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爹皱眉,喝道:“笑甚?”
宋兼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不可遏:“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哈哈……”好不容易,停住笑声,再一看八端面无表情的脸,又是“噗嗤”一笑。
八端喜欢抱打不平的话,莫名戳中笑点!
笑了半响,他停住,轻咳一声,正色道:“我带妹妹下去换衣裳,秋天寒凉,妹妹还没换衣裳。”
宋爹脸色又冷了下来:“夜深了,温公子不送!”
温子息笑容一僵,这特么的变化太快了!
温斐然率先反应过来,含笑:“妹妹武功真好,居然能用内力将衣服烘干,白日里瞧着我都眼红了呢。”
宋爹的嘴角再次不可抑制的扬了起来:“哈哈,过奖,过奖!”
温子息摸摸鼻子,他可算知道了,宋兼默两句话就给自己下了两个绊子。只好乘着宋爹高兴,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小生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宋伯父做主。”
宋爹笑意未减:“温公子客气了。”
温子息道:“听闻宋二小姐武功高强,这一次走镖,小生希望宋二小姐能加入。”
宋爹收敛脸上的笑意,摸着大胡子思考了半响,点头:“既然是金主的要求,焉有不从之理!”
温子息含笑谢过,当即也不做多留,带着两位妹妹告辞。
“姐姐,那个宋家好没礼貌。”马车内,温依依靠在温斐然肩上,小声道。
温斐然拍了拍她的手:“宋二小姐救了你的命,以后对她客气点。”
温依依嘟嘴:“好啦,好啦,总之见面三分笑准没错。”
温斐然心不在焉点头,秀眉轻蹙,看向温子息,语气疑惑:“大哥?”
温子息知晓她所问何事,敛了面上的笑意,正色道:“为兄自有道理,以后见着宋二姑娘,多……亲近些……。”
温斐然轻轻拂袖:“妹妹记住了吗?”
温依依紧跟着接了句:“哥哥都说了,我哪敢不听。”
庚午月丁丑日
宜:嫁娶、交易、出行、祭祀
八端穿上顺风镖局的标志衣裳,红色外袍内罩着一件黑色的短衫。腰系青色玉带,一把长剑背于身后。长发用同色发带束在头顶,背脊挺直,英姿绰绰!
温子息眼前一亮,男装穿的如此潇洒的女子诚然不多见。
“宋二小姐。”他上前打招呼。
八端抬头,按照台词来了一句:“温公子!”阳光打在她身上,衬的面无表情的脸也变的宁静平和起来。
温子息嘴角上扬,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这样打扮很好看。”
八端纠结皱眉,屏住呼吸憋红了脸。才偏过头,小声道:“谢谢!”
温子息见状,眸中笑意更甚。
宋兼默牵马出门,就看见这么一副场景,面色立马黑了下来。
他快步上前,将八端档在身后,冷着脸道:“温公子的马车在那边。”
温子息风度翩翩:“宋二小姐稍后见!”
八端站的笔直,点头:“温公子走好!”
八端最近话太多,宋兼默感觉不对,低头疑惑看着八端。
八端翻身上马,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方开口:“你觉得我是傻子”
宋兼默眼角抽搐,摇头。
八端笑了,表情出奇的柔和。
在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宋爹和宋兼默对自己的保护,她是知道的。虽然此时她按照剧情还是个呆愣的傻姑娘,在剧情之外她还是挺喜欢和宋兼默这个欢脱少年一起玩儿。
宋兼默惊呆,八端笑了。
她居然对自己笑的这么温柔!
宋兼默也回给她灿烂的笑容:“妹妹要多笑笑!”
八端点头:“恩。”
宋兼默眼神亮晶晶,听话的妹妹最可爱了。
秋风吹动衣衫,宋兼黙脸上写满了感动。
待队伍收拾整齐出发之时,已是辰时末。
宋兼黙骑在马上,笑道:“妹妹第一次走镖莫要怕,凡事有哥哥在。”
八端点头:“恩。”
得到了回应宋兼黙很高兴,开始给八端科普走镖事要。待说道山贼劫镖之时,他道:“咱们走镖时遇到山贼,要先喊镖行口号‘合吾’。”说着,他单手放在唇边,扬头试喊。‘合吾’二字喊得抑扬迂回,在空旷的山谷中悠悠回荡。
回音刚落,远远的便听见前方传来一声高喊:“朋友哪条道上的?”
宋兼黙哭笑不得,随便示范一喊都能喊出山贼来,他连忙高声道:“顺丰镖局二档头宋兼黙。”
埋在附近的山贼听闻,过了片刻,高声喊了声:“合吾。”远远的便听见“合吾”“合吾”一声接着一声。
宋兼黙颔首笑:“得嘞,合吾一声镖局车走,半年江湖平安回。”说着,打马朝前头走。
“宋公子,还有什么好玩儿的事情,给我们说说呗。”温依依从马车中探出头来,笑容可掬地看着宋兼黙。
宋兼黙“哼”了一声,转过头看着八端笑嘻嘻道:“妹妹还要听哥哥徒手撕山贼的故事么?”
八端瞥他一样:“以你的肌肉臂力是不可能徒手把山贼撕成两半!”
“…………。”被拆穿的宋兼黙,偏头见温依依还眨眼瞧着自己。当即黑了脸:“看什么看?没看过美男子吗?”
温依依羞的面色通红,缩回身子,嘟着嘴抱怨:“姐姐,真没法子和这怪异的两兄妹相处。”
“好啦,好啦。”温斐然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尖,轻声笑道:“晓得你在马车里闷的慌,待休息的时候喊大哥给你捉麻雀好了。”
温依依这才满意点头:“要两只。”
温子息从书中挪眼,无奈摇头:“好,好,允了你这大小姐还不成?”
车队逐渐走进一片密林中,山间道路崎岖蜿蜒;除了车队碾过的轱辘声,一片安静。八端坐在马上,昂首戒备。
果然,“蹭”地一声,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扎进温子息所坐的车厢木板上。车内响起温斐然和温依依惊慌失措的尖叫声。无数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冲杀而来,宋兼黙和八端相视一眼,宋兼黙大声道:“敌袭,杀!”
唐叔带着镖队与黑衣人厮杀在一起,空中传来一阵阵刀剑撞击声和惨叫声。八端扬手斩断疾速而来的箭矢,脸对着前方山林,低声道:“呆在里面,我守着!”
温依依带着哭腔:“我……我……我怕……”
八端扬刀砍断射来的箭,又顺手解决了几个近而来的刺客,淡声道:“不许哭!”
温依依的哭声卡在嗓子眼儿,一个黑衣人忽然蹿了过来,温依依睁大眼睛还来不及尖叫。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黑衣人无声倒地。鲜血自剑尖滴落,八端手持长剑,身板笔直地站在马车门口。
无论多少上前的刺客,都被八端一刀毙命!
温依依怔怔地看着八端瘦弱的背影,眼前是一片黑白影相,她眼中只有八端挥剑,快捷利落,收割生命的动作!不知这个动作持续了多久,马车旁已堆叠无数尸体。鲜血残肢,人间地狱,而她挥剑的动作,像是来自地狱最虔诚的勾魂者。
八端回头与她对视,脸色淡然,一双眼古井无波;温依依身子一僵,连忙低下头,不敢继续与她对视。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过200了哇,嗯,明天依旧一更,星期一开始把欠的三更补上。
再来许个愿,收藏过三百,也爆发三更。
今天树苗穿的特美,然后上公交车的时候,见车上汉子较多。于是树苗抬头挺胸,优雅矜持的往后面空座走去。然后,师傅特么一个急刹车,脚上的鞋跟断了……悲剧的是……我跌到一个妹纸怀里-_-||
☆、龙套跑江湖八端篇【八】
不过一日功夫,刺客就来了三四波。
幸好有宋兼默和八端这两个高手在,顺风镖局损失倒不怎么惨重!
日暮时分,镖局停在河边整顿休息。
温依依躲在温斐然怀里瑟瑟发抖,经过了白天无数刺客的骚扰,温斐然的脸色不也太好。两姐妹苍白着小脸,一副受惊的模样,但她还是轻声安慰着温依依。
火堆发出“噼啪”声,火光驱散了凉意,旁边一口铁锅里煮着热气腾腾的鱼汤。温斐然分别乘了一碗鱼汤给温依依和八端。
鲜美的鱼汤下肚,温依依倒也镇定下来。
只是白日里八端杀人的狠绝落在她眼里,只要一看到八端她便想到了那些鲜血淋漓的尸体。故而她缩了缩身子,尽量避开八端。
八端抿了口鱼汤,心情大好,才不管温依依把自己当死神。倒是温斐然做足了大姐姐风范,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巾沾湿了水,递给八端:“妹妹擦擦脸吧,脸颊上有血迹!”
“谢谢!”八端利索的接过手巾,胡乱在脸上擦了擦,看得温斐然直发笑。八端看了看沾满血迹的手帕,想了想,将手帕塞进怀里。
温斐然倒也不在意,反身回去,坐在温依依身旁。
宋兼默手上提着几只肥妹的野兔,从林子里出来,喜滋滋道:“晚上加餐咯。”
八端点点头。
宋兼默看着浑身狼狈的八端,絮絮叨叨的说:“脚累不累?困不困?要不要洗个澡?我方才打猎的时候,看到那边林子里有处温泉,待会儿我带你过去泡一泡。”他咧嘴一笑:“放心,有哥哥望风,没人敢偷看你洗澡的。”
八端斜眼:“晚上还会有刺客!”
宋兼默淡定:“接镖的时候老爹就知道不安全,有哥哥在不怕。”他忽然凑近,神秘道:“知道为什么这次有这么多人劫镖吗?”
八端眨眼,她是该点头还是摇头呢?
不待她回答,宋兼默又小声道:“这一次咱们押的镖,可是天家的东西。”
八端点头,转身离开。
“诶,诶”八卦心正起的宋兼默。
“饿了!”头也不回的八端。
于是宋兼默抛开八卦话题,麻溜的去处理兔子!
野兔烤好,在温依依垂涎的目光中,宋兼默率先撕一只兔腿给八端:“妹妹,来!”
八端刚刚接过烤兔腿,又是“嗖”“嗖”几声,各种暗器从漆黑的空中疾射而来。温依依乍然尖叫一声,晕了过去。八端眼明手快,一脚踢起地上的石子,与暗器碰撞在一块儿。她左手扛起昏迷的温依依又手扛起惊慌的温斐然,施展卓越轻功避开四处飞来的暗器。
第一轮暗器过后,便是不要命的死士,又一轮刺杀之后。八端走到温子息面前,把两人还给他:“你的妹妹!”
温子息全身湿哒哒的,苦笑接过昏迷的温依依。
八端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一脸不解:“洗澡落单,这样不好!”
温子息脸色一僵,全身颤抖。都是宋兼默那奸诈货,乘他不注意一脚把他踢到水里面,他才不是去洗澡的啊啊啊!!
这一夜,刺客来了一波又一波,到天亮方才安宁下来。
温子息皱着眉头,同宋兼默商量,提议让八端拿着宝物先走!
宋兼默看着八端,但见她身上的衣物全都染上鲜血,脸上也灰扑扑的,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木然无神。
他心疼八端,想了想,如果没有其他人拖累,以八端的身手不过两天便能到京城。他点头,还不忘询问八端的意见。
八端“恩”了一声:“东西送给谁?”
温子息忙从送上一个小包裹和一封信,嘱咐:“宋二小姐拿着信到西城忠义侯府找林老太爷。”
八端接过包裹,上马走人。
宋兼默在身后挥手送行,待八端走远之后,他回头看着温子息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温子息无辜眨眼:“宋兄在说什么?”
宋兼默冷哼,你我心知肚明!
“…………。”
千里走单骑,八端躲过无数次暗杀,终于在第二日傍晚到达京中。忠义侯府门前,只有两个守门的大汉,见八端上前,立马道:“什么人?”‘
八端从掏出信:“找林老太爷。”
两位大汉不疑有他,连忙将八端迎进府内。
林老太爷是个精神抖数,鹤发童颜的老人,一双眼炯炯有神的落在八端身上。八端抬头挺胸,气势好不退缩,过了片刻,林老太爷哈哈一笑,笑声震耳欲聋。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才道:“你姓宋?”
八端点头,将背上的包袱接下来给他。
林老太爷从包中摸出一方色绿如蓝,温润而泽、背璃纽盘的玉印,看了八端半响,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命!”
林老太爷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可不是吗?为了得到这传国玉玺,多少人妄送性命!他哈哈一笑,把御玺郑重放进八端怀里:“老夫就把命交给你了!”
八端神色认真的看着他:“你确定?”
林老太爷眼角抽搐,过了一会儿叹息:“小姑娘长相忒俊,就是太傻!”
“…………。”八端很想在心里反驳,是作者描写的太呆。她平时不欢脱,欢脱起来要人命!
林老也看懂了八端哀怨的表情,他忽然又高兴起来:“哈哈,不知道明日那些人见着你会是什么表情。”
八端墨然无语!
第二天早上,八端洗漱好了,便见丫鬟捧着精美华贵的衣裳首饰过来。衣服上身,效果不错。丫鬟带着她去见林老太爷,林老太爷皱眉:“弯着眸子笑一笑。”
八端听话,弯眼,扬唇,挤出一个惨绝人寰的笑。
林老太爷郁卒闭眼,无力挥手:“罢了,你还是别笑。”
宽袖广袍,裙子逶迤,八端行走如流云。
林老太爷看着她的背影发愣,内心百感交集,半响才收回目光,眯眼看着远处喃喃道:“阿鸢——。”
皇宫,老皇帝面色惊喜地看着八端:“真像啊!”
八端抬眼,递上传国玉玺,继续低头。
老皇帝只能看见一个头顶,忙拿袖子擦了擦眼,和声道:“抬起头来,给眹瞧瞧。”
八端再次抬头,一脸严肃。
老皇帝满意点头,心里宽慰:“好孩子,好孩子。”
老皇帝问““孩子,你知道你是谁吗?”
八端面不改色:“宋八端。”
老皇帝皱眉:“你姓秦,是我北朝帝姬!”
八端疑惑。
老皇帝叹了口气,幽幽道:“你放心,从前辜负你们母女的人,眹定不会放过他们!”他起身,走到八端跟前,神色慈祥:“刚回到家,走,眹带你四处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卡文了,我会努力把欠上的还上滴。表打我。。
☆、龙套跑江湖八端篇【九】
御花园内,皇后正带领着后妃,赏花喝茶。
老远就瞥见老皇帝带着一名绝色美女前来,皇后见状淡淡一笑,各位后妃神色各异。待皇帝上前,众人屈身行礼之后。
老皇帝欢欢喜喜的带着八端上前,柔声道:“阿鸢,你瞧瞧这是谁?”
皇后愣了,多少年不曾听见皇帝这样亲热叫自己的名字。可这一次的温软,却是因为一个少女。皇后心下五味杂成,头一次将目光落在八端身上。
一瞧,惊呆了!
这个眉目冷峻的少女,可不正是自己的年少版。
皇后哆嗦着唇角,在众为后妃不解加嫉妒的目光下,搂着八端哭的撕心裂肺:“我……的儿……啊……。”
级别老一点的后妃,神色复杂。
级别年轻一点的后妃,一脸茫然。
唯有老皇帝在一旁抹了抹泪,安慰道:“好了,好了,孩子已经回来了,阿鸢莫哭。”
皇后抹了抹泪,怨嗔:“不是你肚子里掉出来的肉,你当然不欢喜。”
皇后这一眼,当真是秋波明媚,款款诉情,老皇帝心中一阵酥麻。他不由得想到与皇后刚成婚时,那段如胶似漆、举案齐眉的美好时光。再一瞧失而复得、表情空洞茫然的亲生闺女,老皇帝心软了,深觉欠妻儿良多,当即下旨给八端正名,封为帝姬,另赐美名晗玉!
从此以后八端就以晗玉帝姬在宫中扎了根。
皇后中年得女,又失而复得,对八端很是溺爱。
为了弥补八端缺失的母爱,皇后每日变着花样哄八端开心。老皇帝的赏赐也如流水般的送入八端的凤栖宫。
各路人马闻风而动,接连几天八端受到宫中各路人马的围观。率先而来的是皇后养在膝下的太子秦烶修,太子长袍玉带,眉目温和,笑眯眯地瞧着八端:“晗玉妹妹我是哥哥。”
装傻是个技术活,八端眨眨眼,偏头,看着皇后再眨眨眼。
皇后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可怜的囡囡本是集宠爱为一身的明珠,却被那贱人害的流落民年,还成了傻子。皇后落泪,怜惜抚摸八端头顶,柔声道:“傻孩子,这是你太子哥哥。”又擦了擦泪,对太子道:“烶修啊,晗玉刚回宫,有些怕生!”
秦烶修垂眼含笑:“母后莫哭,总归妹妹是回来了。”
皇后点头,欣慰:“来,叫声太子哥哥!”
八端乖顺点头,清脆叫了声:“太子哥哥!”
皇后流泪,激动不已,她的闺女终于开口说话了。
秦烶修笑意更深:“诶,真乖!”
皇后满面欣喜,太子幼年记在自己名下,两人母子情分也深,如今亲闺女回来了,儿女和睦,这才是人生一大幸福之事。
皇后含笑:“我乏了,晗玉随着太子哥哥出去玩儿好不好啊?”
八端一怔,看着皇后目中满是期许,点了点头。
秦烶修扬眉,和颜悦色:“母后放心!”
八端看着秦烶修的侧颜发呆,秦烶修侧脸,微笑:“怎的?”
八端眨眼,按照剧本说:“太子哥哥,你是我哥哥?”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的模样顿时让在宫中长大没受过多少兄妹亲情的太子萌化了心肝儿。
他笑眯眯,哄小孩儿:“是呀,晗玉高兴吗?”
八端机械点头,风吹起衣衫翩翩,眉目俊秀的青年少女极为赏心悦目。躲在殿中偷偷看着的皇后,欣慰又忧愁!
宫中女子多爱逛御花园,秦烶修带着八端一路逛去,不时轻声细语的讲解各种花名。八端对花没啥兴趣,表情呆滞。讲了一会儿,秦烶修范难了,他没接触过小女孩呀。于是,他轻咳一声:“妹妹,可曾读过什么书?”
“古诗三百首。”
秦烶修舒展眉头,终于有个话题可以聊上了,遂又问:“妹妹最喜欢谁的诗?”
八端摇头:“我只看不喜欢!”
“…………。”跟不上节奏的秦烶修。
两人默默无语走了一阵子,八端依旧呆兮兮。
秦烶修受不住这尴尬的气氛,这时,一阵香风吹过,迎面而来一美貌佳人。朝太子盈盈一俯身:“太子殿下。”
秦烶修侧身:“起身。”
美人娇弱盈盈谢恩起身:“园中花开正好,却被东风吹残。妾身心起怜惜之意,无意撞见殿下还望殿下赎罪。
太子别过脸,一本正经:“秋风寒冷,无事便回去吧。”
美人波光盈盈欲落泪,然后,目光与八端相对。
美人傻了,全身一僵,仔细一瞧会发现眼角在抽搐。
八端一本正经:“你好。”
美人黑线,干笑:“呵呵,你好。”
秦烶修好奇,美人又恢复了眸光潋滟,红唇轻启的模样。凄凄惨惨戚戚的唤:“殿下~”嗓音一绕三转,大有小白菜地里黄,死了牛羊死爹娘的苦命。
秦烶修皱眉:“何事!”
美人垂泪:“妾身心累!”
秦烶修不耐烦:“滚!”
美人欲语还休的目光是哀怨的,一步三回头的动作是颤抖的,临到消失之前,还不忘痴情一声:“殿下,月亮代表我的心。”
秦烶修抖了抖身子,浑身不自在。
八端缓缓转身:“太子哥哥再见!”
秦烶修快步上前:“我送……!”
话还没说完,八端已经在山的那边了。看着八端健步如飞,气势赳赳的背影。秦烶修无奈,追了上去。
夜黑风高夜,墙头幽会时。
八端熟门熟路的摸到东宫偏僻小殿,白天的美人正泪流满面的对月吟诗。宫女正在一旁关心劝慰:“娘娘快别哭了,哭多了伤眼。”
美人幽幽道:“妾本如浮萍,得不到殿下的怜惜,还要这一双眼睛作甚。”
丫鬟哭的更凶了:“姑娘,你快别哭了。”
美人擦泪:“下去吧。”
丫鬟感激涕零退下,每一天她的主子都会对月流泪,赏花泣血;她的劝慰,只会带来更凶的眼泪。奈何她是丫鬟,不得不劝。
待丫鬟走后,美人丢开手巾:“出来吧。”
八端现身,站在窗台,与美人两两相望。
过了许久,美人皱眉开口:“你怎么成了帝姬?”
八端眨眼:“我就是!”
“哎,一别数日,你升级真快!”
“你也一样。”
“要是让本姑娘逮住那个黑衣人我非扒了他的皮。MD,姐好好的做着大夫,丫丫的居然把我绑进宫中!”
看官们猜的没错,这位美人便是那失踪的叶琉璃。
叶琉璃满腔怒火:“还要每天拿抹了洋葱汁的手巾催泪,讨人嫌;我特么是做了多少缺德事,才能落到如此地步!”
八端眨眼,砸死了女主,剧情君才不会给你好下场呢!
叶琉璃看她,表情颓废:”以后咱们就要在宫里相依为命了,放心,”她拍着胸脯:“有姐姐在,不会让人逮住机会给你下毒滴。”
八端沉吟了下:“你想出宫吗?”
叶琉璃兴奋:“你能带我走?”
八端点头,叶琉璃只是误入的穿越女,和她相处间,这姑娘心底也挺好的,处处为自己着想。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和书中人物搅做一团。为了剧情的发展,她应该把她隔绝在剧情之外。
叶琉璃从床底下拖出包裹:“快,快,带我走!”
这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呆了,为了避开太子的宠幸,她故意做出一副晚/娘脸惹太子讨厌。如今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她才不要在这女人都早衰的宫中过下去。
她不要美男如云,她只要土地三千亩,做个土地主就好。
八端眨眨眼:“有人来了。”
叶琉璃长大嘴巴,还来不及说话,八端就消失在眼前。
一片安静中,一个黑衣人从窗户跳进。
叶琉璃想也不想,手中的包袱砸过去。
黑衣人“哼”一声,抖了抖手中的包裹,发出一阵金玉撞击声。他调侃:“私房钱挺多,没收!”
叶琉璃青筋暴凸,咬牙切齿:“你这么无耻,你妈知道吗?”
黑衣人眯眼释放冷气,叶琉璃怂了:“大侠!”
黑衣人点头,环视屋内一圈,阴阳怪气:“太子就这么宠爱你?”
叶琉璃的脸瞬间扭曲,然后无比委屈:“太子不爱我这款,大侠,你换个人来吧。”
“好啊!”
叶琉璃大喜,黑衣人话风一转,冷笑:“配置合欢散,扑倒太子!”
叶琉璃转喜为怒:“人渣!”
黑衣人轻笑,凑近,伸手搂过叶琉璃,语气暧昧:”或许我该先尝尝味道。”
叶琉璃泪流满面:“大侠,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饶了我好吧?世上美女千千万,你何必拿我这款残次品去勾引太子。”
黑衣人眼角微挑,语气平淡:“三天时间,不然,哼!”
威胁太明显,叶琉璃欲哭无泪,但一想八端在宫中,按照她的武力值和身份,她去投靠八端还会怕这个黑衣人。
当即装作投诚,可怜兮兮:“大侠,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黑衣人眯眼,沉吟片刻:“按照我说的做,下一步再说。”
叶琉璃点头:“那你以后会放了我吧?”
黑衣人扬眉:“自然。”
作者有话要说:
☆、龙套跑江湖八端篇【十】
得了黑衣人的话,叶琉璃佯装高兴,痛快无比的点头:“包在我身上!”
黑衣人冷冷道:“怎么不说奴家了?”
叶琉璃黑线:“呵呵呵……。”
黑衣人看着她的打扮,皱眉:“明天换一身。”
叶琉璃狗腿点头:“大侠放心,我明日定会惊艳出场。别说迷倒太子,你就是让我去迷倒皇帝和他的儿子们,做一个倾城倾国的绝代妖姬都没问题。”
牛皮是用来吹的,保证是用来说的!
黑衣人眯眼,哼了一声,翻窗而出!
叶琉璃擦擦额头的汗,想她身为祖国的红领巾,却要跑到古代骗人,真是白瞎了祖国的教育!她倾出身子,四处瞧了瞧,确定黑衣人已经消失走远。这才回身,关窗,小声道:“八端妹子,八端妹子,你还在不?”
背后被人戳了戳,回头,八端皱眉站在她身后:“你撒谎!”
叶琉璃讪笑:“一切为了革命!”
八端耸肩,等着下文。
叶琉璃神秘:“我大约猜出了黑衣人的身份。”
八端睁大双眼。
叶琉璃骄傲仰头:“玄武门之变、烛影斧声、九龙夺嫡,历史上哪个朝代的皇帝不是亲兄弟自相残杀。我虽然不知道黑衣人看中我哪点?让我来勾引太子,可是透过历史大约能猜到黑衣不是哪个王爷,就是王爷的一把手。”说着,她语重心长的看着八端,小眼神儿特别怜惜的那种:“妹纸,皇家是趟浑水,你还是早点嫁出去做个地主婆吧。”
随着她的话,八端神情归为平静,三次元的宅女最爱就是主攻各种书籍,能有这翻觉悟再正常不过了。
“怎么样?要不要我们连手,走出一个康庄大道来?”
八端歪头,脑中不知怎么想到了,历代穿越女的幸福生活,不就是笑傲江湖么。
叶琉璃坐下,喝了口水,有些失落:“哎,明天我投诚的时候记得帮我说说好话。”
八端点头,在叶琉璃唉声叹气中撤退。
回到凤栖宫,伺候的宫女们都以为她歇息了,凤栖宫四处黑漆漆的一片,唯有屋檐挂着几个灯笼,白露在门口守夜。正殿前,一团橘黄色的灯光摇曳而来,待那灯笼打近,白露才看清是掌灯女官身后的是身着寝衣,只在外头批了件浅色披风,头发散肩的皇后娘娘。
白露站在门口,轻声细语的说:“皇后娘娘,公主睡着了。”
皇后点头,拿过女官手持的灯笼:“本宫去瞧瞧。”
语毕,她轻轻推开寝宫的大门,动作轻柔的走了进去。寝宫里面只在四角燃了些暗火宫灯,四处影影倬倬瞧不真切。皇后放缓了脚步,慢慢走向中央的雕花大床。
撩开轻纱,八端安静熟睡。白皙的小脸,眉眼精致,没了白日里睁眼的傻气,倒多了几分楚楚动人的俏丽。
皇后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八端的脸颊,眼中热泪滚滚。
上天保佑,她的孩子终是安然无恙。
过了片刻,她擦了擦泪,眼中发出一阵冷光。
灯影朦胧间,八端睁开眼,方才皇后身上散发的是杀气!
第二天一早,叶琉璃起身,换了身烟霞色衣衫,精神奕奕地捧着一盅汤去堵太子秦烶修。
秦烶修皱眉,如今南方秋汛严重,水患成灾,他昨夜与幕僚商讨到清晨,无非得出一些往年惯用之法。
南方秋季雨水多,每一年都会发生水患。往年不过小打小闹,这一次却来势汹汹,百姓耕地遭淹没,水患三日已有万人死亡。这一次失态紧急,他也没心思理会这个三天两头就来哭哭啼啼刷存在感的小妾。
叶琉璃见他脚步匆匆,连正眼也没给个,连忙出声唤住:“太子殿下!”
这一声不卑不亢,倒引起了太子的注意。他回首,往日全身白衣像守孝的小妾,换了身烟霞色衣衫,忧郁愁闷的脸上也挂着自信笑容。
张扬跋扈的女人见过不少,从内心里散发自信从容的女人也见过不少,就是没见过前一阵子像是小黄花,今日就成了富贵牡丹的翻身女人。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女人平日只怕是装的,如今装不下去了必然是有事情要爆料。遂朝她点头:“本宫晚上来寻你!”
叶琉璃微微一笑:“好!”
叶琉璃的举动逃不过太子妃的耳目,太子妃冷笑,近来太子多有宠幸桑浅那个小妖精。如今来了她正好,让那些小妖精去斗吧,自己只要牢牢把握住权势便好。
叶琉璃堵了太子,便闲闲地去寻了八端说话。
彼时,八端正在凤栖宫和宋兼默大眼对小眼。
看着八端贵气逼人的打扮,宋兼默灌了口茶,强笑:“恭喜妹妹,贺喜妹妹!”
八端拿着茶杯:“你不高兴!”
宋兼默看着窗外:“高兴啊,怎么不高兴,以后多了个公主妹妹,强抢民女,杀人放火都没人敢拿我怎样了!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八端犹豫了一下,放下杯子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哥哥。”
宋兼默转身,眨眨眼,抬手落在她头上,叹气:“还认我就成!”
八端点点头:“认!”
宋兼默拉着八端,小声咬耳朵:“温子息把你送入宫中,没好事儿,以后小心点儿。还有别和宫里的太子王爷走太近,你这么蠢,一不小心被战队,我和阿爹想救你都不成,说不定还会被连累到满门抄斩!”说着,他就觉得忧愁满天飞,然后到:“诶,诶,妹妹我们私奔吧。”
八端挑眉,宋兼默回味过来,垂头:“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连见你都要在温子息的帮助下偷偷摸摸,嘤嘤嘤,妹子,哥哥没用!”
八端想也不想,推开他,往后站了一点,再往后站了一点,皱眉嫌弃:“男儿有泪不轻弹!”
宋兼默嘴角抽搐,一本正经道:“我没哭,你看,”脸凑过去,喜滋滋:“眼睛都没红。”
八端回味了下,点点头:“你在博取同情!”
“…………。”
真相被戳穿,宋兼默尴尬撇头,半响之后,有人轻敲门扉,传来“扣”“扣”声。宋兼默起身,摸摸她的头,勾唇笑:“放心,哥哥会保护你的。”
八端抬头望着他,眼神迷茫带着疑惑。现在宋兼默给人的感觉像是一颗立根在高山岩缝间苍峻挺拔的松树,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笑张扬而洒脱,这种感觉有点熟悉。
宋兼默见状,眯眼感叹一句:“是不是觉得哥哥形象高大,生机勃勃?”
八端低头沉默,刚才是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更,二更大概字数要多一点。
开文这么久,谢谢土豪大大包养我,我们白天么么哒~晚上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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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套跑江湖八端篇【十】
宋兼默起身出去,在院子中偶遇叶琉璃。
因着穿越那日,两人匆忙见过一面。叶琉璃不由得好奇多看了他几眼,注意到有人看着自己,宋兼默皱眉,回望,待看清了是她,眉头皱的更紧,满脸不悦:“是你!”
叶琉璃嘻嘻一笑:“好久不见。”
宋兼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目送自己的八端。最后唇角微撇,颇为不满的轻哼一声,快步离开。
叶琉璃只觉莫名其妙,但她心情好懒得理会他。当即笑眯眯朝八端走过去,分享好消息:“嘿嘿,成了。”
唐七乌黑黑的眼扫过去,叶琉璃讪讪闭嘴。她顿了一下,不知怎的,深觉八端平静的目光泛着诡异的黑光。在这样的目光下,她再也提不起兴趣和八端聊一聊怎么刷新在太子眼中的形象。了然无趣的坐了半响,只好恹恹回了东宫。
凤栖宫的一切都逃不过皇后的眼,此时,她正拿着鸟食逗鹦鹉。院内阳光明媚,廊内女官玉竹正在小声报告最近风声:“前阵子盐司运知事小儿子郑秋与人在勾栏争花娘,将一进京赶考的书生打死了。刑部去拿人,郑秋趾高气昂的甩了刑部官员一脸子银票,扬言他表姑姑是宫里的贵妃,看哪个敢拿他?刑部官员恼怒,道了句‘生平最恨,仗势欺人的走狗’,当即抽了郑秋两耳光,拖回大理寺。当夜,郑秋就被放了出来,那刑部官员直接以因公徇私受贿的名头打了五十板子,被革职!”
皇后气定神闲,慢悠悠道:“那个官也是个可怜人。”
玉竹点头:“听说去了半条命,被仍在城外破庙,想来是活不过几日。”
皇后讽刺笑:“从八品的儿子倒也能耐。”
“能耐~能耐~”鹦鹉歪头,学着皇后的话。
皇后将手里的食饵全丢进去,柔声道:“让小厨房做点牛奶鸡蛋羹给帝姬送去,那孩子是个贪吃的。”
玉竹笑道:“皇上最喜帝姬,近来也时时吩咐御膳房做些美味珍馐送去。”
皇后垂眼,淡淡一笑:“不容易得到的总是好的。”
傍晚,小桃精心准备了一桶浴汤:“姑娘香汤已备好!”
叶琉璃眨眼:“还没天黑嘛。”话一出口,蓦然想起来太子说过晚上会来找自己的。她黑了黑脸:“撤了。”
小桃犹豫:“姑娘,侍寝哪有不梳洗的道理。”
叶琉璃满脸汗颜:“吩咐厨房做点精致可口的饭菜便好。”
小桃还在犹豫,主子一直不受宠,平日里宫人多有怠慢。好不容易姑娘想通了,不做哭哭啼啼的样子,得了太子欢心,这头一次侍寝不沐浴,她真心为主子着急!
叶琉璃见丫鬟为难,也不知这宫中有没有黑衣人的眼梢?只好叹气:“算了,替我更衣。”
小桃转悲为喜,连忙上前扶持她更衣沐浴。
叶琉璃速战速决洗了个战斗澡,她可不想同这宫中任何一个男人来一段湿身的诱惑。小桃还没反过来,叶琉璃已经从浴桶中站了起来,径直拿过屏风上的衣服自己穿上。
见她目瞪口等的模样,她挑眉:“出去!”
小桃呆滞转身。
她懒洋洋的坐在桌前,白天让小桃去打听了一番,得知南方发生水灾,难怪太子愁眉苦脸。她拿起毛笔,沾了墨汁,回忆起以前百度的防灾办法,准备写出来晚上以附赠品的方式上交给太子。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晓得太子会不会看着自己这个智囊的面子上,赏赐三千亩土地和无数美男给自己。她一想又不对,万一和以前看过的网文一样,太子被自己的智慧折服,到时候强留自己在宫中怎么办?
哎,她忧愁的看着铜镜,怪只怪自己一生放荡不羁,爱网文!
正巧秦烶修从外间踏近来,听见她的自言自语,挑眉道:“放荡不羁?本宫怎的没可能出来。”
叶琉璃身子一僵,下意识将纸藏起来,却被秦烶修快人一步拿走。他从头到尾看完,不住点头:“此法甚好,甚好。从哪儿来的?”
叶琉璃泪流满面:“家父生前所说,我记得一些。今天从宫人口中得知南方水患,便想着能为国家和人民尽一点绵薄之力。”
秦烶修一撩衣摆,坐在一旁,慢条斯理:“还有何事一并说了吧。”
叶琉璃抬头,来的真直接,她还在想该怎么和太子坦诚相待呢。
秦烶修嘴角微微勾起:“能有这些妙计的人,怎会是简简单单的人呢?”
叶琉璃不好意思脸红,她真就一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人。唯一的金手指就是多看了些yy小说,刚好穿越的这个世界,剧情和那些小说没啥不同而已。
想到此处,她心安定下来,正色道:“有人派我来勾引您。”瞧瞧,为了巴结他,连敬语都出来,为了自由,她容易么!
太子毫不奇怪,反应平淡:“继续。”
叶琉璃组织了下词语,当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自己的猜测通通说了出来。
秦烶修也很上道:“你想要什么?”
叶琉璃抬头:“自由!”
秦烶修愣了一下,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叶琉璃知道他不理解自己的心情,只好解释道:“民女在山野之间游荡惯了,平白糟了这些惊/变。民女心里很受伤,只想自由自在过一辈子。当然,”她谄媚笑:“如果太子殿下您实在过意不去,待你登基之后赏民女一点田地,再并一些美男,民女就感激不尽了。”
秦烶修挑眉,沉吟片刻才道:“这么肯定!”
不知是他问的是他登基称帝,还是放过自己的事。
叶琉璃避重就轻:“殿下是君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很显然这话说对了点上,秦烶修弯了弯唇:“本宫答应你,只是你要帮助本宫将幕后之人揪出来。”
“…………。”
她可以不答应么!
她想了想,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道:“南方水讯,伤亡惨重。若是不早些将死人安葬处理,恐怕会产生大面积瘟疫。瘟疫一旦横行,便有更多的百姓丧生。到时民不聊生,国将危矣……”说到这里,她抬头无比坚决的跪了下去:“民女不才,作为一名大夫,知道一些防御瘟疫的法子和药方,愿意组织一支志愿队伍前往灾区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