹、龙胆……
我东摸摸西摸摸,一个人呵呵笑出了声,傻乎乎的模样,我相信,我的嘴一定乐得苍蝇都可以飞进去。
肯定是胤祥弄的,可是他人呢?
我正准备叫一嗓子的时候,小碗来了,端着洗脸水,一脸的神秘,搞得我神经兮兮的。
“岷姐姐,洗脸吧,一会我给你梳头。”
“十三爷呢?”我唏哩哗啦的就洗完了脸。
“十三爷不让说。”小碗动手给我梳头。
“不说拉到,吃饭的时候他指定回来。”他什么时候人都不好找,但是,吃饭的时候从来不用人叫。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小碗抿着嘴,偷偷的笑。
“对了,昨天让你泡的绿豆你泡了么?”
“哎呀,忘了!”
“本来说做绿豆汤,得,你自己忘了泡,那你自己一会守着炉子去!”
“今天呀,你就不用操心了。”
说话的功夫,头发也梳好了,小碗神神秘秘的,又出去了。
我继续研究我的花。
有人走了进来,我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胤祥。
“一大早,你跑哪里去了?”
“娘子,用膳了!”
“小碗还没有过来呢,用什么膳啊?”到草原上,都是小碗负责我们的一日三餐,当然,我其实经常自己动手。我一回头,看见他已经把食物放到了桌子上。
“嘿嘿,十三爷,今天刮的什么风,你怎么端盘子当小二了?”我往桌子边走,却在看到食物的时候,想不笑都不行。东西其实很丰富,有粥,有豆浆,有油条,有包子,有鸡蛋。但是,粥黑不黑,白不白的,实在看不出来是什么粥,油条跟受过伤似的,歪歪扭扭粗粗细细,我敢保证,不是碱多了,就是火大了,黄的发黑。包子更不说了,都是张着大嘴巴,而且,绝对的皮厚陷少,豆浆暂时没有看出来什么异常。
“这是谁做的?太有才了!哈哈!”我第一次做的都比这好N倍。
“你笑什么,你先尝尝,兴许很好吃呢!”他自己先坐下,红着一张脸,把粥用小碗装好,放到我面前,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我也坐下,在他无比期待的目光中,尝了一口,妈呀,一股糊味。“这是谁做的?”肯定不是小碗,小碗闭着眼睛弄来也不是这样的。
“我!”他自己也吃了一口,然后,表情痛苦的咽了下去。“真难吃,算了,还是不要吃了,我端走……”
“不准浪费粮食。”我低着头吃了起来,话说好孩子是表扬出来的,难得他这个一向秉承君子远厨庖的家伙会突发奇想下一会厨,而且,搞不好他是皇子里唯一做过饭的,我绝对要吃掉才对得起他。
“那个,岷岷,不好吃就算了,今天是你的生辰,又是我们成亲一年,我就想给你做一回饭,可是,这么难吃,还是不要吃了。”他拉着我的手。
“花也是你给我采的,对不对?”我都忘了这些事了,对呀,今天是七月初十,也算双喜临门,但是对于我这种一向有点没心没肺的人来说,真的忘了今夕是何年了。
“嗯,喜欢么?”
“喜欢。”
“就是饭不好吃。我还让小碗帮我了,我太笨。”
“第一次就做成这样,很厉害了,而且,是我的老公专门给我做的呢,没有比这更好吃的东西了!快吃吧!”
“还多亏小碗和小丸子帮忙,要不然,和面我都不会,哪能做成油条和包子啊?”胤祥不好意思的挠挠自己的脑袋。
“你真是个大傻瓜!快吃吧。”我低着头,一边吃,一边偷偷的笑。也许东西是不怎么好吃,但是,我却觉得是我到清朝以后,吃得最幸福最香的一顿饭。
“哇,那个,胤祥,那个,我要那匹马!”我兴高采烈的挣脱胤祥的手,跑向一匹可爱的马儿。你知道有多可爱么?整个就是一101忠狗,白底黑斑,跟斑点狗一模一样,只不过它不是狗,是一匹马。我以前在草原就见过一回,当时就想要得不行,但是,那时候哪有条件养马啊?
我回头的时候,胤祥颇为无奈的看着我。吃完饭,他就把我拉到了马厩,说是有礼物要送我,该不会就是这匹马吧?
“胤祥,那上哪里找的这么好的马儿啊?你要送我的就是这个吧?”我摸着马儿的毛,开心的说。
“福晋,爷要送你的是那匹马。”小丸子也很无奈的看着我,并且用手指着马厩里的一匹马。
“不是这个啊?那这匹马是谁的呢?”我有点失望。
“你不去看看我送你的是什么马么?”
“是什么马啊?”我跟着胤祥往马厩走,却还回头看着那匹斑点马。
“就是它。”
眼前,是一匹和御风差不多的马儿,不同的是,御风是纯栗色,而它在栗色中还有少许的黑色,比御风还漂亮,和现代流行的挑染差不多。
“你,你把它送给我?”我实在是有点受宠若惊,这算得上是神马了吧,而且,十四的御风是机缘巧合给抓到的,这匹又是怎么来的?
“嗯,你不是说十四的御风名字太难听太没意思了么?你不是说要御风是你的,你不给起风清扬就要起梅超风么?它是你的了,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胤祥拉过缰绳,交到我手里。
“福晋,爷为了驯服它,可是费了好大的劲,跟着马群跑了几天,才找到它的!”小丸子不无骄傲的说。
我说怎么这几天十三天天不见人,我还以为是和兄弟打了架,又被罚了心里郁闷,原来是这个原因。
“可是,我不需要这么好的马儿啊!”有时候我觉得想这样的马儿,是自由的象征,它们就应该在草原上自由的奔跑,不应该成为人的坐骑的!
“你喜欢,就送给你,你想骑的时候就骑。”
“我觉得有点暴殄天物了。”
“没有关系,它是你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那,胤祥,我们把它放回去吧,让它回到草原上,好不好?”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啊。”
“我喜欢那条斑点马,你送我那个,好不?我们把这匹马儿放回到草原,好不好?”
“福晋,那匹马,就是那匹斑点马,不知道是那个牧民家的马混进来了,是最普通不过的马儿了,也就能拉个磨套个辕的,昨天赶走了,不知道怎么又跑回来了。”养马的侍卫很不解的对我解释。
“你看,它都不走,就是和我有缘,等我来找它呢!胤祥,我们把梅超风放了,我就要斑点马,好不好?”
“真的要把马儿放了啊?”胤祥有些不舍。
“你也喜欢它自由的奔跑的,对不对?要是我们把它带回北京,也许它就很难有几回奔跑了。我们骑普通的马儿不可以么?”
“好,那我们就让它会草原上尽情的奔跑吧!”
“侍卫大哥,我把这匹马儿带走了,要是有人来找马儿,你就把这个钱给他。”我掏出50两放到侍卫手上。
“福晋,用不了这些钱,而且,也不一定有人来找的。”侍卫不收。
“没关系,有人来,你就给他,剩下的银子就当福晋请你喝酒了!”胤祥打开马厩把马儿放了出来。
“那,福晋,我去找缰绳马鞍,帮您把马儿套好。”
“成,谢谢你!”
和胤祥烤完鱼、喝完酒、骑完马会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而我今天生辰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了。
本来过一个生日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几个兄弟和胤祥熟识的几个大臣还是送来了贺礼。
老四很大方,而且,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的,这大草原上,按说也不好找,最后我得出来一个结论,就是他忍痛割爱了,他送了我一副马远的画。因为,如果他到草原现买是不可能了,那就只能是他随身带的,既然随身带,就可见他是很喜欢的。
别的兄弟都有贺礼送上,十四当着众人支支唔唔半天,说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送的,不知道怎么办。
“十四弟,你放心,你什么都不送,你依旧可以来吃饭。”我笑着说。
“怎么没有呢,岷姐姐喜欢你的御风。”十七鬼灵精的说道。
“那,那我就忍痛给爱,我把御风送你吧!”十四大出血一般的说到。
“别,十四弟,毓敏一贯是有眼不识金香玉的,前几日有人看她喜欢狗,给她送了一只藏獒,你猜怎么着,她就要马尔汉家那只黑狗,说藏獒毛太长,不好看,不要。”老十非常不给面子的叫起来。哼哼,他们要是知道今早上我刚放生了一匹梅超风,不还不得把他们气死啊?我低着头偷笑起来。“十四弟,你要是真送我御风我还真要,我拿去卖钱。”
“那我还是不送你了,我回京再送你别的吧。”十四就像有人踩到他的尾巴一样,跳起来说。
大家送了礼,我自然不能不请客,于是,又弄起了烧烤晚宴。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没心情,这人越长大越奇怪,不知道这几兄弟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反正常常说话都是明枪暗箭的。这次来的皇子福晋又多,这人一多,我真怕被箭射死!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胤祥有这么些兄弟呢?
后来还好,也没有什么风波,大家倒是尽情的吃上了。只是吃的正欢的时候,李德全和老康来了,说是听说我今天生辰,他也要来凑凑热闹。其实,他一来就不热闹了,最后变成了大家伺候他一个人了。
临散的时候,老康居然又赏了我一对玉如意。有人还好像颇为羡慕。我当时差点就说,谁要是喜欢谁拿去好了,我不稀罕这破玩意,当然,我只是在心里说了一遍。
我的十八岁生日,这就算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斑点马,绝不是我凭空想出来的,我亲眼见过,特好玩,好像说纯白的马和纯和的马,就有可能生那样的小马。我在传说中的白马之乡西乌珠穆沁旗见过斑点马,当时就研究了半天。
☆、人祸
所有人都知道康熙48年和51年是注定的风雨飘摇之年,有很多事情在那个时候发生,更准确的说法是有很多事情在那个时候浮出水面。我一直在小心翼翼的等待着48年和51年的到来,我不知到那时候历史到底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到底会在胤祥身上发生什么。
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康熙46年,会在我的生命中如此的刻骨铭心。
46年的正月,老康又带着庞大的队伍南巡了,这是老康在生命中的最后一次南巡,大半数的皇子出动,除了3、5、7、10、12、14以外,到16以上的阿哥,都去了。而且,这次还带上了宜妃,还有那个当年打过我的宫女。
出门的时候本就是非多,人一多,是非更多,我本不想去,可是老康没有理会我的暗示明示,一道圣旨,我还是去了。
我不知道如果我不去,是不是就没有这些事情了,可是历史从来都没有如果。我也不知到如果我带上小碗,是不是就可以不发生这些事情,可是,历史还是从来都没有如果。我去了,带的是福慧。
这两年间,其实发生了挺多事情的,小碗嫁人了,嫁给了何邵南。李卫成了四哥的奴才,邬思道以弘时等孩子老师的身份出现了。太子越发的不成话,大阿哥三阿哥和八爷党越发的嚣张了。国库亏空、灾祸连年、皇子结党、各怀鬼胎,胤祥常常是怒红冲天的回家。他其实一直是属于所谓的太子党吧,因为老康一直宠爱太子,所以十三一直对太子没有二心,但是,最终,信念和现实之间还是产生冲突了,历史在朝着我知道的方向发展。
有时候我会想起活佛的话,我不知道我和胤祥之间是什么样的缘分,我也不知道我和四哥前世有怎样的纠葛,可是,在这一世,我想,没有比胤祥对我更好的人了。如果真的有天妒英才或者天妒红颜的说法的话,也许,以后很多事情的发生,是因为老天嫉妒我和十三之间的爱情吧。
我想,胤祥不论放到什么时代都是一个完美的老公。这种完美,甚至可以忽略他的出身。他才华出众、外表俊朗,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颗真诚的心。他有工作狂的一面,可是,他的光明磊落和他天性中不羁的一面,让他天生充满了所谓的浪漫的细胞。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什么叫浪漫的,胤祥让我领会,所谓浪漫,就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突发奇想的关怀。自然而然,是因为他放你在心上,所以,关怀也好,体贴也好,都是发自内心的。可是,如果是千篇一律的好,就没有浪漫的感觉。而胤祥恰恰是那种不按理出牌的人,他会带着我跑到西山守一晚上,只为了等所谓的西山晴雪;他会送我一只小猫,只因为小猫的颜色是我喜欢的;……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永远都搞不清楚什么时候要穿什么衣服,也不知道一两银子到底可以做什么,他甚至搞不清楚他的府里有多少个人,他甚至很认真的跟我说,他其实一直搞不清楚当一个皇子,一年到底有多少钱。他开始正式参与朝政了,但是,还常常和以前军营里的朋友跑到我的第一楼大吃大喝一通,一分钱不付,拿我的钱冲大爷!他还是常常跑得不见人影,等到吃饭的时候准时出现。……
我爱他,非关别的任何东西,仅仅是因为爱。
我想,这爱,别的很多人都看得比我清,尤其是第一楼的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才知道,我对四哥,不过是一种迷恋,是一种前世带过来的迷恋。至于老大,那真的是我的一段梦,他是我迷茫人生中的一盏灯,在我迷茫的年代,追着他跑,却遗忘了真正的爱情。
只有十三,在我两世的人生中,我是真的爱上他了。我一直想要的,那种淡淡的幸福在心底氲开的感觉。
路上,我本想去看看我在山东办的纺织厂和染坊,开业以后我还没有去过,但是这次人太多,单独行动也不方便,就作罢了。
一路无话,到了南京。
到南京后,老康兴致很好,去了好几个地方游玩,我一直陪着,直到第五天的时候,我才有了空闲,可以去做做自己的事情。
由于这次是带的福慧出来,所以,我只能单独行动。而且这次人多嘴杂,我也不得不小心行事。
换了男装,我从后花园的墙上出了江宁织造府。
第一楼还是那般的生意兴隆,我委托唐掌柜办理的义学等已经很具规模,收纳了好几十名穷人儿童,一切都很好。
从第一楼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我突然想起盼儿。两年未见了,唐掌柜说,盼儿从来没有去找过他。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我决定去看看。
凌波还在那里,依旧灯火辉煌的样子。和第一次好奇的心态相比,我这次没有半分的欣喜或者雀跃,只有对故人的期待。
还是那个老鸨,香风袭人:“哟,这个公子是第一次来凌波吧……”她没有认出我。“我找盼儿。”我微微把她当在我前面,没有让她靠近。
“你是……哦,你是那个、那个老板,盼儿,盼儿她走了。”老鸨紧张起来。
“走了?”我抬眉。
“去年就走了,哎,您也不知道啊?我还只当她投靠你去了呢。”
我听她一这么说,有些微微的惆怅,盼儿能去哪里呢?我转身,想走。
“那个,江老板,您要不要去盼儿那里坐坐,她虽走了,房间一直留着,我也没敢动,就怕您来了。”老鸨讨好的看着我。
“是么?那就坐坐吧。”
屋子依旧是以前的屋子,却没有了以前的灵气,很多东西,真的是因人而异的吧,那古琴也还在那里,却没有了动人的琴音。
“江老板,您请喝茶。”老鸨亲自上了茶。
“去给我换壶酒来吧。”
老鸨换了酒进来的时候,跟着的居然是老四,我有些惊讶,却也没有说什么。
“四哥,你怎么来了?”我拿起杯子,倒上两杯酒。
“我办完事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你从第一楼出来,就跟过来了。”
“我怎么没有发现有人跟着我?”
“跟着你的人还不止我一个,我发现有人跟着你,才跟出来的,但是,跟到花船的时候,跟丢了。”
“你说有人跟踪我?”奇怪了,谁没事跟踪我做什么?我也有点太不小心了,有人跟踪居然没有发现,还是江湖经验太少了。
“对。”
“你看清楚是什么人了么?”
“没有,我一直没有敢靠得太近,我一开始以为是胤祥派来保护你的人,但看来不像,我本想抓住他问问,但是你进了凌波,我着急跟进来,就发现人不见了,也有可能他发现了我。”
“应该没有什么事吧,兴许是老爷的人或者哪个侍卫吧,回去的时候再查查。”我端起酒喝了起来。
“你不该来这样的地方。”老四也端起酒,但还是很严肃的警告我。
“我只是来看看盼儿,也不做什么坏事!”
“连烟花女子你都敢结交,胤祥真的是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
“四哥,你可真是老封建,烟花女子怎么了?英雄不问出处,指不定哪天你还要烟花女子帮忙呢!”我说的可是实话,如果历史真的和戏说有重合的部分,那么,在江南贪官的案件中,顾盼儿就能帮上忙。
“你的歪理永远都一套一套的。”他一副拿我无可奈何的表情。
“你才是歪理一套一套的,说不过我就说我是歪理。”
“毓敏,你老是长不大,怎么办才好啊?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啊?”老四叹了一口气。
“一直不就是很多眼睛盯着我么?我懒得管,管不过来,我就觉得你们这些兄弟都有毛病,没事盯着我干嘛啊?”这一点,我真的是挺迷惑的。
“十三弟现在很受宠。”老四若有所思的说了这么一句。
“你是说……”我突然明白了,有人盯着我,不仅仅是因为我,更是因为十三。我是300年以后的人,当然很确切的知道老四才是继承大统的人,可是,现在的人不知道啊!当下,太子不断犯错,各路人马蠢蠢欲动,最受宠的人却是十三,老康对我的包容或者说纵容都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时候的老四并不显眼,大家自然是把目标瞄准了十三!
我怎么现在才想通这一点呢?真的是被我忽略得太久了!也许,早就有人想拿我说事,扳倒十三!
现在的十三,确实是风头太甚了,从41年泰山封禅起,他就一枝独秀的在他的众多兄弟中拔地而起。老康什么好事都忘不了他,不得不让人有老康要传位于十三的怀疑!
我看清了历史的走向,却没有注意眼前的现实,一直觉得生活就是好玩!我真的太不负责任了!
“四哥,难道你也这么想?”这样就玩大了。
“十三弟自幼和我亲近,他的心思我再了解不过,有什么责任落到他头上,他绝不会推脱,但是,对于权势,十三弟却从来没有什么野心,名利二字,他也看得极淡。从他接触朝政到现在,可以说他对事不对人。更为难得的是他从来不为私利,当然,这当中不能不说有你的功劳,你富可敌国,十三弟自然也不把银子放在眼里。这些事情,怕是兄弟们都知道。但是老爷子怎么想,却没有人拿得准。”
“如果我告诉你,十三绝无此心,老爷子也绝无此心,你信不信?”
“你说的话,我自是相信。对于大局,我一直觉得你似乎知道些什么,我相信你不会说出没有缘由的话。”
“四哥,你相信就好,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所有的事情。”
“走吧,时候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走吧。”
我去开门,却发现门打不开了。这老鸨什么意思?
我举起手掌,想运功把门震开,才发现,自己根本就运不了功。
“四哥,我中毒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说实话,师父跟我讲过不少江湖上的毒,和用毒的方式,但是我却觉得我又不闯荡江湖,不需要把那玩意弄太明白,一直迷迷糊糊的就算了。
没想到,今天我居然也中毒了。
如果,只是中毒,那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出轨
在屋里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出去,看来,害我们的人很有心,有预谋的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我想运功把毒逼出来,因为活佛教我的那套内功心法和普通的心法不一样,我不确定是不是一定可以把毒逼出来,但是,至少要试试。
深吸一口气,我强行运功,可是在同时,体内却有另外一热气升起,直达四肢百骸,我才发现,自己不仅仅是中毒那么简单,在中毒功力尽失的同时,被人下药了!不仅下药了,而且是药性很强的春药。对方一定知道我会武,怕普通的春药没用,所以和别的药一起下的!
我心里不停的大骂,同时开始着急!
药一定是下在酒里,那么就是说,四哥也被下药了。孤男寡女,一起中了春药,还能有什么后果?这到底是谁?一定是跟踪我的那个人,他不但跟踪了我,还发现了老四,要不然,怎么会这样!怎么办?我们必须出去!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了。
“四哥,你怎么样?”我回头看他,却发现他已经满脸通红,看来是在酒里下的毒是没有错了,而且他中毒的程度要比我深,毕竟我练了活佛教的功夫。
“我也中毒了,不但是毒,我想,怕是还有春药。”他的脸色通红,表情却冷的吓人,拳头紧握。
“四哥,肯定是跟踪我的人干的。”我咬牙切齿的说。
“毓敏,不管是谁干的,现在必须想办法出去!”他的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我现在运不了功,只能叫人从外面打开门。”里面打不开,只有外面能打开了。
“我们现在不能被外人看见,看见就完了。”
“那还能怎么办?现在不出去,就更完了。”我已经全身发热,满头大汗了。等药劲真的发挥出来,没有人能控制得住!
“如果有人故意下药还故意锁了门,那就是有预谋的!”
“那怎么办啊?总不能坐着等死吧?”我不信邪,我真的不信邪,我绝对不会一辈子的英明就毁在春药手里!我绝对不会伤害胤祥。
“老鸨!老鸨!……”我扯开嗓子大喊,却没有任何反应。
“你,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兵器?”我回头问老四,我什么兵器都没有带,如果有兵器,我一定可以把外面的锁弄坏,一定可以出去的!
“没,没有!”
“四哥,我一定要出去的,四哥,你快想办法啊!”我眼里的泪,已经止不住的往出淌了。
“窗户也关死了,打不开!”
“啊!”我大叫一声,想强行运功把门震开,门丝毫未动,而我却感觉一震甜腥涌上喉咙,吐出了一口鲜血,跌坐到地上。
“毓敏!”老四过来扶起我,想帮我擦去嘴角的血迹。
“你不要碰我,呜……,你不要碰我!”我不断的想后退,却已经抵挡不住不断发挥的药性了!
“毓、毓敏!”
“不,你不要碰我,我宁可死掉,我宁可毒发身亡,呜……呜呜,四哥,我要找胤祥,四哥,胤祥怎么还不来啊?”我开始大哭起来,浑身热得难受,我只想找胤祥。
“毓敏,不要哭,你一哭我就心疼,不要哭。”他收回自己的手,艰难的看着我。
“四哥,胤祥怎么还不来救我们啊?”我无力的靠在墙上,我知道,很快我就会出现幻觉,很快我就控制不住了。
……
……
终于,事情还是发生了。如果春药可以用毅力控制,那么,春药就不是春药了。
事情已经无可挽回的时候,胤祥出现了。他从外面破门而入。
我没有看清他的表情,因为,当我看到他的时候,终于晕倒过去了。
我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了。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要面对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除了胤祥,还有没有别人知道,我更不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手。但是,我心里却有了一种恨,我一定要让下毒的人,生不如死!我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凌波!
我不敢出门,哪儿都不敢去,我等着胤祥来质问我,我甚至又害怕面对他。
作为一个现代的女人,我并不把性关系看的那么神圣,我从来不觉得贞操有什么意义。可是,我想,对于胤祥却有重要的意义,我,终究是对不起他了!如果是别人,是不是还要好一些啊?那个人,为什么偏偏是他的四哥?
他会有多难过?
同时发生的两个背叛啊!都是他最亲的人!我的心,说不出的痛,我心疼胤祥,那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我等了他一天,他却都没有出现。福慧说,十三爷出去了,一大早就去了皇上那里,然后就出去了。
晚上的时候,我又问,福慧说,她碰见小丸子了,十三爷跟几位爷出去喝酒去了。
三天了,胤祥还没有出现,小丸子也不见踪影。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一个噩梦没有完,第二个噩梦又来了!
福慧给我带回来一个让我怎么也不敢相信的消息:十三爷酒后乱性,和宜妃的宫女富察氏文玲已有夫妻之实,在宜妃的要就下,康熙指富察氏为十三侧福晋,回京完婚。
事情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我的世界,怎么突然之间全乱了?
我不相信胤祥会酒后乱性!他小时候都不会,现在怎么可能?有谁可以用酒来乱了他?先不讨论十三的功力,仅就自制力而言,胤祥绝对有过人之处!而且,他酒量很好,怎么可能酒后乱性?我只见他趴下过一次,就是取玉霜的时候。我不相信现在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而且,文玲明明对老九有意,怎么可能和十三有了夫妻之实?这件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就算是十三喝醉了,文玲怎么可能喝醉?而且,她是宜妃的宫女,怎么可能跑到十三跟前去了?这绝对是一个阴谋。
到底是谁要陷害十三啊?害了我还不够么?
难道,真的是胤祥因为生我的气,所以酒后乱性了?胤祥,你怎么不来啊?你回来问我一句也好啊!哪怕你回来骂我,也比我一个人胡思乱想要好!
可是,我又害怕见到他,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乱过。
这见鬼的清朝,出巡的时候,皇子和福晋并不住在一起,而是男人住一起,女眷住在后边的院子,我不敢去找他,只能干等着他来找我。
第四天晚上,他终于来了。
“胤祥。”我叫了他,却不敢抬头看他。
“你,好些了么?”
“嗯,胤祥,对不起。”
“我,我,也对不起,你,都知道了么?”“知道什么?”
“文玲的事情。”
“听说了。”
“皇阿玛说回京就完婚。”
“嗯。”
“我先出去了,皇阿玛还有事情找我。”
“胤祥……”
“你好好休息吧,没事不要出去了。”
“嗯。”
等他走了,我才想起来,我有很多事情没有问他,事情有太多的谜团。
他是怎么知道我在凌波的?为什么他来的时间那么巧,正好是“捉奸在床”的时候?
谁在外面关的门?
谁在酒里下的药?
打死我都不信老鸨有这么大的胆子!我必须出去,我要自己去查明白这件事情。
“福慧,那天晚上,就是我睡着了被爷带回来那天,你知不知道爷做了什么?”
“白天……”
“白天就不用说了,我知道,皇阿玛让他去办差去了,爷晚上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没有用晚膳就回来了,爷来找了福晋一趟,我说你出去了,小丸子侍候爷用了膳,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这中间没有什么人来找过爷?”
“没有。”
“那爷怎么又突然出去了?”
“奴婢不知道,爷什么时候出去的奴婢都不知道,反正回来的时候,就带着福晋。”
“那回来以后,爷说什么了么?”
“爷回来的时候,说福晋喝醉了,让我打了洗澡水就下去了,是爷亲自侍候的。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爷带着福晋回来的时候,跟平时不一样,好像哭过,可是,奴婢不敢问,奴婢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那这几天,爷都做什么了?”
“您喝醉的第二天,爷一大早就走了,晚上我碰到小丸子了,说爷换了衣服和九爷十爷喝酒去。后来……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第二天早上,我就听说十三爷睡在文玲的屋里,还被九爷撞见了。”
“那你怎么过了两天才告诉我?”
“因为奴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听说的,怕说了福晋不高兴。”
“那后来怎么又敢说了?”
“那天,奴婢亲耳听见十三爷和文玲说话了,还说,皇上说了,回京就完婚,奴婢才敢跟福晋说的。”
“这件事,皇阿玛怎么知道的?”
“奴婢听说,是文玲受了委屈,就去找宜妃做主,后来宜妃就,就让皇上做主,就,就……”
“那你知不知道十三爷喝醉了是怎么碰到文玲的?”
“奴婢不知道。”
“你下去吧,今天不用来侍候我了。”
“福晋,爷交代过,一定要跟着福晋,让您哪儿也不能去。”
“那我非要出去呢?”
“那奴婢就只好去找皇上。福晋,求您不要为难奴婢,奴婢知道福晋和爷一向宽厚,没有哪家的奴才有十三爷府上的那么命好,主子从来不为难,奴婢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爷这次交代,说了,要是奴婢没有看住福晋,私自放福晋出去了,爷说了,他就要我全家人的命!”
“爷不会的,你又没有犯什么罪,他凭什么要你全家人的命?”
“福晋,爷说得出就做的到,您就放过奴婢吧!”
“你就不怕我要你的命?”
“福晋不会的,福晋慈悲为怀,从来不难为任何人!”“你吃定我了是吧?”
“奴婢不敢,真的不敢!”
“你不敢,那我只好对不起了!”我一掌劈下去,劈晕了她。我不想为难人。但是,我必须去把事情搞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暗战
等我赶到凌波的时候,已经是景物依旧在,人事全不同了。
船上人去楼空,一个人都没有,简直叫白茫茫一片真干净。我实在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干的,老四?十三?
失魂落魄的去了第一楼,唐掌柜对此事有所耳闻,说是有神秘人物大闹凌波,还有人到官府告发,说是凌波违法经营,当天下午就被官府抄了,但抄的时候,老鸨不见了。
“那唐掌柜,你知道是谁大闹凌波么?”
“不知道,一群黑衣人,进去就之后也没有做什么,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还是找什么人!江老板,你是不是担心盼儿姑娘?想来没事的,我会差人到处打听她的下落的!”唐掌柜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当我是担心盼儿,其实我并不担心盼儿,她看似柔弱,搞不好生存能力比我强。
“好的,那就有劳了!你先去忙吧,我呆一会再走。”我真的想死了算了,可是,死了又能怎样呢?十三就能得到救赎么?事情到了这一步,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用了,什么用都没有了!我不知道十三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知道他怎么想,我害怕去问,因为,不论怎样,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
唐掌柜出去以后,我靠着窗,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心情却无比的难受。大闹凌波的,怕不是十三就是老四,带走老鸨的,也一定是他们中的一个,或者,是他俩一起干的。
我不想管他俩干了些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必须有事情做,我必须解决我的问题,否则,我会疯掉!我已经没有能力去面对十三了!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唐掌柜,你不用理我,我……”
“是,不用理你,谁还能管得了你?不让你出来,你打晕了人也要出来!”我回头,是胤祥,怒火冲天的朝着我咆哮!
“胤祥,我不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发火,或者说是第一次看见他对我发火。“你不是什么?你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是不是一次教训还不够,你要气死我才开心啊?”他的拳头死死的握在一起,我想,如果面前的人不是我,他肯定动手了吧。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让他生气,他可以生我的气,但是,我不想看到他不开心的样子。很矛盾的想法,对不对,但是我心里确实就是这样想的。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你哪一次做了错事是故意的?你哪一次不给自己找借口!”
“胤祥,对不起,我……”
“我迟早会被你气死!”
“呜呜……”
“你还好意思哭?我都没有哭,你哭什么?”
“我!”
“你赶紧给我回去吧!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半步!”
“你去死,你个混蛋,我又不是故意的,你那么凶干什么?你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为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我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但是,却也被彻底的激怒了,开始口不择言。
“你说什么?”
“我乐意,我偏要出来,你管得着么?我乐意勾三搭四,你管得着么?你个笨蛋!”
“你再说一次!”他狠狠的瞪着我。
“你个笨蛋!”
啪!我从来没有听过那么响的声音,我发誓,啪的一声,在我的耳朵面前炸开,我呆呆的看着胤祥,脑袋一片空白,打死我,我也不相信他会打我,真的,他怎么会舍得打我?
打完之后,他一言未发,拉着我,走出了第一楼。
事情仿佛就是以这次吵架为分界线,我和胤祥之间开始了冷战。
那天回去之后,我就开始装病,每天自己关在房里大吃大喝,吃饱了喝足了,就挥毫泼墨,哗哗的乱写,写完了就扔。
老康派人来看我,我就回答说,我是妒妇,吃醋了,谁让十三又要取小老婆了呢?
后来,老康也没有了下文。
十三和老四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直到回京,我一次都没有见到。碰到了太子两次,他居然安慰我,让我想开一点,不要难过,时间长了,就好了。我心说,好得了才怪!我和十三之间,算是被我玩完了!
那个死不了的文玲,居然敢来找我,于是我就装,反正我是大老婆,她永远得听我的!
我不想为难她,但是,就她当年给我的一巴掌,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至于十三是怎么睡到她床上去的,我发誓,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我已经对不起十三了,我不允许别人再对不起他!即使我伤了他的心,那我也要保护他!
“姐姐,听说你生病了,妹妹来看看你!”扭着大屁股,文玲就来了。
“打住,打住,谁是你姐姐?我额娘可生不出你这么天生丽质的女儿!”我依旧低头练我的狂草。
“哟,姐姐,您这说的是什么话?皇上都说了,回京就完婚!”她一屁股坐到我对面。
“哪来的奴才啊?见了主子不请安,还敢坐下!福慧,给我教训教训她!”我头都没有抬。大爷的,不知道姑奶奶心中有气么?你居然送上门来给我收拾,不要怪我!我这几天都快疯了,疯狂中的女人很可怕,你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