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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5 章.26

作者:常悦心 当前章节:14894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4:36

雍正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只好把我醒来就变成了宫女慧儿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却把活佛的话隐去不说,并非有意欺瞒,只是觉得太过离今叛道,难以置信。且我认为我和十三情深意切,根本无心他想,如果老天爷真有安排,那也只好到时再说。

雍正欣喜万分,自然认为是老天爷要把我送回来,却对如何安置我发起愁来。送我出宫,他自然舍不得,留在身边,却又觉得委屈了我,给个封号,他既怕对不起十三,也不敢对我言明。

我自然知道他的苦恼:“皇上,你不用为我的去处烦恼,既然老天爷把我送到你身边,就让我在你身边伺候你吧。十三爷离去了,你也越发的孤寂,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只怕委屈了你。”

“皇上,没有什么好委屈,想来,十三爷也应当是愿意的。”

“那就这么办吧。”

得知我是毓敏后,雍正反不再要我事无巨细的去伺候他,大多数时候就是要我陪着他,有时候反而搞得好像是他要伺候我一样,安排了两个小宫女美其名曰是给我打下手,其实就是伺候我。

在他身边生活的时间越长,他的勤勉越发让我无言以对,你若没有亲身经历,很难想象他那种工作强度,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迟,常常是半夜12点过才入睡,却在早上5点不到就起床,除了上朝,召见大臣,每天要批阅的奏折数量,少者数十,多者数百。而且他批得极其认真,动不动就洋洋洒洒数千字,甚至弄了个墨点还要特意说明,怕臣子有多余的心理负担,但我有时候怀疑他根本就是话唠。

“皇上,我觉得你能少写点就少写点吧。”有一天,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已经子时了他仍不休息。

“你先去休息吧,让高无庸进来伺候。”

“我不是说我,是说你。你天天这么累下去,身体吃不消。”

“生死自有定数,我活着一天,坐着这把椅子一天,总得“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他倒还有心情说笑。

“如果现在也有电话、有视频会议系统就好了,省得你每天写写写,写个没完没了的!”

“电话?是个什么东西?”

“是我的家乡的一种通讯工具,两个人隔着千里万里也能说话,还能看见对方,如果这样,你就可以和你的大臣们直接说话,不用每天看奏折、批奏折,效率太低下了。”

“如此到是好,只是不知道做这个嗯,电话,复杂不复杂?”

“现在的条件是做不出来的。”

“那可真是遗憾,有机会真想到你的家乡去看看。”

活了两辈子都不会做的女红,这辈子反而有闲情去做了。

雍正批奏折的时候,我多半静静做着女红陪着他,适时的给他添添茶水什么的,时间长了,居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意境来。

“记得你以前性子跳脱,从来坐不住半个时辰,现如今,倒是改了不少了。”今天雍正大约是心情很好,放下手中的笔,和我说起话来。

“皇上,你何必取笑我。”我自己都觉得搞笑,我上辈子确实像只猴子一样。

时光,就这么匆匆过去。

当雍正十三年到来的时候,我内心生出一种依依不舍的留念,时间不多了,属于雍正的时间不多了,活佛说,我们本有三世夫妻的缘分,可是,谁知道下辈子在哪里相遇?

我越发的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他也放佛感知了什么,对我越发的依恋,50多岁的老头子,倒像是小孩子一样的任性起来,穿衣吃饭,皆要我亲自服务,否则就闹别扭,搞得一群宫女太监天天像看犯人一样的看着我。

但他的身体在我的精心照顾之下,非常健康,看起来不像50多岁的人,而且他没有任何隐疾,我实在想象不出,他怎么会在几个月之后突然离世。但一切自有定数,非我所能撼动,我只能珍惜每一秒,等待着最后的分别的到来。

年初,雍正召见了活佛,两人密谈了半日,自从活佛离开之后,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工作起来越发的卖命,看我的眼神却日渐炽热,甚至有时候一个人也会呆呆发笑,我怎么看,都觉得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才会有的情形,我想问问他到底为了什么,却又不敢去刺激他。

一个已经57岁的老头子了,我真怕他会承受不住。当然,如果我知道了他突变的原因,估计承受不住刺激的是我。

“活佛,我想知道,关于毓敏的事情。”

“皇上,你想知道以前,还是以后。”

“都想。”

“皇上,天机不可泄露,尤其你贵为君主,一念之差皆会影响众生。”

“可有什么什么办法弥补?”

“皇帝,你可愿付出代价?”

“愿,只要是我能给的。”

“以你十年帝王运数为代价,你可愿。”

“十年?我本有多少年?”

“23年。”

“10年?也就是说……”

“不错!”

“我,愿!”

“善哉!想不到你竟痴情自此!”

“我本无意于皇位,即位以来不分昼夜,呕心沥血,只求对得起天下万民,即位之初,吏治腐败、国库空虚,时至今日,国库日渐充盈,官场清明,四海升平,各项改革已日渐成效,即便我今日离去,也无愧圣主仁皇帝,无愧于天地。但毓敏与我数次以命相救,我与她心意相通,历经风雨,本不是无情,无奈种种阴差阳错,与我而言,实乃天大的遗憾。”

“都言爱新觉罗家出情种,看来此言不虚。”

“活佛,只求你如实相告。”

“善哉!你和毓敏,本为历劫而来,有三世夫妻之缘,因种种错误,她错误投生到300年后。而后她穿越而来,本为寻你。但她欠十三一段情,你三人本应三世纠缠不休,却因老衲无意间看破,有感于她对你的执着,有感于你对天下苍生的善念,企图成就你二人,因此让她此生嫁与怡亲王为妻,还清欠怡亲王的情,余下三世,你夫妻二人,定可双宿双飞!”

“你说的可是真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也应当有所感知,即便毓敏嫁于怡亲王为妻,却心心念念的仍是皇帝你!否则不会数次救你于危难,更不会大力助你登上帝位,更加不会在你身边精心伺候数年。”

“我、我……”

“这一切本是天机,你本人并不应知道,你我二人,都将为此受到天谴。”

“大师,我竟累你……”

“无妨,仅为你这13年来的勤勉,我也愿为你承受天谴,而不忍看你百般困扰。”

进入八月,我成宿的无法入睡,一场秋雨过后,受了点凉,中秋节后竟发起了热。

雍正招来了一拨又一拨的太医,喝了一碗又一碗的药,但效果并不明显,其实我知道我得的是心病,而且,我也不打算要治好他了。

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我一病不起的原因,他每日再忙,也会抽空到我床前和我说说话,问问可有好转,而我却更关注的是他的健康状况,我有时候悲伤欲绝,但每每看到他坚定的目光,却又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好值得悲伤。

8月21日,他来看我时,脸色并不太好,他说他只是有些疲倦,我偷偷问高无庸,皇帝果然招了太医,还召见了宝亲王弘历。

8月22日晚,我不顾众人的反对,要留着皇帝身边,他放佛也感知了什么,竟然同意了,让我安置在外屋的软榻之上。临睡前,我紧紧抓着他的手,央求他,让我为他陪葬,他不解,但是拗不过我,只得留下让我陪葬手谕。

8月23日凌晨,皇上突然出现呼吸不畅的症状,紧急召见宝亲王、张廷玉等人,等众人到齐,雍正驾崩。

宝亲王弘历即位,按雍正遗诏,让宫女慧儿为雍正陪葬。

属于雍正的时代,就这么翻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开学

“江岷,你还在磨蹭什么?快点,天一会就黑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传来,我正在不紧不慢的挥动手中的扫帚,把晒场上的水稻往中心聚拢,汗水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变成一个一个黑色的圆点。

“好。”我口中答应着,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其实我还是有一丝不适应,那个催促的声音,来自我的母亲。

是的,我又回到了20世纪的最后一年的那个夏天。

我有时候忍不住想,世界上还有没有我这种死了三次还没有死成的人?

一切和上上上辈子一样,还是考了那么多分,还是要上那所高中,甚至,那所高中还是有一个叫张云林的副校长。因为上辈子的自杀,我心中有着对母亲的无限歉意,所以,自然的加快了手中的速度,不会再像上辈子一样,老是和她顶嘴了。

我真的很难描述我此时的心情,每天只好不断的告诉自己:活在当下、活在当下,否则,经历过如此多的事情之后,真的不知道怎么去扮演一个15岁的高中生。有时候甚至怀疑,那些风风雨雨,是我真的经历过呢?还是只是做了一场长长的梦?因为,除了我脑海中的记忆,没有任何的痕迹。我甚至都没有昏迷过,也没有落水过。我妈只是说我好像一夜之间懂事了不少,但她把原因归结为中考没考好,加上出去打了半个月工、终于知道人间冷暖的缘故。

除了刻骨铭心的记忆,我什么也没有!我现在即使说我在清朝生活了几十年,估计都没有人信,只会说我是疯子。

不管怎样,日子还得过,活佛说,我和雍正那家伙有3世的夫妻之缘,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等我?也不知道我们的缘分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开始。我只是期待老天爷不要再玩我了。

我以为以我的高龄,不会再有什么东西会让我紧张或者失态了,但是等到高中开学那天,我还是忍不住紧张了,老大,我们要再见面了?我已经不是我了,你还是你吗?开学第一天我能见到你吗?还是要和以前一样,我第一次偷溜出校门的时候被你抓住?

我拒绝了妈妈送我来的好意,因为一切对于我而言都是驾轻就熟,哪里还用得着人送?在那个校园混迹了3年,即便是远离了几十年,但我依然连哪里的墙更好爬都知道。

一切还是和从前一样,自己分在二班。我放佛记得上辈子来报道时的兴奋,看着周围一张张青春的脸,我内心有说不出的悲凉。他们都不认识我,但是我都认识他们了,感觉还真是很奇怪。

磨磨蹭蹭的拖着行李到班主任那里报道,上辈子我几乎是最早到校报到的新生,但我看着公告栏面前已空无一人,以及日渐西下的太阳,我估计差不多我再不去报到,老师们都该收摊了。意兴阑珊的抬眼,却被眼前微笑的脸吓了一跳。

张云林!他居然坐在二班班主任的位置上。

我脑海一片混乱,我的高中班主任明明是潘思宇,张云林的同学。怎么会……

张云林一直在笑,亲切的微笑。我想从他眼睛里看出什么,却好像什么也看不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喂,你哪个班的?让一下。”背后有人用手指戳我,原来我已经发了很久的呆,挡住了别人前进的步伐。我呆愣的回头,这不是和我同桌三年的刘艳么?当年她就是最后到校的人。

但我依然说不出话来,只是机械了往旁边挪了挪,刘艳看了我我一眼,在张云林的招呼下,填写资料、领取钥匙,然后离开。

“同学,你是二班的么?”张云林微笑着向我问道。

“是、是啊。”我明明记得他上辈子及不爱笑,见过他笑的次数,屈指可数。天生的冷面,和雍正一样,喜怒难辨的一个人,怎么今天笑得像弥勒佛一样?

“过来填资料。”他依旧在笑,而且是深入眼底的笑。

“你、你是二班的班主任?”

“对,我叫张云林,以后三年将和你朝夕相处,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江岷。”

“你真的是二班的班主任?那……”我想问,那潘思宇呢?但是又不敢问出口,这一切太诡异了。

“真的。江同学,你以前做过班干部么?”他不理会我眼中的迟疑,按照他的思路,牵走我的思路,让我忽略很多东西。

“有做过。”

“那你愿意做高一二班的班长,为同学们服务么?”

“愿意。”

“这是你的寝室钥匙,这是食堂的饭卡,先去安顿好,晚点我再来找你说关于班干部的问题。你需要其他的帮助么?”

“不需要。”

……

直到我收拾好床铺,躺在了床上,我还有点觉得不真实,一切都和以前一样,连我入学时和班主任的对话内容都一样,分的寝室一样,寝室的室友一样,只有班主任变成了张云林。

可是,这个张云林到底是以前那个张云林?还是也和我一样,换了灵魂?我是不是该试探?还是应该顺其自然?

作者有话要说:  

☆、打架&情书

经历如此多的我,心态却越发的鸵鸟,害怕再去面对。我决定敌不动,我不动,反正以后有三年时间天天呆在一起,一切见机行事。

心态一轻松,人就轻松。加上多了几十年的积淀,高中的课程对于我来说,还真的驾轻就熟,只是觉得多少有点无聊。再说,一个成熟的灵魂,和这些跳脱的半大孩子,真的有点代沟。但好在我一向善于适应环境,加上心态一向好,到还勉勉强强过得去。加上有几个前世就志同道合的同学再次重逢,日子倒是过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是的,就单单应付考试和处理同学、师生之间的人际关系,还能难到在皇宫生活过多年的人?慢慢的,我找到了享受的感觉。

但也许正是因为经历得多了,反而越发放荡。呃,不是放荡,就是不怎么把那些条条框框放在眼里,一天到晚我行我素,于是,比起上辈子,更加的成了老师眼中钉,如果不是一直稳坐着年级第一乃至全区、全市第一的位置,我估计我早就被开除了一百回了!

开学不到一个月,我就打了好几架。第一回是因为高年级的小朋友居然想到我们班收所谓保护费,这个事情真是古今通病,我没看到的就算了,问题是在我眼皮底下发生的,我怎么会容忍?于是我一个人单挑了3个比我高出一个头以上的男生。当然,鉴于我上辈子练过武,虽然这辈子这具身体没有办法直接不劳而获成为二流高手,但是,揍几个高中生,还是绰绰有余。当然,悲催的事情永远不是打架本身,而是打架被抓住,而且这个人还不是张云林,而是校长大人。张云林接到通知赶到后,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在校长面前狠狠的批了我一顿,然后把我领回他的办公室,冷着脸看了我半天之后,扔给我一个让我把政治书上所有黑体部分背熟,明天他检查的任务,并且告诉我,如果有一个字错了,就罚了扫一个月地。

天知道我最讨厌背书,尤其是思政书,我通常都是临场现编。狠,真的是狠,没有任何人能超越张云林腹黑的程度。亏我还以为他变得温柔可亲了。

第二次打架,发生在一个周末的早上,周末的时候管理相对较松,一般会有学生出校门,然后,居然有不知死活的混混,企图搭讪我们同年级的美女,人家美女都说了不理他们了,他们还是百般纠缠。于是,我非常看不顺眼的上去打抱不平,又变成了以武力解决问题。这次还好,没人发现。

但是更大的问题来,那两个小混混找了一群人来堵我,于是,即便是身经百战的我,也被揍了。最后是警察叔叔解救我于危难之中。当然,事情调查清楚之后警察叔叔并没有责难我,但是张云林来接我时候的脸色,简直太精彩了。

我抱着必死的决心跟他回到了学校,真觉得他会揍我一顿。

结果他只是黑着脸给帮我处理伤口。看着他那么小心翼翼的样子,英俊、帅气的脸就在离我不到一尺的地方,修长、俊朗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让我的心中痒痒的,像什么呢?像初恋的感觉吧,我甚至有点享受这种小亲密的感觉。如果不是他的脸那么黑,我觉得我完全有胆子去亲他一口。

不过,最厉害的是,这一架之后,奠定了我校园霸主的地位,再也没有人会企图在我面前用武力解决事情。发展到后来,是学校的柔道队教练问我是否有兴趣加入……

张云林比以前潘思宇更加不如,设计了一堆仿佛为我量身打造的班规。明知道我爱睡懒觉,偏偏规定,凡是不出早操者,一旦抓住,扫地一周,但是偏偏我又很讨厌扫地这个事情。而且,张云林那个变态,还规定每天早操之前还要到操场跑5圈。跑5圈我是无所谓啦,跑10圈我都无所谓,关键是,我要睡觉呀……为什么不改改时间呢?

养尊处优多年之后,对食堂的饭菜实在是难以在不饿的时候痛快下咽,所以,倒饭菜、吃零食成了我常干的事情,但是变态的张云林,居然制定了一个凡是发现倒饭菜的,就要背书的规矩,美其名曰,要给大家养成勤俭节约的好习惯!好样的,我就专门吃零食,不吃食堂总可以吧?但是一旦吃零食的被他发现,他就要像唐僧一样给你上课,跟你念念念,念零食有多少害处,长身体需要多少多少营养。最最被催的是,我经常被他抓到现行!有时候,我真的是咬他两口的心都有了!算他最有良心的是,有时候,他会弄点好吃的放在家里,在教训我的同时,顺便让我解解馋。这个情况终于在高二之后食堂推出小炒之后,得到了解决。

回到现代之后,我疯狂的迷恋历史这门学科。直接导致我除了上历史课之外,依然有一半的时间在看历史,先从《清史稿》开始,然后各种我能弄到手的史籍,来者不拒。而张云林也是来者不拒,只要发现我上其他课在看历史书,一律没收,几个月下来,为了陪别人的书钱,我就穷得完全揭不开锅。还是以前潘思宇可爱,收了我的书,都会还给我。

穷则思变。我现在还不到16岁呢,受各种条件限制,也不敢太出格,不外乎就是帮别的同学写写情书,做做作业,考试之前划划重点,考试时候递递纸条什么的。最大的收入,就要算我时不时的给杂志投稿挣的稿费了。

话说,某天我正在写情书的时候被发现了。

你可以想象张云林那种黑脸到底有多黑。我真的觉得连眼镜都挡不住他杀人般的目光。

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这是什么东西。”

“情书。”全班同学都知道我有代写书信的业务,我倒也不担心说上课写情书会导致大家的误会。

“谁的?”

天,我怎么敢说呢,说了之后我以后还做不做买卖。

“我、我的啊。”

“给谁写的?”

“给谁、给谁写的呢?”

“我问你给谁写的!”

我心一横,“给王志。”

全班哄笑。

王志是我们班最调皮的男生,开学第二天我俩就因为扫地的事情打了一架,他公开表示我是全校最丑的女生,我公开表示他是全校最贱的男生,他说以后和我绝交,我表示接受。然后他就以无可比拟的热情,投入到对校花的追求中去了。当然,王志也不是说真的有多没品才会和女生打架,因为我知道他以前练过跆拳道,自己手痒了,先动的手,但是不幸的是,在那个不容易服气的年龄,被女生打败了,他想不气急败坏都难。

王志满脸通红,以恨极的表情企图反抗:“老师,她绝对胡说的,她经常帮别人写情书,还收费,长的10块,短的5块。”

“我自己给谁写的还不知道么?”

“你!”毕竟他是真的15岁的孩子,确实气急败坏,如果不是张云林在场,估计我俩又得打起来。

而我确已经早就过了气急败坏的年龄,无视张云林的黑脸和王志的红脸,乐不可支的哈哈大笑起来。

但张云林更过分的事情是,让我当众把情书念一遍……

本来我完全可以不念,但是我觉得我很乐意娱乐大众,于是,声情并茂、自我陶醉的读了起来。

卿卿:

也许你还不知道,有个人默默的关注你好久了。

你乌黑的长发、秀美的背景,甚至你生气时嘟起的小嘴,都深深刻在我的脑海……

你作业本上留下的墨点,都像桃花开在我的心头。

……

做我的女朋友吧,以后饭我给你打、水我给你提,

我会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后果是,大家高中三年多了一个笑料,而张云林在晚自习之后把我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的跟我说了一大堆关于早恋的危害。

我则在心里说,你上辈子的时候,12岁就结婚了!还跟一群16、7的“成年人”扯什么早恋?

所以,没扯几句,就被我转移了话题。但是后来,每当我穷得快要解不开锅的时候,就会发现饭卡里面莫名其妙的多出百十来块钱。

我一开始以为有人暗恋我,给我偷偷充的,但是多几回之后,我就觉得不可能,因为这个年头,其实大家都是伸手往家里要钱花,我们学校就是一所贫下中农为主的学校,也没有什么超级有钱的人,不可能老是做好事不留名,要是真暗恋我的,冲了三两次之后,就应该出来表白了。

我怀疑到了张云林头上。他倒也痛快的承认,然后很严肃的告诉我,他害怕真把我饿死了,无法向我父母交代!

气得我!

作者有话要说:  

☆、坦白

我们高中要一个月才放一次假,这种生活对我来说其实并不难过,更难的日子都过了。但是有时候还是会耍赖请霸王假。这种情况在高二的时候遇到了麻烦,没有班主任的签字,门卫不再放行了。

于是乎,我又操起了翻墙的旧业。

当有一天我翻过铁门正要往下跳时,发现张云林正黑着一张脸在下面站着,我一愣,就忘记了跳,等我再要跳时,才发现衣服被挂住了,不上不下。

还好当天我穿的是拉链卫衣,张云林看见我那个样子也哭笑不得,本来想骂我的,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赶紧过来抱住我的双腿,我解放出双手,使了招“金蝉脱壳”才得以落地,我当时想,如果我那天穿的套头衫,那该怎么下来呢?

不是我非要胡思乱想,而是如果我不胡思乱想的话,不知道怎么掩饰绯红发烫的小脸。张云林倒是很大方的样子,轻轻的把我放在地上,只是叮嘱,以后不要再翻墙,有什么时候要出去告诉他就可以了,翻墙太危险。

逐渐的,张云林甚至发展到同学们一日三餐吃什么都要管的地步。比如早上的鸡蛋、晚上的牛奶等,都给同学们考虑得无微不至。

就这样,日子在紧张中飞快的过去。高中三年随着高考落下了帷幕。

好像一切都和上辈子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好像又有什么不同。上辈子,张云林在我高二的时候和我们本校的一位老师结婚,而这次,到了现在,依然没有听见婚讯,甚至连恋爱的消息都没有传出。

高考后的第三天,我回学校收拾东西,其实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重要的东西都已经搬回家了,主要就是还有几本书。以及教室的钥匙还没有还给老师。

我心中带着点说不出是解脱还是失落的情绪,三年,结束了,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以后就各自奔天涯了,而张云林,不论他是谁,以后始终会有自己的生活吧。我知道我心中有不舍,但不知道如何表达。或许,这真的是新的一辈子了。我告诉自己,这就是新的一辈子了,只是,午夜梦回的时候,有说不出的没落。

我提着东西从女生楼下来,张云林在楼梯口,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远远的把手伸向我的行李:“给我吧。”

“不、不用。”其实没几本书,也不沉。

他并未理会我的反对,拿过行李,在前面走着,我只好跟上他。

说实话,相处了三年,但是我好像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上辈子张云林对我极好,宠溺、包容、关怀。这辈子,你说不好呢,好像不对,但是却严厉,比我妈对我还严厉,搞得我哭都不知道哭了多少次。脑袋中的胡思乱想却是再也不敢想了。因为我总觉得如果是雍正,绝不会这样对我。但我自己却绝对不敢坚决的否认我们之间,确实还是应该有那么一丝似有若如的情愫。

张云林的严厉是真严厉,他最常说的话就是高中三年的辛苦算什么?不学好本事,将来于国于家何助?在这个时候我就怀疑他是真雍正。他自己小时候受过残酷的教育,今天来了也不放过同学们。

但是他对我,要认真说起来,除了管得宽点,好像从来没有真的下过狠手。对于其他调皮捣蛋的学生,他可是真的残酷得没话说。说打人就打人,关键还每次都把人打得心服口服。

其实全班同学都说张云林是偏心眼,对我最好,但是反正我一直不承认。

张云林直接拎着我的行李上了他的车。

“我坐公共汽车就可以了”我仿佛和他赌气一样,反正我就是不想顺着他来。

“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我想说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但是他已经打开了车门,用眼神告诉我,上车吧!

我只好上车。

一路无话,我以为他会送我回家,谁知道他直接把车开到了他家楼下。

我无奈,只得一路跟上去。

心里这时却反而一片空明。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依然是上辈子的张云林,我依然独自悲伤。

他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示意我坐下。

其实我很想说,最近我喜欢喝水晶葡萄,但是想到他的□□和□□,还是算了,白开水就白开水吧。

“为什么报历史系?”

“啥?”等了半天他居然问这个,我在我的高考志愿表上就填了一个空:北大历史系。其余一片空白就给他交了上去,我尤记得他当时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但是并未反对,我也就没有再去在意这件事情。

敢情他是要秋后算这笔账?

“为什么报历史系?”他再重复了一遍。

“那个,老师,虽然我这样填志愿看起来是不怎么理智,降低了被录取的可能性,但是,老师,我真的有把握被录取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是问你为什么报历史系。”

“啥?”我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不是问你为什么只填一个志愿,是问你为什么报历史系。”他用深邃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我,他的眼里,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和若有如无的挑逗。

“哦,当然是因为我想学历史。”准确的说,我想做一个历史学家,为雍正翻案。我实在受不了现在流传的那些关于雍正的种种胡说八道。

“为什么?”他清冷的声音中,透出不自然的急切。

“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杰出的历史学家,为雍正皇帝翻案。”在他的眼神下,我把心底最深处的想法,脱口而出。天,眼神要不要这么性感……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雍正是古往今来最好的皇帝之一,但受到了太多不公正的评论。”

“你怎么知道他是最好的?”

“我反正就是知道。”

“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张云林拥着我的双肩,用满是诱惑的语气问我。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本性倔强,本能的想犟几句嘴,但是抬头看到他火热的眼神的时候,突然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的望着他。

“毓敏,我的毓敏,你还要和我装傻充愣到什么时候?”

脑袋中的弦,像突然断了一般,我突然哇的哭了出来,我苦苦的纠结了3年,原来,张云林真的就是胤禛。

“你是胤禛。”

“我是。”

“你为什么不早说,呜,你真坏!”真的听到的那一瞬间,我才知道其实好像我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但是不知为什么就是要别别扭扭的和他闹,然后抵死也不愿承认其实自己就是爱他,根本放不下他。放心心中的别扭的一刻,发现撒起娇来那么自然。

“别哭,傻瓜。”他用双手捧着我的脸,拇指轻轻的擦着我的眼泪。

“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折磨我。”我猜,张云林早就知道我就是当年的毓敏,就是在故意逗我玩。

“我想和你从头开始,把你上辈子的遗憾都补上。”原来,他还记得我跟他讲的我和老大的故事。

“你哪有要和我从头开始的模样?你天天就知道折磨我。”我不依不饶的在他的胸口乱打。突然觉得我俩好像都有点无聊!

“我怎么会舍得折磨你?我宁愿折磨我自己!我等你等了25年,然后看了你三年,看得到吃不到,还得天天哄着你开心。”

“那你一开始怎么不说?”

“这样不是也很好么?你没有觉得很浪漫么?”

“那你怎么不一直浪漫下去,跑来表明身份干什么?”

“我再不表白,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跑了?根本不理会我对你的良苦用心?”

“那我要怎么办?”

“你应该高考一结束就来向我表白。”

“我都没有看出来你有喜欢我!”

“那看来我以后还要直接一点!”说完,就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把我深深的搂进怀里。

“呜,总之你就是坏蛋,你专门欺负我。”说着说着,我越发的想哭。

“乖啊,以后换你欺负我。”我发现,他的眼角,也是湿润。

“好”

屋子里只剩下相拥而泣的两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亲密接触

当我的通知书到来的那天,才知道张云林也向学校递交了辞职报告,办好辞职手续了,等确定我将到北京无疑,他虽依依不舍,但还是先我一步,到了北京,等我到北京的时候,他居然已经在北京买好了房子,用他的话说,只等开始新生活了。

“你哪来的钱?”北京的房价现在倒还没有飞涨,但是也要几十万好不好?

“你忘记我以前做什么的?这几个小钱还难不到我吧?”他自信满满,确实,要是理财,雍正敢说第二,没几个人敢说第一。

“好吧,好吧!”我有时候确实有点转不过弯来,只好赶紧表态。

“先进来看看房子是否满意?”他很绅士的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

“我相信你的品味。”要说雍正是历史上最有品位的皇帝也不足为过。

“如此甚好!以后这里就是我们暂时的家的。”他把行李放在门口,就拉着我四处打量。

“我们的家?这是你的家吧!”我一边打量,一边心不在焉的搭话。清朝早期的风格,连罗汉床都是十分的古色古香,这个人是有多恋旧?不过确实很有品味,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精致、简洁。

“你不住这里?”他十分不满的问。

“我为什么要住这里?”我歪着头问他,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亲密到可以同住一屋吧?他是不是太自信了?

“那你打算住哪里?”他十分不满意的把我拉过来,双手握着我的双臂。

“学校啊!”我理所当然的回答,大学生不住学校住哪里?我没想过这么快就要出来独自生活呢。

“没门。”他几乎是用咬牙切齿的语气。

“你凭什么管我住哪里?”我觉得好笑,他现在比我爸爸还爱管我。

“你只能和我住一起。”他很认真,又有点漫不经心。

“你又不是……”我差点说你又不是我妈。

“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两年之后是你丈夫。”他回答的理所当然,却把我雷得外焦里嫩,我们恋爱过吗?我们什么时候成的男女朋友?

“你、你,你经过我同意了吗?”我说不太清楚内心的感受,其实从坦白那天开始,我就知道,我们应该不会再错过彼此,但是,他不要这样的笃定好不好……

“我以为我们早就达成共识了。”他的答案再次让我觉得果真是帝王的思维。

“你都没有表白过,哪里来的共识。”我决定不能正面再去讨论这个问题。

“我很早很早以前就表白过了。”

“我怎么不知道。”

“300年以前就表白过了。”

“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你就是不愿意承认。”

“我就是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雍正皇帝什么时候对我表白过?从来就没有!

“你受伤那次,我问你是否愿意跟我出宫,你自己说愿意啊。”

“什么跟什么啊?”那叫表白吗?我一直以为那是要一个奴才的态度。

“是你自己后来又反悔。”他却非常不满意的指责。

“我们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好不好?”天雷继续滚滚。

“好吧,那我现在重新表白,江岷,做我的女朋友,嫁给我,好不好?”他收起所有的玩笑的表情,认认真真的对着我,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不过,依然是天雷滚滚。

“做女朋友直接就到嫁人了……”我不满的嘟哝。

“在我看来就是一回事。”

“我都没有考虑过,也没有考察过!你好歹在20世纪也活了20多年了吧?你哪里听到的有直接从女朋友,到嫁人的?”

“我还是以为我们早就达成了共识!”

“你太自信了,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选你?万一我看上别人……”

“你想都不要想!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也只能嫁给我了!告诉你,我可不会再给你什么选择的机会什么的,没门了,你就得嫁给我!”

“哪里有你这么霸道的人?你好讨厌。”

“你觉得我霸道么?我还觉得我太温吞了。”

“反正都是你说的,我没有同意!”

“但是我就当你同意了。”

“我同意也不是不可以,你反正慢慢追我吧,说不定我哪天就同意了!”

“成,我有的是时间追,你先住下来再说!”

“我不能现在就住这里吧!”

“怎么不能,你要搞清楚哦,这是你的房子!”

“啊?”

“啊什么啊,就这么说好了。”

“天,我们不是要未婚同居吧?”

“我不介意和你马上成亲。”

“我还要两年才到法定年龄。”

“我不管,反正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

“可是我才大一,我现在必须住校!要不然,会影响不好的,那以后我还怎么当杰出的历史学家?”

“住校?没门。你住在这里和住校有什么区别?学校就在对面!隔一条公路而已。”

“我害怕别人笑我。”

“怎么会?”

“别人会笑我是被包养的小三!”

“胡说八道。”

“根本就会,你看,你现在比我大9岁吧,我们又没结婚,而且还是师生恋……我不要啦,以后人家怎么做人!”

“好,你可以住校,那周末回来陪我!到大二就不再住校了!”

“还是不要,如果我妈知道我敢和别的男人未婚同居,她肯定会打死我的。”

“我不介意马上向她老人家坦白。”作势就要打电话。

“哎,按说,你们古人不是应该很保守的嘛?如此严肃而且遵守规矩的雍正皇帝,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节操?”我一边抓他拿手机的手,一边狡辩。开玩笑,我妈万一承受不了怎么办?

“皇帝都死了多少年了?再说,我哪里没有节操?是现在的婚姻制度太保守!要不然我在你高考的第二天就拉你去结婚去了。”

“其实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浪费时间来讨论这些事情。”

“那我们应该……”干嘛两个字还未说出口,温热的唇,已经印了上来,带着急切、认真和专注。

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他才放开我,把我耳旁的头发理到耳后,说:“去洗个澡,换个衣服,我带你出去吃饭。”

我猜,我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这算是我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么?

作者有话要说:  

☆、完整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都没有人留个言鼓励一下?是不是写得很差劲?求求大家表扬我!

最后,在张云林的极度不满中,我还是顺利的办理了入住手续,成了一名光荣的住校生。

当然,我也是在办理入住的过程中,才发现,大一大二如果不住校,还需要专门写申请,还需要父母签字认同。我心说,真是幸好没有一时激动答应了他,要不然,还有得愁!

其实大学住校也很自由,所有的周末我基本上都是和他一起度过,所有的没有课的下午的晚餐,基本都是和他一起吃,能泡在一起的时间,都泡在一起,但他依然觉得时间不够。

在张云林极度高涨的占有欲中,我无形中成了班上的独行侠。还好我已经学会了“做人”这门艺术活,要不然,估计迎接我的是被孤立的局面。

张云林一直企图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我的学校生活中,但是我却始终坚持不要张云林过早出现在我同学面前,到并不是因为他见不得人,而是觉得他如果过早出现,势必会引发太多的话题,我这辈子只想简单,低调的生活。

不过好在这是北大,各种吸引人眼球的事情很多,我一直保持着几乎不会逃课,几乎每门课都挺优秀的局面,自然不会有人关注我。是的,大学受关注的不是学习好的,而是学习差的和话题多的!

生活中的张云林,基本很强势,但是同时又很尊重我,不止一次,我都能感觉得到他对我的欲望,但是,他却总从来不会越雷池半步,一直停留在亲亲和抱抱的阶段,让我对他的崇拜不得不又多了几分,一个能在这方面都克制自己,尊重女人的男人,才是真的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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