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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5 章.2

作者:常悦心 当前章节:14739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4:36

屏风后走出来的自然是九阿哥,他对那两个宫女挥挥手说:你们都下去吧。

“额娘,您同意了么?”

“我同不同意有关系么?我看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是,额娘教训的是。”

“一个小宫女,值得你这样么?”

“额娘,你就帮儿子一回,不成么?”

“也不是我说成就能成,这是还得你皇阿玛同意。”

“是,要不我怎么要求额娘呢?”

“禟儿啊,千万不要因小失大。”

“儿子自有主张,额娘就不要操心了。”

“得了得了,去吧,我也乏了。”

“那额娘可记住了。”

“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闲聊

从宜妃那里回来后,好些天不曾出现的老四和十三出现了。

“听说宜妃娘娘召见你了。”十三一来就急匆匆的开口。

“恩,你们怎么知道的?”我真纳闷,我学新闻的没他们消息灵通。

“别以为我跟四哥出宫办差了就什么都不知道。”十三跩跩的开口。

说实话,他们要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他们出门了,我还以为这么久没有来是因为改性了,不来烦我了呢,看来我太乐观了。

我一副眼冒红心的表情,对着十三说:“是,十三爷法力无边,奴婢怎么能瞒得过十三爷的法眼呢?要是十三爷愿意,这宫里头啊,哪个奴才肚子里装的什么十三爷都知道!”

“越发无状了,连爷都敢取笑。”四爷笑着敲我的头。十三瞪着我,一副要我好看的表情。

“是!”我越发大声的说。然后大家都笑起来。

“宜妃娘娘叫你去做什么了?”四爷收起笑容,认真的问道。

“问了些不要紧的问题,赏一对金元宝,让我回来好好学规矩。”我知道,他们是关心我的吧,怕我惹祸。

“没有为难你吧?”

“哪能呢,宜妃娘娘怎么能为难我个小丫头呢?”我不愿意把宜妃给我的下马威说出来。或许是我想到以后雍正对待胤禟的种种吧,让我觉得,有些话,说出来会惹祸的。

老四若有所思的说:“没有为难你就好,你以后凡事都要小心谨慎,知道么?”

“知道了,四爷。”感受得到他心里隐隐的担忧,我乖乖的点头。

“其实,有的事还真不是红杏小心谨慎就能成的,四哥!”十三满嘴点心,口齿不清的说,看着他脖子长伸,一手点心,一手茶水的样子,我真的想狂笑,怎么看都有损皇子的形象,即使不是皇子,作为一个帅哥,也是不可以这样不顾形象的。但是,我又偏偏就是喜欢他这个样子,这个时候,他像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不知道是我点背,还是十三一语成谶,我后来的命运,还真的就是在我懵懵懂懂中,被别人主宰了。当然,这是后话。

“呵呵,就我一小宫女,能有什么事啊?”我呵呵一笑,一边帮十三拍后背,一边说。我只能装傻,说实话,和他们相处,真的很累,不能太明白,也不能太傻。你不去惹人,不代表别人不来惹你。

“此事以后再议吧。”估计四爷在心里说我是傻大妞,却只是淡淡的对十三如是说。

“宫外有什么好玩的么?”对于古代的生活,我的好奇有限,很多东西是猜都能猜出来的——连皇宫的生活都如此不便——还用有什么指望么?但是,我很好奇他们出去办事是怎么办,是否和现代的官员一样呢?围着盘子转了围着裙子转,然后就万事了。

“你就不关心爷出去办差辛苦不辛苦?朽木不可雕也!”十三语带夸张的说。

“办差能有不辛苦的么?但是不代表不能苦中有乐方啊。”还没毕业一小孩,敢嘲笑我这老油条?

“我看只有你最会苦中找乐。”四爷也笑着说。

“你们也可以啊,办差的时候,顺手看点小风景、吃点小美食、牵点小羊、找点小美女……”

“真想敲开你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四爷哭笑不得的说。

“红杏,你想出去看点小风景么?”十三灵光一现的说到。

“不想。”

“为何?”十三大是不解。

“想了也是白想的事情,奴婢从来不想。”我可不想出去,哪个清穿女主出去不出点事啊?再说,我能出得去才怪,想了平添烦恼。

“你要是想了,就不是白想。”看着十三人小鬼大的表情,我真的纳闷,怎么就有清穿女主过去就喜欢上了13、4岁的十三呢?偶的神啊,他在我眼里真的就是——一个小破孩,当然,是早熟点,但怎么早,也还没有熟透……

康熙怎么想的?那么小的小孩就可以参与朝政?这不是过家家么?

“十三爷,奴婢是实心眼,可是什么都当真的,你千万别给了希望是为了让我失望啊!”我觉得我心态真的很好,天天等于逗小孩玩,还好我是童心未泯型。

“爷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这可不好说。”

“四哥,你给她说。”

“过几日是我生辰,几位阿哥要出宫给我庆贺。”四爷喝了口茶,看看十三,说道。

“那,爷的意思是……”我看向十三。

“你要想出去,爷可以带你。”十三跩跩的说。

“哎呀,奴婢看还是算了。四爷生辰,我也没有什么礼物还送,去了不是丢脸么?”我装腔作势的说,就是不想如了十三的意。

“爷还巴望着你送什么大礼不成?”四爷一副拿我无可奈何的表情。

“你可以以身相许嘛!”十三突然天外飞仙的来一句。

“咳……”四爷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尴尬的看了我一眼,转向十三之后有点面无表情,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完全没有人理会我的不自在。是的,我不自在,但是,却没有觉得有更多的什么,只是,好像,心底,有什么东西正在闷闷的、慢慢的瓦解,然后溃不成军。

“也不对,红杏要送,四哥还不一定要收,是吧,四哥!”十三洋洋得意的说,完全没有理会老四的意思。这小孩,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老四的表情越发的不自然。我有点想笑,这家伙,不会比我还腼腆吧?

僵局总是要人打破的,我哈哈一笑:“十三爷,您可说错了,要是我以身相许,四爷肯定要。您想啊,像奴婢这么可爱的小丫头,又能做饭炒菜,还能陪小孩玩,不顺心还可以拿来出气,到了四爷府,那就是四爷府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你说爷是小孩!”十三大怒状。

“奴婢什么时候说过?四爷,您听见了么?”

“今天不收拾你是不行了!”

“四爷,救命啊……”

“爷走了,你两慢慢收拾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天公司很忙,所以更新的慢些,请各位客官见谅!

另,有没有球迷在看呢?昨天看了AC米兰对汉堡的比赛,心中这叫一个憋屈。虽然我喜欢的米兰赢了,可是,场面实在不好看。

新年的第一更,祝福AC米兰,祝福因扎吉,祝福马队……

☆、老四生日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大家多评论

看着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在亲亲切切的姐姐妹妹我就想笑。我从小就不喜欢和人套近乎。没有感情,就不要去玷污那些美好的词语。可是,偏偏,好像大家都很喜欢,并且,把这种能力作为评判一个人的标准,还挂上了诸如贤惠、大方、得体之类的头衔,真是有够好笑!

这就是在十三的授意下,敦恪温恪带我到四爷生日宴看到的场景。宴会还没有开始,所以,男女分屋先聊聊天。

我不以为然的翻了个白眼,撇撇嘴,我依旧低着我的头。在这里,我可没有什么发言权。却不曾想,我的白眼和撇嘴,竟然同时落入两个人的眼睛。

这两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太子妃八福晋。

说实话,我还挺失望的,我心想,这各位阿哥的老婆们还不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玉环飞燕啊,来的时候,我就是抱着被震撼被炫花眼的心情来的,但是,这些美女并没有如我想象中的美如天仙或者惊为天人,而且,都打扮得差不太多,一样的精致华丽,倒是实在的贵气逼人。但是,既然我无求与你、心无所惧,贵气还真震撼不了我。

这一切的华丽与我毫无关系,我不知十三这时候弄我到这种地方来干嘛。要说这就是出宫,那出没出真没有什么意思。唯一的收获是一口气见识了如此多的贵夫人。

和二位公主说了一句,我偷偷溜了出去,当然,这可能更被大家看入了眼底。

外面下着雪,不大,飘摇而清凉,稀稀疏疏的,高处的有些地方已经白了,可惜四周都是高墙,看不远,我想,要是在旷野,这时候一定是风情无限的,没有风雪的残暴,只有沁人心脾的悠远。

我不敢走远,只好站在院门外的树下看着细细的飘雪。

“你,过来,把这个送到前厅去,贝勒爷要的。”一个阿姨级别的人递给我一个盒子,也不问我是谁,转身就走了。

“前厅?”前厅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我只好根据感觉往前走。

“红杏,你怎么在这里?”老九不期然的出现在我面前。

“奴婢见过九爷,九爷吉祥。”说实话,我还挺开心见到他的,不自觉的笑意盈盈。

“爷问你怎么在这里?”九爷眯着一双桃花眼。

“十三公主带奴婢来的,说是我没出过宫,带我来见识见识。”这家伙,怎么有点阴晴不定呢?我没做什么得罪他的事啊。难道是宜妃?

“那你不在她身边老实呆着,出来乱窜什么?”

“我……奴婢没有乱窜,刚有人让我……奴婢送东西到前厅,找不到路,就走到这里来了,再说,爷不也在这里乱窜么……。”我越说越小声。

“给爷吧。快回去。”九爷一手拿过我手里的盒子。

“啊?嗯。”这家伙,今天吃错药了?不是一直对我也挺好的么?

“能找到回去的路不?”他,他竟然说了句眼中怀疑我智商的话。

“能,原路回去我还不会么?”开玩笑,我从不迷路。

“快去吧。”

百无聊赖中,终于开始了宴会。

一听敦恪对我的交代,我真的是后悔莫急,原来,这一屋子的大爷和大姐们吃吃喝喝时,我却要站着看,等他们吃完了,才有我的事,你说,这是什么天理!

一进饭厅,那帮数字军团都看到了我,尽管我低着头,我还是知道,他们一人不止看我一眼,到清朝后,今天最不自在。

几番客气之后,大家入座。

阿哥们一桌,福晋公主们一桌,这时候,十三十四等都还没有成亲,所以福晋并不是很多,很多小老婆也没有出席。

看着这场面,我心里忍不住偷乐,要是都结婚了,大小老婆一起来的话,你说,得多壮观啊?阿哥还是一桌,这福晋,得几十桌吧……那时候,这屋里得万红从中几点绿,我忍不住把各位阿哥头上的帽子都想成绿色,各色帅哥、各色表情,一样的绿帽子,周围都是花花朵朵……越想越止不住笑意,我低着头,咬着下嘴唇,不敢笑出声,肩膀却止不住的抽筋……

就在我抽筋的时候,大家开始送礼,十三送了一幅画,十四送了一把扇子,其余每位兄弟都有礼物送上,敦恪温恪也有礼物送上。

那天,我说不送礼,其实,我后来还是准备了礼物,而且还备了两份。本来想叫十三帮我送一下,但是直到吃饭的时候,我才看到十三。看来,今天我的礼物是只得作罢了。

“红杏,你在那里抽筋么?”就在我神游万里的瞬间,十四竟然不给面子的大叫。

“我,奴婢,回爷话,奴婢没有抽筋。”我深吸一口气,定下神来。

“那你肩膀抽什么?”

“红杏,你不是给四哥准备了礼物了么?”十三也开了口,不知道是在帮我还是在帮我添乱。

“回爷话,不值一提的东西,奴婢不敢拿出来。”我低着头,我深知一个道理: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今天这么多老婆在这里,我要是出了风头的话……我本想否认,但是怕老四不高兴。因为,我记得他那天说什么不指望我送礼的时候,表情其实还是蛮期待的。

“哟,这就是红杏啊,我还说怎么十三公主怎么带一个不曾见过的丫头出来。”开口的是八福晋。

“红杏的东西,指定好玩,你就快拿出来吧。”老十瞎起哄。

“回爷话,东西没在奴婢身上,在马车里。”我依旧低着我高贵的头。

“叫人去拿啊!”十四也不是什么好鸟。

“小丸子去拿。”

我不知道小丸子腿怎么那么快,一会就拿了回来,把东西递到我手上。

不得已,我只好拿着东西向四爷走去。

我心里没鬼,又何必如此小心?还不如索性大方点。

就在我这么想的当口,脚底一拌,连人带东西都摔了出去,一个完美的大马趴,并且,还有滚烫的液体流灼伤后背的感觉。膝盖和双手摔得生疼,脑袋却被电击一样,打了个激灵。

“啊……”

“红杏……”

“你这个走路不长眼的奴才……”

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为大家取乐,为玩偶……没有理会众人的反映,也没有理会后背的火辣,我自己爬了起来,谁也不看,我拍拍衣服,捡起在地上乱滚的笔筒,走到四爷面前说到:四爷,对不起,本来给您做了一个生日蛋糕,可是奴婢太笨,也送不成了,这个笔筒是奴婢自己做的,粗陋不堪。”说完,递上笔筒,走向敦恪身后。在整个过程中,我始终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青儿,带红杏下去换身衣服。”四爷接过笔筒,在我还没有走到敦恪身后的时候说道。

“谢四爷关心,不用了,茶水一会就干了。”我接着往敦恪身后走。

“我说用就用,青儿!”老四陡然提高声音,谁都能听得出来,话里面饱含怒气。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的,依旧是他面无表情,双眼看着前方,只是不知道焦点在哪里。

“请跟我走吧。”

“是。”我闹不明白这是唱的哪出,他是在和我生气么?生气我在他的生日宴上出丑么?他有没有看到,其实不是我出丑,是因为九福晋伸脚绊我,我才摔倒的?

我更闹不明白,为什么九福晋会针对我,这是四爷的生日,她让我出丑,难道不是也给四爷添堵么?我没有得罪他们啊,难不成他们以为我和九爷有什么?宜妃,九福晋……

一想,我惊出一身冷汗。

但我想破头也不知道怎么她们会有这种误会!我和老九走得不算近,要说有人误会我和十三十四还可以理解,他两常常找我。

最为重要的是,我确定,九爷没有在我面前透露出任何这方面的讯息!

要是飞醋吃成这样,我不冤死啊!

“红杏姑娘,你换上吧,这是我的衣服。”我一路沉思,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青儿的住处。

“哦,谢谢,还有,别叫我姑娘,就叫我红杏。”

“恩。”

换下衣服,用手摸摸后背,还好,没有烫伤,我看不到后面,但是,估计是红了。不管了,死不了人就行。

青儿的衣服我穿上和紧身衣差不多。我两看了后都是大笑。还好,清朝的外衣都没有什么线条,要不,我根本穿不进去。看来,我是该减肥了!

整成这样,我也不打算回前厅了,青儿是福晋的丫头,自然要回去。我决定自己在花园里走走。

☆、招了一半

生日事件之后两三天,我正在屋里琢磨怎么取暖,四爷的小太监小顺子跑到我屋门口,对我说了句:“红杏,四爷在十三爷的院子里等你。”然后就跑了。

找我?那天我在院子里转了半天之后,敦恪的小宫女翠烟找到我后,我就和他们走了,听敦恪说,那天青儿回去后,四爷问我去哪了,青儿说我在院子里,之后四爷也没有说什么,就喝上了,大家也都没说什么。

我当时还松了口气,没有闹不开心就好。

今天找我,是什么意思呢?想收拾我?也许他平时对我多有宽容,但是,我不敢多想。皇子的尊严和封建的制度都不是我能改变点什么的。平时的宽容,在他们看来,也许不过就是一种恩赐。

到十三院里的时候,十三不在,小顺子守在门口,四爷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奴婢见过四爷,四爷吉祥。”我规规矩矩的请了个安,同时在心里暗自鄙视自己。

“今天不问好了?”他放下手里的茶,嘴角上扬着问我,眼里满是笑意。“那天吓着了?”

“那倒没有。”看着他笑,表示没生气,我胆子又大起来。

“那怎么不回来了?”

“衣服不合身……”我发愁的看着我的肚子。

“哈哈,十三弟说你定是被我吓着了,我就说不能,红杏那丫头没心没肺的,指不定在心里怎么编排阿哥们呢。”他放下手里的茶。

“呵呵,奴婢不敢。”我想起那天关于绿帽子的事情,又有点想笑。

“那天,你到底笑什么呢?” 他笑着,把玩着手上的扳子。

“没有笑什么啊。”我决定装,因为,要是说出来了被揍了怎么办?

“敢蒙爷?”

“我不敢说。”

“敢想,不敢说?再说,你不是常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挂嘴边么?说出来,让爷乐乐。”原来,雍大爷也有八卦的时候。

“那,四爷,你要是保证不收拾我,也不告诉别人,我就说。”

“说吧,当我是长舌妇人么?”

于是,我把那天的想法说了一遍。

“我说,红杏,你呀!”四爷哈哈大笑,眼睛亮亮的,光芒四射的样子。说实话,才22岁的他,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的。可是,他却要常常表现出面无表情的样子。康大爷啊康大爷,您真是毁人不倦!其实,他真正开心的时候又有多少呢?他才22岁啊!却要面对那么多!

我决定,让他再笑笑。

“四爷,你听过四大绿么?”

“说来听听。”

“青草地、西瓜皮、王八盖子、邮电局”刚说完,我又悔死了,掐自己两把的心都有,肠子悔青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邮电局,邮电局,你说,我怎么解释邮电局?

“青草地、西瓜皮、王八盖子、邮电局?什么是邮电局?”四爷若有所思的问我。

我慌了神,“四爷,邮电局就是,就是……”我知道,邮电局在古代叫驿站,但,我怎么去解释这种说法的来历?

“红杏,你有事情瞒着我们所有的人,对不对?”

“对,四爷,但是,我不说出来,是因为现在还不能说出来,但是,我不是故意的,而且,四爷,你得相信我,我,其实是,……”我紧紧的抓住四爷的手,有点语无伦次,因为我发现,他有变脸的趋势,眼里的笑意,已经不见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到:“四爷,您听我说。”

“我一直都在听你说,也在等你说。”

“四爷,我这样告诉你吧。我确实有事情瞒着你和十三爷,但不是瞒着所有的人。因为别人都不需要知道这件事情,所以谈不上瞒不瞒的。这件事情的真相呢,我是一定会告诉你们的,但是,不是在现在,我现在还不能说,说了,对我,最坏的结果我都能承受得起,但是我怕事情说出来了对你反而不好,是的,是对你不好。你也不要奇怪,等我把真相说出来的时候,你就知道,我这样做,不是成心的。四爷,有些事情的真相不重要,真的不重要。你只要相信一件事情,不论任何时候,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宁可伤害自己,也是不会伤害你和十三爷的。我不管四爷是不是觉得我高攀了,但是,我都要说,在我心里,是把四爷和十三也当成朋友的,是真诚的。我有一件事情的真相没有说出来,但是,平时的任何事情,我没有过半句欺骗。”我语速极快,说完后,发现自己心跳得咚咚的,手心都是汗,手也还抓着四爷的。我轻轻的送开了手。

“你没有失忆,对不对?”整个过程,四爷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不知道他到底相不相信我说的。

“是的。”我点点头。“四爷,你不要再问了,也不要再想,真的。你要是把我当成朋友,你就别问了,是尊重我。要是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奴才,那您也别问了,您要有所怀疑,您就直接把我拉出去打死吧。我是不会再多说什么的。”

四爷沉默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眼睛一直在盯着我,我坦然的看着他,真的,我要说的都说了,我心里无愧的。如果我的能力足已在清朝产生资本主义革命的话,我可以改变历史,减轻中华民族的屈辱,可是,我不能。我心里很佩服历史上的雍正,在康熙的几个儿子里,我肯定,雍正是最有能力的,他是一个封建社会的好皇帝,所以,我不愿我说出来什么,对历史有任何的影响。

终于,他轻轻说了一句:“我尊重你。”

“谢谢四爷”我的心,一瞬间就踏实了起来,“四爷,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不得不说我有点得寸进尺。

“说。”

“不要把我说的事告诉别人,任何人,也不要把你的怀疑告诉任何人。而且,别人怀疑我的时候,望四爷能帮我周旋一二。”

“我答应你。”

“谢谢四爷。”

四爷转身坐了下去,脸上有回复云淡风轻。“你那天送的笔筒倒是很有意思,点心也很不错。”

“点心?不是压坏了么?”我以为他们扔了。

“压坏了,又不是不能吃了。”

“哦”说不感动是假的,有人珍惜自己的劳动成果,总归是感动。尤其,是这么一个不需要珍惜这些的人珍惜的时候。

“经得起诱惑,耐得住寂寞。你自己想出来的?”他看着我,问。那是我写在笔筒上的话,觉得挺适合他。

“不是,我觉得好,就写了。”开玩笑,我想得出来,就好了。

“不管是不是,我记住了。”他又所有所思的玩起扳指。“那天本来十三弟是想带你出宫见识见识,结果你也没见识到什么,等下次有机会,再给你补上吧。”

“那我可不客气,四爷您可记住了。”

“恩,我也该走了,还有事。你,凡事都要小心。先回去吧。”

“好嘞,得令。”说完,开心的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大家评论评论。

第一次写,挺茫然的。

☆、露他一小手

又是一年了。

不知是因为日月的轮回还是因为人为的习惯,要给时间画上一个一个的断点,所以,要过一个又一个的年,提醒自己,时间其实不是断点,一直在不断的流逝。

其实我是很害怕过年的,小些的时候,每逢过年的时候,总要让我面对那一团乱麻似地我不愿面对的关系。大些的时候,害怕面对过年时一个人的孤独。

想想都惊讶,我是怎么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活了那么久呢?在那个所谓的新世纪,我都有活不下去的理由呀。

我想,是因为麻木吧。因为知道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去坚持任何东西了,我甚至连自杀的选择都没有了——也就是说我连逃跑都没有办法。这样的想法,反而让我随遇而安了,随之就是麻木了。人一旦麻木了,反而只在乎能不能活下去了,反而一切都无所谓了。

不论你有多失望多绝望,只要还得活着,一切就可以变得简单。

我开始变得理解《活着》那部电影的意义。

索性,以十三岁的心态来过小孩子的年。

这毕竟是我在古代的第一个年。

皇宫里到处打扮得喜气洋洋,连御膳房也不例外。像在家时一样,我找来笔墨和红纸,自己动手一挥,写了两个大大的福字和对联,虽然离书法的标准尚远,但是,我个人认为,还是可以入目的。我从小学五年级起,就包办了家里的春联。想到这里,不经有些伤感,家里,怕是没有人去贴春联了。

上联:寒梅因雪艳

下联:飞燕为春归

横批:梅开燕笑

我满意的看了看,让春梅找来浆糊,张罗着往上贴。

“红杏原来你会写字?”春梅很好奇的看着我。

“会啊,你不会么?”我边刷浆糊,边不经意的问。在现代人的观念里,年轻一代不会写字是奇怪的事情,虽然不一定会写毛笔字,但是,九年义务教育普及得还是很好的。

“不会,别说我们穷人家的孩子,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也不一定会呢,宫里好多娘娘都不会。”

“哦。”对呀,我是在清朝,差点又忘了。

“你写的是什么意思啊?”我发现,这丫头已经开始崇拜我了。

“意思是梅花一开,春节就到了,春天一到了,燕子也要回来了,很热闹很幸福。里面还有你的名字呢,你看,这个是梅,这个是春。”我指着,告诉她。

“这个就是梅么?那我得记住了。”春梅雀跃兴奋。

“等空了,我教你识字。”我把两个福字,也倒着贴在了门上。

“红杏,你真好。”

我两刚贴好,十四风风火火的出现了,大冬天的,头上都跑出了细汗。

“红杏,大过年,你有没有做什么好吃的?快拿出来,爷一会还有事。”刚进院门,就呼呼乱叫。

“十四爷吉祥。”春梅请了安。

“十四爷,有是有,现在还不能吃呢,您还得等等。明天早上来吧,哎呀,对明天早上你肯定没空,还是后天早上来吧,好不好?奴婢一定给您留着。”

“真扫兴。不过,成,爷等着。”他欲往屋里走,正好看见了春联和福字,然后摇头晃脑起来。

“这字笔法生涩、走势生硬、结构沉闷,唉,也敢贴出来丢人现眼?要不会写,来找爷啊,爷可以赏你一副啊。”说完,看了我一眼,春梅也看着我,估计她也见怪不怪了,十四就是喜欢和我找茬。

我正想说什么,他又说道:“红梅因雪艳,飞燕为春归,梅开燕笑,倒是有些意思,这横批竟比对联好些,上哪里学来的?”转头看向我。他一转头,正好看见门上的倒福,又是一问:“怎么把福还贴倒了?”

我晕,感情这年头还没有流行倒贴福字么?不是说是明朝朱元璋的马皇后发明的么,怎么都康熙年间了还没有流行呢?传说果真只能是传说,不能信。

“福到了不好么?”

“倒了怎么还好了呢?哦,是,福到了,红杏,你心眼怎么就那么多呢?”十四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红杏也是学来的。”我心眼多?我自己可没这心眼。

“得了,你就蒙爷吧,爷回去也把门上的撕了重来过。”说完,抬脚往外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吃的别忘了给爷留着。”带了小太监,一溜烟,跑了。

屁大会功夫,老四又和十三一起出现了。来的时候,我们正在院子清理树下的积雪。

“四爷、十三爷,奴婢给您二位拜早年了!恭喜发财,红包拿来!”我笑呵呵的迎上去,在他两面前拱手拜了个年。

“我说什么来着?”老四回头看看十三,打趣的说到。

“还是四哥料事如神啊!”十三装腔作势的摇着脑袋说。

“二位爷,红包拿不拿?”我可不理会他们那些。

“外边风大,二位爷请进屋说话吧。”春梅上前说到。

“哟,这是……“十三指着春联和福字,“比我们还先贴上啦?”

“你写的?”四爷看着我。

“恩”

“这字……”四爷正要说,我开口打断。我知道老四字写得好,师出名门,多年研习,曾经在首都博物馆看过他的真迹,在同时展出的康雍乾嘉几位皇帝的作品中,我最为欣赏的就是他,锋芒内敛却不像乾隆的流于圆滑,笔墨遒劲却不像康熙过于张扬,整张作品行云流水、浑然一体。嘉庆我就懒得说了,那根本不叫书法,也就是习作水平。仅就基本功而言,雍正也是这几个人中最深的。“四爷,奴婢求您就别说了,十四爷刚刚已经批评过奴婢了。”

“十四弟怎么说的?”十三唯恐天下不乱。

“这么丑的字也敢贴出来丢人现眼!说我笔法生涩、走势生硬、结构沉闷。”我当然知道十四说的是实话,我也不是回避现实的人,可是,我不希望老四打击我,不知道为什么。

“十四弟说的是实话,不过,这字嘛……”四爷看看我,拖长了尾音。

我眯着眼睛看着他。

“这字嘛,虽然是有些疏于练习,倒是精气神十足,笔走龙蛇,磅礴大气,竟看不出来出自女子之手!以后勤加练习,必然是不错的。不过我没看出来你这写的是什么体。”

我把眯着的眼睛睁开。“嘿嘿,谢四爷夸奖,我受伤的自尊心终于又修好了!不过,我也不知道什么体,随便写的。”学的时候倒是临摹过很多种体,可能是性格的原因,都是学到一半,就觉得不好看了,后来,干脆抛开体不体的,自己怎么顺手怎么写。我钢笔字就写得张牙舞爪,老师们都说看不出来是女生写的。

“梅开燕笑,难为你想得出来,配上你这字体,这春天真被你写得热闹非凡、扑面而来了,这屋里还住着个春梅,又多一层的好!这福字倒着贴,也有些意思。”

“四爷,您要再说,奴婢就要飘上去了。”我真有点不好意思了,横批是我篡改眉开眼笑弄的,对联是我篡改别人的对联弄的,是动了点脑筋,但是……

“爷看你飘不上去。”四爷定定的说,但是,嘴角明显上扬,傻瓜都知道他什么意思。

“要是红杏这么胖的小姑娘都能飘上去,那全紫禁城的人都能飘上去了。”十三彻底不给面子,直白的说了出来。

一屋子四个人都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烟花

古今同理,大年三十的晚上,要放焰火,这可是我的最爱,想当年,伙着堂弟们没少胡闹,也没少为放炮的事情被大人收拾。

和现代一样,为了防火,大家也只能在指定的地点放烟花,而且,也有官方燃放的,并且,官方燃放的才具有观赏价值,而我们自己放的,顶多也就是好玩而已。

古代的烟花没有现代种类多,但是也有不少,类似于二踢脚、大地花开、满地红光、晨光花、电光花、天女散花等种类都有,具体名字我也搞不清楚,但是玩得倒是不亦乐呼。

受不了春梅那家伙,又想玩,又害怕,连电光花一类的香线都害怕,直在那里大呼小叫。

子时的时候,官方放火开始了。

包括老康在内,整个皇宫除开值班的基本全部出动,说是万人空巷也不为过。

大家三呼万岁之后,老康发表了一番讲话,不外乎国泰民安等等内容,然后,正式开始放火。

在一群阿哥中间,我很快就看到了老四,在众人面前他依旧是那么面无表情,毫无波澜的站着,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他欢乐或者悲伤,永远是淡淡的,静静的。这是他的父亲希望看到的样子吧。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我冲着他的方向,送去一个甜甜的笑容。

烟花开始灿烂的时候,火光映照下的大家,有的欢呼,有的快乐。离得很远,我却能看清光影交替中,映照在他脸上的光彩。

我突然觉得寂寞。周围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在无限的寂静与空洞之中,茫茫大地,就我一个孤单的灵魂存在着。为了什么?

把欢呼留在身后,我转身离去。

我一个人走在回御膳房的路上,并不悲哀,却有一种眼泪要掉下来的冲动。我不难过,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

“怎么不看烟火了?”身后,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

“不想看了,想睡觉了。”我知道是谁,头都没有回。“四爷怎么也不看了?”

“爷看见了。”明显的所问非所答,我却没心思问他看见什么了。

“四爷,我想回去睡觉了。”到清朝来以后,心情前所未有的脆弱,我不想说话,懒得应付他们任何人,我怕一不小心,就作出无可挽回的事情。

“陪爷走走吧。”

“我……”

“走吧。”并非命令,却让人无法拒绝。非关权利,只是一种情绪。

他走在前,我走在后。

走到花园中的凉亭,四爷坐了下来,伸手给我一个红包:“拿着吧,你要的红包。”

“哦,谢谢四爷。”要是早上他给我的话,我可能会喜笑颜开,可是现在心情不怎么兴奋。

“你真就那么喜欢真金白银?”

“也不是。”

“你连贪财都不会贪,你不知道珍珠宝玉更值钱么?”

“是啊,可是,玉对于你们古……呃,对于你们不是一般都有些什么特殊意义吗?我不敢随便要,再说,玉花不出去,你们赏的我也不敢随便拿去当了,我……”

“你就没想过自己留着?”

“留着干嘛啊?又不能当饭吃,我还要保管,万一弄丢了还心疼。”

“你真不喜欢那些珠宝首饰、珍珠宝玉?”

“不喜欢,累赘。”

“那你喜欢什么啊?”

“真金白银啊!”永远的货币,上哪里都不会变质,贬值!

“除了真金白银呢?”

“要说喜欢,我还挺喜欢瓷器和书画的,不过嘛,那东西给了我也是明珠暗投,我就会看看而已,谈不上真正的鉴赏,我也保管不好,我就是喜欢看,以前也常到……别人家里看。”我本来想说博物馆,幸好反应快。

“喜欢什么瓷器啊?”

“我最喜欢秘色瓷,如冰似玉、晶莹剔透,唐代诗人陆龟蒙说:‘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比大家都喜欢的青花瓷好看多了!”我在国家博物馆看过陕西宝鸡扶风法门寺出土的秘色瓷以后就着迷了,曾放豪言,等我有钱了,一定买回家,后来仔细了解才知道,现在存世的,能达到那水平的,就只有扶风出土的13件,全是一级文物,出国展览都轻易不批的。我是不可能买到的。而且,在那13件出土之前,秘色瓷一直都是一个谜团。学界曾以为秘色瓷就是越窑青瓷,后来证实,两者胚胎和釉都不是一回事。所以,我只好把看她们的希望放在博物馆了。

“秘色瓷可不常见。”

“恩,我只见过两次呢。”

“书画呢?”

“文人画中的山水画我比较喜欢。书嘛,呵呵,好看的都喜欢,仅就见过真迹的而言,最喜欢《兰亭序》和《古诗四贴》,真是行云流水!”

“你见过《兰亭序》、《古诗四贴》的真迹?”

“哦,《兰亭序》不算真迹,不是说真迹在乾陵么?见过唐朝虞世南的摹本,我认为已经很好了。”

“你在哪里见到的?”

“我……我也不记得了,反正就是见过。”我告诉你我在博物馆见过,我不但见过这两幅,还见过很多很多,你能接受么?

“罢了,我也不问你了。”

“嘿嘿。”

“这半年你收了有不少银子了吧?”

“啊?恩,是。”干嘛啊?再多,也就百八十的,跟你们一张银票就是几百万两可没法比啊,难道这个也要交公么?

“你一小丫头,要那些银子做什么啊?宫里也短不了你什么。”

“花啊,现在是短不了,那以后我出宫了呢?总得……吃饭吧。”我本想说,总的做点小买卖什么的。

“你想出宫?”四爷的声音突然提高,吓了我一跳。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吓我一跳。”

“为什么想出宫?”

“也不是想不想,宫里不是规定到了25岁就可以出宫么?我不想出宫,难道我还想……那什么不成啊?”

“哪什么啊?”

“就是当皇上的小老婆啊,我可不想。再说,这宫里规矩大,我学了许久也学不明白,我都不确定等我到25岁的时候,吃饭的家伙还在不在……”

“大过年的,胡说什么!”

“呵呵,是是,乌鸦嘴,呸呸呸!”说实话,我是一点不信这玩样,我从来就是百无禁忌,也没咋滴。

“以后不许胡说。”

“是。”我顶多不说给你听见。“四爷,其实我现在就挺想出宫的,我真的不知道我能不能坚持12年。”

“所以你现在就开始存下真金白银。”

“恩。诶,四爷,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盘问我啊?”

“爷问问你怎么了?”

“是没怎么,就是有点八卦,不符合你皇子的尊贵身份。”

“这和八卦有什么关系?”

“不是太极八卦,是,哎呀,就是爱打听,跟长舌妇差不多的意思。”我还真不知道不说八挂八婆三八等现代词语,怎么去解释这个意思。

“你嫌爷啰嗦?”

“我没说,你自己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倾听”同学减肥的问题:基本上红杏是不打算减肥成功的,一个爱吃的家伙,怎么可能减肥成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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