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骚扰,我不得不感叹胤祥的威慑力。本来文玲一直闹,一直闹,闹得大家都无法了。我还做好了准备,假如我坐完月子她还闹,我就得和她过招了,结果我还没来得及大展身手,不知道胤祥怎么收拾的,让她基本上消停了。
我问他,他只是笑着跟我说,他不能让我当恶人,说我太善良,怕我下不了手不说,还搞得自己心情不好。
我说,那不行,你也得告诉我你是怎么收拾的。
他说,特简单,就是告诉文玲,要是她再敢闹,就把小孩给老九送回去,送给老九的第二十房小妾,那可是远近闻名的风骚女人!
听完之后,我真的很感叹,看来,不论什么样的女人,只要当了母亲,最重要的都是孩子!
奶妈抱着孩子在一旁看,小师兄、小盐和我一起斗地主,斗得那是一个天昏地暗。
“你个癞皮狗,出了的牌反悔!”我抓着小师兄不依不饶,他真的是只有十五岁,连玩牌都能这样玩,反正他赢不了的时候就耍赖,借口是我钱多,他没钱,我就该输给他。
“我怎么赖皮?我看错了,我少出一个不行么?”
“行,太行了,你简直比周伯通还行!”
“你别说,说起周伯通,还很想念那边的生活,我好久都没有看电影了。”他一副心向往之的表情,说得我也有点想念21世纪的生活了,而且,我还想念老大,很想很想,我当妈妈了,不知道他会有多高兴,他肯定会高兴的说,说我终于也长大了。
“说到电影,我也想看,我一直等着看《疯狂的赛车》呢,结果还没有看成。”我放下手中的牌。“奶妈,你先抱着孩子出去吧,小盐,你也去玩吧,我和师兄说会话。”我可不想走漏秘密!
“《疯狂的赛车》?没有听过。你以前看日本的电影么?”他也放下牌,和我聊起了天。
“看,不多,《燕尾蝶》是我最有印象的,还有《远山的呼唤》,其余的就是鬼片了,太变态了,贞子,哈哈。”
“你不看卡通的么?宫崎骏?”
“我的同学都说我没有童年,我好像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看过卡通,我唯一喜欢的就是猫和老鼠,太逗了。你喜欢看什么片啊?”
“没有什么固定的,偏向法国片吧。”
“我也是也,我觉得法国电影比好莱坞的好看,还有意大利电影也不错,当然,还有俄罗斯,不过,好莱坞还是有很多很好的商业片。”
“其实,电影都还好,我最想念的,是那边交通工具,这边实在太不方便了!”
“深有同感,我还怀念那边的电话和110,我觉得我在那边做什么都特别有安全感,一个人去哪里都可以,到了这边就完了。”真的,你没有办法想象一个没有保障的社会的恐怖。
“对,其实这就是现代社会最大的特征:高科技、法制!说实话,如果有机会,你会不会回去?”
“不会,我已经找不到回去的理由了。”回去?我想我不会的,即使现代社会是天堂,我也不会回去了。
“为什么?我要是能回去,一定会回去的。”小师兄很坚定,我想,其实他一直没有完全融入这个年代吧,所以,他才选择了一直活在雪山上。
“其实在我刚大学毕业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妈妈已经重新有了家庭,爸爸在512的时候失踪了,一直都没有找到,最好笑的是,我参加了512的报道,却是在差不多半个月以后才知道父亲失踪的。因为我们并不是震区的常住人口,我父亲是过去打工的,你知道,中国的农民工都没有组织。”前尘往事,是我心里的一道旧伤,我一直不去碰,但是我知道,它真实的存在着。
“对不起,我不知道。”小师兄很抱歉的对我说。其实,无所谓抱歉。
“没有关系的,我从来没在这边和人说起过这件事情,已经很久了,现在已经不是很难过了。”我摆摆手。
“那,你就没有别的亲人了么?”
“有啊,有亲人,舅舅、姑姑、叔叔、姨妈,但是,关系都很一般,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还有很多好朋友,还有一个一直对我很好的人,不过,我想,即使我现在回去,他也不在了吧,我自杀的时候,他刚刚查出来脑癌,已经无药可医了。”如果老大不生病,也许,我会有一直活在21世纪的勇气,可是,在我知道他不久于人世的时候,我已经是彻底的绝望了。
“对不起,我想,我有点理解你问什么会想不开了。”
“其实现在想想,我还是很傻,但是,如果我不傻的话,就碰不到我的真爱,对不对?所以,不论怎样,我都不会回去了。”
人生的事情,还真的很难说得清楚,痛苦与欢乐,生与死,常常在不自觉中转化。带着两世的记忆,满足了我曾经的一个幻想: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可是,知道了以后才发现,知道未来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看着悲剧在眼前发生的痛苦,比什么都不知道更痛苦。
又或者说,人不应该去审视人生。看的越清楚越难过。你可以努力知道事情的样子,但是,你很难有能力去改变事情的走向。人应该糊涂一些的活着。把精力投入到每一件事情中。只有沉迷于一件事情的时候最快乐。比如小师兄,他存在的意义就是登山,只要有雪山存在,他就有一万个快乐的理由。对于他来说,也许有困难的存在,却永远没有哀伤和痛苦的存在。
那是怎样的一种幸福?我永远不得而知。
作者有话要说:
☆、雨前
风雨飘摇的47年,就这样来到了,来的没有任何特色,连第一场雪,都没有来得早一点或者晚一些。
过完春节,小师兄潇潇洒洒的走了,和靖慢慢的长大了,小碗也怀孕了,一切的事情都仿佛简单而快乐。可是我知道,马上,就快乐不起来了。
六月,老康带着大部队去热河避暑,一、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都要去。
和靖太小,我不放心丢下她给奶妈,但是,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一废太子,想到老康会在这次骂十三是个不忠不孝的家伙,我就觉得,我非去不可。
想来想去,我想出来一个绝佳的办法,就是把和靖给宁雅。她现在还没有孩子,一直说我家和靖漂亮,给她带带,肯定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对她,我非常放心。经过老四和十三的同意后,事情就算搞定了。可是,走的时候,看着眼泪汪汪的小家伙,我差点就临阵变卦了。
所谓的热河行宫,也就是现在的避暑山庄。和任何一次的出塞差不多,其实也就是接见接见蒙古大臣,其余该办的公还得办。只不过,办公环境比较好,不冷不热的,很舒服很怡人!不得不承认,老康是一个很会享受、很懂享受的人!
每次出行,我免不了重操旧业,当老康的使唤丫头。这次也没有什么意外,我又得回到老康的面前端茶递水,还多了一个任务,就是照顾十八。
说起十八,老康真的对他宠爱有佳,这么大的孩子了,还天天带在身边,要啥有啥。一方面,十八真的是个不错的小孩,一方面,十八的母亲很受宠爱,还有一方面,老康今年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了,人一老,慈爱之心尤甚。
自从出了门,小十八天天跟在我身边,十三嫂十三嫂的叫着。看得我心疼不已,因为,他是一个注定长不大的孩子。
倒是以前一直跟着我跑的小十七,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和十四混到一起去了。我不免替他担心,历史上,老八他们一群人,没有太好的结局。我知道十七会在十三的举荐下成为雍正朝的重臣之一,但是具体的细节我并不清楚,所以,一直叫十三没事多关照关照他,毕竟,那是一个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到了塞外以后,我一直小心翼翼的留意着身边的一切,我知道,这是一逃避不了的风波,可是,在有一天,听到胤祥说出了一句“这个太子真的该被废了”的时候,还是吃惊的差点跳了起来。
我伸手捂住十三的嘴,气急败坏的说:“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他太不成样子了!”十三拿开我的手,叹了口气。
“那你也不能说这样的话。”
“可是,唉!”
“你是不是真的是反□□成员?”史书上始终有这样的猜测,认为他和老四都是反□□,他俩在废太子事件中有重大的落井下石的嫌疑,而且,其中,十三帮老四背了黑锅,所以,十三47年以后在老康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而老四即位后,对十三好得无敌了。其实,我对历史的细节不敢兴趣,反对太子也好,支持太子也好,不重要。因为我知道,我眼前的十三,是一个心中有正义的人,他反对或者支持,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绝不是他个人的私利,而是天下苍生。
“我额娘走的早,兄弟中,太子和四哥对我最为宽厚,我怎么会反太子?只是,诸葛亮拿刘阿斗也没有办法!”他说着说着,下去的火气又有上升的趋势。想必,太子确实又干了什么荒唐的事情。
“胤祥,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但是,你要知道,即使有些事情是必然,是理所当然,但是,你也要装作不知道,一定不能参与其中。”我只希望,他不要受到太多的委屈和伤害。
“岷岷,有些事情,不是参与或者不参与其中可以分清的。我改变不了皇子的身份,对于是非曲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我想,除了十二哥那样的人,没有人可以真的坐到置身事外,因为置身事外就是不负责任。”是的,置身事外对于他来说,真的太难了!所以说,也许,他受到的牵连最重,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胤祥,你说的我懂,但是,对于太子这件事,实在太严重了,你跟我说句实话,真的到了关键时刻,你会不会对太子落井下石?”这是我一直不放心的一件事情。老康说他不忠不孝,怕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太子的事情。
“胡说什么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现在保他还保不过来。我要是落井下石,恐怕!唉,再说,哪轮得到我落井下石?想把他拉下水的人,已经在迫不及待了。”
“胤祥,你有没有想过皇阿玛的心情?”
“皇阿玛一直希望我们兄弟和睦,同心同德,如果太子不出差错,也许还有一点可能,目前看来,皇阿玛注定是要失望了。”
“胤祥,皇阿玛一直对你宠爱有加,你要知道,皇阿玛对你的厚望,绝不比太子少,所以说,你出任何差错,皇阿玛可能都会尤其的失望,所以,你从现在起,不论做什么事情,一定要想想皇阿玛的感受,千万不要冲动,不要使你拼命十三郎的性子,知道么?”
“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反正,你要牢记,做什么事情,都要想着皇阿玛,我就能稍微放心一点。”
“知道了!不要多想,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就在我们谈话的第二天,事情就有了突然的转变。
我端着奶茶送给老康,在大帐门口碰到大阿哥,进去的时候,却是雷霆大怒老康,茶碗都摔在地上,李德全在一旁低着头。
“皇阿玛,毓敏给你送奶茶来了!”我假装没有看见,端着奶茶放到他面前。
“出去,统统滚出去!”老康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就开始骂人。
“皇阿玛,您消消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气死朕你们才高兴!”老康边说,还边拍桌子。
“皇阿玛,您什么时候也学会口无遮拦了?”我脸色不改,自己说自己的。
“快出去吧,免得朕发火把你也给收拾了。”他摆摆手,无限的疲惫的样子。
“皇阿玛,你不会是真想看我滚所以才非要我出去吧?我是有点胖,可是要滚还有点困难也!”我干脆嬉皮笑脸。
“你可真是胆大包天!什么时候也敢胡搅蛮缠的!”老康还是发火,但是,已经好点了。
“皇阿玛,别生气了,好不?我给你按摩。”我自己走到他身后,不理会李德全对我使眼色。
“毓敏,你说,朕一向可还宽厚?”老康突然语调一转,聊起来天。
“皇阿玛宽厚为君,仁孝治国,古今无双。”这句话不算是马屁,老康确实很宽厚,比起老四的火辣手段,要仁慈很多。
“那你说,太子怎么就没有学会宽厚呢?”老康很伤感,可是我知道,伤感的时候还没有真正来临呢。
“太子以皇阿玛为榜样,一定也是宽厚之君!”我不想火上浇油,只能说违心之语。其实太子孩子不坏,但是现在,可能真的已经被太子两个字变成不宽厚的人了。
“宽厚?刚刚老大说,太子不仅鞭打下人,还胆大包天,截留了蒙古贡品。”终于,导火索之一的截留蒙古贡品事件爆发了,我就说,有什么事情值得老康如此怒火冲天,原来如此。
“也许,是下人犯了错太子才鞭打也不一定,至于贡品,也许不过是一时好奇而已。”睁眼说瞎话也是不容易的。但是,我真的理解不上去太子为什么会干这样的事情,他可能也是真的沉不住气了,当太子太久了!惦记他的人也太多了。逼得他有点找不着北了!
“毓敏啊,你也不用安慰我,一切都证据确凿,唉!”一个五十多岁的父亲,因为儿子的问题头疼是常情,皇帝也在所难免。
“皇阿玛,太子也许是一时糊涂,人非圣贤,都有犯错误的可能,只要事事以国事为重,犯一点小错误,也很正常的。当然,毓敏不懂朝政,只是用人之常情来想问题,要是想得不对,皇阿玛不要生气。”
“朕的这些儿子啊,朕一直以他们为骄傲,个个优秀,各有所长,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了?”老康难过的,一方面是太子,可能还有一方面,是告状的行为!
这一句话我还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历史上,很多皇帝都是面临没有继承人可选的尴尬局面,最后不得已选了一个败家子,老康倒好,儿子太多太优秀,不知道选谁!
“皇阿玛,这个问题我可什么也不敢说,说了怕您生气。”
“那朕还非得让你说不可。”
“其实很多事情皇阿玛都清楚,确实很让人难受。可是换一个角度想,皇阿玛最在乎的,始终是大清的江山,为了江山,有些牺牲是没有办法避免的。所以,不论他们怎样,只要最后能选出大清最好的继承人,有些痛苦,是必须经历的。”
老康楞了有半天,才缓缓的说:“朕没有想到你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皇阿玛,我敢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我却做不出这样的事情。”这是句大实话,我可以明白一切的道理,厚黑学我就研究得很明白,但是,我始终做不到,所以说,知行是很难合一的。
“你先下去吧!”
“是。”
暴风雨,已经要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废了
八月的塞外,秋风渐凉。蓝天、白云、黄叶,还有普照大地的阳光,黑土撒欢似的奔跑着,小十八快乐的追着黑土,在我前面奔跑,我牵着斑马,在后面跟着,一副美丽的秋高气爽的塞外画卷。
这强烈的阳光可以晒黑我的皮肤,却晒不进我的心里。今天是八月初一,小十八还很健康。我不知道这种健康能到几时。我觉得我在折磨自己,用已知的事实来折磨自己。但我无处可述说我的恐惧。我不敢告诉十三,至少现在还不敢告诉。
我跟自己说,很多事情都是注定要发生的。就像人注定要死,但是没有人因为知道要死就不活了,反而要更加珍惜生命。这件事情也是一样。不要因为事情注定要发生而难过,而要珍惜,大家还可以和睦相处的日子。
八月初三,十八开始发热,太医一阵慌乱,最后确诊,是痄腮,也就是今天所说的腮腺炎。
我也得过腮腺炎,我记得吃了药,打了针,大约一个礼拜就好了。我的好多同学都得过,没听说过这病能死人。可是,小十八的病,却越来越严重了,高烧,并且出现了昏迷的状态。我不知道是另有隐情呢,还是古代的医疗条件真的太差了。我一直觉得,用点消炎药就好了的东西,怎么就好不了呢?可是,这个时代,确实没有什么有效的消炎药。我把我锁知道的物理降温等办法都用上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从十八生病起,老康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十八,在对十八无限温柔的背后,对众人他常常是怒火冲天,他的怒火让所有的人都惶恐不安。可是,即使是老康,这个封建时代最为尊贵,最有权利的人,也没有能力挽回些什么。八月初九,小十八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众家兄弟无不伤心,文武大臣一片哀嚎。我不知道这种伤心和哀嚎到底是真是的成分多还是演戏的成分多,但是不论怎样,看起来是举国同悲了。这里面,最哀伤的人是老康,他给人突然之间老去了很多的感觉。
我扶着老康,就像看戏一样看着一切,说实话,我不太知道我到底该怎么反应,有时候眼泪会自己流下来,我却并不想哭。
整个过程,演戏一样的过程,有一个人不悲哀,那就是太子,他依旧花天酒地,依旧穷奢极欲,依旧表情冷漠。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悲哀还是麻木了还是假装不悲哀还是长歌当哭,可是,看在老康眼里,他已经是罪无可恕了。
送别十八那天,老康当着众人的面,怒斥太子,说他毫无兄弟之谊。众人面前,太子弄得灰头土脸,颜面尽失。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作为一个帝国未来的统治者,颜面扫地确实不是什么快乐的事情,太子眼中的阴鸷,让我对他的前途多了一层的担心。
我一直小心翼翼的陪着老康,他到底,也是一个父亲,没有人不喜欢儿孙满堂承欢膝下吧,可是,权力中心的漩涡,让一切的感情都成了陪葬品。我想给他一些安慰,我知道我的微不足道和力不从心,他要的,是一个争气的太子,一群众星拱月追着太子的皇子,我想,只有那样,才能给他真正的安慰。
太子受到老康的训斥后,回去居然责打下人以泻怨气,活活杖责死了一个小太监,而理由,不过是小太监摔碎了一个杯子。
事情传到老康耳中的时候,老康气得差点一口气就没有上来。
缓过来后,老康常常一个人望着远方,我想,废太子已经在老康的头脑中酝酿了。
“毓敏,你去把柜子上那个小盒子给朕拿来,就是镶银的那个盒子。”
我拿过盒子,放在他面前。我有预感,盒子里装的,肯定是赫舍里皇后也就是老康的初恋太子的老妈的东西,
老康望着盒子看了有半响,才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荷包和一个手镯。老康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最后又把两样东西放入盒子,招招手,示意我把盒子拿回去放在原处。整个过程,老康一言未发。
九月,早冬降临的塞外下了第一场雪。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历史的真相原来这么简单。
老康说,他发现有人在他的帐篷外面偷窥,帐篷上还有偷窥留下的口子。他叫人暗中查证此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从来不认为太子会犯这么简单的低级的错误,他怎么会不知道康熙的大帐周围守卫森样?他来偷窥又能偷窥到什么?
可是,就在我纳闷的时候,外面却灯火通明的闹了起来。
老康怒火冲天的冲出帐外,老大、老二、十三、十四都在场。
接下来就像演电影一样,我始终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整件事情都与我无关,我的心,又确实跳得那么快!
老康看着拉拉扯扯的四个人,说了一句著名的“孽障”,然后刷的一声,地上跪了一片。太子却哈哈大笑起来。
老大开始解释事情的经过,老二偷窥老康,胤祥巡视的时候发现了偷窥的太子,非但没有报告,反而有心包庇太子,让他快走,就在这时候,老大潇洒的现身,把十三和太子都抓了个现在进行时,十四则是闻讯赶来的!
我失去了所有的判断能力,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很难说我看到的和我看到的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老康盛怒,大声的说:“你个孽子,朕现在就废了你的太子之位!”
“皇阿玛,您息怒!”我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不能什么都不说。
“求皇阿玛收回成命,太子废立,兹事体大,请皇阿玛三思!”十三那个不怕死的家伙,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说这样的话。
“老十三,朕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置你,你还敢开口求情!老大,把这个畜牲给我带下去严加看管!”老康指着太子,说完了上述一段话,转身进账。
十三一脸问心无愧正义凛然的样子,初雪后的夜晚,他就那么在康熙的帐外,跪着。
我赶紧跟着老康进去,跪到地上,“皇阿玛,求您宽恕!”
“滚,都给朕滚!”老康简直要发疯一样的对我大吼。
李德全不顾我的挣扎,把我拉了出去。
我还想说什么,可是这个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我能说什么,说了又有什么用?
我到胤祥身边,和他一起跪着。其实,我也不知道跪着有什么用,但是,我知道胤祥不能走,因为,老康没有让他走。他不能走,我也不走。
“你这是干嘛,赶紧回去吧!”胤祥小声的对我说。
“不回去,我陪你,不要说话,要是皇阿玛听见了,更加不会原谅你。”
天空又开始飘起雪花,越来越大,我想起我来到清朝的一幕幕,分不清是虚幻,还是真实。
我想,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的命运,在这一刻,完全的开始改变了吧。他骄傲的心,能承受得了以后的失落么?
跪在地上,看着文武大臣不断在老康的大帐中的进进出出,我的双腿开始麻木,心也开始麻木,君臣父子?先是君臣还是先是父子呢?我想,大约先是君臣吧!哪个父亲舍得把最爱的儿子跪在外面?跪在下雪的夜晚?
活该他的儿子要造反!
就在我心里不断的对老康进行腹诽的时候,老康派人把我叫了进去,而胤祥,则被老大和十四带走了。
“坐吧。”老康的怒火已经歇了不少,文武大臣也退下了,他一个人坐在火盆旁。
“谢皇阿玛。”在我想坐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腿,开始有知觉了,开始痛开始麻。先前的时候,真的麻得走动的时候,都不知道是怎么走的。
“朕知道你迟早要来问朕,为什么要责罚老十三,你一定认为老十三没有做错。”老康看着火盆,有些失神。
“毓敏不敢。”
“你和老十三一向胆大包天,没有什么事情是你两不敢的。”他摆摆手,让李德全也出去了,只剩下我和他。
“皇阿玛,胤祥和毓敏对您一片孝心。”我顾不得腿疼,赶紧站起来。
“孝心?就是这样孝心的?朕让老十三处处留意太子动向,他非但不据实相报,反而多有掩饰,与太子同流合污,他就是这小孝心的?”老康突然又提高了声音。
我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一出,妈呀,十三这不成监守自盗了么?老康让他监视太子,结果他反而……我什么也不说了,也说不出来什么。
“而且,他还答应过朕,决不参与嫡位之争!这是他自己答应的,是他自己放弃的!他到眼下,居然办如此糊涂的事情!”老康的每一句话出来,都是一个炸弹,什么时候他们有了这样的约定啊?绝不参与嫡位之争?
看来,我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
“皇阿玛,有太子哥哥在,没有谁敢争……”我不得不说一句我都不信的瞎话来安慰老康。
“毓敏,朕知道你心中不满,但是朕告诉你,老十三今天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老康没有理会我说了什么,而是自己说自己的。
“毓敏不敢不满,不敢有怨。”我刷跪了下去。
“不敢?我看你现在就不满,朕就把实话告诉你吧,要不然你会怨朕一辈子。”
“不敢。”我始终勇敢的看着他。
“坐下吧。都说知子莫如父,朕的这些皇子们想什么,朕最清楚不过。太子绝对成不了大器,朕如不是为了朝局稳定,早就废了他。朕本来最看好老十三,从泰山封禅开始,朕就有意培养他为新君,他却跟朕说,他要美人不要江山,他跟朕说,他不惜一切代价,要取你做福晋。朕明白儿女情长的人难以成就大业,于是,朕和他约法三章,他决不参与皇位的争斗,只要新君没有继位,他不可帮任何人;第二条就是,不论谁继位,他要立志做贤王,辅佐新君,保我大清江山安宁,并且,要力保其他兄弟得以善终。其实朕心里并没有放弃对他的培养,所以,朕有心让十三不要对你儿女情长,给了他无数的美人与机会,朕没有想到,他真的不为所动。毓敏,你知不知道,朕最优秀的继承人,全部让你给毁了!”
“毓敏知罪!”我听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妈呀,要是,我是说假如,没有我的存在,是不是,雍正得改名叫十三啊?可是,比震惊更多的是感动,我知道,胤祥肯定是在老康面前做了一定的妥协,老康才会答应他娶我这种荒唐的事情,可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他放弃的,是对皇位的权力。
这对于一个权力中心的人来说,是怎么样的一种决心才可以做到?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老康看起来挺喜欢我,但其实常常对我不冷不热的,原来,他并不是很喜欢我。或者说,他其实挺喜欢我的,但是因为我把他的十三给“毁”了,他没有办法正真坦荡的喜欢我这样一个单纯的人。
“这也就罢了!他还守不住他决不参与党争的誓言,处处维护太子,以至于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老十三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可是,治理这个江山,却不能优柔寡断!他太令朕失望了!”
“皇阿玛,胤祥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他一定会做一个最好的贤王!”这是我敢保证的。
“下去吧,不要再来求情了,对于老十三,朕自有安排。”
“皇阿玛,毓敏只求您看在父子情分上,不要让胤祥的身体受到伤害,您可以惩罚他,可以不给他爵位,怎么都行,但是,一定不要让他受皮肉之苦。”
“下去吧。”
“毓敏退下了。”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老康召集文武大臣,宣布废太子,责令大阿哥押解回京。同时押解的,还有十三。
作者有话要说:
☆、乱世用重典
我想尽了办法,想把十三弄出来,想去看看十三到底天天被怎样押解着,最不济,也得找个人关照着他,但是没有任何办法,里三圈外三圈的大内侍卫,一流高手都不一定能进去,就我这种二流高手,肯定是别指望了。
再一看见老大那副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官腔嘴脸,我就知道什么叫变脸比翻书还快。让他照顾胤祥,那是不可能的,胤祥倒霉,他绝对是最开心的人之一,弄死胤祥估计是他的心愿,我也懒得去看他的脸色了。
我又试着去找老康,找了几次,他都给我熬了火候十足的闭门羹。李德全和小金子不断的安慰我,说老康对十三爷宠爱有佳,绝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等皇上气消了,也就没事了。
我心说,全是他妈的废话,我也知道老康气消了就没事了,关键是,胤祥是个心高气傲急脾气的家伙,等老康气消了,不知道这孩子气成什么样了!而且,野史说十三就是在废太子的时候被关出来了一个什么鹤膝风,导致后来演变成结核病,最终落得个英年早逝!你要是说真就是单纯的关他几天,我自然是没有什么太担心的,他确实该收收性子了,要不以后怎么当贤王啊?关键是,我就怕关他的时候还折磨他,或者,他自己折磨自己,要是他真的就这样把身体毁了,我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我的彷徨无助没有阻挡前进的脚步。
大约老康真的是伤透了心,一路上凄凄惨惨,人心惶惶,走到一半的时候,他把老四也招来了,和老大一起负责押送太子回京。
老四一来,我落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就老大那种想当皇帝想疯的人,一个把十三视为眼中钉的人,他肯定会在一路上折磨十三的。而老四不一样,十三和他感情深厚,即使他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表达感情,起码,他不会故意为难十三。
回京,老康把太子和十三一起关在了上驷院,也就是马棚里,而不是传说中的养蜂夹道。
同时,老康迅速的召集朝中大臣,发表了那篇著名的废太子的论文:“朕承太祖、太宗、世祖弘业四十八年,于兹兢兢业业,体恤臣工,惠养百姓,维以治安天下,为务令观。允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恶暴戾淫乱,难出诸口。朕包容二十年矣。乃其恶愈张,戮辱在廷诸王、贝勒、大臣、官员。专擅威权,鸠聚党羽。窥伺朕躬起居、动作,无不探听。朕思国为一主,允礽何得将诸王、贝勒、大臣,官员任意凌辱,恣行捶打耶。如平郡王纳尔素、贝勒海善公普奇俱被伊殴打,大臣官员以及兵丁鲜不遭其荼毒。朕巡幸陕西、江南浙江等处,或住庐舍,或御舟航,未敢跬步妄出,未敢一事扰民。乃允礽同伊属下人等恣行乖戾,无所不至,令朕难于启齿,又遣使邀截外藩入贡之人将进御马匹,任意攘取,以至蒙古俱不心服。种种恶端不可枚举。朕尚冀其悔过自新,故隐忍优容至于今日。又朕知允礽赋性奢侈,着伊乳母之夫凌普为内务府总管,俾伊便于取用。孰意凌普更为贪婪,致使包衣下人无不怨恨。朕自允礽幼时,谆谆教训,凡所用物皆系庶民脂膏应从节俭。乃不遵朕言,穷奢极欲,逞其凶恶另更滋甚。有将朕诸子遗类之势,十八阿哥患病,聚皆以朕年高,无不为朕忧虑。伊系亲兄毫无友爱之意,因朕加责,让伊反忿然发怒。更可恶者,伊每夜逼近布城裂缝向内窥视。从前索额图助伊潜谋大事,朕悉知其情,将索额图处死,今允礽欲为索额图复仇,结成党羽,令朕未卜今日被鸩明日遇害,书夜戒甚不宁,似此之人宣可以付祖宗弘业。且允礽生而克母,此等之人古称不孝。朕即位以来,诸事节俭,身御敝褥,足用布靴。允礽所用一切远过于朕,伊犹以为不足,恣取国帑,干预政事,必致败壤我国家,戕贼我万民而后已。若以此不孝不仁之人为君,其如祖业何谕。太祖,太宗,世祖之缔造勤劳与朕治平之天下,断不可以付此人矣。!”
由此,废太子之事便算是昭告天下,康熙随之派人前往太庙、社稷祭奠,以告天地祖先。最后,康熙下了死命令:“诸皇子中,如有谋为皇太子者,即国贼,法所不宥。”
我们比押送太子的队伍晚一天到达京城,废太子的消息已经像炸弹一样炸开了。
乌云罩顶的气氛弥漫着,但其中不乏乐在其中的人,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大约就是这个意思。老八老九大约以为自己要上天了,老大更是春风得意,老三蠢蠢欲动,老四在整个事件中沉默不语。
我没有回家,直接就去接和靖,从宁雅的院子出来的时候,碰到了老四,我想,也许老四是在等我吧。
他看了我几眼,欲言又止,看得出来,他有他的彷徨不安,我想,本来应该是他安慰我的吧,我却忍不住安慰他。
“四哥,你不用太担心,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我抱着和靖,轻轻的拍着。
“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过去,太子一倒,朝中必定大乱,十三弟前途未卜,我也不一定能安全到什么时候!”
“既然太子倒了会大乱,那不乱的办法也很简单。”
“皇阿玛说了,诸皇子中,如有谋为皇太子者,即国贼,法所不宥。”
“四哥,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现在大家都虎视眈眈,自然不能谋,可以,谁规定废了的太子就不可以再立?”
“你是说?”
“对!四哥,皇阿玛心中想什么你们比我明白,既然明白,你为什么不能去说破?大家都盯着那个位置,难免有人看不清事情的真相,四哥,你没有必要和他们一起糊涂。”
“毓敏,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四哥,胤祥就拜托你了。”
“胤祥的事情,我自会尽力,你自己,也需多加小心,毕竟树大招风。”
“呵呵,这个我倒是不怕,比我大的树有的是,风吹不到我头上来。”
“毓敏,你比我预料的要坚强。消息传来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会乱了阵脚。”
“如果我会乱,我就没有资格去做胤祥的福晋。四哥,我相信你对时局看的明白,其实,你方唱罢我登场也好,这样闹过之后,皇阿玛反而能真正明白,谁才是继承大统之人!”
“毓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知不知道又怎样?就像人都知道自己要死,可是依然无能为力!四哥,还是那句话,要经得起诱惑耐得住寂寞。天不早了,我先回府了。”
“我送你走吧。”
“胤祥牵涉的毕竟事关太子,四哥还是先敬而远之为好!如果一旦你也牵涉其中,后果真的就不堪设想了。”
“小顺子,送十三福晋到门口。”
“四哥保重。”我抱着孩子出了门。
家里迎接我的,依然是鸡飞狗跳。
进门,说是在迎接我,不如说是在集体表演,晴芳在哭,文玲在闹,玉霜等三个低着头如丧考妣。
看着这一切,我不由怒火中烧。
“爷还没有死,你们现在哭什么哭闹什么闹?我告诉你们,爷倒不了霉!管家,去,把大家都叫到前院来,我有话要说。”外面的事情已经够乱了,她们简直是要命了。
我把孩子让奶妈抱着,“晴芳,你说,你哭什么?”不一个个收拾,不知道我的厉害。
“妹妹听说爷受了牵连,心中担心。”她变脸似的,用手帕掩住嘴,嗲声嗲气的说了出来。
“好,那我现在告诉你,你不用担心,爷没什么事,所以,你以后也别给我哭了,要哭,你也最好不要哭给我看见,如果我看见了,爷在西郊有别院,到时候我就送你过去。”再美的美女,这个时候哭起来我看了都心烦。
“知、知道了。”她表态倒是及时。
“文玲,你闹什么?叽叽喳喳的叫唤什么?”解决了一个,还有第二个。
“没、没什么,我、我只是担心皇上会把我们也一起关了……”她倒是担心得够多。
“我告诉你,要是你再闹,用不着皇阿玛,我就把你关了!”
“你、你凭什么关我?”
“凭什么?不凭什么,凭我乐意,你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爷不在你就可以无法无天吗?”
“我还正想问你这句话呢!我跟你说,你不要以为爷倒霉了,你就可以胡闹。先别说爷倒不了霉,就是爷真倒霉了,你最好也不要闹,你不闹,我还可以保得住你,可以好吃好喝供着你,你要是闹,自然有人帮我收拾你。”
就在这时候,大家陆陆续续的都到了院子里。
“十三爷的事情,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我知道你们心中现在各有各的想法,这不奇怪,我能理解。有想另寻高就的,我决不拦着。有没有要另寻高就的?”我停住,抬头扫了一眼,顿了半晌,没有人说话。
“福晋,您和爷都是好人,我们是不会走的。”老管家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大家跟着点头。
“要是还把自己当成十三爷府上的人的,就不要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更不要吃里爬外兴风作浪。要留下来的人,从现在起,先把头给我抬起来,不要一副天要踏下来的样子,然后把自己的嘴巴给我管严了,什么是能说的,什么是不能说的,都不准跟我乱说。而且,一切如同从前,各人管好各人手中的事情!我自然不会亏待大家。”
“爷一定会平安的。”跟着我回来的小丸子最先说了这句话,大家也都跟着点头。
“好,你们都散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废
关了没几天,老康有了处罚的具体措施,太子就这样关着了,没动皮没动肉,可是我可怜的十三,居然挨了四十大板。
我发现我还真是大赛型的选手,我不知道别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会哭天喊地,但是反而前所未有的冷静。我想不通,老康打十三是为了什么?顾不得那么多,我拿出当年老康给我的牌子,硬闯皇宫。
“毓敏见过皇阿玛。”我冲进去的时候,好几个大臣都在,其中就包括著名的张廷玉马齐等人。
“你们先下去吧。”这是事发后我第一次见老康。
“皇阿玛,您为什么打胤祥?”我懒得兜圈子,直来直往。
“你自己看吧。”老康扔给我一张纸。
不看不知道,一看我傻在当场。居然是十三让凌普出兵的手谕。
“皇阿玛,这不可能是胤祥做的事情!”奶奶的,二月河是有这样一写,但是我一直以为是野史。
“证据确凿。”
“皇阿玛,您就能保证这不是别人栽赃么?要是胤祥真的写了这个手谕,他那天晚上为什么还要到现场去?他不是去自投罗网么?”
“栽赃?你又有何证据?”
“皇阿玛,您要是真的想知道这件事情,你就去找老十四来问,我相信他比我清楚。当然,你这样问他有可能不承认,您可以查查这手谕是怎么送到凌普手上的,顺藤摸瓜,肯定会真相大白。”我就赌了,也许,就是十四干的,太他妈心狠手辣了!一个个都是利欲熏心的家伙!
“你倒是教训起朕来了,你知不知道大清国法,后宫不可干预朝政?”
“古有木兰代父从军,毓敏今日为夫伸冤,情理之中,国法可容。”
“那朕要是查出来,这手谕,就是老十三所为,朕就连你一起办了。”
“要真是那样,办了就办了,你的十三郎是拼命十三郎,不怕死!毓敏自然也不怕!但是,皇阿玛,那要不是呢?”
“朕自然放了老十三。”
“那现在呢?”
“你还想怎么样?”
“胤祥挨了打,总得要人照顾吧!请皇阿玛准我去照顾胤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