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梁意柔。”话一说完,梁意柔莞尔,今天是第二回说这话了。
送她回去的车里,她和秦亿一起坐在后座,尉迟凌则是坐在副驾驶座上,后脑勺对着她。
原来秦亿是这间私人医院的院长,他们几个是要去尉迟凌的家里,至于要干什么,梁意柔不知道。
“杰森,你能不能送我回大学附近?”
听到这话,尉迟凌睁开闭着的眼睛,“你不回家?”嚷着要回家的人可是她。
“我这几天不住家里,我住在大学附近。”
“为什么不住家里?”
梁意柔飞快地看了一眼尉迟凌,听他没有特别的意思,她才放心,“没什么,回家太麻烦了。”
“司机呢?”尉迟凌扬起一抹嘲讽的笑,“你该不会是借口跟男朋友同居吧?”
梁意柔是有一个同居人,但是一个女生,两人一起住可以一起分摊,这样可以省下不少,他的挖苦听来让人觉得很刺耳,梁意柔坐直身子,不语地转过头。
秦亿倒是开口了,“阿凌,这是人家的私事。”这话堵死了尉迟凌,对于梁意柔这个人,尉迟凌也不是特别热衷要打探她的小秘密,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车内陷入了安静,连杰森也没有开口,只是嘴边浮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杰森将车停在了梁意柔说的地方,随意地看了一眼,是栋破旧的老公寓。
尉迟凌惊愕不已,但这一次他没有开口多问,他双手环胸地坐着,面无表情地看着梁意柔下了车,听到梁意柔对他们说:“再见。”
杰森和秦亿倒是回了她一句,梁意柔瞄了一眼不打算开口的尉迟凌,没有多做停留,快速地转身离开了。
她一走,杰森说话了,“意柔长得白白净净,性子也乖巧,你干嘛对她口气那么差?”
连秦亿也倒戈了,“你对梁小姐的态度确实是太差了。”
尉迟凌瞪了两个好友一眼,原封不动地将秦亿的话还给他们,“这是人家的私事。”
杰森和秦亿互看一眼,笑意满满。
梁意柔走回小公寓,她的同居人秦琳琳刚刚下班了,“意柔,你回来啦,咦,你的手怎么了?”
梁意柔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倒咖啡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现在上了药,没事了。”
“哇,你怎么不小心一点呢。”秦琳琳关心地说:“那今天我煮晚餐好了,你不要动。”
她们两个女生订下规矩,每一星期每人各负责三天的晚餐,星期天就一起出去吃一顿好吃的。
“麻烦你了,琳琳。”梁意柔求之不得,现在的她实在不能碰水。
“不客气啦,”秦琳琳笑味味地说:“那我去做饭。”
梁意柔走回了卧室,将包包放在桌上,仔细地看了看手腕上的烫伤,她脸上的神情很平静,就好像痛的不是自己。
她换了一套家居服,走出卧室时,秦琳琳已经开始做饭了,她又走回了卧室,拿出复习资料开始看着,忽然间手机响了起来,她接通,“喂,小妈?”
“我今天出门遇到尉迟昕,听她说你不想帮她补习了?”继母询问着,语后是不悦。
梁意柔应了一声,“最近学业有些忙,所以就推掉了。”
“既然这样,那我跟你尉迟阿姨说一声……”
梁意柔没有多说,只是低声道,“小妈,我这几个星期不回去了,要期末考试了。”
以往她会在星期五晚上回去,星期天下午再回来。
番外,尉迟凌VS梁意柔(2)
其实她可以不用回家,因为姐姐都不在家,家里只剩下继母一个人,她和继母也没有什么话说。
只是,要是一直不回去,就怕会引来别人的闲言闲语,现在有了光明正大的借口可以不回去了。
她就想着能不回去就不回去,因为那豪华的家和她的小公寓比起来,她情愿待在这瑚。
“嗯,知道了。”继母挂了电话。
继母的口气听起来很是意外,但带着轻松,梁意柔也没有放在心上,她知道自己不回去,继母也开心,毕竟,她又不是她的亲生女儿铄!
独自坐在沙发上的梁意柔忽然又想到了尉迟凌。
她认识尉迟凌是在高中的时候,那时尉迟凌刚从国外回来,帅气高大、绅士阳光的他,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目光,不仅仅是她,连姐姐也和他成为了好朋友。
就是这样的他,所以她陷进去了,也幸好是那样的他,一下子就把她从迷恋的沼泽中拉了出来,否则她还会做着不切实际的梦,以为自己可以嫁给他。
无法否认的是,她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落在尉迟凌的身上,可她的脑子是前所未有的清楚,她跟他是不可能的。
她也看得出来他对她的不耐烦,所以能避开就避开,不想惹他讨厌,也不想自取其辱。
梁意柔将手机放在一边,正巧秦琳琳喊她吃饭,她走了出去。
手腕上的烫伤过了一段时间就好了,只留下淡淡的红印。
期末考之后梁意柔没有回家过年,而是在一间小外贸公司做会计,其实她之前还搞过乐队,不过,乐队的主唱离开后,她也放弃了,还是做个工作比较安稳。
她可以去姐姐的公司的,但是,她不想依赖姐姐,这些年,姐姐对她的照顾,已经很好了!
她没有回家过年,似乎也不会有人特意地想起她,她便顺理成章地留在小公寓里。
秦琳琳回家过年她买了不少的食材放在冰箱里,准备好好地在家休息几天,也作好了不出门的打算,没想到,一个令她意外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梁意柔打开门,一双眼晴惊讶地看着来人。
“小昕,你怎么来了?”
梁意柔招呼着尉迟昕进来。
而尉迟昕开心地将丰盛的下午茶递给意柔,“我找意柔姐玩呀。”
梁意柔告诉讨尉迟昕自己的地址,但没想到尉迟昕直的会来找自己,“快讲来。”
“意柔,我讨厌死过年,四处拜访亲戚,烦死了。”尉迟昕对着她吐苦水,“见而就问我结婚了没有?交男朋友了没有?真是烦死了。”
梁意柔无声地笑了,“以后还会有人问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
听到梁意柔的话,尉迟昕严肃地点点头,“那看来我现在还是幸福的。”
她们相互看了一眼,一下子笑了出来,笑够了,她们就坐在沙发,梁意柔特地泡了两杯奶茶,配着尉迟昕带来的点心吃着,两个人聊了好一会。
之后梁意柔留尉迟昕下来一起吃了晚饭,两人像是亲生姊妹一样,一起看了电视。
“意柔姐,你怎么都没有问我学业怎么样?”尉迟昕好奇地问她。
梁意柔挑了挑眉,“你这么聪明,我不怕你会考砸。”
“哎,我爸妈要是这么相信我就好了。”尉迟昕叹了一口气,“自从你没有替我补习之后,岳阿姨便让你表妹帮我补习。”
“嗯。”梁意柔颔首。
尉迟昕嘟着嘴,嘴甜地说:“但我还是比较喜欢意柔姐。”
不怪尉迟昕讨厌意柔的表妹,因为每回那个表妹来都心不在焉,总是问她哥哥的事情,课业上的事情漫不经心的。
“呵呵。”梁意柔被逗笑了,“哇,不枉费我刚刚请你吃饭。”
“那是当然的。”
“是、是。”
到了晚上十点左右,梁意柔不得不赶尉迟昕回家,“司机开车过来接你吗?”
“意柔姐,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尉迟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梁意柔有好感,只有一个一年见不到几次的哥哥的她,把梁意柔当做了自己的姐姐。
“不行,叔叔和阿姨会担心你的,你快回去。”梁意柔坚定地说。
“好吧。”尉迟昕无奈地说:“不过司机下班了呢,我叫我哥来接我。”
听尉迟昕提到尉迟凌,梁意柔愣了一下,“他还在国内?”
据她所知,尉迟凌常常国外和国内跑的。
“爸妈要哥在国内定下来,国外的业务交给其他负责人,”尉迟昕想了想。
“爸妈想抱孙子了,不想哥变成一个工作狂人,希望他早点成家立业。”
“一般而言,父母都是这么想的。”
“就是嘛,总不能让我找入赘女婿吧。”
尉迟昕边说边打了一通电话给哥哥,电话一接通,她劈头就报出梁意柔的地址。
“哥,你快点来接我回家。”、
、
说完尉迟昕就挂了电话,对梁意柔抱怨道:“我听那边那么吵杂,哥肯定是泡在夜店了。”
梁意柔也是成年人,自然明白现在的男人最喜欢的就是下了班去夜店玩一玩,运气好的话,还能搭上一个美眉回家,而尉迟凌是男人,自然也不例外。
似是看出梁意柔的心思,尉迟昕半怒地说:“意柔姐,你说我哥这样的人,谁愿意嫁?”
梁意柔想安慰尉迟昕,不是去夜店就是乱来,可她对这话也抱着怀疑的态度,她说不出口,只好安慰地说:“会有人愿意的。”
“那意柔姐你愿意吗?”尉迟昕睁着一双无比清澈的双眸望着她。
梁意柔慌张了,明明是一个假设性问题,她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垂眸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哥什么时候来?”
尉迟昕心思单纯,没有多想就回答:“肯定要等一下的。”
“那我们吃些水果吧。”说着她就逃到了厨房去,假装忙碌地洗水果。
尉迟凌要她嫁的话,她会嫁吗?
梁意柔用力地咬着下唇,无语地对自己翻了翻白眼,这算什么问题?
她居然把自己给绕了进去,这种问题哪需要考虑,想也不用想。
果然如尉迟昕说的那样,尉迟凌真的来得很慢,他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还带着一身的酒气。
梁意柔站在门口,想让他进又怕他一身酒气熏臭了她的房间,于是她转头对靠在沙发上快睡着的尉迟昕喊:“小昕。”
尉迟昕睁着睡眼走了过来,一闻到尉迟凌身上的酒味,她捂住鼻子,“哥,你是从酒池里爬出来的吗?”
梁意柔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尉迟凌,尉迟凌的神色冷静,一点也不像喝醉酒,只是身上的酒味浓了一些。
“回去吧。”连声音也没有任何变化,一点也不像喝醉酒。
尉迟昕却一把抓住了梁意柔的手,“意柔姐,我哥一定是喝醉了,你这里有空房间吗?”
“有是有,但……”
梁意柔想,公寓不是自己一个人住,要是留人的话,应该问问秦琳琳的意思,而且她看尉迟凌也没有什么异样,她低声在尉迟昕的耳边低语,“你确定你哥喝醉了吗?”
尉迟昕耸耸肩,转头对着尉迟凌说:“哥,车在哪里?”
“我没有开车。”尉迟凌摇摇头。
梁意柔奇怪地听着这一对兄妹的对话,一双眼睛在他们身上瞟来瞟去。
“车在哪里?”尉迟昕追根究底地问。
“不知道。”尉迟凌冷冷地回答。
第一次从这个男人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梁意柔惊愕地看着他,车在哪里,他不知道?
尉迟昕对梁意柔眨了眨眼睛,梁意柔不得不相信她的话,尉迟凌真的喝醉了,否则他不会说出这样的梁意柔叹了一口气,“我打电话叫计程车。”说着她就想打电话。
“不行啦!”尉迟昕话还没说完。
番外,尉迟凌VS梁意柔(3)
“不行啦!”尉迟昕话还没说完。
梁意柔一手拿着手机,呆若木鸡地看着尉迟凌抱住自己,将污秽物吐在了自己的身上。
“尉迟凌!”她尖叫着,一脸的不敢置信,愤怒不已铄。
“意柔姐……”尉迟昕拍了拍额头,“完了完了。瑚”
从小到大,尉迟昕都觉得自己这个哥哥是一个超人,功课好运动好,人也长得好看,唯一的不好便是酒品,
他不会发酒疯、不会乱骂人也不会打人,只是他会把在附近的人当做马桶,吐个干净。
尉迟昕曾经就深受其害过,眼见着梁意柔气恼的模样,她情不自禁地笑了,糟糕,她一点同情心也没!
尉迟凌在梁意柔的身上吐了好半天,吐完之后精神稍微好了一点,睁开眼就看见了梁意柔。
他皱起了眉头,接着就像丢卫生纸一样,把梁意柔给推开,还一副嫌弃的模样,语调平淡地说——
“梁意柔你怎么这么臭?”
臭?她每天都洗澡,她怎么会臭?
她臭是因为某一个混蛋吐了她一身,结果现在把她推得远远的。
梁意柔气到伸手要推尉迟凌出去,结果尉迟凌被她一推,先是上身往后一仰,接着脚下一个移动,扑倒在她的身上。
“哥!”尉迟昕赶紧一手扶住尉迟凌,尉迟凌半个身子都挂在梁意柔的身上,让人生气的是,他脸上仍然是一副梁意柔很臭的表情。
梁意柔现在明白,为什么尉迟昕会问她家里有没有空房了,以尉迟凌现在状态,他是哪里也去不了。
“扶他去我的卧室吧。”她不想尉迟凌弄脏了秦琳琳的房间,否则她对室友难以交代。
“好。”尉迟昕看了梁意柔一眼,“意柔姐,给你添麻烦了。”
如果不是她留太晚,她也不会打给哥哥,替梁意柔惹来一个大麻烦。
梁意柔笑而不语,眼神落在神情清醒,实则醉得暗无天日的尉迟凌上时,她眼神暗了一下。
原来她喜欢过的男人也是这般的嗜酒。
“嗯!”一声痛呼闷闷地从尉迟凌的嘴里逸出,梁意柔这才回过神,赶紧将撞到头的尉迟凌扶正。
尉迟凌人高马大,倒在她的床上,就像巨人霸占了小矮人的床,两只脚露在床外,摇晃个不停。
梁意柔尴尬地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她拿着被子替他盖好,幸好他刚才吐的时候很有技巧,脏污的东西都留在了她的身上,而他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倒是干干净净。
尉迟昕看了一眼梁意柔,“意柔姐,你赶紧去换一套衣服吧。”
梁意柔点点头,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有尉迟昕看着尉迟凌,她也可以放心,她就去浴室了。
二十分钟之后,她听到浴室的门发出了些敲门声,她以为是尉迟昕,于是拿了一件浴巾随意地包住自己。
反正都是女生也没有关系,但门一开,她整个人都愣住了,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男人。
尉迟凌!她下意识地双手护住胸前,遮掩着雪嫩的肌肤,“你……”
“我要上洗手间。”尉迟凌冷淡地说,越过她走了进去。
梁意柔立刻穿了一件外套,免得春光乍泄。
正想要跟他说话,尉迟凌已经拉下裤子,站在马桶前。
顿时,她整张脸都红透了却无能为力,她甩上浴室的门,羞恼地跑了出来。
她往卧室里张望了一下,发现尉迟昕靠在卧室里的小沙发上睡着了。
没想到,喝醉酒的尉迟凌和平时清醒时,会有这么大的区别,她当真是刮目相看了。
梁意柔双手抱着胸,站在浴室门口等着,没想到门内的男人没有任何声响,她越等越焦急。
她轻轻地敲了敲浴室的门,结果里头的人毫无反应,她被迫无奈地打开门,意料之中地看见他倒在浴缸旁边。
梁意柔走了进去,看他虽然衣衫不整,但还好没有将不该露的地方露出来,让她看到。
于是,她上前扶起他的手臂,可惜尉迟凌太重了,她根本扶不动,她想叫尉迟昕帮忙,但尉迟昕睡得像猪一样熟。
她只好用脚尖踢了踢尉迟凌,“尉迟凌。”
她喊得咬牙切齿。
尉迟凌没有反应,她俯下身,伸手用力地想掐他手臂。
没想到对上了他的深黑的眸子,他的黑眸就像黑夜中的夜明珠似的熠熠生辉。
她下意识地想拉开与他的距离,哪知他伸手重重地箍住她的手臂。
将她拉到了面前,薄唇抿着,他的模样,好像要骂她,又好像想把她从这里给扔出去。
“梁意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一双眼睛就这么直盯着他,好半晌,她找回自己的声音,“尉迟凌,这里是我的家。”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笑,那笑灿烂地让她一愣,他很少在她的面前笑得这么的风华绝代,“梁意柔……”
“嗯?”
“请你离开。”
他客气地说,凝视着她的黑眸有着冷傲,这么倨傲的他,会令人联想到在蓝天上飞舞的秃鹰,孤独高傲。
梁意柔闻言只想笑,但心间有一股无力升起。
他以为她闯入了他的地盘,孰知是他侵入了她的领域,她一咬牙,忍住胸口的酸气,“这里是我的家。”
是她真正的家,不是那冷冰冰的梁家,也不是他尉迟凌该来的地方。
他两眼有一瞬间的迷茫,但随即又冷了下来,“梁意柔,你的脸皮很厚!”
她的脸皮很厚?梁意柔搭在他肩上的手不断地加重,恨不得将这个男人的肉撕一块下来。
酒后吐真言,他倒是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他拒绝她之后,她就乖乖地把所有心思埋进心里,她是对他有这么一点在乎,但她更情愿相信,那是因为她还没有遇到一个男人,一个曾经像尉迟凌一样带给过她阳光的男人。
第一次见到尉迟凌,他稳重,周身隐约有着光芒,那光芒是自信、是自傲,她曾经天真地以为那光是天使的光环,结论是大错特错,他是来折磨她的恶魔!
梁意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一把拉起尉迟凌,就像是有着强大力量的女战士,一手拖住他往外走,她要把他丢到门口,永远永远不要看到他!
但拉到一半梁意柔就怎么拉都拉不动了,一回头看,他已经顺势瘫在客厅的沙发边上,双眼闭着,呼吸沉重,他睡着了……
一种无法言喻的痛揪住了她,她睁着眼睛瞪着尉迟凌,希望能在他的身上瞪出几个洞来……
却没有真的做到,他睡死过去了,没有一点反应!
眼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这一天就以这么糟糕的方式,突然地结束了。
她放开他的手,任由他倒在沙发上睡着,她转过身,一边往卧室走去,一边反手擦了擦眼泪,眼泪真的是来得莫名其妙。
让他一个人睡这里,她和尉迟昕一起睡床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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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沙发上的尉迟凌半睡半醒,屋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被迫睁开眼睛,一双眼先是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他不在家里,他头疼地爬起来,心想昨晚那一批损友,明知道他一喝醉酒就会发疯,还合伙将他灌醉。
他缓缓地坐起来,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下是沙发,是哪一个没良心的家伙,把他随手丢在这里的?
他闭了闭眼睛,脑海里突然闪过几张脸,再一次睁开眼睛,他脸上已经一片明朗——
他记得自己来接尉迟昕,接着醉倒了,模糊的脑海里不断地重现一张女性的脸,梁意柔!
他带着宿醉站起来,微微拉开窗帘,他看见了楼下的街景,没错,这里是梁意柔住的老旧公寓。
他转过头,卧室的门正好打开,梁意柔素净的小脸出现在他的面前,纤细的身子弱不禁风,她看着尉迟凌,没有开口。
番外,尉迟凌VS梁意柔(4)
尉迟凌静静地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她是一个耐看的美女,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却没想到自己的目光不由地停在她的身上。
“昨晚打扰了。”他谦虚地说,脸上的神情却淡得瞧不出一丝歉意。
梁意柔颔首,“小昕还在睡。瑚”
“嗯。”尉迟凌晦暗地看着她,尉迟凌是一喝酒就发疯,但是他绝不是喝醉酒,就会忘记自己做过什么事情、说过什么话,他与一般人不同,他记得清清楚楚。
“你等一会.,小昕等等应该会来,你们一起离开。”梁意柔轻轻地说,同时她走到房间,替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润润喉咙铄。
尉迟凌想了想,决定不再想昨晚的情况以令自己尴尬,他状似无意地说:“你怎么在这里?”
“方便。”
“过年没有回去?”
“没有。”
“听你小妈说你在外面工作。”
“嗯。”
尉迟凌瞄了她一眼,也不多话。自己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他喝水的姿势也很好看,慢条斯理地,就好像在喝红酒一样。
梁意柔自然地移开目光,态度就像一个陌生人,公寓的门打开了,她钻出头一看,是秦琳琳回来了!
“琳琳。”
“意柔,嘿嘿!”秦琳琳满脸的贼笑,她注意到玄关的男性皮鞋,“没想到我人不在,你就偷偷把人给我带回家了。”
“你胡说什么?”梁意柔俏脸通红,“我没有。”
尉迟凌扬扬眉,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不同的神情,他玩味地没有现身,静静地观赏她红通通的脸蛋。
“没关系啦,我们什么关系,我会睁只眼闭只眼的。”秦琳琳调皮地对她眨眼,说着就要走进自己的卧室。
秦琳琳意外地在厨房看到了高大的男人身影,她愣了一下,“咦?”
“难怪我觉得声音耳熟,原来真的是你。”
尉迟凌朝秦琳琳点头示意。
秦琳琳愣了好一会,脸上一片慌张,“你……不会告诉我哥吧?”
“不关我的事情。”尉迟凌清楚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秦琳琳松了一口气,跑回了房间,梁意柔疑惑地看向尉迟凌,“你认识琳琳?”
“不是很熟。”尉迟凌中肯地说。
秦琳琳是秦亿的妹妹,没想到她居然敢骗她哥哥躲在这个小地方,不过那都是他们的事情,与他无关,尉迟凌想,这一对兄妹也是奇葩,自己不想碰这浑水。
见他不愿多讲,梁意柔也不多问,也不关她的事情,梁意柔放下水杯,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喊醒了尉迟昕。
十分钟左右,尉迟家两兄妹就离开了,尉迟凌离开之前,看了一眼梁意柔手腕,见那里并无明显的痕迹,看来是全好了。
将尉迟凌这尊大佛送出去之后,她如释重负,昨晚尉迟凌的话对她伤害极大,她不想再看见尉迟凌这个可怕的男人,在他的眼中,她的存在是无法容忍的吧,她也是呢。
在了解他对自己的想法之后,她对他的喜欢,犹如金字塔崩溃,从最底层开始,彻底的瓦解了。
“意柔?”听到尉迟凌离开之后,秦琳琳走了出来,却看到晨光之下,在淡淡柔光中,梁意柔一身的淡漠。
“嗯?”
“你还好吧?”
她没有不好,只是眼睛有些肿,她朝秦琳琳解释尉迟凌兄妹出现原因之后,她又说:“所以我没睡好,我想去睡一会。”说着她便回房补觉了。
“好。”秦琳琳没有反对,尽管那双肿眼怎么看都像哭过。
大四的最后一学期没有什么课,梁意柔在外贸公司由实习生转正职了,薪水也调涨了。
星期二下午,下班之后,她准备回梁家一趟,因为太久没有回去,父亲也没有要她回去,但她想一直这样下去也不行,偶尔也该回去看看,于是她就坐计程车回梁家。
一到梁家门口,她从计程车里下来,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宾利停在门口,她眉头微微一蹙。
她以为今天梁家没有客人,现在看来不是一个适宜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转身就想离开。
正想着下次再来好了,却在她转身的时候,一辆蓝色轿车已经无声无息地开了过来,车灯照在她的脸上,她难受地眯起了眼睛,她下意识地伸手挡住自己的眼,脸色微微苍白,脚下往后退。
蓝色轿车停了下来,熄了火,挺拔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尉迟凌嘴边叼着烟,手上拿着打火机正想点火,眼神里闪过一抹诧异,她回来了?
他听尉迟昕说过,梁意柔在外面找了一份工作,暂时住在外面了,梁意柔在家里不受宠,他也是知道的,不过没想到她自己会这么快就作好打算。
这么看来,她也不是一个真正的千金大小姐,相反的她还挺独立自主的,以往见到他,她会客客气气地喊他一声尉迟大哥,今天却一反常态地盯着自己。
上次喝酒时讲的疯话肯定是伤到她了,但尉迟凌不是一个会轻易道歉的人,他看着她,主动地打了招呼,“你回来了。”
他的话有些奇怪,她回来了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嘛,梁意柔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双手搭在包上。
“站在门口不进去?”他友善地说。
梁意柔也不傻,尉迟凌既然把车停在梁家门口了,那么另一辆车必然是尉迟叔叔和尉迟阿姨的,想来是梁家和尉迟家的聚容。
这样的聚餐,她以前也参加过,两家人生意上有来往,又住得这么近,聚餐倒也是常有的。
之前她是挺喜欢这样的聚餐,因为她能看到他,现在她是看到他就巴不得跑,留下吃饭简直就是空话,对着他,只怕她吃不下。
“不了。”她摇摇头,继母打着什么主意她哪里不懂,这尉迟家的事业可比梁家还要大,再加上尉迟凌对姐姐一直很喜欢,梁父当然是乐见其成。
尉迟昕也说过,尉迟叔叔和尉迟阿姨对尉迟凌的逼婚,看来两家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就不知道当事人之一的尉迟凌是怎么想了。
不对,尉迟凌怎么想也不关她的事情,她敛了下眉,“我……”
她正要找借口逃脱,尉迟凌却开口了。
“进去吧。”三个字轻易地打碎了她要逃跑的意图。
火光一闪,尉迟凌点燃了烟,缓慢享受着吞云吐雾的感觉,见梁意柔站在那里一脸坚定,突然也不急着进去梁意柔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吸着烟,又不断地吐出烟圈,她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他明摆着是挡住了路,她怎么走?
过了一会,他熄了烟,两眼带笑地看了她一眼,不拆穿她想逃走的念头,轻轻地说:“烟都抽好了,进去吧。”
他的话,好像她是特意站在门口陪他,看他抽烟似的。
梁意柔不喜欢他这种说法,也不想进去,她一倔强起来,便会不由自主地咬住了下唇。
见她如此,他伸手想轻轻地推了她的肩膀一下,示意她进去,哪知她像避开瘟疫似的躲开了,他脸上的儒雅冷滞了,但又马上恢复原来的样子。
“我突然想起公司有些事情……”她张了张嘴,终于想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他冷冷一笑,“你比我还要忙?”
她脸上血色褪去,她沉着脸,听出他话中有话,也不想装客气了,直言不讳地说:“我是忙。”
尉迟凌张嘴想说什么,就见继母岳爱婉从门里走了出来,对着尉迟凌就喊:“哟,凌,你来了?”
梁意柔想,这回,他肯定是要进去了,继母这么热情。
她不禁偷觑了他一眼,意料不到被他抓了一个正着,她脸一红,低下头。
番外,尉迟凌VS梁意柔(5)
正在这时,尉迟昕活蹦乱跳地走了出来,热情地挽住了犹疑不定的梁意柔的手。
“哇,我来了好几次,都没有看到你,今天被我逮到了!”
梁意柔不由地笑了,淡淡的笑意柔和了她的疏远,“你也来了。瑚”
“对呀。”尉迟昕抓着梁意柔不放,“静雅姐,进去吧,要开饭了。”说着,尉迟昕看到了尉迟凌也在一边,“哥,你迟到了。铄”
“嗯。”尉迟凌应了一声。
“赶快进去。”尉迟昕另一只手伸了过来,挽住尉迟凌的手,“爸妈都在里面了呢。”
尉迟凌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跟着进去了。
逃不掉的梁意柔只好进去了,她一进去,就见继母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回来?”
这话令一旁人敏感不已,尉迟凌听出继母惊讶的话里有些许的埋怨,眼睛瞄了梁意柔一眼,但见她一脸的冷静,似乎习以为常。
“小妈,我……”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女儿回来哪有为什么。”梁父笑眯眯地从沙发站了起来,手偷偷地扯了一下继母的衣服。
继母反应极快,“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平时回来都有说一声,今天这么唐突,我都没有让厨房做一些她喜欢吃的菜。”
这话听起来顺耳多了,一旁的尉迟父和尉迟母只是笑笑,没有插手别人的家务事。
“小妈,我忘记跟你说了。”事情不像继母说得那样,梁意柔不得不虚伪地说是自己不好。
“好了,也难得,人都齐了。”梁父挥挥手,状似无意地说:“开饭吧。”
梁意柔跟在最后进去,到了餐桌旁她为难了,她坐在哪里好呢?
一般来说,她应该坐在父亲旁边,但是,尉迟凌已经坐在了父亲身边,她哪敢走近尉迟凌,现在这局面便是尉迟凌一手造成的,不然她怎么会被继母埋怨。
“意柔姐,跟我一起坐。”尉迟昕拉了她一把。
梁意柔笑着坐了下来,却一抬头就对上尉迟凌的脸,这方位也不好,她低下头,乖乖地吃饭,听着大人在说话。
尉迟母对她一向很好,亲切地问她工作怎么样,外面住得习不习惯?话语中的关心是显而易见的,梁意柔心念一动,点了点头。
尉迟母对她一向关心,她很羡慕尉迟昕有一个这么温柔贤淑的母亲,“尉迟阿姨,我很好。”
“意柔住的地方就是破旧了一些。”风平浪静之下,尉迟凌突然开了金口,崩裂了这表面的和谐。
“你怎么知道?”尉迟母讶异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尉迟凌不语,只望着坐在对面的梁意柔,似乎打算把这个问题就这么丢给她,梁意柔僵直了身子,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在哪里得罪过尉迟凌。
身边的尉迟昕没有察觉到暗潮汹涌似的说,“我和哥去过嘛。”
梁意柔立刻补充道:“小昕来找我玩,尉迟大哥后来接小昕回去。”
话只说了一半,她不敢多说。
尉迟凌挑挑眉,对她的粉饰太平不置一词,但嘴边的笑明显就是在嘲笑她的欲盖弥彰。
“原来是这样。”尉迟母点点头,“安全吗?”听到破旧,尉迟母不免地担忧这个问题。
眼见每一个人的眼睛都落在自己的身上,梁意柔恨不得封了尉迟凌的嘴,“安全的。”
“意柔不是一个人住,她还有一个朋友一起。”尉迟凌风轻云淡地说。
尉迟父颇为意外,“跟别人一起合住?怎么不自己住一间?”
梁意柔放在桌下的手紧张地捏了又捏,余光瞄到父亲和继母难看的神色,她连忙解释,“是我一个好朋友,我一个人住会怕,所以跟她一起住。”
梁父没办法,只好适时地见缝插针的说:“她那个朋友我也见过,人又热情又可爱。”
闻言,尉迟凌挑高了眉,看着梁父尴尬的神情,他静静地不语,不再随意地添乱了,大人们的话题也不再只绕在梁意柔身上了。
他们聊着生意,聊着聊着他们讲到了尉迟凌的终生大事,梁意柔安静地吃饭,目不斜视,就怕尉迟凌又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时小昕在她的耳边低语,“意柔姐,你姐姐还没嫁,梁伯伯好像有打算要你先嫁。”
照理说身为父母,应该先关心长女的婚事,长幼有序嘛,但梁父本末倒置的行为,就令人看不透。
梁意柔没办法,只好耳语道:“没有谁先不先,我姐姐最近很忙,估计没时间恋爱,但是我也没时间,他们都是在瞎说的……”
就像生死,难道一定会是老的先死,小的才会死吗?这也不一定。
小昕嘟了嘟嘴,小声地说了一句:“那你继母还给你相亲,好像在逼良为女昌哦。”
逼良为女昌?尉迟凌是良人,还是尉迟凌会为女昌?这话怎么听怎么滑稽,一个不察,梁意柔闷笑了一下,结果把自己给呛到了。
“咳、咳。”咳嗽的声音响遍整个饭厅,梁意柔突兀地打破了一室的热闹。
一杯温水递到她的手边,温热的手碰了她一下,她立刻握住杯子,一口气快速地喝下,直到喉咙的异物吞下之后,她才慢慢地回过神……
背部有一只坚定的手在轻轻地安抚着她,她慢一拍地回过头,对上一双笑得风雅的眼,她微微张了张嘴,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尉迟凌忽然笑着,带着宠溺的口吻说:“这么大的人,居然这么不小心。”
他伸出手,以指腹轻轻地擦拭着她嘴角的水渍,亲昵的态度让人浮想联翩。
他在做什么?梁意柔脸情不自禁地红了红,她瞪着他,活像是看到了什么生猛的禽兽。
尉迟凌放在她背部的手微微使力,让梁意柔稍稍回神,她一把扯下他的手,正想低声地香告他,却被人打断。
“哥,你跟意柔姐在谈恋爱吗?”尉迟昕又惊又喜地问。
要知道哥哥一直是喜欢梁意寒姐姐的呀,可惜,意寒姐姐对他不来电?莫非?大哥和意柔姐姐才是一对?
一旁的人们不敢随便揣测,但他们的行为举止确实很有恋人的感觉,尉迟昕年纪小,这话从她的嘴里出来刚刚好。
若是问对了,解开了大家心里的疑惑,若是问错了,就当是小孩子胡说八道。
梁意柔一听,神色紧张,着急地说:“不,我……”后背忽然一阵生疼,止住了她的话。
梁意柔抬头瞪着尉迟凌,尉迟凌眼黑如夜,凝视着她,“意柔,既然都到这份上了,说了也没关系,不是吗?”
什么关系?她跟他尉迟凌有什么关系?他在胡说什么?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尉迟凌没想过要这么做,只是耳边听着父母与梁家长辈的对话,他的心情不由得烦躁,而坐在他面前的梁意柔镇定如泰山,安静地吃饭,时不时地跟小昕聊聊天,明明坐在一室,为何他们的心境会有如此大的差异呢?
正在他心烦意乱,甚至想离开的时候,她居然惹了那么一出,又好笑又逗人,他便将计就计,没办法,谁教梁家大小姐看他不上眼,偏偏梁意柔又引起了他的注意。
望着小巧的脸蛋上尽是不解,尉迟凌勾唇一笑,“爸、妈,我现在跟意柔在交往。”
轰隆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耳边炸开了,炸得她头昏脑胀、眼冒金星,梁意柔张了张嘴,声音却莫名地发不出来,他说了什么?
“意柔。”他的手温柔地抚上她的发,将掉在前额的长发勾到了她耳后,“纸包不住火。”
纸包不住火?他们之间哪里来的火?
梁意柔脑海一片空白,望着他好看的笑容,她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番外,尉迟凌VS梁意柔(6)
纸包不住火?他们之间哪里来的火?
梁意柔脑海一片空白,望着他好看的笑容,她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冰冷的液体从天而降,冷冷地直朝她的脸上来,梁意柔一个颤栗,整个人忽然清醒过来,她看向单手握着空杯,露出一副恨不得要杀人神情的继母,她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脸上的神情逐渐地趋于平静铄。
“爱婉,你这是做什么。”梁父慌张地站了起来,拉住自己女儿的手,低声地喝道:“你干什么?”张父的话是对着继母说的,但眼神却直直地射向梁意柔瑚。
梁意柔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难堪地垂下头,她在梁家的地位,不要说外人,就是张家的佣人也知道,只是这层纸从来没有被人捅破过。
看来继母是气疯了,才亲手毁了看似平和的表面,不过,她做了什么得罪了继母的?
“老梁,你看她怎么可以,尉迟凌可是意寒的……”继母岳爱婉真是气红了眼,她一直在铺垫将梁意寒嫁到尉迟家去,这样,梁氏就不会落在尉迟寒的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