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在这里做我的闲散王爷,等哪天四哥一命归西,我再出山不迟!”
“你干嘛老是咒你四哥一命归西!”
“我不是咒他,以他的性子做皇帝,累死那就是迟早的事情!”
“你!”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不得不说老十四其实和老四是如出一辙,真的是亲兄弟,在有些时候真是直接得可怕。
“我怎么样?你们就是越来越听不得实话!我现在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反正四哥不会要我的脑袋,他虽狠,对我这一母同胞的弟弟却还是下不去手,再说,在他即位这件事情上,我也没有真使过绊子,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地方受制于他。”
“好,算我白来了!”我转身欲走。
“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你最好别管!”将走出门时,十四的音声在背后响起。
“你以为我想管?”我回头,瞪着他。
“我并不是气你,我是为你好,我知道你一片好心,且念旧情,想劝我们放下成见,接受这已成的定局,但是,敏敏,我们之间注定不死不休,不会有和谐共处的一天。这是命!”他突然放下了先前满不在乎的脸色,认真的看着我。
“就真的放不下?”我迟疑的看着他,其实他们兄弟都是明白人,一个赛一个的聪明,只有我这个笨蛋在无事忙。
“放不下。敏敏,你要知道,我们兄弟之间,从懂事起就在争,即便现在大局已定,但八哥一向并不光明磊落,四哥一向睚眦必报,九哥唯恐天下不乱,加上……,总之,这就是不死不休的死结,你无法阻止什么。你此番一去,不知何日再见,多保重吧!”
“十四,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对你四哥即位这件事情,有疑虑?”
“我能有什么疑虑?你真把我看得像外界传的那么无知?皇阿玛属意四哥是事实,如果皇阿玛真的认定的人选是我老十四,就不会在61年的时候还派我出征,其实皇阿玛要把位子传给四哥早有迹象,只是大家都视而不见罢了。但你放心,我不会无知到因为这个原因对四哥有什么成见。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我和四哥天生不对盘,这也是没奈何的事,你们不用费心来调停我和四哥之间的矛盾。我和他之间没什么矛盾,等他死了,我自然就出山了。”
“我不懂你们兄弟之间哪来这么多的矛盾,只是想着以前快乐的时候,始终觉得,既无杀父之仇也无夺妻之恨,就是为了权力,其实,权力代表着责任,你们怎么就没有人甘当贤王?”
十四突然之间表情又变得痛恨起来,“毓敏,你不要和我说夺妻之恨,既然要说就说个痛快!在你这件事情上,十三不见得就多光明磊落!如果没有他横插一脚,怎见得你和我在一起就不会幸福?”
“十四弟,选择十三是我自己选的,十三怎么就不光明磊落了?”我怎么感觉我是自己挖坑往里跳?
“毓敏,如果你选择四哥或者九哥,我无话可说,但是偏偏是十三,就知道装可怜博取同情,他为你做过什么?我虽和四哥八字不合,但我不得不佩服四哥。但是我最看不上的就是十三。”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是个爷们就有资格这么说!四哥那么冷一个人,为了你奋不顾身不止一次,而且,毓敏,你自己想,弘晖没的时候,四哥在哪里?你受到危险时,十三在哪里?十三就是投机取巧!”
“这一切,是我对不起四哥,但这和十三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四哥为了你可以不顾生死,九哥为了你可以千金散尽,我不说我为了你可以如何,但是,我可以看不过去。”
“我不想和你扯这些没用的!”
“对于四哥,我可以和他不对盘,但是有些事情,我也不得不服他。都说爱新觉罗家出情种,我原本以为到了皇阿玛身上就没有情种这回事了,但谁知道四哥这么冷一个人,居然如此痴情。算了,走吧,你回去吧,我也累了。”
最后,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走出去的,只是,在飞奔的马上,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
☆、世间安得双全法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人看么?留个言鼓励鼓励啊!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爱情到底是什么呢?是付出还是获得?这是一个无解的悬案。
爱一个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或者说要如何选择才会没有遗憾?
四哥,我要如何才能不辜负你对我的一片真心?除了感情,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等我回到京城的时候,又已经变成了那个没心没肺的怡亲王妃。好几个孩子的母亲了,还为了感情纠结,是不是太可笑了一点?可是我想,真的没有人能没心没肺到能坦然面对这样的感情。
在整个朝堂的极低气压中,年羹尧迎来了人生最辉煌的时刻:官拜川陕总督,授抚远大将军印,率领大军驻西宁坐镇指挥平叛。
在整个朝堂都在为了军费发愁的时候,我递上了求见皇后的牌子。
从西华门进了宫,太监在前面引着路,十一月的北京,寒风刺骨,当宫墙把空间隔成一块一块之后,风只能顺着一个方向找出口,比宫外感觉要冷上很多。好多小说总把皇宫描写得繁花似锦的样子,其实皇宫很荒凉,大部分地方别说花,连树都不许种。也许,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久了,连内心都会变得荒凉。
来到皇后居住的坤宁宫,我规规矩矩的请安行礼,皇后亲自过来搀扶,拉着我的手到暖炕上坐下。
“十三弟妹怎么同我生疏起来了?还同以前一样,只当我们就是妯娌就好。”皇后对我带着完美无瑕的亲切,我想,在需要她贤惠的时候,她都可以做到这么完美!
“君臣有别,礼数不可废。”我淡定的笑着,像传说中的贵妇一样,一举一动无不透着规范。就即便我是疯长的野草,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也修炼成了规矩的盆景了。
“昨儿个皇上赏了广西进上来的柚子,我还念叨着弟妹呢,可巧弟妹就递了牌子来。”皇后一边笑呵呵的对我说着,又回头吩咐宫女:“去把柚子拿来让怡亲王妃尝尝。”
“多谢皇后惦记。弟妹此次、实在是有事相商。”我作出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们先下去吧,我和十三弟妹说会体己话。”皇后一边接过宫女端过来的柚子,一边挥退众人。
“皇后,我就直说了。祖宗家法,后宫不许干政,按说我不应该管朝堂上的事,但是眼下国库空虚,西北大战在即,我实在不忍冷眼旁观。”面对皇后这样的明白人,我也不想绕弯子。
“弟妹,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皇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我有钱。”
“你是说?”
“我愿尽我所能。皇后,这事我原本想让胤祥去办,但是胤祥现在本就在清查国库,我思来想去,我想请皇后帮我向皇上说明。”
就这样,我通过皇后向四哥献上了白银4千万两,粮草等无数。这或许是我唯一能聊以自我安慰的呢!
皇后不可置信的紧握着我的双手,连跌声的说我是“爱新觉罗”家的恩人。
但我不相信她对我没有怨恨。弘晖,是我和她之间抹不去的隔阂。即便非我所愿,即便四哥当时在家也不一定能改变弘晖夭折的结局,但是我必须背负上这个谴责,直到这所有的人都烟消云散。
还好,那拉氏活不到弘历登基。如果她得知弘历是我生的孩子,那我想,不论我对于爱新觉罗家来说算什么,但是,我一定是她那拉氏的仇人。
从坤宁宫出来,我拢了拢披风,望了望有些阴霾的天空,但愿年羹尧旗开得胜,四哥的日子,方能好过些。
我一路低头走着,只听得前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怡亲王妃吗?”
我一抬头,居然是老九。老九现在四十不到的年纪,加上从宜妃那里继承来的好容貌,放到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长腿欧巴。小的时候,我总是以貌取人,觉得长得好看的人内心都会多一些美好,觉得长得端正的人内心都会多一些正义。我多希望眼前的老九,还是以前的老九,我多希望,他能一直这样美好下去?
四哥登基之后,并没有像对老八一样给他大事封赏。其实我隐约知道老四是打心眼里看不顺眼老九。或许,和老康看不顺眼老九是一个道理,士农工学商,在儒家的价值体系里,爱好经商实在不算是什么出息。老康对我经商也颇有微词,只不过我是女人,并不会影响他什么。而且,在他们兄弟后期的斗争中,老九也确实算得上坏蛋一个,和老十四那种相对光明的并不同。尤其是在江浙权力的争夺中,老四某种程度上对老九是恨之入骨。
“九哥。”我淡淡的叫了他一声。他比十三年长,一直是我见了他要行礼,但是十三现在是亲王,而他只是个贝勒。
雍正登基,与我而言最大的好处是,我见面需要行礼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了,我得罪不起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如果,换成我刚到紫禁城的时候有这样的背景,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光景?
“你现在很得意?”他眼睛里带着一点我看不懂的阴狠和恨意。
“我有什么好值得得意的?”当个亲王妃很得意么?如果按照康熙末年捐官的标准,我源源不断的白银大约可以捐一个亲王了!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毓敏,到现在我才发现,其实,你才是所有人里面最会算计的!”
“我会算计?你今天出门没带大脑吧?”我决定收回我一分钟之前对他的赞美以及祝福。
“你已经没有必要再装傻了。”老九冷笑着看我。
“我算计了谁?”我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老四继位,但是,我并无算计!并且,我和他亲厚,并非因为他会是最终的赢家。
“你算计了谁?你算计了所有的人。你早就知道老四会大权在握吧?你屡次救老四,为什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老四和老十三亲厚,这其中有没有你的功劳?你挣的银子哪里去了?全都给老四铺了路了吧?……”老九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声音都变得有点尖锐,说到后来,却又突然停住。
“是,我就是早就看准四哥要大权在握,我就是别有用心,但是我请问你,我捞着了什么好处?除了胤祥半身落魄,百病缠身!我稀罕当这个劳什子的亲王妃?我稀罕看你们兄弟相争?”什么叫白天不懂夜的黑?他们看到的事情和我看到的事情本来是一件事情,但是,却完全是不同的样子。
“谁知道你稀罕的到底是什么?”
“你别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们兄弟一样,成天斗鸡眼一样的争!我对你们那些东西不感兴趣,给我皇帝,我还不一定想当!”
“那你告诉我,你为何,一直处处维护老四?”老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仿佛洞察天机似的不屑。
“因为他眼中看到的不仅仅是那把椅子,还有黎民百姓。九哥,我今儿还劝你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该收手时,就收吧!”
“呵呵,你这话,不该对我说。”他定定的看了我两眼,突然笑起来,伸手弹弹衣服,转身欲走。
“九哥,我先告退了。”我抢前一步,先行走了出去。
“退吧,也该退了。”身后传来他淡淡的声音,我知道,他正站在原地看着我走远。
在回家的路上,我心中依然对老九有些不忍,想到他后来的命运,实在是让人不胜唏嘘。直到进了家门,我仍有些神游九天,甚至没有发现胤祥已经回家。
“想什么呢?”
“没什么,你已经回来了?”我一抬头,看见他正歪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成化斗彩小瓷杯。
“连我回来了都没发现?想谁?”他发现杯子,走过了帮我解下披风,又递上手炉:“这么冷的天,出门也不知道带个手炉?奴才们也不知道给你备着?”
“我先前进宫见皇后,出来的时候碰到老九。”其实手炉这种东西,我真心不喜欢,太干燥,用着总觉得手上的水都会被烤干的样子。
“老九?今天皇上刚给了派了去青海督军的差,我走的时候他还没有,想是正好见着你了!”
“皇上派了他去青海督军?”青海督军,这是老九走上死亡之路的开始,接下来,老十会被派往张家口,“八爷党”开始被逐步瓦解了。
“是。明日就动身。”
“皇上这是?”
“皇上许诺,只要他尽心,必不会容不下他们。其实皇上心里何尝不苦,只是……算了,横竖还有我呢,我既然对圣祖皇帝许诺要保全弟兄们,即便拼着这亲王不做,也总是要想办法的!”
周全?谈何容易?我除了沉默,别无安慰。
☆、多年媳妇熬成婆
雍正二年二月,年羹尧在青海大获全胜。从二月初八到二月二十二,率领大军在风雪中横扫罗布藏丹津的领地,同时采用以藩治藩的策略,发动其他土司同时对罗布藏丹津发动攻势,四面楚歌之下,罗布藏丹津化妆成女人才得以脱逃,半个月时间,年羹尧活捉罗布藏丹津的母亲和副将,歼敌无数,青海局势一锤定音。
喜讯传到京城的时候,正是春暖花开的三月。这场大胜,是雍正王朝的第一次正面强音,一时之间,让春花为之失色。
雍正大喜,对年羹尧赏赐无数,鉴于年羹尧官居一品,已经官无可加,就不断进爵,年羹尧享受到了难得的一等公的爵位。同样荣宠无俩的,还有年羹尧的妹妹,年贵妃,以及年贵妃的孩子。
满朝上下,风向都随之而动。
长期跟着弘敦、弘皎混迹的弘历,表现出了一定的失落,但是不明显。把失落表现得很明显的,是弘时。当宠爱里面还蕴含着其他的信息时,身在其中的人,怎么会洒脱?
而且,明明很在乎还要装着不在乎,确实也够难为他们的。
弘历跟着弘敦弘皎常常趁散了学到我家混,用他的话说是:十三婶家的点心好吃,书也好看,就连弘晓弟弟都特别好玩!
也正是从他们嘴里,我才听到了弘时和八叔走得很近的消息。其实这和历史上一样,我本来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但是依然忍不住感慨,或许,我想帮助的人一个都帮助不了,想保护的人也一个都保护不了。
到底是弘时太笨?还是老八人格魅力太大?无论如何,他不想想他老爹会喜欢一个和他的政敌走得很近的儿子?
就在我连续几天的胡思乱想中,雍正召见我和十三,这好像是他登基以来首次专程召见我。
小太监刚一通报我和十三到了的时候,雍正就已经开口说到:“一家人,虚礼都免了吧,高无庸,去搬椅子来。”
也不等我们开口,又转头过来:“把你们叫进来,是有两件事情要和你们商量。”顿了一顿,他才又开口:“是和靖和弘敦的婚事。”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是啊,和靖都17岁了,弘历也13岁了,确实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了。
如果不是因为老康的驾崩,我估计和靖的婚事,早就提上日程了吧。
“但凭皇上做主。”我还没得及回过神,十三已经开了口。随着老四登基,十三对老四的信赖好像是与日俱增。有时候我觉得这个现象也挺有意思,十三大概也是无为而治的成功典范了,一天到晚什么都不要求,但是他哥偏偏恨不得把龙椅都分一半给他。其实或者人就是这么奇怪,你天天想着去挣的东西,不一定能得到,你不一定挣的东西,也许会无意间占有。
“我倒是有点想法,但是,还得听你们的意见。”已经有点老花的雍正,疲倦的摘下眼镜,看得出来,他已经忙了有一阵了。
“不如,问问孩子们的意见吧。”我想了想还是说了出口。
“我想先听听你们的意见。我有这样一个想法,把富察家的女儿指给弘敦,而和靖,我想把她指给年羹尧的儿子。”雍正显然已经考虑了一段时间了。
“年羹尧的儿子?”是不是当了皇帝的人都喜欢乱点鸳鸯谱呢?以前老康是,现在换成老四了,依然是!
“对,年富。”对于我明显不赞同的语气,他大约是没有想到。确实,年富看起来像是不错的选择。
“皇上,年羹尧的儿子,可不可以……”我语言又止,这个消息确实太劲爆了,把我的女儿嫁给年羹尧?我可不可以拒绝?一时之间,我没想好如何组织语言,但有一点很坚定,这件事情我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没有关系,你但说无妨。”四哥并不为我反对而气恼。
“我并不是很赞成。”理由慢慢想,先把态度表明。
“也对,毓敏的顾虑也有道理。”四哥沉吟了一会,打断了十三欲言又止的话,又说:“年羹尧最近确实风头太盛,如果再把公主嫁到他家,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我确实有点欠考虑,还是再想想吧。”
天,你知道我什么顾虑,我顾虑的是两年后年羹尧就要倒霉,我才不信你可以未卜先知!
“爱新觉罗家的公主,都有逃不开的宿命。”胤祥幽幽开口。
“不,十三弟,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年说过什么?只要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够强大,爱新觉罗家的公主,就可以摆脱宿命!”
“还是听听和靖自己的意思吧!”什么宿命不宿命的,在这个封建社会都太虚无,说白了,不论在家多么宠爱的女儿,但是,不能改变这个时代的男人从心眼里并不尊重女人的事实,和三妻四妾的社会制度。
“我舍不得和靖远嫁!”四哥倒是比我想象的更为儿女情长,语气竟然颇为坚定。
“我也舍不得,但是目前也有不少蒙古部落有求取公主的意向,我朝公主不多,和靖大名在外,怕是……”谁不知道雍正最疼爱的女儿就是和靖?怕是有心的蒙古部落也不在少数!
“如果有合适的人选,定了下来,也就不用去考虑蒙古部落的意见,到时候再从宗亲里挑选适龄的女儿嫁过去也就是了。”看来,雍正是铁了心不会把和靖远嫁。
“如果皇上真能把和靖留在京城,我倒是想把第一楼的买卖让和靖来打理。”我心念一动,有些东西迟早要交代,交给和靖,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这件事现在倒不急,如果和靖自己愿意,也不是不可,但是,可能也需要考虑考虑弘敦、弘皎他们的意见,毕竟,按理,应当由他们继承。”
“我会预留适当的股份给他们,但是经营打理我却想交给和靖,一方面,弘敦他们并不适合打理,另一方面,和靖其实具备这份天资,何必浪费?”
“那我们就尽早给和靖定下来吧!至于弘敦,富察家的女儿,你们没什么意见吧?”
“没有。哎,想不到,一转眼,我都要当婆婆啦!”我一想到很快就要当婆婆,确实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都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你也算出头了!”雍正居然笑着打趣起我来。
“可惜成了婆了我们也都老了!”我也笑了起来,古代呢,很多人都是30多岁就当婆婆,这要换成21世纪,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也快到晚膳的时间了,我们先告退了吧!”十三笑着说。
“用了膳再走吧,高无庸,你去吧和靖公主也叫过来吧!”
“嗻。”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天下父母心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都没有人留言?大家给点鼓励呀!
我开始将和靖的婚姻大事当做我人生中的重大事情,因为,我恍惚中记得,历史上雍正的某个女儿,被封为和硕和惠公主,正是怡亲王胤祥的女儿,嫁往喀尔喀博尔济吉特氏的多尔济塞布腾,生下一子后红颜早逝。但是事情发生的具体时间我却记不清楚,只是恍惚中,好像很多事情和我记忆中并不相同,但愿这个也不相同,至少,目前和靖是雍正的嫡长女。
历史上的雍正子女缘浅,收养了好些宗亲的女儿,大抵是为了和亲的使命,但是我可爱、乖巧、善解人意的和靖,怎么可以像她几个姑姑一般的命运?
我一定要改变这一历史。
可是,如果无论怎样选择,面临的都是无爱的婚姻,又怎么去保证和靖的幸福?
我想来想去,觉得最必要的事情,就是要给和靖创造一个自由恋爱的可能,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十三,换来他一声长叹,满洲人入关之前,民风开放,自由恋爱的机会还比较多,但入关以后,已逐渐学会汉人作风,很少再有未婚男女相见的机会。这真的是好坏不分都学了去了。
胤祥答应我要关注,但是一天到晚忙于政事的他们,我不敢过多指望,思来想去,万般无奈之下,只得递牌子给皇后,看能不能把和靖接出宫来。本来也想过直接找皇帝,但想来还是算了,精明如他,我一旦说接和靖出宫,他必然就知道我是打的什么主意,再者,我不想让他难为。
进了坤宁宫,和皇后东拉西扯也没敢说到正事上去,正在纠结的时候,没想到皇帝居然来了。
“怡亲王妃也在?这倒是省事了?”雍正随意的就在上首的椅子上坐下,笑着说道。
“哦?皇帝难不成会算命不成。”皇后笑着端过宫女递来的茶递给皇上。
“朕哪是会算,赶巧了罢!”雍正端过茶,很是随和。
“皇上有什么事,宣臣妾走一趟也就罢了,何苦还赶过来?”皇后笑得完美无瑕,连话都说得得体到位。
“今儿天好,朕顺便出来走走。”
“皇上这一阵子心情好,连天公都作美!”
“皇上既然有事找皇后,臣妇先行告退,日后……”
“这事正和你有关,一道听了去吧,何苦再跑一趟?这几日和靖偶感风寒,朕原是想让皇后送和靖出宫住几天,消散消散,正好十三弟妹来了,顺道接了去,岂不是省事?”
“和靖病了?”一听消息,我有点吃惊,因为皇后并未提及此事。
“没有大碍,已经好了,她嚷着想出宫,朕想,就由你陪着她到园子里去住住也好,这几日估计园子里花也开得正好!”
我一听这建议,简直就是正中下怀,我真想说雍正,您就是我的知己呐!不过,我可不敢说,尤其是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过我哪里知道,其实他哪里是我的什么“知己”?他根本就是安排了眼线,我进宫的牌子递出时,他就已经知道了,也猜到了我想做什么,因此来送我的大人情来了。
从我来到这个时空,面对这个所谓冷漠残酷的雍正一直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并不会觉得他很严厉或者怎样,但是自从十四一翻胡言乱语之后,我总是不敢和他直面,说到底,我不过是在逃避自己的内心罢!有时候,人真的不一定敢直面自己的最真实的感情!
不知道我算起来,到底是算一个什么样的人?勇敢还是懦弱?专一还是滥情?
不过,我还是直接顺势的就接下了这个人情:“那就遵皇上的旨意,我带着和靖到园子里住两天。”
“十三弟妹你现在就去接了和靖吧,朕还有折子要批,也先走了。”
于是,我迫不及待的带着和靖,浩浩荡荡的就往圆明园去了。说是浩浩荡荡,其实对于皇家的出行来说,算是很轻车简从的了,连仪仗都没用,只是由皇上派了一队侍卫,十三派了一队亲兵,并着几辆马车,就出了西直门,往圆明园去了。
本来短短的路程,我和和靖也没有顾忌太多,两人共乘一车,车外的宫女刚通报已经出了西直门,谁想马车外面突然喧闹起来,一阵惊慌,马儿大约受了惊吓,飞奔起来。
我和和靖都是习武之人,自然不把这点变故放在心上,我撩起帘子一看,马儿基本失去控制,但看周围并无形迹可疑之人,后面正有侍卫追赶马车的声音,估计也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内心倒不再担忧,正想带着和靖跳马车之时,却有一个侍卫拍马赶到,一跃跳到马背上,几个回合,就将受惊的马儿牢牢控制住了。
我回头看和靖一眼,我俩都忍不住会心一笑,倒是要感谢这个侍卫了,否则,我们母女还不得当街跳车?对大清公主和亲王妃而言,干这样的事情,多少有点不符合身份!
就在我俩将心放下的时候,车外的宫女已经追了上来,乘坐后车的小碗也赶了过来:“王妃、公主,你们没事吧?”
“没事。”我撩起帘子,从容的说道:“外面是怎么回事。”
“禀王妃,我们的队伍刚出西直门,就遇上了惊慌的驼队,冲撞了马儿,惊动了王妃和公主。”回话的,正是刚刚控制住马儿的侍卫。
“这位将军是?”我细细打量了他一眼,从穿着看,应该是个游击一类的从3品武官,却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一副现代社会比较常见的北京人模样,高眉骨,薄嘴唇,并不算十分俊秀,但胜在英气勃勃。
“末将鄂圻,负责王妃和公主此行安全,救驾来迟,请王妃和公主责罚。”他倒是一脸坦然的面对我打量的目光。
“也不算迟,行了,继续前进吧,否则一会该错过饭点了。”我从来不是什么爱责罚人的人,虽然他们的安保措施确实有问题,不过,还算他机敏。
“谢王妃。”
一路平安到了圆明园安顿,我依然心思重重,和靖倒是显得兴致颇高。她算起来是在这圆明园长大,阔别近两年,自然欢喜。
聪明如她,必然知道她皇帝老爸安排她出来住别有目的,但是到底是小孩心性,见到美景,早就将烦恼抛到脑后了。
我想了又想,决定先和和靖挑明。
“和靖,你进来,十三婶有话和你说。”我喊回了正在园子里指挥着宫女太监布置秋千的和靖。
“十三婶,什么事?”
“乖孩子,过来坐着。”我看了她一眼,并不急着说话,说实在的,我还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虽然她是我的亲闺女,但自打六岁就离开了我跟前,一年也见不到几次。
“哎呀,十三婶,您有话就说,干嘛还搞得吞吞吐吐的?一点都不像我豪气额娘!”跟前一旦没有人,和靖就会叫我额娘。
“那额、十三婶就直说了。”
“说吧,和靖听着呢!”
“和靖,你可有心仪的人?”
“额娘,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我知道你和阿玛,还有皇阿玛,都在为我的婚事发愁。”和靖用满是不以为意的语气来诉说这件事情。
“傻孩子,我们也没有发愁,就是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
“额娘,我早有准备,爱新觉罗家的公主,几乎逃不掉和亲的命运,几乎都要嫁到蒙古去,你们也不必为我而犯愁,你们宠我爱我,我已经很知足了,我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有时候世人皆说公主命苦,虽金枝玉叶,却也不过是联姻的工具,但是我却并不这么想,这也是我们为大清的江山贡献自己的力量的方式。为何要觉得这是一种悲苦的命运?”
“孩子,你能这么想固然让额娘很欣慰,但是你皇阿玛他不会让你去和亲,所以,你呀,你当不成和亲的公主,我们还是得在京城给你选一个驸马!”
“那就更没有什么好发愁的了,左右不是大臣就是贵族,你们看着哪个好,女儿也不会反对。”
“你这孩子倒是心宽!”只是愁死你娘了!
☆、姻缘天成
北京的农历三月底,花儿如锦如云的绽放,我尤其喜欢这种怒放的感觉。刚到圆明园的第二天,变经不住小碗的哀求,出门赏花。好在现在雍正还没有搬到园子里面居住,逛起来倒也还自在。
据历史记载,大约雍正三年,他就会正式搬到圆明园居住,并且是常住,到时候圆明园又会成为另外一个皇宫。
刚走到和靖居住的院子外头,就听到里面传来打闹声,我忍不住失笑,大约所有会点武功的公主都免不了找侍卫比武的俗气。
和靖虽然从小习武,但是武学功底实在是稀松平常,因为离开我和十三太早,雍正也没有时间精心管教她,加上大约身边的人不但没有督促她刻苦的,反而都是告诉她女孩子不用打打闹闹,即便是满洲姑奶奶,也只要会骑马,会射箭就可以了,所以,和靖对于武功这件事情,完全是知道的多,会的少。
而且她大约是随了老康的隔代遗传,于诗词上也稀松得很,但是很擅长算术、天文、历法以及英语一类的东西,如果生在现代,大约是个奇怪的物理女狂人,弘历的天文算术,算起来,倒是和靖教得多。
我阻止了太监宫女的通报,偷偷走了进院子,和靖正在和一个牛高马大、一看就是蒙古人的侍卫比剑,而那天拦马的鄂圻正在一旁尴尬不已的看着。
论真功夫,和靖差蒙古侍卫一大截,大约和靖自己也知道这个情况,但是就是不服输,用难听的话说就是在垂死挣扎,蒙古侍卫是想用劲又不敢用大劲,想放水又不敢放得太明显,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加满脸通红。蒙古侍卫在我刚进院子时候就看见了,虽然素来知道怡亲王妃好说话,但是也不由得多了几分想停下来的着急。
鄂圻正要请安,我抬手阻止了。
过了几招之后,和靖也看见了我,终于结束了“比武”。
我挥挥手,两个侍卫感恩戴德的说了声:“末将告退。”然后跑了。
我自然免不了要教训和靖几句:“和靖,你已经不是小孩子,还和侍卫比武,闹出去平白叫人笑话,已经快要成亲的人了,一言一行都要注意!”
“知道了,额娘。以后不会了!我只是一时无聊嘛,反正也是闲着。”她把手中的剑递给宫女,亲热的过来挽着我的胳膊,插科打诨的又把事情扯了过去。
在圆明园住了小半月有余之后,十三的太监亲自过来找我,还特意避开和靖,搞得神秘兮兮的样子。
“万公公,什么事倒累你亲自来了,派个人跑一趟就罢了!”十三身边当年的小丸子太监,现在也是40出头的人了,一般情况下,很少再担任跑腿的工作。
“主子爷本想自己亲自跑一趟的,无奈实在抽不开身,这才派了老奴来的。”
“是朝中有什么大事?”雍正年间朝局平稳,除了几个重点人物的凄惨结局以外,对于我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了。
“不是,是我们和靖公主的大事。主子爷说,鄂尔泰将军昨日向皇上求亲,说是替他的五子鄂圻求取和靖公主,皇上还未回话,但是鄂尔泰将军就这几日就要启程去任云贵总督,主子爷说要早点告知您一声。”
“鄂圻?”
“就是这次随行护驾的西山锐健营从三品游击鄂圻。”
“原来他是鄂尔泰的儿子。这倒是说得通,我道谁家的少年将军年少有为,这就从三品的职务了!”鄂尔泰可是雍正朝的著名政治家,能在雍正这种强势帝王手下混到这个份上,不能不说是情商智商都很高的人物。关键是,对于他家有几个儿子,以及儿子的结局等等这些事情,我完全没有一丁半点的印象。
“王妃,您的意思?”
“你回去就跟十三爷说,让皇上先别应下,也别驳回,让鄂尔泰先去,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我得先考察考察这小子再说。
“主子爷还有话给王妃。”
“那你不早说?”还学着给我卖关子了!
“奴才可不是跟王妃卖关子,主子爷说了,如果王妃一口否决了,就不用说了,如果没有否决,才让奴才说。”
“当是上逻辑课呢!”我忍不住嘀咕一句,还假如A,然后B什么的都来了。
“什么课?”小丸子没听明白,问了一句。
“没什么,说吧。”我也不知道逻辑学有没有引入,一时半会解释不清,但是当主子的好处就是不想解释就可以不解释。
“主子爷派人打听了鄂圻将军的情况,说是鄂尔泰的第五子,是嫡出的,下头还有个弟弟,上头四个哥哥都从文,都是极有出息的,只他从了武。一开始鄂大人本来反对来着,后来鄂圻将军说满人马上得天下,到了这一代多少满族子弟都从了文,但也不能都从了文,才说服鄂大人。鄂圻将军一直是跟着果郡王办差,这次护驾,也是果郡王安排的。!”
“就是这些?”这说了跟没说也差不多,看不出来是不是能当个好老公啊,不过好在是小十七的人。
“暂时就只有这些了。”
“行,你先回去吧,顺道跟果郡王说一声,让他得空了去第一楼坐坐。”
“嗻,奴才告退了。”
“小碗,替我送送万公公。”
不得不感叹古代太监办事的效率,当天晚上,小十七就一身便服、嬉皮笑脸的出现在我面前。
“十三嫂,你找我什么事啊?有没有什么吃的,先弄点来。”当年的小十七,如今20出头,倒是真正的好年华,比起年过半百的雍正和疾病缠身的十三,我都有点羡慕小十七这样的大好年华。
“果郡王,你多少注意点形象好不好?”一上来就找吃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生活有多过不下去!但是他四哥明明给他的是双奉!
“我要什么形象?我听你的命令,好不容易办完了差,晚膳还没用上就马不停蹄的跑来找你,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你也不知道关心我,还嫌我没形象!”十七根本还是当年的模样,成天跟着十三混吃混喝的样子。
“得,当我没说!小碗,去把晚上吃剩的点心给果郡王端点来!”
“你就用吃剩的东西打发我?”
“你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嘛!还等得急现做?一会把堂堂果郡王给饿死了我怎么向皇上交代?”我不理会他的抱怨,直接打趣他。
“十三嫂,你好歹也是亲王妃了,也需要注意形象好不好?”十七小时候喜欢和十三斗嘴,但是不知道是十三日渐严肃还是什么原因,小十七现在每次见着十三,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我这是为了你好!”正好小碗端着点心和热茶上来,我拿过来就递给他。
十七也不含糊,端过盘子拿着就吃,嘴里还忍不住嘀咕“得亏当年四哥*&#¥%%……”
当然,我没法得知,其实我没有听清的后半句,是“没娶了你,如果换成你去当皇后,可不得把四哥愁死。”
“闲话少说,我有正事问你。”看他吃得差不多了,我也不打算再和他打哈哈。
“知道,不就是鄂圻的事么?你尽管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十七也收起玩笑的神色。
“这事这么快就传到你耳朵里面去了?”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有点吃惊了。
“哪能!这事根本就是我最先知道。前一阵鄂圻这傻小子跑到我跟前打听和靖的事,我一看就不对劲,多问了几句,结果这小子先招了。”
“他问什么?”这么一说,我倒明了了,鄂圻一向跟着十七混,十七一向和十三亲近,谅鄂圻没有直接找上怡亲王的胆子,但是找找自己的顶头上司,倒是说得通。
“也没什么,就是和靖公主武功师承何处一类的。”
“那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大清公主的事儿是他能随便打听的吗?训了他几句,他就全招说,说他心仪和靖公主。”
“那你怎么说?”
“我跟他说,要是真的心仪公主,趁公主还没指婚,早日让他老子去给皇上求亲去!成不成就看自己的命!但是切不可再动什么别的心思,不要坏了公主的名声。他说他明白了。十三嫂,我这么说没错吧?”
“没错。然后呢?”
“然后他老子正好回京。”
“小十七,给嫂子透点底,鄂圻这个人如何?”
“十三嫂,这种事弟弟可说不好!鄂圻跟着我倒是有些时日了,表现可圈可点,能吃苦、有头脑,前途比不上他阿玛,但总的来说也差不了,做个将军什么的肯定是迟早的事。但问题是这和婚姻大事是两码事!”
“那他有没有跟着你们染上一堆恶习,我是说,比如什么逛窑子什么的?”
“十三嫂,什么叫跟着我们?我从来没有去过那种地方!”十七马上炸毛。
“谁管你去没去?我是问鄂圻去没去!”我示意他稍安勿躁,但是他还是还我一个很不情愿的表情。
“据我所知没去,据说,他现在都19岁了,还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据说家里替他议过好几回亲,他都没同意。”
“算你有点良心!”看了小十七也是私底下打听过了。
“那,十三嫂,你再赏几碟点心?”
“你还没吃饱?”都吃了三盘了,要不要这么能吃?
“眼下倒是吃饱了!但是这么晚回去,总得给你侄女带点什么吧?省得回头你侄女又让我到第一楼去给她买,关键你卖得也太贵了!”
“回头你把小侄女直接送我府上来!”
“我可不敢,弘晓他们几个混世魔王,还不把舒雅给我教坏了?”十七毫不犹豫的拿好小碗再次拿上来的点心盒子,说笑着就要告辞:“我先回了,十三嫂,你也不用太操心,我一定再帮你打听着,一有什么消息,我指定立马告诉你。”
“就等你这句话,回吧,路上慢点。”
作者有话要说:
☆、如愿
我忍不住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发呆。想起自己初来时,不过是10多岁懵懂无知的小女孩,而现在,居然都40多岁了。我自己大约没有想到过自己可以在清朝生活这么久,还成家、生子,现在还已经在为儿女的婚事头痛。
突然想起王菲的那首歌中唱的“时间是怎么样划过了我皮肤,只有我自己最清楚。”当年细致的肌肤,在不知不觉的变得失去光泽和弹性。一般人中年发福,但是我好像倒有越来越瘦的趋势,连脸上的颧骨都慢慢的清晰起来。
“难道你也会顾影自怜?”正在我对着镜子细细看自己的时候,一个戏谑的音声从背后传来!
我记得屋子里面没人!能神不知鬼不觉溜到守卫森严的我的住所的,目前只有一个人!
“小师兄!”我惊喜的叫了出来!
久别重逢让我们喜不自胜,短暂的欢愉之后,小师兄主动开始帮我为了和靖的婚事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