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福晋,奴婢知错了!”她噌的站了起来。
“知错了就给我滚!”
“我也是好心来看你,你怎么不领情,还……而且,确实是皇上说了回京就完婚的!”她一副悠然欲泣的样子。
“我跟你说,你要哭,到老九那里哭去,姑奶奶不吃这一套,你要有胆量嫁到十三爷的府上,你就要有不哭的心里准备。”我落下最后一笔,完成了我学得乱七八糟的古诗四帖。
“你欺负人!”她一跺脚,真哭了。
我看得大笑不止,这宫里混的,还玩这套,太小儿科了吧?在我这里玩千金小姐脾气?那可真是有点没意思。我知道,她在宜妃面前都很有地位,估计就是等着嫁给老九的,所以一直把自己当小姐呢!
“哟,还真哭了啊,好一个梨花带雨啊!不过啊,你真哭错地方了,就算我真欺负你,你能把我怎样呢?你打得过我么?你要去找人告状么?”我走到她面前,笑着说。
当然,我不知道,人家还真有对付我的办法,而且,让我惨不忍睹!
她一转身,跑了。
但是,她就是不死心,三天两头,居然老来烦我,你别说,还真给我解了不少闷。
一群人潇洒的回到北京的时候,我又胖了一圈,因为我胃口实在是越养越好,见不到十三,晚上睡不着还要起来吃一顿,不肥,就怪了!
但是不论怎样,我强迫自己不准难过,不准哭,不准想他!
我不知道我俩能不能走过这到坎,但是,我绝不会先倒下。
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为什么我在现代会绝望到自杀,那是因为我心中没有什么期盼和挂念,所以,绝望了就会去死。
这次,要是我以往的性格,早就死了吧,可是我却从来没有想到过死。因为我爱十三,不论怎样,我绝对不会放弃,也许我伤害了他,但是,他还有风雨飘摇的人生,他的苦难还没有开始,我怎么可以放弃?我怎么可以离开?也许我伤害了他,但是,我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所以,不论怎样,我一定要在他身边!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他的!
而且,我相信他爱我!他打我也好,怎么都好,他心里一定很苦,才会控制不住脾气!也许,这次的事情会在他心中留下阴影,但是,我会慢慢想办法的!
四月底才到北京,到北京就取了文玲。婚礼办的很简单,我大大方方的笑着忙里忙外,本来我以为我会很难受,但是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怎么回事,我一点都没有难受。仿佛我已经不是我了,而是一个笑着的机器,就像在现代的时候,为了工作,我可以把自己调整到一个很亢奋的状态,现在,我仿佛就是为了工作,没有一点点情绪,就像演戏一样,扮演着一个看起来得体的十三福晋。
玉霜她们大约也听说了事情的真相,反而替我鸣不平。那一刻,长久以来麻木的我,也真的很感动。她们其实是受害者啊,可以说我剥夺了她们的幸福,可是她们却把我当成了姐妹。我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加倍的对她们好。
在婚宴上,见到了大大小小所有的皇子,除了十七带着十八依旧没心没肺的缠着我玩,所有的人脸色都很奇怪。
老四越发的冰冷,一句多的话都没有。如果说以前的冷,有他刻意为之的一面,那么,他现在的冰,绝对是发自内心。四嫂依旧贤惠,帮着我忙里忙外,我却越发的高不清楚这个高深的女人在想什么,或者说,她知道些什么。
太子妃和太子对我依旧很亲切,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看我,太子花名在外,大约是不在乎多取几个的。倒是太子妃,对着我轻轻的叹了口气。
剩下的人,看好戏的不少,若有所思的也很多,我一概不理。
胤祥和我一样,微笑着面对所有的人,大家又灌酒的时候,他居然说各位兄弟行行好,春宵一刻值千金,就放过他一把!
我的心里,那一刻,说不出的况味,所有的麻木好像顷刻之间摔的粉碎,但是,顷刻之间,仿佛又更麻木了。
我笑着说,是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各位兄弟,今儿胤祥大喜,你们要是想喝个高兴,就和我喝吧,放他一马。
有人敬酒,我就喝,一直喝,奇怪的是,我却一直喝不醉,喝到最后,大家都不喝了,散了,我吐得一塌糊涂,然后我的脑袋还是无比的清醒。
六月,老康又带着一群人去塞外,这次我不去。
“小丸子,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现在,不要说十三,我就是见小丸子一面都很难。
“福晋。”“爷最近都忙什么呢?”
“都是朝廷上的事,另外就是喝酒,常常和好些个大人家的公子哥门去喝酒,还有就是去军营。”
“哦,你时常记得劝着点,让爷少喝点。”
“奴才省得,就是爷最近不听劝,福晋,你和爷……”
“这次去塞外,我不去,你要多费点心,塞外早晚冷,中午又热,你记得帮爷换衣服。行猎的时候,跟着爷,别让爷犯险。”
“奴才晓得,福晋,你和爷这是怎么了啊?奴才……”
“你去吧,好生侍候爷。”
“嗳,福晋,奴才这就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事成双”
十三走了,我只好让小碗来陪我。其实我不想打扰她,成亲的人,应该多在家里呆些时间。她平日还要操劳第一楼的事情,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但是,我看着一院子的人,好像跟我就没什么关系似的,我只好找小碗。
“岷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啊?”小碗见到我,居然一阵惊呼。
“我怎么了?我不是好好的么?”我没有怎么啊?我只是觉得我胖了。
“你看看,你自己对着镜子看看你有憔悴,岷姐姐,你们去了一趟江南,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啊?”小碗不依不饶的拉着我问。
“我有很憔悴么?我好像还胖了也。”我不信,拿起镜子,才发现,真的憔悴了好多,脸有些惨白,大大的黑眼圈,最主要的是,眼里没有了神采。
“我问你江南发生了什么事情!”小碗抓着我的肩膀。
“没什么啊。”我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无辜的看着她。现在才发现,其实我真的很会装也,以前怎么没有人找我去演戏呢?搞不好比张曼玉还厉害哦!
“没什么?那为什么十三爷回来就纳了侧福晋,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小碗不信,咬牙切齿的说。“那个,哪个皇子不是三妻四妾的,有什么奇怪!”我拍拍她的手。
“你就蒙我吧!”
“我干嘛要蒙你?你自己看,哪个皇子不是三妻四妾?”我说得没有错啊,十三也不一第一次取小老婆,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很难理解么?我受伤归受伤,却没有觉得难以接受,因为,他不可能能避免这样的命运,不论以什么样的方式!而且,说实话,我并不因为十三娶小老婆有多难过,这在我的意料之中。说我为了十三难过,不如说我是为自己难过。我没有觉得他对不起我,我只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不论怎样,打死我,我都不相信十三会愿意伤害我。这件事情,我始终坚信,十三也是受害者!
“难道十三爷也是那样的人?我去宰了他,给你报仇。”小碗简直有点摩拳擦掌。
“哈哈……哈!不是,小碗,哈哈……,你去宰了十三爷?你确定你是他的对手?”我止不住狂笑起来,其实这事根本不怪十三,宰他干什么啊?我好奇的是,要是小碗知道,其实理论上,是我对不起十三,不知道她会不会宰了我。
“你笑什么啊?”
“小碗,这事不怪十三爷,你也不要问了,我不想说。我找你来,是有事和你说的。我们好久没有好好管理第一楼了,现在,我想扩大第一楼的规模,把单纯的酒楼改为酒楼和客栈一体的,你说可好?”
“好是好,可是你?”
“好就行。那我们就动手开始计划,得拿出几个方案来。”
“算了算了,你想怎么折腾就折腾吧,反正你不想说的事,我也问不出来。”
随着注意力的转移,我的心情好了很多,天天往第一楼跑,我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第一楼刚刚成立时候的我,全部的心思都是怎么把生意做好,怎么挣钱,怎么宰客有理,别的事情,我一概不管不问。
随着我的强势回归,第一楼的人都非常兴奋,大家都有要大干一番的决心。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我怀孕了。
我的大姨妈一向准时,最近心情不好,也没有注意,直到有一天小碗说她肚子疼,因为大姨妈来了,我才想起来,我好像很久没有来过了,从江南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来过。
我偷偷摸摸的找了一个郎中把脉,他确定的跟我说,我怀孕了,大约三个月了。
那年头没有超声波,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我也不能全信郎中的话啊,秦可卿不是一开始也说是怀孕么?结果却死于非命!
于是,我偷偷摸摸的又找师父给我号了一把脉,他微笑着恭喜我,说我要做母亲了。
我确实有点被雷到了!
历史上,十三的兆佳氏确实是在46为十三生下了一个孩子,我也一直在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可是,这来得,有点太不是时候了吧!
这万一要是四哥的孩子,我该怎么办?
打掉?生下来扔了?
不,不!这总是一个生命啊,这是孩子,是我的孩子啊!可是,谁能保证他是十三的孩子?生下来了,你让十三情何以堪?
神啊,怎么办啊?
“师父,我怀孕的事情,你暂时不要告诉别人,现在胤祥也不在家,我想等他回来再说。”我的第一个念头是先保密,我不能让别人知道。转念又一想,保什么密啊?这不是典型的做贼心虚么?我光明正大的怀我的孕,未必还真能有人怀疑?
看来,人是不能做错事,做了错事,最怕的不是别人的指责,而是自己良心难安!
“随你吧!”师父摇了摇头,“你现在不同以往了,凡事要小心,不可过于劳累,胤祥不在,你更要小心为上!”
“师父,我知道的。”我点点头。打胎那些事情我是干不出来的,既然孩子都来了,我一定会对他负责的。
更雷人的事情还在后头。
我魂不守舍的从第一楼回了家,头疼得不行,刚在椅子上坐下,玉霜就咚咚的跑来找我了。
“玉霜,你怎么了,跑得那么急?”这六月天的,不热啊?
“姐姐,我有事情要跟你说,文玲怀孕了。”她呼呼的喘气,表情不怎么好看。
“你说什么?”我在椅子上坐直了腰,我,我是不是早该有心理准备的啊?“今儿文玲说她病了,又是反胃,又是吐,还发烧,在我那里哼哼唧唧叫唤了半天,我就叫人去请太医了,午饭的时候太医来了,请了脉,说是有身孕了。”玉霜用一种说故事的语气再说,仿佛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
“哦。”我除了哦,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我该说恭喜么?我该吃错么?我该兴奋么?我他妈的真的不知道我该干什么。我想哭,又想笑,可是,我他妈的什么都不想!
老天爷,你能不能让我死了算了?我是不是真的该出去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老天爷,你知不知道我要多勇敢才敢相信爱情?你知不知道当我决定要结婚那一刻下了多大的决心?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害怕幸福?如果我从来没有得到过,我不会难过。得到了失去,要什么样的勇气去面对啊?
我是一个有智商的人,但是我不是一个有情商的人,这一直是我致命的缺点。我可以完美的处理掉棘手的事情,我可以算出最难的数学题,我可以想明白难解的哲学命题,可是,我知道,我常常是个白痴,我常常没心没肺,因为我不敢去明白什么,我害怕失去,我什么都害怕!我一直装傻,真的,一直装傻。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爱老大那么久么?就是因为我觉得暗恋安全,我不敢去接受别人的爱情,我不敢爱上别人。直到遇到了胤祥,直到他强迫我面对了他的真心,直到他为我改变了历史,我以为,这次,我一定可以得到幸福了,我可以抛开以往的一切小心翼翼,幸福的爱,大方的爱!
可是,最后才发现,原来,爱是一颗幸福的子弹!
“姐姐,我真替你不值,那个狐狸精,什么事情都要指手画脚的,凭什么她能怀上爷的孩子啊?”我乱飞的思绪被玉霜拉了回来,原来,她还没有走。
“玉霜,难道你就不恨我吗?”我很无力,瘫在椅子上,很乱,很累。我自己怀孕的事情我都还没有消化,我只能强迫自己去接受,新的事情又来了。
“姐姐,我一开始恨过你,见到你后就不恨了!我曾经以为你是狐狸精,迷住了爷,所以爷都看不到我们。日久见人心,我想,你和爷,大约就是你说的爱情吧。姐姐,跟着你,我们都学会了很多事情,我不恨你,怨只怨命,要是我在嫁给爷之前懂得这个道理,说什么我也不会嫁,我也要去找和我相爱的人!我们现在很好,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做,用姐姐的话说,就是有自己的事业,我们也有存在在这个世上的价值,不用当寄生虫。而且,不用什么都依靠男人,我们也有自己的钱。姐姐,我们现在,比嫁到别人家里,天天就争风吃醋强多了!怎么会恨你?可是,我真的想不到,怎么爷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个世上,没有几个好人,尤其是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我阿玛,取了一大群的姨娘,取回来独守空房,争风吃醋。我还以为爷是个例外,难道爷也是这样的人么?”她义愤填膺。
“玉霜,其实我一直害怕你们会恨我,现在,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我很开心,真的,至于文玲的事情,你现在什么也不要说了,我很累,姐姐拜托你好好照顾她,不论怎样,孩子总是爷的孩子,是不是?”我用双手摁这太阳穴,强打着精神说。
“那,姐姐,用不用派人通知爷?日常的份例,用增加么?”
“让管家给爷去封信吧,至于份例,你就参照别的皇子家吧,不能让人说了闲话去!让下人好生伺候着吧,爷也不在,再不要出了什么风波。”
“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了。”
“去吧。”
“姐姐,你脸色看起来不是太好,要不我给你叫太医来看看?”走到门口,玉霜又折回来。
“不用,我累了,歇歇就好了。”
“那你歇着吧。”
我有一种毁灭一切的冲动!而实际上,我连毁灭自己,都做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他乡遇故知
文玲每天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玉霜、明月、海珠敢怒不敢言。她怀孕了,胤祥回信说,要好好照顾,所以,她们三个不得不忍气吞声。家里的丫头小厮看到我就露出一副求救的表情,谁都不愿意去伺候她,厨房的两个小丫头,硬生生的气哭了……
古代的女人,怀了孕,仿佛就上了天。
我也悄悄怀我的孕。与文玲吃什么都吐,吃什么都不对味相反,我吃什么都香,而且,没有任何怀孕的现象,也不吐,也不闹,要不是大姨妈一直不来,肚子却越来越大,我真的怀疑我压根没有怀孕。
但是,我很不开心,我真的想,干脆逃跑算了,干脆又去当乞丐得了,当乞丐,生一个小乞丐,不知道会不会成为新一代的洪七公?可是,我要是真的跑了,不知道胤祥会不会派八旗军来剿灭我?
就在我天天魂不守舍的时候,老天爷居然给我派来了一个天使,不,是两个天使。
我的小师兄,陈雨亭同学,带着一个小跟班回来了。
碰到他那天,我一个人在第一楼门口溜达,六月的早上,要下雨,空气微润,有点闷热,让我想起四川。在第一楼吃了早饭,我到门口抬头看天。
一个满身风尘、满脸胡子、满身臭汗的男人,很嬉皮笑脸的问我:“小胖子,这就是第一楼吧?”
我是又长胖了不错,可是,怎么可以叫我这么有气质的女人小胖子呢?我抬头,恶狠狠的说:“你个瓜娃子,你撞猪上了吧?”
“喂,你怎么骂人,你才撞猪上了,追尾了!”他也很不爽。
“你知道什么是追尾?”老天爷,清朝好像没有追尾这个词。
“白痴,化石。说了你也不懂,不管了,北京能有几个第一楼啊?先进去再说。”他抬脚就往店里走。我这时才发现,他后面还跟着一个跟屁虫。
“你给老娘站住。”我一把拉住他,“你给我说清楚……”他有可能也是穿越来的,怎么能放过他?
结果,人家就那么回手一翻,就把我的手给甩开了,高手,我绝对遇到武林高手了!不给你几分颜色瞧瞧,你还真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于是,我和他就原地开战了!
没到十个回合,他以一种抓小鸡的姿势,提着我后颈的衣服,把我搞定了。
当然,店里的人也出来了,颇为壮观,拿刀的拿刀,拿剑的拿剑,幸好这是早上,人不算很多,要不然,我估计,我的一世英名,也差不多了……
“雨亭,放手!”师父出来了。
“小岷,你没事吧?”师父过来扶着我。
“雨亭,他,他就是那个小师兄?”我不信,我一直以为我的小师兄是个大侠也,怎么是个痞子呀?还这么脏?
“她不会就是我的小师妹吧?爹,你也太饥不择食了吧?这种资质的徒弟你也会收?”他一副不屑的表情看着我。
大哥,我的功夫已经很可以了好不好?连师父都说,我练了活佛教的功夫之后,已经可以说是江湖一流的好手了!是你自己太强了,还怪我不好!
“什么饥不择食,你怎么还是没有长进啊?”师父很开心的笑着。
“既然都是一家人,就进来说话吧!”老朴招呼着大家进屋。
“你根本就是个野人!”什么叫我这种资质啊?趁着大家往里走,我歪着头对他说。
“你简直就是头肥猪!”他也不甘示弱。
“你幼稚!”
“你白痴!”
“雨亭!”师父出声制止。
回到后院,我让师父和师兄先叙叙旧,闹归闹,可是,我知道,他们父子有10来年没有见过了。
等我再次见到野人师兄,已经是午饭的时候了,不,准确的说是下午,因为我们总是在客人走后才午饭,已经比较晚了。
野人师兄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了,脸色有一点高原红,可是整个轮廓,却是不折不扣的现在棱角帅哥,30岁出头的样子,眼神,却有如孩子的狡黠和淘气。和他那个雨亭的名字,实在不怎么般配。
用完饭,我拉着他到梅开燕笑“叙旧”。
我不想拐弯抹角:“师兄,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电脑?”
“你!你!……”他无比震惊的看着我。
“你知不知道火车?飞机?电影?电视?AC米兰?足球?”
“你,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死了,就过来了。你呢?”
“我也是,我们登山的时候,遇到雪崩,醒来的时候,我就在这个要命的时代了。”
“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日本人,北海道。”
“你是小日本?”我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同龄人”,居然还是小日本!
“你干嘛说我是小日本?你民族歧视!”他就像我踩到他的尾巴一样,跳了起来。
“你不会不知道抗日战争南京大屠杀吧?”我恶狠狠的看着他。
“我知道啊,但是那是父辈犯下的错误,关我什么事?”他的眼神,很是无辜。
“哈,不关你的事,你没有听过父债子还么?”
“可是我生下来的时候,已经中日友好了!”
“那你也得还!”
“我现在也是中国人了,你不会要我剖腹自杀吧?”
“好,这个问题先放一边,你是什么时候到这边的?”
“08年10月2号。”
“你,你和我是同一天来的!”太巧了吧,这也太巧了吧!
“同一天,怎么会,太不可思议了,我们在西藏登山,那天天气不好,结果遇到了雪崩,我醒来后就在这里的,我的队友们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了!你也是登山队的么?”
“登山,日本人,等等,你是中村进?还是?”
“你知道我?”
“那你就是中村进?”
“对。你知道我的队友的下落么?”
“他们都遇难了。”
“是这样啊,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从楼上跳下来,26楼。”
“你自杀?”
“对,10月2号的晚上。那天,就在我跳楼之前,有个朋友打电话给我说,有日本登山运动员在西藏遇难了,其中有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你为什么会自杀?”“觉得很绝望。”
“你真傻!”
“不要说我了好不好?我知道我很傻,我们还是说你吧,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偶像也!”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
“嘿嘿,著名高山摄影师,88年,中日尼三国联合登顶,你就是随队记者,对不对?我也是记者,可是我没有你那么厉害,我只能跑点小新闻。”
“你也喜欢登山?”
“我是喜欢啊,但是我从来没有去过,我的身体素质不行,但是我每次看到登山的新闻都很激动,最喜欢南迦巴瓦!”
“你也是记者?我们很有缘啊!”
“好奇怪哦,我们居然就这么来了,对了,你过来几年了?”“30多年了吧。”
“啊?这么说,你来的时候还是小孩子哦?”
“是啊,刚生下来,我想,我大约是忘记了喝孟婆汤了!”
“可是我不是也,我来的时候,已经13岁了哦,我才过来几年。”
“原来还有这样的,太神奇了,大概21世纪的科学也解释不了!”
“我想大约也是。我刚过来的时候很不习惯,郁闷了好久哦!”
“我更不习惯,当知道自己的父亲叫陈近南的时候,我惊讶得不得了。”
“你知道陈近南?”
“怎么会不知道呢?在日本,金庸的书很流行的啊,我上中学的时候最喜欢看的就是金庸的书,但是我一直以为是虚构的!”
“人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你在这边会不会想家?”
“还好吧,其实我本来就很少呆在日本,中国西部有很多美丽的雪山,我比较想念她们。”
“哦,怪不得师父说你一直在西域,原来你是去登山去了!”
“是啊,现在我练了武功,对登山很有帮助!”
“可是,要是算上以前的年龄,你现在是不是七老八十了啊?”
“差不多了,但是,我是老顽童,我现在从来不去想自己的年龄,我跟自己说,自己永远只有15岁!”
“你太过分了吧,人家谭咏麟说永远的25岁就很厉害了,你居然永远是15岁!”
“年轻,才有足够的好奇心!”
“那你没有想过要回日本么?”
“有机会会回去看看,但是我现在觉得自己是一个中国人,我已经记不清楚日本的样子了,而且,也许老天爷故意要让我做中国人,我们日本人当年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真好,你知道什么叫他乡遇故知么?”
“知道,洞房花烛夜,久旱逢甘霖,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我爹很厉害的,是我的偶像,教了我很多,去考个状元都没有问题。”
“你就吹吧!”
“我真的很厉害的!”
“不过,你还行吧,猪撞树上了你都知道!”“知道,我还知道马甲呢!中国登山队的朋友喜欢看,很有意思。”
“你什么时候走啊?”
“你这么快就要赶我走了么?真伤我的心!”
“呵呵,我巴不得你不走才问你呢,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老乡,不希望你走啊!要不,我给你介绍女朋友,你就在这里结婚,好不好?”
“你千万不要给我介绍女朋友,你看见我的那个尾巴没有?我在新疆救了她,她跟着我就不走了,我快要烦死了,就是为了她,我才到北京,我不能把她扔了,但是,也不想多一个尾巴,那样我会疯掉!”
“原来,你也有怕的事情哦?”我开心的笑了起来,其实这个小师兄,满有大侠的气质的嘛,原来也怕女人也!
“怎么会没有?女人就是大麻烦!你最好收留她,就是帮我的大忙了!”
“小师兄,你好像说错话了哦!”
“女人都麻烦,除了你不麻烦!”他呵呵的笑着。
“你是马屁精也!”
“我平时不爱说话的。”
“看不出来!”
“对了,你在这边做什么啊?”“我是老板啊。”
“我知道啊,还有呢?”“还有,就是别人的老婆。”
“哇,你还在这个地方结婚?你不怕三妻四妾么?”“你别说了,我已经快烦死了,我老公,已经取了好几个老婆了!”
“那你怎么愿意?”
“我有什么办法?人家是皇子也!”
“那你,你就是皇妃?”“差不多吧!”
“老天,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我同意。”
“就你这样的小胖子,也可以当皇妃么?不是都要美女么?”
“你!”
“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中村进的问题:他真的是著名的高山摄影师,也是88年中日尼登顶珠峰的随队记者,确实是在08年10月2号的雪崩中死去的。死在了中国的西藏。
我之所以写他,是因为我确实挺崇拜登山运动员的。
但是,除了他的身份真实以外,其余一切细节全是虚构,请不要较真。
☆、雪中碳
天空灰暗,下过几滴雨,有风,不大。7月初10,北京的天气有点像四川。今天,又是我的生日。
想着去年的浪漫,对比今年的暗淡,我深刻的理解,幸福或者悲哀,有时候不过是枝头的一朵花:开过了,会谢。
有过那些花季雨季,这个生日又应该是什么样的季节呢?我想起的,只有凋零两个字……心凋零了,梦也凋零了。
想起方文山写过的一段词。花的颜料 待在画布里 比放在有风的户外重要雨的温度 只有伤心跑过几条街的人 才知道这些事 听懂的人一直都很少 很少 很少一如妳一直努力的在寻找 拥有四叶的 幸运草
擦干眼角的泪,我微笑着,拉着小碗的手,去第一楼。
不能放任情绪在心里滋长,有过脆弱的人生,这一世,我要选择坚强。
老朴告诉我,第一楼今天被人包了。
“谁呀?手笔不小!”我微笑的听着,心里感叹,这世上总是有爱被宰的人!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呗!”老朴笑的神神秘秘。去年,老朴把母亲和弟妹都接到了北京,还成功的“勾搭”上了一个古董商的闺女,算是成了我们中国的早期上门“洋女婿”!
“岷姐姐,有人找你呢!”傍晚的时候,小碗笑着,拉着我往前厅走。
“谁啊,你也不问问就让我出去?”我放下手里的账本。
“你去了就知道了!”
“寿星来啦!”
我一进大厅,就被欢呼声包围。大厅里摆满了鲜花和美食,用金粉写成了生日快乐几个大字做成了灯笼,挂在中央,下面是三层的大蛋糕,上面写着:祝岷姐姐生日快乐!第一楼、江岷古玩店的全体成员都在大厅中站着,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只小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Happy birthday to you ……”大家一起整齐的唱着歌,小碗把我拉到蛋糕前,歌声结束,我吹灭了蜡烛,大家也吹灭了手中的蜡烛。
“生日快乐!”小师兄第一个过来,还递上了一个包的很好看的盒子。
“谢谢,你们……”我整个人处在震惊的状态中。
“小碗说今天是你生辰啊,所以,我们决定把第一楼包了,给你过生日!老板,生日快乐哦!”老朴也递上了礼物。
“这些……”我指着眼前的一切。
“感动吧?熟悉吧?这都是我的功劳,我教他们的,就知道你会喜欢!”小师兄得意洋洋的说着。
“谢谢你们哦!”我和他们一个一个的拥抱!
“岷姐姐,你一定要快乐哦,我们要饭的时候都不怕,现在一定要高兴!”小碗抱着我,在我耳边说。
“江老板,你就是我这辈子的恩人,我希望你每天都开心,要不然小碗也会跟着不开心的!”何邵男同学如此对我说。
“何邵男,老婆不开心你就要哄,你不能怪到我头上哦!”我呵呵的笑起来:“倒是你,什么时候考状元去啊?一年拖一年的!”
“少男?哈哈,原来你叫少男啊?可是我看你都像老男人了,还什么少男啊?”小师兄不给面子的笑起来。
“听见了没,少男同学,不是我一个人说你哦,你那个名字,是很容易产生联想!”当时我说少男应该配少女,他很不服。
“少男就少男吧,总比老头子好!”
“想开就对了!”
“小岷,生日快乐!要是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替你教训他的!”大郭羞羞答答的拿出礼物,他还是那么的老实,老实到,都没有人愿意欺负他。
“呵呵,我告诉你哦,朴掌柜每天都欺负我,你每天揍他一顿就可以了!”
“你怎么还这样啊?”老朴不服,嗷嗷大叫。
“老娘愿意,你管得着?”我躲到大郭身后。
“你们真幼稚!”小师兄直摇头。
“你一边去!”我们居然异口同声的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
最后是师父。
“小岷,师父希望你永远是那个快乐坚强的小岷,人生漫长,路途坎坷,是非成败转头成空,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心中坦荡荡,困难又有何惧呢?小岷,师父相信你一定可以无所畏惧!”
“师父,我会的!虽然我是你功夫最差劲的徒儿,但是,我一定要做你最勇敢的徒儿!”我擦干眼泪,坚定的说。
“好了好了,感动完了,我们正式开始生日晚宴,好不好?我饿了!”小师兄振臂高呼。
“对了,小碗,我还有几瓶葡萄酒也,还有,去把我的玻璃杯子也拿来!”
“哇塞,你居然还有葡萄酒,怎么不早点拿出来请我喝?有好东西要和朋友分享,知道么?”
“你们不是只喜欢和清酒么?”
“谁说的?只要是好酒我都喜欢!”
……
吃饱喝足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深夜了,玉霜、明月和海珠却还在等我。
“姐姐,你可回来了!”玉霜站了起来。
“怎么了,家里有事么?怎么没有派人来找我?”我有些奇怪。
“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天太子妃和四哥等好几处都派人送了贺礼来,说是姐姐生辰,我们才得知今日是姐姐生辰。”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我忘了他们会送礼这事了!
“姐姐年年不忘给我们过生辰,我们却一直不知道今日是姐姐生辰,也来不及准备什么礼物,这是我们三个的一点心意,请姐姐收下。”她们三人拿出自己的礼物,打开盒子,里面居然是银票。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有些哭笑不得,现代流行直接送钱,我在清朝还真没有见过这场面,估计她们三人也是开时代之先河了!
“我们的钱都是姐姐教我们挣的,姐姐什么也不缺,我们都觉得,送银子,最能表达我们对姐姐的心意,姐姐就收下吧!姐姐自然是不缺这个钱花的,只是,偶尔看到,也能想起来我们心中念着姐姐的好,就够了。”
“既然这么说,我就收下了!”我合上盒子,收了起来。
“姐姐,这些是各个府里送来的贺礼,这个是太子妃送的,这个是四哥送的,这个是八哥送的,这个是九哥送的,这些是大臣送的,我都贴了纸条在上面,您收着吧。”玉霜让小丫头抱进来一大堆东西,一一的指给我。
“不用给我了,你拿下去收着,看看府里有没有用,剩下的你记上,用得着的时候用了就是了。”我挥挥手,实在懒得看,看了,还要浪费我的心思。
“姐姐,大臣家送的还可以,这,你和几个阿哥,这个,妹妹不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左右不过是个贺礼,过年过节都是送过来又送过去的,你拿下去看着办吧。”
“可是,几个哥哥派来的人都说,一定要亲手交到你手上,来的时候还非要见你,我按你交代的,有人找就说你身体不适不见客,他们这才让我收着了,所以……”
“那你就放下吧,小碗,你拿到里屋柜子里收好,回头我有功夫再看吧。”
“姐姐,还有一件事情,本来今天不想和你说,但是……”
“说吧。”
“文玲今天非要叫人把荷花给挖了,还把管理荷塘的老张给大了一巴掌。”
“好端端的,她没事挖荷塘干什么?”简直是吃饱了撑的,荷花没长腿能招惹她?
“她说她闻着荷花的味道就想吐,让挖了。我说,这十三爷的府里,从建府就种了这些荷花,年年开得好,爷喜欢,姐姐也喜欢,府里的人都喜欢,怎么能说挖就挖呢?她非不听,闹着要找你,我说你不想见她,她不依,就问谁管园子,后来,就把老张给打了。”
“不用理她,随她闹,就当她是疯子。”
“她今天说,明天一定要找人挖了,我怕她真挖了,这才跟姐姐说。”
“你跟她说,挖,你说福晋让你挖,只要你挖得动!我就不信府里还能真有人帮她去动手,她要挖让她自己挖去!”
“那她又要怪下人们不听主子的使唤……”
“就说是我说的,让她自己挖。就说十三爷喜欢这些荷花,下人不敢挖,她面子大,她挖了十三爷指定不会生气,你让老张把锄头都给她找出来!”
“姐姐,我知道怎么办了。”
“她前几天还说黑土看着她就咬,还说小狐狸吓着她了,让都拉出去打死,我也没敢跟姐姐说。”明月也上前开始告状。
“黑土能看见她?不是在后院养着么?”本来黑土和小狐狸一直在我院子里养着,可是我记得说是怀孕了养宠物不好,我才暂时给转移到后院了,怎么还能惹到她?
“我也是那么说的,黑土都在府里养好几年了,从来不乱咬人,大家都挺喜欢黑土的,就是见着了,没事咬她做什么啊?”
“没事,你们不用理她,等爷回来了,我再收拾她!”大爷的,当我好欺负,我只是现在懒得动手,没有观众的时候,我从来不演戏,她还一个人唱上了!她要真敢把黑土给我打死了,我会让她明白什么叫天底下没有后悔药卖!
“姐姐,你早点收拾她吧,我都受不了了,府里天天乌烟瘴气的,她现在都要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海珠一副恳求的样子看着我。
“海珠!姐姐现在够心烦了,你就少说一句吧!”
“没有关系的,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今天我也累了,你们也下去歇着吧!”
“姐姐,那我们先走了,你也早点歇着。”
我真的是要疯了,怎么那么能整事啊?我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没想到有人得寸进尺!我现在真的不能和她动手,大家都怀孕了,我要是真动了她,万一出事我不好说。
而且,这皇宫出来的人,手段有的是,我们这府里,也不是都是我的人,我也不敢大意,自从我发现我怀孕,我连饭都不敢在府里吃,要吃都只吃小碗做的。以前看清宫,那些什么下药啊什么的,真是让我防不住!
但是,我绝不会一直懦弱。
作者有话要说:
☆、肚子大了
随着小师兄和他的小跟班的出现,我渐渐的开心起来。
当然,要说心里不难过是假的,要说就此想开了放下了,更是假的。可是,有一个可以真正理解我的朋友在身边,会开心很多很多。
而且,师兄的那个跟班,也很有意思,才十四岁,叫颜雪儿。我听见她的名字的时候,就大笑不止,大约,她真的是和我也有缘的。我锅碗瓢盆都有了,现在老天爷要把油盐柴米给我送来。
她是西域一个什么门派的掌门的女儿,帮里内乱,副帮主干掉了她老爹和她哥哥,她家的一个师兄,带着她逃跑,结果也没有跑掉,就在刀要落到她脖子上的时候,小师兄出现了,救了她一命。她说她知道小师兄很烦她,其实她也不想给小师兄添麻烦,但是她无处可去、无家可归,要是不跟着师兄,她也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才只好当个讨厌鬼!
我问她,愿不愿意跟着我,她说她愿意,她说,她本来想当牛做马好好伺候师兄报答救命之恩,可是,师兄实在是不需要人照顾,而且,真的很讨厌她,而我又是师兄的师妹,她照顾我,也算是报答师兄。
从此以后,第一楼多了一个鸡飞狗跳的理由,名字叫做小盐。
到八月初,胤祥快回京的时候,我怀孕的事情,终于瞒不住了,因为,肚子慢慢的大得不能用胖这个理由来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