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6-10 16:25:24 字数:2135
无幽谷是一个江湖之中让人恨得咬牙切齿,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
从来没有人知道无幽谷在哪里,有多少杀手。
无幽谷是以交易而存。
不论你是谁,或是你想杀的人是谁,只要你出的起银子。
哪怕是皇帝,也决逃脱不了无幽谷层出不穷,防不胜防的杀招。
而我?
在我向黑衣人低头的那一瞬,便陷入了一个万劫不复,永不超生的囫囵里。
我被无幽谷训练成了一个武功高强,轻功决然,冷漠无情的杀手。
经过了百般刁苦,万般磨难。
我是无情,可对于他我始终有情。
泣雪
悲伤而凄美的名字。
时间悠悠,岁月无常。
七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对于我来说,竟是过了三生三世。
那个蒙面人便是我的授业恩师。
恩师?
呵呵!我恨不得有一天能够亲自砍下他的头颅。
自从他收我为图,授以武艺,他便再也没有在我面前蒙过面。
我将对他的恨意隐藏在心里的某个角落,是以对待恩师般礼数周全。
他告诉我,泣雪还活着。
为了能够活着见到泣雪,我冷漠狠毒的杀了一百多个与我一般,无幽谷培养的杀手。师傅说,只有最强的那一个,才配做无幽谷的金牌杀手。
我若心软,便再也见不到泣雪。
今天是我七年以来第一次下山去见泣雪,听师傅说,泣雪身体太弱,内伤沉积。不适合学武,所以无幽谷便授了他医毒二术。
师傅说,杀人不一定要武艺。
杀人于无形,才是杀手的最高境界。
我一身红衣,手持红菱,做最后一次的练习。红衣如火,红菱如血。
红菱飞舞瞬间,回首已是奈何。
过了今日,我便是无幽谷的金牌杀手。
我收回红菱,恭敬的跪在师傅跟前,听着他的教诲。
“从今以后,我便不是你的师傅,若有一天,我接到指令要杀你,你也不必顾及其他。若是有一天,你接到命令要灭我,你也不用手下留情。我们做杀手,一旦谁顾情,死的一定是心软的那一个。”
“是,徒儿谨遵教诲。”我低了低头。
心软么?恐怕到时候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才是。
“从今以后,你的任务由我传达,我的代号,万骷。”
一将功名万骨枯
万骷
果然人如其名。
他摆了摆手,“去吧!”
我向他磕了三个响头,起身迫不及待的架起轻功,飞奔而去。
山谷之底,红花绿水湖畔。
青青草兮,飘飘白影。
我落在小木屋门外的院子里,心情激动且忐忑,不知道他见到我时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是高兴的手舞足蹈,还是抱着我大哭一场。
我轻轻的迈着步子,走进小木屋。
屋子里有股花香,香味里还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这味道令我心中的激动平静了下来。
一抹白色的身影,长发如墨般散落,脖颈处的皮肤白如薄纸。
纤细修长的手指专注的摆弄着桌几上的各种药草,这个闻闻,那个尝尝。
似乎没有感觉到我的到来。
他没有武功,没有内力,听不到我的声音很正常。
我以为他是感觉不到我,带我离他七八步之遥时,我听见了他说话的声音,“站住,你身上的味道我不喜欢。”
我愣了愣神,闻了闻我自己身上的味道。
为了见他,我还特意的洗了个花瓣澡,哪里会不好闻。
我困惑的问道:“我身上很臭么?”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我,淡淡道:“血腥之气会影响药材的功效。”
我懒得理他,见到他是我这七年以来最激动的事情。
管他什么血腥之气,我三步并一步的奔过去,从后背环住他的腰。
他的腰好细,身体好瘦弱。“雪····泣雪,我是雨歌,····和你相依为命的歌儿啊!我终于见到你了。”
泣雪看了看雨歌环住自已的双手,他表情淡淡的,没有喜悦,也没有不悦。
不是冷漠,只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清淡。
他任由雨歌环着他的腰,任她的脸颊靠着自己的后背。
殷殷哭泣
良久,雨歌哭的差不多时,听见了泣雪隐隐的咳嗽声。
雨歌一愣,双手放开了他的腰。
泣雪慢慢的回过身来,清淡的眸子仔细的看着跟前的雨歌,微微起唇,“雨歌·····歌儿?”
他眼角淡淡的挂上笑意,“你的名字真好听·····”
我看着他拿清冷的眸子,听着他嘴里说的每一句话,心犹如沉落冰山湖底。
“你···不记得我了?”
我仔细的打量着他,想看出一丝不一般的痕迹。
清淡的眉宇,细长的眼尾;恰到尺寸的鼻梁,一张簿润的粉唇。
只是那张苍白无血的脸,让他看起来很柔,像个病美人。
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刚才进来之时的药香便是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的。
虽然长大了,五官有些变化,但他依旧是他。
我不会认错。
我颤抖的伸手抚摸他瘦弱苍白的脸颊,“泣雪,不要这样,不要装作不认识我。好不好?”
他回眸看着我抚摸他脸颊的手。
眼眸清淡如水。
嘴角微微一笑,有些歉意的说着:“对不起·····”
这一句对不起犹如晴天霹雳。
我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如何会将我忘记。
我的眼里如决堤的潮水,汹涌的向外奔流。
他看着我泪如雨下,用纤细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擦拭着我的眼泪,声音依旧没有丝毫的情感起伏,“歌儿·····雨歌?为何要哭?是在伤心么?是我伤了你的心么?可是,伤心又是什么感觉?”
听着他的话,我再也忍不住,心痛的夺门而出。
我靠在一颗大树下,放肆着我的哭声。
一别七年,想过千般种相遇的情形;却万般没有想到。
竟是以这种方式。
我哭的惊天动地,哭的肛肠寸断。
一张手帕从我的肩后递了过来。“杀手,是不应该哭的。”
我闻声,转过脸去。
一张绝美的脸映如我的眼睛。
她的气息和泣雪如出一辙,一身白衣飘然,长发飞舞。
她对我温柔一笑,“我是泣雪的老师,白无裳。”
我不敢相信,无幽谷里竟然有这么美丽,这么温柔的女子。杀手不都是应该向万骷那样,冷漠无情,狠辣决绝么?
她与泣雪哪里像是杀手,明明就是不沾红尘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