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7-17 21:20:42 字数:2037
重云飞奔过去,伸手抓向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只是,手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留住。
失神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心像是被什么掏空了一般。
为什么?你要如此,我没有说不答应你,我没有要至你于死地啊!
重云失魂落魄的回过身,紧紧的盯着朵颐。
“是谁给你的权利?是谁让你下令放箭?”
“说····”
朵颐被重云吼得身体一颤,眸光微闪。
“属下奉皇上之令,协助世子绞杀无幽谷之余孽。”
皇上?
重云冷冷的看着朵颐,阴晴不定。
“所以,你潜伏在我平西王府,谎称自己不会武功?如果这次我娶了无幽谷的女杀手,你待如何?”
朵颐垂了垂眸,语气坚定的道。
“皇命难为,必当杀之。”
呵呵
“所以,无论我娶不娶歌儿,你都会下杀手是么?”
朵颐缓缓的点了点头。
重云漫步走近朵颐,嘴角微微一扬。从怀中掏出防身匕首,狠狠的插进了朵颐的心脏。
对着朵颐惊愕的神色道:“我会上奏皇上,朵护卫武功高强,与无幽谷余孽勇猛厮杀,壮烈牺牲,功不可没。皇上一定会为你的鞠躬尽瘁而论功行赏。”
血一滴一滴的溅在雪白的雪上,像是开满了点点梅花。
朵颐的身子缓缓的倒在茫茫白雪之中。
“可是世子···朵颐在王府始终没有伤她分毫·····”
朵颐目光灼灼的看着重云,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重云蹲下身,眼神狠辣凌厉。
“可最终,你还是害死了她。”
伸手抽出插在朵颐胸口上的匕首,血水瞬间倘出,染红了大片积雪。
朵颐双目圆睁,身体隐隐抽搐几下,渐渐的没了呼吸。
重云站起身,走近雨歌跳下的山隘边。
隘边的风呼啸着,歇的紫袍飘蓬乱舞。
双手负背,遥望着天空,眼神遥远而凄迷。
“歌儿,来世,我一定不会让你爱上别人。”
···
···
冬去春来,杨柳吐绿、百花盛开。
溪水渐渐融化,虫蚁低低轻呡。
暮色降临,明月初升。
温柔的月光撒入大地,像是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风吹动着树叶,发出细细的飒飒声。
山谷间,小木屋静静地伫立在青草上,小木屋的周围盛开着粉嫩的桃花,桃花散发出阵阵清香,沁人心脾。
小木屋旁,溪水河畔。
木制的轮椅上,一身白衣的女子安静的坐着。长长的发丝没有绾起,自然的披散在身后。一双美丽的大眼凝视着夜空,神色带着几分疲惫。
白衣女子神色有些苍白,憔悴的脸上略显病容。暖风拂过,白衣飘渺舞动,更显女子清冷绝美。
女子身后,同样身穿白衣的男子吹着玉笛缓缓的走近。
那男子长发如瀑,眉黛微挑。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看上去放荡不羁。
他与泣雪不同。
泣雪的美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宛若仙子般的空灵。
这个男子虽然也同样身穿白衫,看上去却是一种文雅秀气、潇洒不羁的气质。
笛声婉转悠扬,旋律清新优美,让人听罢后心旷神怡。
一曲作罢,男子微微一笑,煞是俊逸。
“深深夜色月柳中,叹若轻歌吟朦胧。泪纵流干终有迹,一寸相思一寸风。”
白衣男子收起玉笛,满脸笑意的吟着诗。
女子清冷的瞟了瞟身后的白衣男子。
轻启朱唇,道:“你不去考文状元还真是埋没了。”
白衣男子哈哈一笑,坐在轮椅盘边的青草上。
“歌儿,你错了,我不仅可以去考文状元,我还可以考舞状元呢!”
雨歌微微一愣,回眸看着他。
“此话怎讲,你不是不会武功么?”
白衣男子取出腰上的折扇,潇洒的打开,轻轻晃着。
“非也非也,我说的是跳舞的舞,不是武功的武。”
雨歌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对他的装帅行为尤为不耻。
“别装帅,咱们还是好朋友。”
白衣男子挑了挑眉,将手中的扇子收起,不服气的道。
“装,我这样的人还需要装帅么?像我这般风一样的男子要是走到大街上,那肯定能惹来一阵尖叫声。”
看着身边的白衣男子,雨歌忍不住又想起了泣雪。
那双清澈空灵的眼睛,清秀脱俗的面容。
没有七情六欲,却能为她背叛无幽谷。他说他不懂得什么是爱,却能为她以身挡箭。
这样的人,真的没有七情六欲么?
白衣男子看着雨歌陷入了沉默,开口道。
“怎么?又在想他了?”
雨歌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用手抚了抚耳边的秀发。
“无痕大哥,我倦了,推我进去吧!”
无痕起身,拍了拍白衫上的泥土。双手推着雨歌坐着的轮椅,缓缓的走着。
“无痕大哥,你的衣衫该换颜色了。我每次看见你穿这白衣服就忍不住想哭。”
无痕呡了呡唇道。
“那可不行,我这独一无二的气质,别的颜色衬不出来····”
呵呵
雨歌破涕笑出了声音。
小木屋里,烛光微微的亮着,屋子里插满了各种鲜花。
无痕说,看到这些美丽的花朵心情就会变好,对自己的病情有帮助。
无痕将雨歌从轮椅上抱起,放在床上,轻轻的给他盖好被子。
“歌儿,早点休息。”
雨歌伸手将无痕的手臂抓住,轻声道。
“无痕哥哥,我睡不着····”
望着雨歌绝美的容颜略显憔悴。无痕坐在床沿上,取出身上的玉笛,吟吟吹奏起来。
笛声清雅绵延,宛如山涧的泉水温润悠扬。
几乎每一天晚上,她都是这般听着自己吹奏的笛声入睡。
刚开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活着,第一举动竟是要寻死。
再知道自己的双腿因为冰冻受伤不能行走的时候,那双美丽的大眼仿佛没有了生机。
当自己告诉她,她的腿还有救时,她终于答应要好好的活下去。
然后她好好活下去的动机,却是为了给那个男子报仇。
整整一年又三个月,自己无时无刻守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这一年多的变化,自己稍微安了安心。
怕的就是好不容易将她治好,她却没有生存下去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