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甘之为命

更新时间2014-6-10 13:52:20 字数：2616

　我囧的转过身去，脸红的发烫，将头埋的低低的，“对不起，重云哥哥，我不该瞒你的。”

他满眼悲鸣的看着我的后背，“不要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我不知道你竟然是个小太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看不起你的。”

我一愣，他刚刚说什么？

小太监？？

我直接滑倒在了水里。

难道他没有见过女人嘛？

不过想想也是，像他这个年纪恐怕只能将有胸脯的女人才能当做是女人。

而我之前本来就像个混小子，而且年纪又小，又没有发育。

难怪认为我是个小太监。

我忍住想揍他一顿的冲动。

爬上岸来，面对着他恨恨的将衣服穿好。

我觉得，作为一个女子，我实在是太失败了。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把衣服穿好，沉思了一下，又说道：“原来太监真的没有小鸡鸡？”

我怒目圆睁瞪着他，愤怒的吼了一句，“呆子，我是女的·············”

“女的·······？”他将我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看着他的脸色由白变青，然后又变成红色，从耳根子道脖颈。

他终于明白了过来，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而我无情的又说了一句，“你小鸡鸡露出来了。”

他连忙又用手捂住下面。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不停的捂这儿捂那，我心情大好。

哈哈大笑起来。

他转过身躯，连衣服都没有穿好，便往外面跑去。

边跑边说道：“我先走了，过连天来接你回府，你等我········”

便跑的没影。

我看着他消失的影子，不由替他摇头。

这年头，还真是开放。

流行裸奔·····

我心情大好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本来想将之前的破衣服也带回去的，但是想到重云说要带我回府，以后也不用乞讨了，我便淡定的将破衣服扔掉了。

我摘了一些野花野草，一路哼着小曲。

想起还有那个护我如命的小乞儿。

我一定要然重云把他也一起带回去，我不能抛下他独自去过好日子。

天，很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离破庙越近，这种味道就越明显。

我加快脚步赶回去，眼前的一幕让我终于明白了。

空气里弥漫的，是血的味道。

乞丐们东倒西歪的躺在四处，血从他们的脖颈处喷涌出来，一个个都瞪着眼睛，似乎死不瞑目。

手里的花落在了地上，沁入了鲜红的血里。

小乞儿一步一步的往后面退着，惊恐的看着向他一步步逼近的黑衣男子。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来不及多想。但眼前的这一幕我非常清楚，下一个死的便是小乞儿。

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跑过去抱紧黑衣男子的腿，对着小乞儿大叫到，“快跑·····”

小乞儿惊慌的大叫一声，“不要管我，你快走。”

黑衣人低头看了看我，那眼里的杀气震的我双腿发软。但是我依然不肯放手，死死的抱住他的双腿。

我知道我绝不是他的对手，也阻止不了什么。

但是，若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小乞儿死在我的眼前，我做不到。

他一脚便将我踢飞，我的身体瞬间撞到了墙上，跌落下来。

心口一疼，便喷了一口血。

小乞儿连滚带爬的奔到我面前，脏兮兮的小手颤抖的擦拭着我嘴角的鲜血。

他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那一定，是为我流的。

黑衣人渐渐逼近，用剑指着我。

小乞儿回过身，面对着黑衣人，展开双臂，护在我的身前；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害怕，有恐惧，有不甘。

小乞儿被黑衣人一脚踢开，黑衣人目露凶色，一剑朝我刺了过来。

我没有躲，也来不及躲，更没有力气去躲。

那剑便眼睁睁的刺入了我的胸口。

“不要。”

小乞儿，大叫一声，爬过来抓住黑衣人的腿。

在我闭眼之时，好像看到了小乞儿不甘的低下头，跪在了黑衣人的面前。

而我，陷入了昏迷。

不知道过了多久？

身体里传来剧痛，痛的让我没有力气**。

而这痛。

让我明白，我还没有死。

我依旧活着。

我的唇干裂的生疼，喉咙也疼痛的无法发出声音，四肢无力的无法动弹。

好渴，水，我要喝水。

似乎老天听见了我心中的呐喊，一股热流从我的嘴里沁了进来，顺着我的喉咙，流进我的身体。我贪婪的吸允着这天山仙水，没有注意到这天山仙霖里浓浓的腥咸之味。

喝了好多。

终于，我有了力气，吃力的睁开眼睛。

对上了一张苍白瘦弱的小脸。

他似乎好累，吃力的撑着眼皮没有合上。嘴角扬了扬，似乎是在对我说，“你醒了，便好。”

我这才发现，我与他被关在一处四面潮湿，阴暗窄小的牢笼里，四周静的可怕，只有头顶上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微光照射进来。

他靠着墙，而我枕在他的腿上。

他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似乎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我任然听清了他嘴里的呢喃。“雪·····我叫泣雪，歌儿············”

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眼角含着笑意，眼皮慢慢的合了上去。

我的心像是被札忙了无数的针孔，揪的我无法呼吸。

我拼命的坐起身来，摇晃着他软弱冰冷的身体，他依旧毫无反应，顺着墙壁似要滑倒在地。

“不可以，不可以。你不要死？不要死，好不好，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大声的哭喊着，语无伦次。

我揽住他快要滑倒的身体，用尽力气将他拥进我的怀里。

他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离我而去。在我醒来的第一眼见到的便是他，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是他用命留下的半个馒头救活了我，在我被打的半死不活之际，是他用他瘦弱的身体护住我，替我挨打。

我都不知你为什么要护我如斯，都还不知道你是谁。

“救命啊！”

“有没有人？求求你们救救他···········”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呼喊着，希望有人能够听见。

可是良久。

依然毫无反应。

他身体里的温度在慢慢流逝，无论我怎么拥着他，给他取暖，都依然留不住他渐渐消失的温度。

我的心也渐渐的随着他的体温，变冷，变凉。

为什么要杀我们？

我们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乞丐，吃着发馊发臭的食物，只为了想要生存下去。

我们没有杀人放火，没有伤天害理。

老天为什么就不给我们一个机会。

一个好好活下去的机会。

我不甘心。

好不甘心。

我好恨。

在我被恨意蒙蔽心智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手腕之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我心一紧，我用指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指尖上粘染的是一片红渍。

我瞬间明白了，我刚刚喝下去的是血，是他的鲜血。

我的心瞬间疼的一塌糊涂。

原来，害死他的人。

是我。

我发呆的看着他的身体，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生。

－——吱

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强光刺着我的脸，我揉了揉眼睛，眯着眼看着从小门里走进来的人。

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我认得他。

就是他杀光了破庙里所有的乞丐。

害死了我在这世上唯一相依为命的人。

我恨从心起，带着满腔恨意，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抱住他的腿，狠狠的要下去，我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他一动不动，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他还没有死··········”

我心里一颤，松开了嘴。

我抬起头看着他，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向他跪了下去，“求求你，救救他··········”

“只要你能救救他，我········甘之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