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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5 章.23

作者:常悦心 当前章节:14864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4:36

“胡闹!你以为大牢也是想去就去的地方!退下吧!老四已经派人去照顾了。你就不要来烦朕了。”

“皇阿玛,烦恼由心生,不是毓敏烦出来的。毓敏退下了。”我不管老康有什么意见,反正,有些话,我就是敢说。

我知道十三的结局,所以我并不慌。我在想,要是我不知道结局的情况下,我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会干什么?我想,如果我不知道结局,那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大阿哥弄死,一定想办法把证明十三的清白,最不济的时候,我一定会劫狱!

当然,实际上用不着我去弄死大阿哥,因为,我知道,很快,老三就要动手了。

大阿哥那个缺心眼的家伙,居然对老康说,要是皇阿玛下不了手,他不怕背上历史的指责,可以替老康动手解决老二,一番话,说得老康连连梦见赫舍里皇后。当然,这是传出来的话,小丸子打听来告诉我的。我想,大阿哥肯定是说缺心眼的话了,但是,老康到底有没有梦见赫舍里我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大阿哥说完这事不久,就听小丸子回来说,老三对老康说,是大阿哥用邪术迷惑了太子的心智,所以太子才做出了一系列反常的行为,并且在大阿哥的地盘上找到了用于施展邪术的纸人,又有太子住的毓庆宫的太监作证。于是,老康也认定太子是“为鬼魅所凭,蔽其本性”,大阿哥于是就彻底的倒霉了,政治生涯从此宣告完结。

倒了大阿哥,还有后来人!大阿哥的倒下,不但没有让大家引以为戒,反而认为是少了一个劲敌。于是乎,接下来的事情也就更好玩了。太子争夺战完全的展开了,保老三的,保老八的,投票的,选举的,请道士算命的,要什么有什么,全来了。如果不是胤祥的伤让我忧心忡忡,我真的是要好好看一番热闹了。

老天爷好像要故意和我作对一样,眼看着天一天比一天冷,这是我到了清朝以后最冷的一个冬天,雪一天比一天大,而且总是大风作伴。胤祥在那个倒霉的什么上驷院,到底有没有过冬的衣服火炭啊?更何况,他还挨了四十大板!我想送东西进去,但是现在没有老康的命令,根本没有人能进去。老四倒是派人来给我传过话,让我不用担心,他自有办法。

可是,我又怎么能不担心呢?胤祥的身体,是不是就是这次搞坏的?他到底是不是因此才会英年早逝?

终于,我还是按耐不住,胤祥挨打的第四天的半夜,又从屋顶上到了老四的书房。

书房亮着灯,我没有敲门,直接进去了,老四正在写东西,“四哥,你见到胤祥了吗?”

“毓敏,你怎么来了?”他放下笔,让小顺子去门口守着。

“四哥,胤祥怎么样了?你见到他了吗?”

“人是见到了,可是那帮该死的奴才,都是老八的人,如果十三弟不是练武之人,怕是抗不过去。”

“那现在呢?”我一听到这里,眼泪就涌了出来。

“我当时就派人送了药,昨天去看过,你不用太担心,已经好多了!十三弟毕竟武艺高强。”

“现在谁在照顾他?”

“也是老八安排的人,但是后来我又安排了一个人过去。”

“四哥,胤祥能吃饱穿暖么?”如果说我以前一直不知道心痛的感觉,那么,这次,真的是心痛,我以为心痛是一个形容词,只是为了表达一种感情,现在才知道,心痛真的是名词,是一种状态,我的心,真的痛,不是难过,而是心那个地方,觉得痛!

“上驷院四处通风,这大冬天怕是不会太暖和。”

“四哥,我要去看胤祥。”我抓着老四的衣袖,就像抓着救命的稻草。

“毓敏,千万不可鲁莽行动,老二之事,已经有变!”

“可是……”

“我知道,你心里着急,我都知道,听四哥的话,千万不要冲动,十三弟已是受鲁莽之害!你想想,要是皇阿玛把你也关起来了,十三弟该多着急?那样,他更好不了!”

“四哥,我都明白我都明白,我就是着急,我心痛!”

“毓敏,四哥知道你心痛,别哭,十三弟肯定不喜欢看你哭!”

“我不哭,你一定要想办法照顾十三的身体!”

“你放心,我会的。”

“那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

很快,事情果真出现了意料中的变化。

“二皇子,前被妖法震慑,行事不端,已被废去,今大阿哥阴谋败露,已遭监禁,着即将二皇子释放,至于皇八子,乘主危之际,广结党羽,窥测皇权,着歌曲郡王爵位,锁拿至宗人府,严加追查。钦此。”

简亲王亲拟的一道圣旨一出,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我可以想象当时的人都经历了怎么的内心激荡,大约和凌霄飞车翻滚过山车也差不多吧,大起大落,波峰波谷。可是在我这个后世人看来,却如同一个闹剧。堂堂一个大国的太子,想废就废了,想放就放了。废掉的理由够无聊了,而放出的来的理由简直就是喜剧了。邪术?妖法?政治的斗争还真的是有趣。在利益的驱动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即使这些事情,看起来那么的小儿科。康熙到底实在娱乐自己呢,还是愚弄大家?

这里面,最郁闷的人大约是八爷党吧!他们有史以来第一次离梦想那么近,到头来,他们才发现,他们所有的努力,光明正大的、暗中下手的、钩心斗角的、机关算尽的努力,通通敌不过老康情绪的一个小小变化。

这就是人治的可怕。

感叹归感叹,老康自然有他伟大的地方。他这一切的闹剧也好,喜剧也罢,他始终是把大清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圣旨里没有提到十三。太子可以放,难道十三的过错还不可原谅么?

我抱着和靖,再次进宫求见康熙,在见到康熙之前,碰到了十四。

如果说利益的驱逐可以彻底的改变一个人的话,那么,被改变的最彻底的,也许是十四。曾经那个天真热情的、以和我抬杠为乐的皇子,现在已经是前所未有的陌生。

“十四弟好!”我微笑着点点头,并没有停下的打算。

“毓敏,你,最近还好么?”他却停下了脚步,叫住我。

“有劳十四弟挂念,一切安好。”我知道,陷害十三,他绝对有份,但是,我却找不到生气的理由,权力的争斗中,比这不堪的多了去了,自古江山都是白骨堆成的。在江山面前,一切的东西,亲情、爱情、个人的命运,比沧海一粟还渺小。

“十三哥……”他说到这里,却又停住了。

“十三哥更好,你不用担心,栽赃陷害也好,暗中下手也罢,害不了你十三哥,你不用替他担心,你们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倒是谢谢你现在还记得他。”

“毓敏,你怎么这样说话?”

“呵呵,这样说话不好听,是吧?我也想说点好听的,想听好听的,你找老八去吧!”

“八哥如今……”

“呵呵,你八哥如今很好,如果老八没有如今,只怕你十三哥会更好!不过,老十四,今天你十三嫂心情好,送你一句话,你告诉老八,以后对兄弟下手的时候,留点情,否则,自己种的因,最终要自食苦果!”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相信你心里明白!就算你今天不明白,迟早有一天你们会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解禁

作者有话要说:  从09年到现在,因为工作、家庭的原因,停止了写作。很对不起各位曾经一直等待更新的朋友。向大家说声抱歉。

这几年,清穿已经烂了,其实,我觉得我已经没有了写的必要。或许不会有人再看。

这次出差到北京,重游了故宫和雍和宫,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个未写完的故事,无论如何,应当有始有终,方能不辜负自己。

不论还有没有人看,我将弥补上我迟到的更新。

我求见老康的过程异常的顺利,其实我做好了他不见我的准备。

虽然参与所谓宫斗多年,但是我依然改不了直来直往的性格,行礼之后,我直接问老康,十三到底犯了什么错,大家都放出来了,偏偏只有他不能放。老康说了句让我起来说来说话之后,就既不理我,也不说话,不知道在奋笔疾书写什么。我心一横,就那么跪着,和靖虽然还小,但是却不哭不闹,就坐着我脚边看着我。

看着老康不为所动,我却越发的气急败坏,其实我知道老康为什么关十三,不外乎就是失望。他本以为十三会事事听从他的安排,但是却没料到性情中的十三会在那样的时刻顶撞他!或许,对于老康而言,关十三是为了保护十三,其实我并不担心十三的前途,我担心的只是十三的身体,历史上的种种传言,无一不折磨着我的心。

一时之间,越想越气,心中气血翻涌,跪着跪着,竟然觉得小腹发痛,初时还能忍受,忍着忍着,一阵头晕眼花,直接晕了过去。

老康当然不可能不管我死活,及时招来御医,结论是有了身孕,而且,已经三个月了。

等我悠悠醒来时,老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怀着身孕的人还成天胡闹!”

“孩子他爸都快没了,还要孩子做什么?留着我们孤儿寡母好被人欺负吗?”我不领康熙的情,说着就想从软榻上起来。

“十三福晋,可使不得,御医说你动了胎气,要静卧。”李德全慌忙的阻止我。

“你别仗着朕宠爱你,你就成天界的胡言乱语,什么叫孩子的爸都快没有?”

“你几时宠爱我来着?你根本就是仗着你是皇上成天欺负我和十三。”我看着皇上有松动的迹象,反而开始胡搅蛮缠起来,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眼泪。

“朕用得着来欺负你们?”

“呜……你就是欺负我们,你把十三关起来……”

令我意外的是,康熙真的下令放了十三。但是革去一切职务,从此成了一个光杆皇子。

当十三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其实我没有想象中的勇敢。我所仰仗的勇敢,不过是因为我提前知晓了历史,我以为除死无大事,我以为只要知道十三在这次事件里最终不会怎样,我就有恃无恐,但是,看到以前意气风发的人现在如此憔悴的出现在我面前,我突然发现,其实有些东西比我所以为的,更难度过。有时候,死反而是最简单的事情。

望着他,我几度想哭,但是,十三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直到进到屋里,他才深深把我扣进怀中。

十三回家之后大约是怕我担心,对他被关押期间的事情并不多提,只是说四哥多有照拂,并无大碍。但我感觉得到,经此一事,十三一夜之间长大,变得谨慎而稳重。父子异心、兄弟异心,在这样的现实面前,每一个人都会成长。

十三成了闲人一个,我看得出来他眼中的失落,但是又无法说些什么,其实人就是这样,再亲密的人,也没有办法真的去承担他内心的挫折,其实爱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空洞,你说要是同生共死,其实连同甘共苦也很难真的做到,十三开始逐渐把他的热情转移到了我的肚子上,独自一人的时候,我忍不住叹息,十三的才华,从此要被掩埋,直到雍正即位。上天给他的发光的时间,也不过短短的8年。

经废太子一事,大家仿佛都变得敏感而多疑。康熙甚至规定皇子之间私下不得随意往来,更不得和朝臣之间多有往来。其实,真要结党的,又岂是这些表面功夫可以阻拦的?当时康熙对朋党的憎恶,估计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英明如他,岂不知这些表面功夫难以凑效?但是依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表明他态度的机会。

春节将近,十三爷的府上迎来了最为惨淡的一个新年,如果不是老康还是召集了他正常的去参加新年的诸多活动,我甚至怀疑还会不会有人记得十三爷的存在。

当然,老四依然会记得。正月里,老四大驾光临。我很想问问老四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很想提醒他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明白皇上真正的意图,但是一转念,还是算了,历史自然会有他的轨迹,老四这种愤青型的人物,一天到晚以天下为己任,而且不做则已,一做就要做到最好的完美主义性格,迟早会被历史推到前台!而且聪明如他,又怎么会看不清眼前的形势?时至今日,他依然是我的偶像,他永远不会像十三一样冲动,他永远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而且,老四一直视老康为偶像,这种发自内心的尊重和爱戴,一定会在关键的时刻让老康发现他的优点的。

☆、乾隆诞生

二月,太子复立,太子复立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就连四哥,也一派闲云野鹤的样子,住到了圆明园,他也以胤祥身体不好为由,求了皇上的恩典,我和胤祥以及孩子们也搬到了圆明园居住。

转眼就是康熙50年。康熙48年生下了弘敦后,现在的我,又顶着一个大大的肚子,都说历史上的十三福晋能生,我看,确实不假,这才康熙50年,又要再次当娘了。

值得喜庆的是,乾隆这个小四,也快要出来了。大家都住在园子里,离得不远,倒是方便了我和宁雅三不五时的小聚。

“宁雅,也不知道我俩谁先生呢?”我记得,乾隆他小子,好像是八月生的,今天都八月十三了,估计快了。

“太医说,就是这几日了。”宁雅是第一次当妈,脸上那种满足的笑容,简直能把人给甜死。对于古代的女人来说,孩子,尤其是儿子的重要意义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太医说,我也是这几日了。趁这几天还能吃,得赶紧弄点好吃的吃几顿。”想着漫长的月子,我就有点郁闷。“小碗,赶紧去给我弄一桌好吃的,烤羊肉、水煮鱼是不能少的,其余的你看着办吧……”

“你呀,还是这么馋嘴!”

“你呀,是还没有坐过月子,不知道月子有多痛苦。”

“哎呀,敏敏,我肚子,我的肚子痛。”宁雅突然开始叫着肚疼。

“是要生了吧?”一屋子的婆子丫鬟慌成一团。

“慌什么慌,开始痛离生还早着呢!赶紧派人去通知四哥,把预备好的稳婆太医的通知来。我看也别挪地方了,就在这殿里安置。”我一边指挥着众人,一边安抚宁雅。“宁雅你别紧张,是个女人就会生,放心吧,没事,我陪着你。”

一个时辰之后,四哥慌忙忙的打马回到圆明园。

“宁雅怎么样?”

“宁雅没事,稳婆太医都在。四哥你先歇歇,离生还早呢。”我随手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你自己也当心着点,也是快生的人了。”

“我没事,我好着呢!”谁知,刚说完,肚子就一阵痛。

“毓敏,毓敏,你没事吧?”

“四哥,我,我估计也快生了……”

“来人,快,去请十三爷,稳婆,太医……”

“四哥,没事,别着急。离生还远着呢。”

“说什么傻话,小碗,来把你主子扶进去!”

“四哥,真没事,你别担心,什么东西都是现成的,我也不是头胎了!”

“……”

“四哥,你要是紧张,你就去看看宁雅,我真没事,我先让小碗他们送我回去,还得一会能生!”

“还送来送去的做什么?赶紧让老十三过来,生下来了再连人带孩子送回去!”

“四哥,哎哟,真、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其实生个孩子多简单个事,哪有那么可怕?我生弘敦的时候,顺利得简直像母猪产子一样。

“就听我安排!”

“好吧,好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肚子越来越痛,十三也及时的赶到,我也只好安心的躺到床上。但仍然能隐隐听到外面的谈话声。

“四爷,侧福晋难产,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大人孩子都要保,实在不行就保大人,孩子,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

“恭喜十三爷,十三福晋生了一对双胞胎,两个小世子。”

……

“四爷,是个世子,可是没保住。”

“侧福晋大出血……”

“救。救不过来你们都去陪葬。”

……

“侧福晋晕过去了。”

“侧福晋醒过来了,嚷着要看孩子。”

“孩子,孩子……”

“四爷,侧福晋可不能再受刺激了。”

“四哥,给,这个!”十三灵感一闪,把手中抱着的一个孩子递给了哥哥。

“老十三,这个……”

“你还犹豫什么?先哄好小四嫂再说。”

“不行!”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回头再解释,不就成了。”

“胤祥,这事开不得玩笑。”

“那你看着小四嫂就这么……”

“胤祥!”

“四哥,再不济,不是还有一个么?你就告诉小四嫂,这个就是她生的,毓敏定能理解的。”

“好,也只有如此了。”

“胤祥,还有一个孩子呢?”看着胤祥抱着孩子的可爱样子,我却觉得纳闷,我明明是生的两个。

“小碗,你把孩子报出去。”小碗抱着孩子,转身离去。

“岷岷,我把孩子送了一个给四哥。”

“送…给四哥?”

“对,四嫂难产,孩子没保住,大人也很危险,醒来找孩子,我就把孩子送了一个给四哥,你,不会怪我吧?”

“我们的孩子送了一个给四哥?”

“对。”

“可是这个事瞒不住啊!以后怎么解释?”

“今天在场的都是自己人,而且你俩同时生产,不会有人怀疑的。”

“可是……”可是,康熙50年,雅宁生下来的是乾隆啊,怎么可以把我的孩子拿去冒充?

“你不用担心,四哥会对孩子好的。”

“可是……”我担心的根本不是对孩子好不好的问题。

“没事的!这事即便漏了什么风声,也没什么大不了,就说是我们过继一个孩子给四哥,也完全说得过去。”

“那孩子的名字?”

“皇阿玛赐名弘历,我家这个赐名弘皎。”

“弘历……”我的天,原来,败家子,居然是我生的,你让我情何以堪……

作者有话要说:  

☆、尘埃落定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还有亲在看的话,给我留点言,给点鼓励啊!

一晃,就到了康熙61年,在这其间,不管是太子的起起落落,还是众皇子的悲欢离合仿佛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生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其实,有时候,我觉得这是我生命中最平安喜乐的10年,既不像上一世天天为衣食奔波、为五斗米折腰,也不像之前在太子和老康的夹缝中日日忧心。

许是父女天性,和靖和四哥感情极好,在小一辈的孩子里,所有的人都怕这个冷面的四伯四叔,包括弘时和弘历,在四哥面前也只有规规矩矩的份,但是和靖却从小就不怕,在她完全不明白人情世故的时候,就喜欢他的四伯,最后,经四嫂提议,和靖过继到她的名下,成为了四哥的嫡长女。说实话,对于这样的情形,并非我所希望,但是想到四嫂膝下荒凉,想到四哥和和靖在一起的时候脸上的那种恬静的幸福,我就不忍拒绝。

而且,也不知道和靖像谁,竟然生得八面玲珑的性格,连她的八伯、九伯也常常被她逗得喜笑颜开,对她宠爱异常。但她却并不骄纵,让我有一种既喜且悲的心情。

而弘历,再也没有人提起过他其实是我的孩子,连宁雅都不知道。而弘历和弘皎明明是双生子,却不但长得不像,连性格都南辕北辙,弘皎性格泼辣直爽得比胤祥只多不少。十三不得势,弘敦弘皎进学后在康熙的皇孙里面没少受气,弘敦通常是老老实实受着,而弘皎,只恨不能和别人来个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不和别人打个头破血流根本不会罢手。

而弘历,完全是聪明伶俐得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还没长成的男神级别的人物:学业好、人缘好、情商高、长得好,该卖萌时会卖萌,该卖乖时会卖乖,该杀伐决断时绝不拖泥带水!怨不得他把老康都能哄得团团转,同时,还把四哥一家子除了老四以外的人也哄得团团转,虽然才十来岁,但无形中,俨然已经成了康熙皇孙里面的领军人物。

只是,所有的幸福,都无法改变大家心里都压抑着一种疯狂的情绪,我知道,61年就是一个出口,所以,即便是幸福,也好像是偷来的一样,幸福得并不真实。

这几年间,我除了生孩子,最大的事情就是挣钱,天下第一楼的生意得到了极大的发展,从餐饮发展到了粮食、药材等行业,甚至还进入到了煤矿、炼铁等行业。

政治的基础是经济,这是一个放到任何地方都可以通行的规律。虽然我知道四哥的前途,但是我仍然不愿意冒一点点的风险,我希望能在他成功的道路上贡献更多的力量。事实上,有时候我想,在他成功的路上,我们还贡献了十三的生命。

我知道他真的会是一个很好的皇帝。不论历史怎么发展,没有人可以否认他是一个好皇帝的事实,而且我知道他一直在为金钱所苦恼,他苦恼,不是因为他个人的贪欲,而是国库的盈亏,为了百姓的生活。

我觉得自己有时候很痛恨那把椅子,可以让一个人疯狂,让兄弟反目成仇,让父子刀兵相见。有时候想想,四哥为了大清呕心沥血,最后的结果不过是得到历史长久的误解,而且,谁能想得到他到底失去了些什么,我常常能看到他眼中的隐忍和孤寂。

他失去的,也许,除了爱情,除了亲情,还有最真实的他。

但是,我同时又很感激那把椅子,是它,让四哥和十三,都真正的实现了人生的理想和价值。他们并没有辜负权力,他们承担了责任,奉献了生命的全部!

61年,就这么来了,在无尽的寒冷中。其实冬天的北京很美,尤其是无雪的旁晚,湛蓝的天空逐渐变暗的时候,月牙早早的升了上来,遒劲的树枝在天空投射出变幻的影像,会有一种脱俗、清丽的美感,但我并不知道,会有几个人愿意去欣赏。

从康熙60年胤祥带着我出现在万寿节开始,胤祥又慢慢的回到大众的视野。元宵节,康熙单独召见了十三。

老康到底跟十三说了什么我不得而知,但是十三明显一扫颓势,频繁的活动起来,来往的人中,分明有很多是以前军中旧部。十三在大把的挥霍着我的钱,我其实有些明白他们在做什么,我们都在等,等着最后的时刻的到来。

我一直活得迷糊,十三说我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一直在想,他所谓我的揣着明白装糊涂事什么意思,直到这一刻,我突然明了,就是逃避。

我知道他们兄弟会有不死不休的时候,但是我一直不想面对,而且,无法用理智来面对这一切!对于我来说,一切仿佛只如初见。外冷内热的老四,温润如玉的老八,风华绝代的老九……每一个人都有着独一无二的光彩,却为何不能日月同辉。

老康再次派十四出征青海,频频派老四代天子祭天、祭祖,这个时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康熙的选择了,但是又有谁会甘心?所以,其实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军队一定是最关键的力量,如果我所料不错,十三手中,已经有了可以制衡步军统领的力量,有了可以调动西山善扑营、锐健营的东西。至于如何排兵布阵,如何能难道天纵奇才的兄弟两人?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初,老康到畅春园斋戒,初十日,频繁召集太医。十二日晚,十三接到了速到畅春园的圣旨。我知道,是时候了,其实,连不知道历史的他,都知道是时候了。

十三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翻身上马出了门。

凌晨,传来消息,英明神武的康熙帝病逝,步军统领科隆多宜布遗诏,“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极,即皇帝位”。皇四子胤禛即位,是为雍正帝。

同时,胤祥亲自帅兵换防,北京九城戒严,无皇帝旨意,所有皇子以及文武大臣一律不准随意出入京城。

尘埃正在落定。

☆、海水与火焰

尘埃落定,对于爱新觉罗胤禛来说,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开始他需要承受巨大压力和非议的惊心动魄的人生。

再次见到四哥的时候,是在康熙的丧礼上,他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主。但是看到他熬得通红的双眼和悲戚的面容,想到胤祥从当日离开再也不曾回家,我想,他们兄弟二人,已经走在了累死的道路上。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把责任看成责任,更多的人把责任看成权力。

十四风尘仆仆的归来的时候,是康熙龙驭宾天十天之后,。

我以为他们会爆发战争,十四看他四哥的眼神,除了说不出的冷漠,竟没有别的表情,只是他扶棺痛哭的时候,让人觉得那才是正常的样子。其实老十四很受老康宠爱,如果按照一般人的思路,十四比其他人多几分伤悲才是正常的。

传说中的八爷党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打击政敌的机会。即便雍正在即位第二天就封胤禩为廉亲王并授予了和十三一样的总理王大臣的职务。

其实我觉得我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雍正皇帝笼络人心的一种手段而已。我也冷静下来想过,撇开他们争夺过程中导致的仇恨,老八和雍正的政见本来就差别很大,一个是海水,一个是火焰,根本不可能和平共处。而且,同为优秀的人,还真有那么几分一山不能容二虎的意思!皇位始终只有一个,优秀的儿子太多,这是康熙晚年最大的悲哀,不论他怎么调和,也难以达到圆满。

我兀自沉思,各色人物的表演已然开场。

“十四弟,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老十一声哀嚎,哭天抢地。

“十四弟,你可不能让小人得志啊!”老九跟着哭了起来。

“皇阿玛,你睁眼看看啊,你的十四儿回来了啊!”老八也不甘人后。

“呜呜,啊,皇上啊!”连德妃都开始哭了起来。

“皇上,你怎么抛下儿子们就这么走了啊!”

……

所有的人放佛真的悲伤一样,整整一个乾清宫,后宫嫔妃、皇子皇孙、皇族宗亲、文武大臣哭成一片,响声震天。这样的场面,真的难以掌控,真哭假哭的,看热闹的,觉得不哭太另类的,都在哭,不哭的都低着头。

四哥跪在所有人的前面,背对着我们,我难以猜测四哥才心情,但是如果我换成他,一定会控制不住暴怒的情绪。我也不知道老康的在天之灵是什么心情!

等这场闹剧暂停,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而暂停的结果,是因为德妃,哦,不,现在应该叫太后了,晕了过去。

皇帝一边叫太医,一边挥退众人,今天的祭奠暂告段落。

出了乾清宫,我叫人偷偷唤来和靖。

“额娘。”国丧其间,和靖也收起了一贯的跳脱,当然,其实和靖对于老康感情并不深厚,老康见她的次数都有限,而且,和靖大约是因为亲历了十三的起落,内心或许对老康颇有微词,虽八面玲珑,却对老康并不亲近。

“又记不住。”已经说好了,她得叫我十三婶。我佯装不悦的看了她一眼。

“十三婶。”她不怎么情愿的重新叫了一遍,还规规矩矩的做了见礼。

“好孩子,过来十三婶看看。”14岁的和靖,出落得端正大方,长得一双爱新觉罗家的丹凤眼,爱新觉罗家的清瘦高挑的身材,从容貌上看,一点看不出来我的痕迹。

“十三婶。”和靖依过来,挽着我的手臂。

“和靖,十三婶是有事跟你说。”我拉着她的手,刚生下来的时候,天天在我身边跟着,虽然在6岁多的时候,抱养到老四府上,但是和我的感情并未生疏,她甚至跟我说过“和靖是代额娘去照顾四伯”这类大逆不道但有一针见血的话。

“十三婶,你只不要教训我就什么都成。”大约是我每次见她,都说一堆让她不要任性,不要让阿玛操心一类的话,她估计都听够了。但是,或许只有做母亲的人才能理解这种心情。四哥一向宠爱她,我有时候真担心没人管得了她。

“今日见着你皇阿玛,熬得双眼通红,你十三叔也忙得不见人影,你皇阿玛一向固执又勤劳,这一时间,千头万绪的,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不见得就够用,你得空多去劝劝你皇阿玛,保重身体最重要,要是见着你十三叔,也多劝劝。”我拉着和靖的手,徐徐说着。关于保重身体这个话题,也许他们都不能理解我为何如此强调。但是谁让我提前知道了历史?我提前知道了他们都不是长寿之人。我真的希望可以去改变这个结局。

“十三婶,我省得!等过了这几日,我就亲自去伺候皇阿玛去。”

“你八叔和十四叔的事,你也多劝劝你皇阿玛。”我本不想说这句,但是还是说出了口。遗照宣布当时,老九就跳出来不依,多亏隆科多和张玉廷,也多亏胤祥带来的兵,但是,这硬生生压下去的野心,不会消失。

“大多数时候是他们和皇阿玛置气,如今大局已定,且看他们是不是放得下。否则劝也是白劝。”和靖才14岁,但对朝局的认知,居然是一针见血,毫不差错。

“你皇阿玛自有分寸,十三婶只是让你宽慰宽慰你皇阿玛的心,最难过的便是他。”其实,如果八爷党的人愿意退一步,我想,以四哥的胸怀,必定是可以容他们当个闲散王爷的,康熙遗愿,必定是要他全了兄弟情分。

“皇阿玛想全了兄弟情分,只怕还有难过的时候,十三婶,我都懂得,您放心,我会常常去他们兄弟之间周旋周旋,虽说不一定能起什么作用,但总是事在人为!”和靖认真地跟我说着心中的想法。

“好孩子!难得你小小年纪就如此懂事!”我不忍心打击她的天真,老八老九素来对她宠爱有加,但这些事情,岂是一个小孩子可以左右的?但她自己也能认识到不一定起什么作用,就可以了。且由着她去吧。

“十三婶,您也要保重身体,几个弟弟都还小,如今这局势,十三叔只怕也顾不上府里了,和靖也不能在您膝下尽孝,他们兄弟几个的事情,您就别操心了,皇阿玛自有分寸!”和靖反过来劝起我来,让我不能不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

“我哪是操心他们,我只是不忍心看你皇阿玛既要忧心国事,还要背负骂名。”说不操心是假的,其实他们几个都待我不薄,我怎忍心看他们落得如此下场。即便理智上知道,但是情感上要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十三婶,皇阿玛承受得起,您放宽心,他既然敢当这个皇帝,还能受不住这点子气?他老人家早说过:俯仰不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不过您放心,我会常常去宽慰他!再则,他老人家有你这么个红颜知己一心相护,便是受点委屈,也心甘情愿。”

“傻孩子,哪有这样说自己阿玛的?什么红颜知己,也不怕别人听了笑话!”

“在我看来就是!十三婶于皇阿玛就是红颜知己嘛!”

“十三婶要出宫了,你回去吧!”

“十三婶慢走,和靖告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泪流满面

世人都爱传颂开国帝王的丰功伟业,都爱羡慕开国帝王波澜壮阔的人生,但是其实守成更难,否则,又怎么会有秦二世而灭,元不足百年土崩瓦解的遗憾。

摆在新帝雍正面前的,是国库空虚、吏治腐败、边疆不稳的局面,最关键的是,他还要面对一群居心叵测的人。

康熙入土之后,胤祥接到的第一件真正的任务,是清理国库亏空。

二月河的小说中,追比亏空时,十阿哥胤誐到大栅栏摆摊出售家产,还和忠臣施世纶大闹一场,最后闹到老康面前。而现实中的情形,居然是十二阿哥胤祹在家门口摆摊卖家产。

老天爷,你让我情何以堪呢?我还曾拿他当偶像,现实要不要这么残忍?

“十二哥,他真有那么穷?”我伺候着胤祥洗漱,实在忍不住问了出来。想着我中午听到小碗传给我的消息,我总觉得有那么几分不真实。

“你听说了?”十三停下手下的动作,看了我一眼。

“听说了。”我将毛巾递给他。

“真有没有那么穷,我不知道。但是即便有钱也不想还的人恐怕要占多数。”

“你们现在这个情况,算不算操之过急?”据我所知,除了摆摊卖家产的皇子,还有上吊自杀的臣子。

“国库里现在只剩下几百万两,白条倒好几千万。如果换成你,你怎么做?”胤祥不以为然的看我一眼。

“换成我估计得直接抄家!”有些蛀虫,真的是杀了都不足以平民愤,但关键是不知情的人多,雍正只会得到苛刻的坏名声。

“这就是了。”

“其实我也明白,很多人不过是要利用悠悠众口绑架皇上。不论是自杀的,还是卖家产的,想的不过是逼皇上放弃追比,即便不能让皇上放弃,也要给皇上脸上抹黑。他们的招数还真绝!”而且,还真应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句话,宁愿死,也不愿意把钱吐出来。现代贪官一有钱就把老婆孩子往国外送,和这些上吊的大臣,还真是一脉相承,香火延绵!

“绝也没用,皇上不会在乎这些虚名。”

“我看不尽然,胤祥,你还是要时不时多提醒皇上,他本是性情中人,压抑得太久了爆发出来有时候确实有点急躁,难保他以后不懊恼。”说雍正不在乎虚名,绝对是假的,要不然能整出《大义觉迷录》这样乌龙的事情?说男人再大也是孩子这事一点不假,看看雍正干的事情,你就能看出来,再伟大的男人也是孩子!

“我何尝不知?只是眼前的形势确实严峻,也只要走一步算一步。不来点雷厉的作风,难以扭转颓势。”

清查各部的结果,真的以抄家为结局。被抄家的官员多达20多个,其中包括胤祹和胤誐,一时之间关于雍正的“抄家皇帝”的恶名满天飞。而胤祥私底下接济履郡王的行为,我视而不见。

雍正元年十月,青海罗卜藏丹津叛乱。青海局势顿时大乱,西陲再起战火。国库尚未充盈,人心尚未稳定,雍正和十三为了军费和带军将领人选一时之间焦头烂额。

其实我们都知道,十四是最好的人选,如果他能放下成见的话。但是,想着历史上其实是年羹尧做了这个抚远大将军,我觉得可能劝说他放开心结的可能不大。

但是十三并不知道历史是怎样的,他一拨又一拨的派人去劝说十四。我知道,他一方面是想调停四哥和十四之间的矛盾,另一方面,不忍心看十四就此沉没。

实在看不过去的我,决定亲走一趟。

看着眼前十四气定神闲的样子,再想想累死累活的雍正和十三,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是谁说他心灰意冷被雍正贬来给康熙守陵的?是谁说他天天颓废得不见原型的?我看他根本是来度假的!

“十四弟真是好悠闲!”美女相伴,一手执棋,一手执酒壶,旁边还有人弹琴!这守的叫什么陵?

“你来干嘛?如果是来看我的,坐下来陪我喝两杯,如果……”十四根本连起都不起来,皮笑肉不笑的和我说话。

“未必这个地方只许你来,就不许我来?”见他说话都不好好说的样子,我也不打算和他好好说。

“你不是又来给雍正当说客的吧?”他站起来,大手一挥,挥退了众人。

“你就这么看你四哥、这么看我?”我捻起一颗棋子,啧啧,还是翡翠做的!

“得,连你都派出来了,我干脆把话说明吧,免得你们一个一个的来烦我。”十四老神在在的,往我面前一站。

“你什么意思?”干脆把话说明?难道有什么是不明的?

“是我自己要来守陵的,不是四哥贬我来的。所以,不论你们说些什么没用的,我不会回去的。除非哪天雍正死了,我再回去。”那天德妃在大殿上晕倒后,十四和雍正在德妃的永和宫大干一架,出来的时候,兄弟两都是吹胡子瞪眼脸红脖子粗外加衣衫不整的模样。据说除了德妃没有人知道兄弟俩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从那以后,德妃大病一场,十四什么人也不见,天天只是参加老康的祭奠活动,到永和宫陪陪德妃,老康下葬之时,跟着老康送葬的队伍到了遵化之后,就留了下来。

外界一致认为是雍正忌惮这个本该继位的弟弟,贬他来守陵,好眼不见心不烦外加杜绝一切生变的可能。

“你就那么见不得你四哥?”其实我觉得从小老四对十四不可谓不尽心,不知道怎么就闹到如今的局面。

“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他从小就看我不顺眼,一天到晚管得比皇阿玛还多,但是大家是兄弟,他也不能把我怎么着,现在他当了皇帝,我可没兴趣去看他那张冷脸。”

“就为这个?你四哥什么时候看你不顺眼过?”我怎么觉得我有种错乱的感觉,为什么十四会有老四看他不顺眼的感觉?现如今十四也30好几的人了,不可能还在叛逆期吧?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和他就是八字不合,想让我乖乖听他的,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八字不合?多么古典的说法……

“那你就不想想大清的江山?现在青海一触即发,朝中可用的人本就不多。而且,你四哥一直是很维护你的。”

“敏敏,不是我小看你,女人在这个事情上,就是目光短浅。青海不是只有我十四能平,因为青海打的就是钱粮兵马,打的是人心所向,现在有四哥主持大局,就是把你派去,也能把青海收了,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年羹尧就是个可用这人!”

“……”我只能口瞪目呆看着他。

“年羹尧这个人,好大喜功,野心太大,但是,这也简单,他万一不听话,再收拾了他,不就结了,何必如此纠结?天天派人来烦爷!”

“你真就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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