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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顾安谨 当前章节:14895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09:16

因为这句话,柳涵冬抬眼死死地盯着他。

沈长冶皱起眉头,伸手握住她纤细的肩膀,袖长冰冷的手顺着她的肩膀慢慢下滑。柳涵冬心在颤抖,死死的将唇咬住,不让自己往后退缩。他微微眯起眼睛,面上的神情毫无波澜,手缓缓向下,停在她裸\\\\\\\\露的腰间。

柳涵冬齿下用力,将嘴唇咬破,猩红的血迹为苍白的唇点上了妩媚的胭脂。沈长冶轻轻一叹,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将她唇上的血迹舔舐干净。冰冷的唇在她唇上缓缓摩挲:“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是不会对你怜惜的!”他的嗓音淡漠,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喜怒哀乐。

听了他的话,柳涵冬吓得浑身一软,便向前跌去。沈长冶伸出右手手将她紧紧搂住,,右手微微一用力,柳涵冬便觉身下一凉,穿在身上的衣裤变成一堆布屑四处散落。

柳涵冬茫然的瞪大双眼,身子僵硬的颤抖,然后只觉身下一痛,泪水便从眼眶中滑落,滴在他的手臂。沈长冶目光在她面上轻轻一扫,垂头,面无表情地将她脸上的泪珠吻干,在她体内的手指却毫不怜惜的搅动,撕裂的疼痛无法想象。片刻之后,他将手抽了出来,垂眼看着她,因为疼痛而苍白扭曲的脸。犹豫了一下,终是把她抱起,放在不远处的榻上,然后转身离开。

柳涵冬死死闭着眼,因小腹抽搐的疼痛而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停,屋内唯一的一盏烛火也在发出最后的光芒之后熄灭,只将一抹青烟倾付黑夜。

守在门外的小安子,眼睁睁看着沈长冶面色冷然快步离开。他看着漆黑低沉的天空,叹了口气,今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么久才滚来更新,你们不要打我啊。

第一次写这么复杂的人物和故事,树苗卡文卡的厉害。每天都想着码字,然后经常看着word发呆。卡文的日子好难过~

☆、女皇VS督主【六】

沈长冶坐在椅子上,敛着眉目,目光专沉肃地看着窗外。天空黑茫茫的一片,远处的垂廊宫殿灯火格外明亮,树木花草在细雨的滋润下吐露着幽静的芬芳。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几个宫监抬着浴桶悉悉索索的进了屋内。沈长冶依旧将目光落在窗外,过了片刻,一切收拾妥当,为首的小太监才请声道:“督主,浴汤已备好。”

沈长冶低声道:“退下吧。”

“诺!”几人脚步轻巧的出了门。

许久之后,沈长也才回过神来,将绾起的长发散掉,一头墨黑青丝像是绸缎一般随意披散在肩上。黑发映衬着他苍白面颊,宛如盛开夜色中的优昙花。一块带血白色丝帕从他袖中散落,他垂着眼,面无表情地弯腰将它拾起。将初夜落在他这样的人手里,真是极大的讽刺。

屋内是一片难堪的寂静,片刻之后,他略带疲倦的将衣服除尽,赤身踏进早已冷却的水中。

翌日,早晨。

柳涵冬醒来只觉得一双眼胀痛不已,她在床上躺了片刻,才翻身起床。小安子早已经侯在一旁,小意谄媚道:“奴才早已备好了香汤,陛下可要沐浴更衣?”

柳涵冬缓缓抬起眼帘来,淡漠的看着小安子。

小安子额角划过一滴冷汗,只将身子向下又躬了几分。等了片刻,柳涵冬收回眼,淡淡道:“准!”

“诺。”

小安子轻步退了出去,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命人将香汤抬进女帝寝宫内。

热水驱散了一夜的寒意,沐浴过后,宫女拿干净的棉布替她搅发。小安子从门外进来,小声道:“陛下,林大人求见。”

柳涵冬睁开眼:“宣!”

不过一会儿,一身朱红官袍的林在安便端着一个食盒进了宫殿,喜滋滋地看着柳涵冬献宝道:“陛下,臣做了早食。”

柳涵冬挑眉,林子安将食盒打开,一股怪异的味道瞬间弥漫在空中。柳涵冬看着食盒里那碗颜色恐怖的东西,皱眉:“这是什么?”

林子安嘿嘿一笑:“陛下送给臣的鱼尾,臣昨夜在胸口捂了一夜,今早才拿出来煲粥。”

他将那碗粥往前送了送,眉眼带满笑意:“陛下尝尝看。”

小安子往前一挡,伸手就要接过他手中的粥:“林大人给奴才便好。”陛下是千金之躯,这种下乘之物,怎么能污了陛下的口呢。

林子安见状,连忙把粥宝贝的抱在怀里:“这是给陛下的,陛下~”他两样亮晶晶的看着柳涵冬:“这是微臣天不见亮就起床做的,连生火这种小事,也是微臣一手操办的!陛下~”

小安子直矗矗地立在那里,坚决不给林子安让路。

“陛下~”林子安双眼含愁,语调好不凄凉。

柳涵冬眼角微微抽搐,这林子安送珍珠那日的机灵怎的不见了?面对这一翻盛情,她实属难拒,但真心不敢将那毒药似的粥吃进肚子。

在林子安殷勤的目光下,她轻了轻喉咙:“……八端。”

八端倏地一下出现,在屋中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强势夺过林子安手中的粥,一口喝光。末了,她擦擦嘴,无比认真的道:“陛下,无毒!“

柳涵冬愣了一下,慢慢颔首朝林子安淡淡一笑,正色道:“林爱卿的心意朕甚为感动……”

她的话还未讲完,林子安便一步上前将她的手握住,满脸欣喜之色的问:“真的吗?陛下你真的感动吗?”

柳涵冬满头黑线,在林子安不断的追问下,这才违心的点了点头:“朕、真的很感动!”

林子安得了话,忽然将她放开,飞快的理了理衣襟,不慌不乱地朝她行了一个礼:“臣得陛下青眼,臣感激涕零!”

“…………。”

柳涵冬默默看着袖袍翩翩的他,只觉脑中紧绷的那根弦“啪”地一下崩断。这一时疯癫一时闲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林子安?

有幸见过了几个穿越攻略者的八端继续保持淡定,她相信,在她任务中这样人不会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柳涵冬沉默了片刻,语气平淡道:“林爱卿可是没吃朝食?不如和朕一起罢。”

林子安喜笑颜开:“微臣,听陛下的。”

小安子连忙唤人传膳,不一会儿宫人们便陆陆续续的上了好些精致的糕点和小菜。林子安坐在下座,双眼冒金光的看着桌上那些色香味俱全的早餐。

他是吃货一枚,做任务,他觉得最美好的事情就是可以吃到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

小安子站在一旁为柳涵冬布菜,林子安虽是吃货,倒也记得在这里遵守君臣之道。见柳涵冬下了第一筷子,这才拿起筷子开始品尝美食。

他满足的眯起双眼,腮帮子鼓起又落下,转眼之间一谍水晶虾饺便被他吃的干干净净。他满足的看着柳涵冬粲然一笑:“陛下,宫中的朝食真好吃。”

第一次见有人因为一道食物发出心无芥蒂的笑容,柳涵冬也被他的表情打动,破天荒的吃了比平时多两倍的食物。

小安子见陛下吃的高兴,头一次给了另林子安好脸色。

八端在一旁皱眉,暖男变成吃货。

女主对穿越男配林子安的好感度已经+20了,而女主对原男主沈长冶的好感度+0,剧情貌似已经偏离轨迹了。

她在脑中脑中搜索,词条自动出现一句红色加粗的字:只要锄头舞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八端眨眨眼,这句话被人类奉为真理!

再延伸搜索,拆散鸳鸯十八招,分手六连拍,追爱大秘籍,教你学会怎么用浪漫挽留恋人的心……等等一系列的电子书籍充斥整个脑海。

八端偏头想了想,将这些书完全下载保存在客户端。

一顿饭吃完,林子安满足地摊在椅子上。

御膳房做的美食把现代那些充满色素和香精的食品甩出好几条街,就算为了美食,他也要把女主攻略到手!

“陛下,沈督主求见!”小安子立在柳涵冬跟前小声道。

听到沈长冶的名字,柳涵冬身子僵了僵,转瞬即恢复正常。这点动作没有逃过林子安的双眼,他用手在桌上无意的画着圈圈。昨夜是剧情中柳涵冬失去处子之身的剧情,他本想伪装成刺客,在沈长冶下手之时,趁机打乱剧情,顺便把男主沈长冶刺伤,却没想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昨夜那个黑衣人身手在他之上,观其身形是个成年男子,莫非这个故事还有别的穿越攻略者?林子安一边思考着问题,一边将目光落在柳涵冬身上。

但见她虽神色如常,一张脸确实苍白的没有血色。他装作不经意的嘟囔一句:“沈督主怎么偏偏在我和陛下感情正浓的时候出现?”说着,他鄙夷地看着门外道:“陛下,微臣先来的,陛下可不能将微臣赶走!”

柳涵冬在他打诨之下,意外的镇定下来。她慢慢放松了僵直的背脊,微微笑道:“朕允你。”

林子安回首,长眉舒展:“我听陛下的。”

柳涵冬点了点头,看着沈长冶从门外进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东厂官服,头带描金乌纱曲帽,眉心镶嵌一颗拇指大小的红色宝石,衬着他眉目如画,带着一股阴柔的秾丽之色。身着月白色绣暗花的圆领团背衫,外罩一件银灰描金蟠龙纹长袍披风。沉着一张清俊面孔,从殿外大步而来。他神色淡漠的越过林子安,目光冷凝地看着柳涵冬。

见柳涵冬僵了一瞬,他才收回那令人心悸神慌的冷冽目光,冲她微微勾了勾唇角:“陛下。”

昨夜那不堪回首的一幕瞬间跳跃在脑海,柳涵冬心下如覆寒刀霜雪。

林子安撇嘴委屈,男主一出现瞬间从欢脱逗比风转换成宫廷霸道督主风。

他见两人气氛僵持暧昧,连忙端起桌上的茶递到柳涵冬跟前,卖萌求赞美:“陛下,喝茶。”

柳涵冬垂眸,接过他手中的茶抿了一口,又恢复了清冷从容的模样。

沈长冶目光淡淡地看着两人互动,轻描淡写的说:“陛下,臣这里有张折子请陛下过目。”

柳涵冬蹙眉,在他淡漠的目光中,伸手接过折子。垂头一看,顿时僵住!过了片刻,她轻声叹了口气,将折子递给林子安。

林子安好奇一看,然后僵住!

沈长冶站在一旁,慢条斯理地看着同样呆怔的两人。轻柔悦耳的嗓音含笑道:“陛下,这当如何?”

还没等柳涵冬开口,林子安“嗷”地一声跪在她面前,双目赤忱:“臣对陛下的一颗真心,天地可鉴!”

柳涵冬忽觉眼前一暗,却是沈长冶站在她跟前挡住了光,低声在她耳边道:“陛下,这可……如何办呢?”轻柔含笑的嗓音带着森森凉意。

柳涵冬动了动唇,缓缓道:“朕……朕无意此事。”

林子安又“嗷”了一声,凄凄切切地道:“陛下,臣的一颗真心呐。”话刚落下,只觉殿中的温度低了几分。沈长冶黑眸幽深,缓缓道:“林大人如此想进宫侍候陛下。”

林子安吞了吞口水,御史上折子引据经典、借古喻今地将女帝赐他鱼尾之事夸大。言明既然女帝与林子安相互爱慕,陛下后宫佳丽尚无一人。林子安无论品德相貌都属于上乘,陛下不如就把林子安收入后宫封个才人侍寝,也好全了林子安一颗爱慕之心和皇室子嗣之德。

林子安想咆哮,凭他的姿色,怎的也是个贵妃级别的吧。

为了给沈长冶添堵,他存了搅戏,挖墙脚的心思在沈长冶面前表明了一颗对女帝的赤子真爱之心。如今沈长冶问他是不是想进宫侍候女帝,明知是圈套可他不能不点头说是。

得了他的话,沈长冶凝眸冷笑,淡道:“如此,林大人便净身做个宫监吧。”

“…………。”

林子安吐血三升,奸诈小人!

作者有话要说:  

☆、女皇vs督主【七】

“怎么?林大人不愿意!”沈长冶眼眸幽深,沉声问道。

林子安顿觉毛骨悚然,他相信,只要他点个头。沈长冶定然会让手下的锦衣卫把自己绑去净身。无数想法瞬间在脑袋里面过了一遍,他站起身来,笑意盈盈地道:“微臣,身负为陛下开枝散叶的重任,不能同沈督主这样的栋梁之才相比较!”

气氛陡然一冷,沈长冶轻撩眼帘,将林子安得意自傲的神色尽收眼底。他微颔首,下巴轻扬,淡淡道:“林大人倒也有一张厉害的嘴。”

林子安连忙一个机灵的捂住下身,深恨沈长冶话中有话。

沈长冶鄙视地看了一眼林子安,从袖中取出白色锦帕擦了擦嘴角,慢慢道:“臣不敢耽搁陛下食用朝食,臣告退!”话落,不等柳涵冬有所反应,便转身疾步而去。

候在柳涵冬身旁的小安子,看着富贵华袍也遮掩不住督主满身落寞寂寥的背影,很是唏嘘地叹了口气,却又不能再女帝面前为督主的痴心辩解一二。

听着小安子的轻声叹息,柳涵冬垂下眼,唇角勾起一个三分讥笑七分自嘲的笑容来。瞧瞧,她身边的奴才都在为她这个陛下感到难过呢,她伸手拍了拍小安子的肩膀,缓缓道:“将眹的披风拿来,眹想出去走走!”

得了女帝的宽慰,小安子激动的泪流满面,陛下这是懂了督主那一颗想爱不能爱的玻璃心吗?

林子安手中捧着宫女又新上来的两块桂花糕,听到柳涵冬说要出去走走,连忙一口将桂花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开口:“陛下……臣晓得哪里好玩嘞。”虽然吃相囫囵了些,可他不忘将嘴里的糕点细嚼慢咽,慢慢品尝。

柳涵冬见他嘴角边沾着许多白色的糕点屑,一时好笑不已。她微微偏了头,忽然就想起来,小时候沈长冶分给她的半个冷馒头时,自己狼吞虎咽的模样落在他眼中。当时沈长冶凤眼含着宠溺的笑意,拾起袖子将她唇边沾着的馒头屑一点一点的擦拭干净。

想到这里她唇角微微抿起,看着林子安眼神不舍的盯着那一桌刚出炉的新鲜糕点,此时的他,像极了一只固执守在鱼池边等待着鱼儿的猫。感受到柳涵冬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林子安弯眸一笑,嗓音变得甜甜腻腻:“陛下~”

柳涵冬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稍微惊到,片刻之后,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在林子安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她忍住笑意:“小安子……给林大人把这些糕点带上!”

林子安眉头一轩,长臂一伸,就想把柳涵冬捞进怀中。

小安子誓死要替督主守卫陛下的清白,像一颗白杨树直挺挺地档了过去,被林子安抱了个满怀。

“陛下,乃千金之躯,林大人不得放肆!”

林子安见自己抱错了人,悻悻然收回手,正色道:“古人有云,拥抱乃人表达热情最直白的方式,微臣不过是想借拥抱表明我对陛下的一颗真心。”

“…………。”

柳涵冬被他说得面色一红,微微偏过头去。林子安见状,一双目中闪着清晰透亮的笑意,眼波静静落在林子安身上。

此时无声胜有声!

八端隐在暗处,面无表情的看着林子安开始勾\\引柳涵冬。小安子也恨恨地看着林子安,陛下是督主,真想把这个恶心的男人给赶走!

接收到明里暗里不悦反对的目光,林子安眸光含笑,从宫女手中接过披风,仔细妥帖的披在柳涵冬身上。

柳涵冬错愕地看着他,林子安牵唇爽朗一笑:“昨夜小雨,天气有些凉。”

锦袍加身,带出一点温度。柳涵冬伸手拢了拢披风,不着痕迹地往前行了一步。林子安余光撇去,见她拢着披风站在晨曦里,身上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凉薄气息。他眸光一闪,依旧笑吟吟地跟在她身后。

林子安说的好地方,自然是南朝的集市。

带着书中主角散心的桥段,是每篇穿越文的必要步骤。

林子安这个穿越男士,自然也是做足了攻略女性的任务。

在他眼中中,女人嘛都是感性生物,只要拥有一副好皮囊,再对症下药,天底下就没有女人是不会动心的。

日光暖薄,清风摇曳。

林子安一身绯红官袍和一身浅绿裙衫的柳涵冬并肩而行,他不时拿目光打量着柳涵冬,一袭浅绿裙衫仿若山间轻盈跳跃的精灵,比起耀眼的明黄她无疑是更适合这样代表新生的鹅黄嫩绿。

感受到林子安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柳涵冬轻轻回首,目光清冷地看着他。林子安挑眉,江南的翠湖烟柳带上了霁月光辉似乎也不错。

林子安带着柳涵冬在东市转了又转,等小安子手中捧满了各种吃食,他这才恋恋不舍得拍了拍手掌,遗憾道:“小姐,怎的不多带些随从出来,东市还有好些美食铺子没去呢。”

柳涵冬挑了挑眉,这是带着她散心?还是他自己在买美食的同时顺带着她一起散心?

林子安剥了颗松子递给她,双眼亮晶晶地道:“尝尝看,松子特别好吃。”

在他的盛情之下,柳涵冬默默拿过了松子放进嘴里,满口翠、香、松味道确实不错。林子安也剥了一颗丢进嘴里,眼睛刷地一下眯成一条缝,眉眼都好似要飞起来了。

柳涵冬含笑看着他,只要一点点食物就可以笑的如此幸福,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剩下的松子皆入了林子安的口,林子安吃完松子,又从小安子怀中扒拉出一袋炸春卷吃的不亦乐乎。

“小姐,我带你去看看风景吧。”吃归吃,他还不忘此次出行的目的。

林子安带着柳涵冬来到东郊城外的一座山上,从这里望去,整个京城尽收眼底。

柳涵冬眯着眼,看着山脚若隐若现的京都,波澜不惊地开口:“林大人带朕来此处,所谓何事!”

林子安往前走了两步与她并肩而站,拿手指点着山下:“陛下,你瞧,这是你的江山。”柳涵冬回头瞥了他一眼,林子安斟酌一阵,轻声开口:“陛下,你是南朝的君主,这万里江山,这大好河山皆在你的掌管下。

柳涵冬忍不住嘲弄道:“是么?林大人可是不知,朕的手中没有实权!”

林子安顿了一下,看着她紧绷的下巴,目光坚定地和她对视,一子一句顿道:“君王爱国,这天下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你的脚步。陛下,臣相信你。”

柳涵冬双眼微微眯起:“林大人似乎无所顾忌的样子。”

林子安唇边隐隐带着笑容:“陛下送给臣的鱼尾,难道不是意指愿者上钩么?”说着,他脸上露出一抹略微羞涩的笑,漆黑双眼中像是层层星光洒下,泛起了阵阵涟漪:“那也是陛下送给臣的定情信物,将将和臣送给陛下的珍珠圆了珠联璧合,有头有尾的一段佳话。”

“…………。”

柳涵冬看着一脸春心荡漾的林子安,努力的压抑着抽搐的嘴角。

林子安双眼含情,忽地笑了开来:“就算是做个为陛下暖床的奴才,微臣也是愿意的。”

日头升上半空,明晃晃地阳光,晒得人心里发热。柳涵冬动了动嘴角,在他热切万分的目光下。刚想说话,林子安便一把将她紧紧抱住,淡淡温暖的气息拂过耳旁。她顿时僵住,林子安在她耳旁叹了口气:“别这么快回答我,一个男人追求自己欢喜的女子,总是希望得到的回应多一些。可是……你不同,你是陛下,也是我爱慕的女子,我……愿意等!”话落,他将她松开,含笑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温和道:“相信我!”

柳涵冬若有所思的垂头,默然不语。

沈长冶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下锦衣卫传来宫外女帝和林子安的消息,阳光静静地洒在院子里。他抬眸看着院中斑驳交错的树影,掩在袖中的手微微一动,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退下吧。”

锦衣卫得了话,低头应诺,轻步快速离开。

他垂着眼,怔怔望着放在手边的书一脸茫然。

这些书不知是谁放在他桌上,雅黑浓长的眼睫遮住了眸中的神色,他随手翻了一番,然后丢弃在一旁。唇角勾起一抹细微凉薄的弧度,这些书对于他有何用?

他忽然想起来,他还年幼之时。家中请的夫子也曾教过‘窈窕淑女,君子好球’的诗句,那时他还不懂,书中的男子真是痴傻的紧,为了一个女子便那样神魂颠倒,茶饭不思。如今他这样身份,这样残缺的人,再谈情爱何苦自辱。

傍晚,柳涵冬回宫,吩咐小安子径直前往东厂沈长冶住的屋子里。

小安子对于沈长冶有一种莫名的崇拜,他深深觉得沈督主这样的人,能带着千军万马,将反贼轻而易举的拿下人物实在不是人间该有的人物。

他一直坚信,沈督主之所以会在宫里做太监,这必定是上天给他的历练。待沈督主经历过人间大大小小的劫难,那天上神仙必会亲自下凡将沈督主接上天庭做个仙君。

他一听女帝要去沈督主的住处,那比看望自己的亲爹还要激动。

到了沈长冶的住所,赵卫宁正候在门边。

见女帝的到来,连忙要俯身行礼。柳涵冬抬手止住了他的动作,摇了摇头,示意赵卫宁退下。赵卫宁当即小声道:“陛下,督主正在沐浴。”

作者有话要说:  督主在洗澡,所以断在这里,我们要善解人意,给督主留一个洗澡的空间。~\(≧▽≦)/~

嘤嘤嘤,督主因为自己是太监,自卑了T^T

☆、女皇vs督主【八】

谁也没看见,夜色之中柳涵冬脸微微红了一下。她不动声色转过步子,正要悄声离开。

门被从里面打开,沈长冶披着一件半旧衣衫,墨色头发的丝丝缕缕地披在肩上,还在往下滴着水。见到女帝立在门口,一时眨了眨眼:“陛下?”

柳涵冬第一次见他衣衫不整的模样,一时不知该怎样讲话,只裂开嘴角看着呐呐地看着他。

倒是小安子机灵,他微微上前一步,谄媚笑道:“陛下,心里想着督主,特意来瞧瞧督主您好不好?”

沈长冶拢衣裳的手,微不可察的一滞。他侧开身子,敞亮的光一下子扑了出来,柳涵冬抬眼,视线刚巧落在他胸前,看着他微乱衣襟下精致的锁骨,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沈长冶低眉:“微臣屋中稍乱,陛下……。”

“不妨事,不妨事,眹坐坐就走。”柳涵冬连忙接话,将沈长冶的一句“陛下请先去正厅,待微臣正衣经容之后便来告罪”抵死在喉。他顿了片刻,终是完全侧过身子,为她让开了一条道。

柳涵冬先前那样一说只是顺了口,真待一脚踏进沈长冶的屋子,看着轻纱屏风后的浴桶,以及布置的素雅内敛的寝屋,一时到觉得浑身不自在。

沈长冶眼尾轻轻一扬,赵卫宁便领着几个小太监脚步轻巧急促的进了屋,将那浴桶抬了出去,顺便再点了几盏烛火。

明亮的灯火,将萦绕在柳涵冬身上的不自在驱散了大半。她接过小安子手中的茶,低头轻轻抿了一口,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日是督主的生辰,我……有礼物要送给督主。”

沈长冶颔首,淡眉挑眼:“多谢陛下。”

柳涵冬被他不冷不热的话噎住,他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柳涵冬就是知道他生气了。默了半响,她不自在挪了挪身子,从袖中掏出一个三指宽的陶瓷娃娃,小意讨好的递到他面前。

沈长冶垂眸一怔,她给他一个关云长的陶瓷娃娃作甚?

柳涵冬将手垂在身侧,有些紧张地道:“买娃娃的货郎说关公勇猛和武艺高强,会保佑大家的。”平时清清冷冷的女帝,声音里带了几分急切和忐忑。

沈长冶笑了起来,将关云长的陶瓷娃娃握在掌心,颔首,眉目微轩:“谢陛下!”

世人皆知关云长忠贞、守义、勇猛和武艺高强称著于世,世人也爱渲染其忠、义、勇、武的品格操守,希望有更多文臣武将能象关羽那样尽忠义于君王,献勇武于社稷。而她此时只取守护之意,这份情他承了。

他微微抬眼,见柳涵冬佯装无事的转过目光,打量屋内的装饰,一张脸在明亮的烛光下飞上一些薄红。大约是这个夜晚太美好,导致两人也褪去了平日里的剑拔弩张,屋中只剩下怪异的暧昧气氛。

沈长冶见她此时当真来了兴致打量屋中的摆设,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而后他又蹙眉,指尖无意的摩挲着手中的陶瓷娃娃。

柳涵冬视线从屋顶下落到墙脚,再从墙脚落到红木雕花架子床上,浅青色的云锦被上放着叠的整整齐齐的白色里衣。她不知怎的就想到了那个夜晚,他冰冷的手指是怎样放肆地在自己体内搅动,一时脸色变得苍白起来,连带着小腹都在隐隐作痛。

她心慌意乱的站起来:“夜深了……眹……眹……眹该回去了……”语毕,她急急忙忙就朝门口走去。

沈长冶见她面色苍白,当即起身快步走到她跟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关心到:“陛下……你怎么了?”

他的手甫一放到柳涵冬肩上,她打了一个结实的哆嗦。沈长冶垂眸,但见她漆黑的眼中蕴中害怕之色,他蓦地闭上眼,再次睁之时,狭长的眼中只余一片沉静之色。他将手松开:“臣,失礼。”

柳涵冬咬唇,僵持着不动。

两人侧身而立,清风过窗,只余沉寂。

空气中忽的传来极为细微的声响,沈长治当即反身将柳涵冬护在怀中,反手往来处一甩,手中的瓷娃娃飞出去,“笃”地一声,一支长箭颤着翎羽插在一旁的红木桌上。

几个蒙面黑衣人从四面八方破窗而入,招式简单致命的攻向两人。黑衣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将两人团团围住。沈长冶一边护着柳涵冬,一边挡着黑衣人的刀。黑衣人前后攻击他,一柄寒光如冰的刀倏然没入沈长冶的肩中。沈长冶面色冷然,反手将偷袭之人一掌击毙 。

他微侧过脸,漆黑的长发挡住他的神情,他低低沉沉地说了句:“小心。”话落,将没入肩膀的刀拔出,反手轻轻一带,只听刀风嘶嘶,攻击他的黑衣人蓦地停住了动作,鲜血将头颅冲上天空,翻了几翻才落地。鲜血如雨点般落下,洒在沈长冶身上。他回头看着柳涵冬,笑得如三月春水:“陛下,莫怕。”

柳涵冬看着满地鲜血尸体,抿了抿唇点头:“我不怕。”

沈长冶得了她这句话,眼里漾出浅浅的笑意,然后昏倒在地。柳涵冬心下一惊,连忙奔上前去将他抱在怀中。见他肩上的伤口泛着黑色,想来是中了毒。沈长冶昏迷之中还不忘嘟嘟囔囔一句“不怕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女皇VS督主【九】

沈长冶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他的族人未灭,也从来没有被当做官奴送进宫中。他在族人的呵护下长大,当其他贵族子弟还在红鸾帐里梦幻生死之时,他励志做一个武功盖世的沙场英雄。

于是他留下家信,一骑白马上了边关。

沙场十载,保家卫国,玉面少年郎变成了杀伐果断的将军。朝中盛宴,他与佳人一见倾心。圣上赐婚,恩爱圆满,耄耋之年,儿孙绕膝。春天百花盛开,他送走了白发苍苍的妻子,第二日一早,他将陪伴他十年的长枪传给大子之后含笑而亡。

梦里的一生,无比圆满!

梦醒之后,沈长冶一时茫然,不知哪个是梦哪个才是现实?

阳光漫漫地撒了一室,过了片刻,他才缓过神来。偏头,恰好对上柳涵冬担忧的视线。见他安然无恙,她微微一笑:“醒了。”

沈长冶阖上眼眸,轻轻地应了一声。

室内一片安静,两人再也没有说话。

沈长冶闭着眼,不敢睁开,他怕自己一睁开,便再也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内心。这样的气氛太过美好,一如梦中那样,岁月静好,现实安稳。

柳涵冬看了他一会儿,轻轻走近。

此时的沈长冶温润平和,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很满足,了无牵挂的那种笑。她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伸手抚上他苍白的脸,低柔的嗓音像是晚风拂过的温柔:“……我曾想着,不如就这样吧,乘着这个机会,让你就这样去死!”

他睁开眼,笑了;眉目柔和清俊,眸光如月光皎洁,嗓音低沉温润:“……微臣,让皇上为难了。”

柳涵冬翘起唇角:“是啊,为难了。督主你说眹该怎么办?”

沈长冶将她的手握住,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冰凉的匕首塞进她手里。他温柔的看着她,说出的话却像是诱人的妖魔:“就像这样,将它插入臣的心脏,陛下便不必为难。”

她沉默良久,许久之后才低低一笑。将头低下,与他额头相触。轻轻的叹了口气,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他的名字:“沈长冶呀沈长冶……。”

他眸中神色丝毫未变,伸出手,温和有力的将她抱住:“既然如此,我们且相依为命的活着。”

暖风云柔,他勾了勾唇角,笑意自他漆黑的眸中一点一点的渗了出来:“我和你相依为命可好?”

柳涵冬不可思议的眨眨眼,幸福来得太快,有些不敢置信。

她脑中忽然想到,若是现在沈督主向她扑过来,她是拒绝呢?拒绝呢?还是在委婉的拒绝之后再小意承欢呢?又想到那一次不愉快的经历,整个人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沈长冶不知她在想甚,但是看着她无限精彩的脸色,也不免带上一丝无奈的笑意:“陛下,你压着臣了。”

柳涵冬一怔,看着他无辜纯善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连忙丢手逃开。沈长冶笑弯了眸子,目光沉静柔和地看着她狼狈跑开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

林子安恹恹儿地躺在竹椅上,面前摆满了无数美食。他现在很忧郁急需美食来填补他内心的烦闷。

昨夜派出去的死士,居然全军覆没!

攻略书中的任何角色,原cp之间的牵绊都是极为强大的存在。

因为作者笔下的男女主之间有着一种叫做作者思想的永恒定律,作者是小说的创造者,剧情怎么发展全在作者的笔下。

他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为了打破这个世界的平衡点。他让死士刺杀男主,他妹的,居然促进了原CP的加速发展。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让人心塞塞。

现在原CP开始你侬我侬,他眯眼,这个世界虽然是架空历史。

可是大部分还是根据现实历史来杜撰的情节,太监和女帝相恋,在原文中作者只是为了强调这段不伦之恋,为虐而虐。

他眯着眼睛,当两人情投意合的时候,有些事情简单发生却要复杂收场。他就不信,他这把貌美如花的好锄头,还挖不倒一座城墙!

翌日一早,林子安依旧在柳涵冬面前刷了刷存在感。

柳涵冬昨日与沈长冶互诉衷肠之后,心情是极好的。见林子安一张白净的脸上,挂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一时打趣了一句:“林爱卿怎的将黛眉画在了眼帘下面。”

林子安难过地撇过头:“臣,昨夜心情不好。”他头撇的极好,堪堪地朝着女帝的方向。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微臣不好,求陛下安慰’。

柳涵冬轻笑,在林子安炯炯目光之下,继续道:“是晚食不好?还是宵夜没吃饱?”

林子安:“…………。”

他虽然是吃货,但不至于如此欲求不满好吧!

柳涵冬眉毛扬起:“不说,眹走了。”

林子安眼睛通红,嗷的一声扑向柳涵冬,抱着她的腰瓮声瓮气道:“陛下,臣心痛。”

柳涵冬:“…………。”她顿了一下,忍不住喝道:“成何体统。”

林子安委委屈屈将她放开,他就知道,女人都是善变的动物。

和太监谈恋爱,你妈知道吗?

“陛下。”林子安可怜兮兮的唤道。

柳涵冬拿手捏了捏眉心:“说。”

林子安转颜欢笑,两眼闪亮无比:“陛下带着微臣愉快的玩耍吧。”

柳涵冬汗颜,她轻咳了一声:“林爱卿无事的话,去给眹买点糖炒栗子。”想了想,她再道:“就是昨天那家,眹还有折子未批。林爱卿退下吧!”

林子安无比怨念,却不敢造次。只好含泪退下,他晚上买了糖炒栗子再来刷存在感。

一直隐在暗处的八端,目光平静地看着林子安颓废而去的背影,然后眯眯眼,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女皇vs督主【十】

打发走了林子安,柳涵冬精神奕奕地带着小安子杀到东厂。一想到昨日沈长冶无辜又委屈的模样,她便控制不住的翘起唇角。

小安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女帝身后,余光瞥到女帝满心欢喜的模样,就忍不住美滋滋的想,督主和陛下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察觉到小安子偷瞥的目光,柳涵冬连忙正了正神色,将翘起的唇角强制压下去。想了想,她轻轻咳了一声,漫不经心地道:“小安子,眹记得库房有一支千年老参,你派人取来给沈督主送去。”

小安子急急应了一声诺,明白陛下的心思。连忙点了几个宫人去库房取东西,而自己带着几个宫人稳稳地落在女帝身后一丈远的位置。

身边没了人,柳涵冬顿时觉得舒坦了,那强制压下的唇角再一次不受克制的向上翘起。

沈长冶因为受伤中毒,有些嗜睡。

柳涵冬到了东厂的时候,赵卫宁正端着一杯热茶候在门边。见女帝走进,连忙要跪拜在地。柳涵冬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赵卫宁十分有颜色,替女帝开了门,连忙领着一众小太监在屋子的周围纷纷站定。昨夜刺客来袭,东厂的人不知道怎么都中了刺客的道,全部昏睡过去。他跟随了督主十年,自然晓得陛下在督主心中的分量。若是陛下在东厂出了丁点儿事故,他们怕是以死也抵不过督主的怒火。

他后怕的拿衣袖擦擦额头的冷汗,赶紧牟足了精神,目光炯炯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若是再有刺客来袭,他一定要给督主做肉盾。

柳涵冬放轻了脚步,慢慢走近,她目光微转,见沈长冶正躺在临窗的坐榻上看书。他身上裹着一件素色的披风,他脸色苍白,隐隐约约带着一点病态的潮红。薄薄的眼皮下垂,神情认真地看着手中的书。此刻的他,像极了斯文儒雅的清瘦书生。

察觉到有人走近,他抬起眼帘,墨色的眼眸中带着浅浅的笑意:“陛下,你来了。”说着,一边将手中的书放到身后。

柳涵冬干巴巴地应了一句,忽然觉得手脚愚钝,不晓得该完哪里放。

沈长冶看着她尴尬的神色,笑意自眸中一点一点的泛到唇角。他笑了一下,微微收敛了脸上的神情,诚实道:“陛下,微臣有伤在身,不能起身相迎,还望陛下恕罪。”

一句有伤在身,让柳涵冬心底莫名的愉悦。

她傻傻地翘起唇角,督主这是在向她撒娇么?

但又想着沈长冶身上的伤,是因为她才受的,一时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垂头,努了努嘴唇。沈长冶不动神色的看着她,身上带着一种让人安宁沉静的温和气质。片刻之后,柳涵冬笑了笑,神情悠闲的走了过去:“……督主,在看什么书”

说着,她倾过身子,便要伸手去拿沈长冶放在身后的书。拿书的手被一只修长冰凉的手按住,柳涵冬下意识抬头,嘴里蓦然被人塞进一颗蜜饯。她茫然眨眨眼,沈长冶眼眸微垂,柔和沉静地看着她:“好吃吗?”

“…………。”

柳涵冬转了转眼珠,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然后察觉到什么似的,一把捏住他藏在身后的书,硬拽到眼前。他的手指还紧紧压在书皮上,透过他苍白修长的手指,一行大字映入眼帘——教你怎么用浪漫挽留恋人的心。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然后“倏”地一下同时收回手,被两人抛弃的书泪流满面的落在沈长冶的腿上。

“那个,”柳涵冬脸上发热,她偏头假装看着窗外的风景,讪讪道:“东厂的风景真是不错哈。”

沈长冶愣了愣,将书优雅的捡起,重新放到身后。

柳涵冬一边故作镇定地望着窗外,眸中的余光却随着他的动作而动,见他将书一本正经的收好,脸颊轰地一下全红了。

沈长冶看着她清丽面容上的红晕,忍不住低头平和微笑。

两人静了片刻,又同时开口:“你……。”话刚吐出一个字,有倏然发觉两人竟是同时开头口,方才的话也只是为了打破平静随意说说。此时停下来,却又不晓得下面该说甚。是以两人皆尴尬而立。

过了片刻,沈长冶目光缓缓落在不远处的茶盏上,缓声道:“微臣泡茶的手艺尚可,陛下要尝尝吗?”

柳涵冬视线刷地一下,落在他身上。他微笑颔首,狭长的眸中波光潋滟:“可好?”

她听话的点了点头。

小安子老老实实候在外面许久,暗自琢磨着陛下还要多久才出来。

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柳涵冬站在门口,淡淡吩咐:“小安子,将眹的茶具捧过来。”

小安子乐呵呵的应了一声,连忙快步去拿女帝的茶具。

当茶具拿来之后,沈长冶本想抬手去拿大壶,却被柳涵冬制住,她轻声道:“督主的伤势还未好,眹代劳吧。”

清风爽朗,暖阳和煦,他的神情也如暖云温柔:“好。”

在他含笑的目光下,柳涵冬动作优雅地洗杯、落茶、冲茶、倒茶、点茶,一套数路做来行云流水,毫不迟疑。她递了杯茶给沈长冶,然后惬意地靠在榻上,眯眼享受着茶香。

沈长冶看着他满足的样子,浅饮了一口茶,含笑道:“臣忽然想到曾经读过的一首诗,”说着,他偏头看她,眸光温柔似水的念道:“‘半壁山房待明月,一盏清茗酬知音’。”

柳涵冬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轻轻柔柔一笑:“眹倒是喜欢郑板桥的那一对楹联,‘楚尾吴头,一片青山入座;淮南江北,半潭秋水烹茶’。”

沈长冶微微垂下眼眸,白皙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低声道:“很多时候人总是在期望得不到的,陛下,你是一国之君,静下来想一想,什么才是心中真真想要的、祈求的?”这一番说的低低沉沉,不免有劝解彼此的意味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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