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端怔愣,不明所以地歪头,找出来?是要见面的意思吗?
芯片自我链接储存记忆,穿越攻略者vs原住女主角,她是站在女主阵营的智能龙套!八端双眼一亮,顺从点头:“是!”
当夜,八端拎着魏清溪出现在顾卿之面前。
顾卿之一袭白衣,从容冷静;魏清溪一袭红衣,淡定潇洒,一白一红,成鲜明对比。
魏清溪拿手拂了拂衣袖:“不知公子深夜将我请来,有何赐教?”
顾卿之淡淡一笑,道:“废世卿世禄制,实行二十等军功爵制之法,我甚欢喜!”
魏清溪挑眉,淡淡道:“此书原在公子手中。”
顾卿之眉头微蹙:“八端?”
八端颔首,上前一步实话实说:“那书是我从一只猫口中捡的。”
魏清溪抽抽嘴角,那日她正在抄书,不过困极打了个盹,醒来书便不见了。系统告诉她是一只猫叼走的,可是,她不相信。书又不是鱼,猫没事儿叼它干嘛!
【叮,宿主,请不要怀疑系统给出的答案!】
【知道了,啰嗦!不让我怀疑给个确凿的真相!】
【叮,宿主请看视频!】
魏清溪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午时,阳光正浓,红衣女子隔窗而卧,一只猫悄然而近,悄悄的叼起了桌上的书稿,再悄悄的离开,连几个爪印也没留下。
魏清溪黑线,心底暗骂,MD还真是猫!
【叮,宿主请向系统道歉,宿主怀疑了光明而正大的系统君。】
【……对不起!】
【叮,系统原谅宿主了,请宿主继续和炮灰女主对持,记住拿出你女王的气势将炮灰女子的气势狠狠压制!】
八端面无表情的看着魏清溪与系统互动,深觉长了知识。她余光瞥向顾卿之,眨眨眼睛不着痕迹地往顾卿之身旁靠了靠。顾卿之见她靠近,伸手顺了顺毛,八端心满意足了!
“公子?”魏清溪撩眼看着顾卿之:“不知公子有何见解?”
顾卿之颔首,清冷道:“姑娘可知,朝中官员‘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
魏清溪点头,这个朝代没有科举制度,选官制度类似于三国后期,按门第高低选官的九品中正制。根据推荐和评语来踏上仕途,出身寒门者行状评语再高也只能定在下品;出身豪门者行状不佳亦能位列上品。朝中的官员品级高的有实权的皆是世家子弟。而书中她所抄录的商鞅变法废世卿世禄制在这里确实行不通,世家的利益受到威胁,世家头一个会站出来反对,而朝中有权利反对此事的官员,皆是世家!
想到这里,魏清溪神色复杂的看着顾卿之,封建社会不是没有聪明透彻的人,而她所知的知识不过是百度来的,对于这个朝代没有太多的认知和了解,所有看似很简单的要术,却不是每条都能行得通啊!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魏清溪头一次为自己的认知感到羞愧,她红了面色,轻声道:“多谢公子指点!”
顾卿之摇头,欣赏地看着她:“你很好!”
“…………。”
魏清溪无语,被对手夸奖这种事情实在太无力吐槽。
【叮,警告,警告,不得对文中炮灰女主产生感情!】
【……知道了……】魏清溪将‘我很讨厌顾卿之’这句话默念一百遍。
八端心中鄙视之。
顾卿之将头看向窗外,她轻轻咳了一声,道:“将‘圣上,你看我美不美这句话’念一遍。”
魏清溪如被雷劈了一般,不可思议地望着顾卿之:“什么?”
顾卿之耳根微微泛红,偏头问:“你心底欢喜圣上!”
魏清溪愣了一下,才道:“口胡,歌谣乱唱的!”
顾卿之有些失落:“你不欢喜圣上!”
八端头一次有种扶额的感觉,将军,你这一副失恋的摸样是为了谁?
魏满头黑线,谁能告诉她,原CP跑来问她喜欢不喜欢圣上,她说不喜欢,缘何顾卿之一副失魂落魄的摸样?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叮,太好了,恭喜宿主,不战而屈人之兵!】
魏清溪只觉心头抖的慌,系统又来凑什么热闹?
顾卿之合上眼,微微叹了口气。
好想……将她绑了送到圣上床上,怎么办?
见顾卿之面色不好,魏清溪斟酌答:“公子,方才的一番话乃无心之言,对于圣上……奴家……”说着她羞红了脸:“奴家心底是喜欢的!”
顾卿之睁眼,恍然点头:“我知,三日之后圣上选秀!”话落,她淡淡开口:“八端,送姑娘回府!”
魏清溪只觉眼前一晃,便被八端扛在肩上,飞檐走壁地回了太傅府。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获得炮灰女主角的欣赏,奖励清华碧玉簪一支。佩戴功效,所有人好感度+2。】
【噗……这算是天降馅饼。】
作者有话要说:
☆、朕是将军的【六】
三月初六,帝在承德门以先生之礼召见魏家嫡女。不过片刻,御史纷纷前来上奏弹劾。声称,拜女子为师,违背祖制,有驳阴阳常论。帝不悦,御史为表决心长跪不起!消息不胫而走,闻讯赶来的士子汇聚在承德门前,默默围观!
魏清溪冷着一张脸看着磕的头破血流的御史,悲声高呼中,一个双鬓斑白,满脸褶子的御史哆哆嗦嗦地膝行到魏清溪跟前,颤抖的伸手抓住她的小腿,道:“天下事岂可女子谈论,伶人乱政,妇人谄佞,此牝鸡司晨,斁伦败俗也!”话落,一口鲜血喷在魏清溪脚边,气血攻心而晕!
韩君辞眉头微皱,让太医上前将晕倒的御史抬走。
昨日与顾卿之不欢而散,夜里便收到影卫的消息,魏清溪被将军府八端掳走,两人相谈不过片刻,将军便放魏清溪归去。而后不久,顾卿之递上一封信,声称《治国通论》著作者乃魏家嫡女魏清溪!
当夜,他辗转反侧,终是下定决定,拟了道圣旨,宣魏清溪进宫在国子监做个女夫子。圣旨不过将将宣布,便被御史搅成一团!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以死威胁的御史,淡淡吩咐:“命人将御史全部抬走,不愿离开的打晕带走!”
田玉清拭了拭冷汗,圣上的做法真是简单粗暴!
围观的士子皆默默的看着御史被御林军打晕抬走,纷纷捂面,表示沉重的哀痛!不知人群中谁高喊一声:“魏兄!”
所有人都擦亮眼睛如雷达一般四处查探,想见一见传说中那个豪言开边论的先生!找了半响,却是不晓得那个喜着红衣的爽朗公子在何处!聪明的,若有所思地将目光落在从容淡定的魏清溪身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一个布衣书生从人群中艰难的挤到魏清溪跟前,行了一礼:“那日一别,学生左思右想,有一迷惑想请先生作答!”
韩君辞挑眉,哪里来的刺头?
他换了个坐姿,饶有兴趣地看着魏清溪,她能在天下人面前证明她的才学当是最好不过了。免得名不正言不顺,御史日日上折子弹劾,他非被烦死不可!
魏清溪颔首,傲骨自露:“请讲!”
布衣书生抚了抚颔下胡须,悠悠问:“不知先生以为,何为君?何为臣,何为民?何以天下?”
此问一出,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翘首以盼,想知魏清溪如何解答布衣书生的问题。
魏清溪勾唇一笑,漫声答:““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行君道,臣行臣道,父行父道,子行子道。”说着一顿,她抬眸扫视当场,见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殷切的看着她。魏清溪这才接了下去:“政者,正也。人人都正其位,安其事,各司其职才能正国。否则,君臣失位,长幼失序,伦理失常,国将危矣!”
布衣书生眸中闪泪光,恭敬道:“先生请讲!”
魏清溪点头,唇畔带着一抹淡笑:“民心如水,君心如舟;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话终,魏清溪光明磊落而立,韩君辞威震……此话让他茅塞顿开,受益匪浅!他扫视四周,此时时间空间都仿佛停滞了一般,万籁俱寂,所有人都哑口无言地看着魏清溪。
“魏夫子!魏夫子!”
不知是谁开头一唤,接着无数声音在人群中爆发,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渐渐的,竟有响天彻地之势!
被人狂热的崇拜着,魏清溪淡然一笑,对着众人又是弯腰一揖,郑重道:“吾辈虽为女子,却也顶天踵地!”
“魏夫子!!!!”
众人沉寂了片刻,忽然异口同声的高声呼喊,声势震天!
【叮!恭喜宿主“名满天下”任务完成!攻略者好感度+15,!奖励积分500点及技能无懈可击!请宿主再接再厉!】
【查询好感度】魏清溪嗓音有些激动,今日的一番话下来,除了皇帝,只怕整个魏国的士子皆对她产生了一种崇拜之情。哈哈,她大势已成,结束这个任务时日不久矣!
【叮,宿主好感度总计90!】
红衣随风而舞,魏清溪美艳绝伦的脸在阳光的映衬下,散发出金色的光辉。所有人被魏清溪的言论折服,又被她貌若天仙的容貌倾倒,众人遥望中宫,只有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才能配的上惊才绝艳的魏夫子!
将军府。
八端坐在高高的围墙上,淡淡地扫了一眼皇宫,命运不让她破坏魏清溪这次动作!命运告诉她,文以载道,汇则兴邦,武能卫国;魏清溪这次的言论能引起这个世界文人的反思,她的言论有效的刺激了这个国家的血脉,得以让大魏更好的发展。
是以,魏清溪这次的举动,对这个世界的贡献深远到剧情君都不舍得阻止!
魏清溪的好感度刷到90,八端却没感受到韩君辞对她的动心。八端微微偏头,看着在树下看书的顾卿之。外面呼喊震耳欲聋,她还能心无波澜的看书。她无比欣慰,她要保护的人果然心如死水!
回顾剧情,若是没有攻略者的侵入。此时的顾卿之正在战场征战,在一次战役中,顾卿之不慎中毒箭,昏迷不醒。三日后被韩君辞下旨召回京中,韩君辞深夜到将军府,无意间得知顾卿之是个女子,大怒之下,将顾卿之以欺君之罪打入大牢!
后又被田玉清无意一句:“顾卿之为圣上伴读多年,却未以美色相诱,倒也是个正经人!”天晓得,韩君辞当时闻言此话,心中是何等惊涛骇浪。
脑中闪过无数幼时的场景,韩君辞忽然忆起,他幼时贪玩,经常误了功课,夫子每每都将顾卿之手掌打肿。他想到,他与顾卿之深夜睡不着觉,两人偷偷爬到房顶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再从人生谈到毕生宏愿。
他握拳,发奋道:“等本宫长大之后,定要将那北国贼子赶出我大魏边关,让我大魏百姓再不受劫掠之苦!”
当时顾卿之肃着一张小脸,铿锵有力地如是说:“只要圣上一声令下,臣定率着我大魏血性男儿前赴后继,誓将北贼驱逐我大魏国土之外!”
当时,当时,只道是当时!
韩君辞心中一恸,跌跌撞撞地赶到大牢。他的顾卿,他的顾将军正握着一瓶毒药,目光清冷地看着他:“臣许诺的宏愿已做到,圣上,你呢?”
韩君辞捂脸哈哈大笑,眼泪从指缝滑落。片刻之后,他放下手,神色坚定的朝顾卿之伸出手,一字一句的道:“顾卿,你还愿握着朕的手!”
他期待地看着眼前人的反应,他们的距离是如此近,近到他能听清她的每一次呼吸,近到他能看清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可是,顾卿之依旧清冷:“圣上!”
那一刻,韩君辞心在颤抖,因为顾卿之一句恭恭敬敬却泛着冷意的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顾卿之唇边溢出一缕鲜血,山雨欲来,韩君辞心中发痛:“不,朕只是不满你每次进谏、进谏,那生硬冰冷的进谏;朕只是不满你每次见到朕那一副淡淡的含着鄙视的目光,朕没有要你死!”韩君辞将话一吼而出!
顾卿之睁大眼,无奈地看着他,倒地前最后一句叹息:“圣上,臣知罪!”
韩君辞抱着顾卿之咆哮:“知罪就别死,朕等着和你一起君临天下!”
脑中的芯片记忆放到这里,八端抬头望着天空:“既然如此,剧情应该继续!”
当夜,怀着雀跃的心情,韩君辞私访将军府。
顾卿之说:“圣上身为天子,不该日日出宫游玩!”
韩君辞直直盯着顾卿之,希望她能感受他心中的喜悦。魏清溪进了国子监当夫子,离大魏的新一代官员进化也不远了。
很遗憾,他的顾卿冷淡依旧!
“圣上!”
“……唔?顾卿想说甚?”
“圣上你太草率了!”恭恭敬敬说着进谏的话!
韩君辞手一抖,拔高了嗓音:“朕哪里草率了,你说!”
“圣上,臣无话可说!”
韩君辞怒,无话可说,你还说朕草率?在韩君辞控诉的目光中,顾卿之将头低的更甚。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与发怒的帝王保持距离。
韩君辞挑眉上前一步,将顾卿之的肩握住,他皱眉,他的顾卿怎么如此消瘦?
顾卿之抬头,颇为无奈:“圣上,你放开臣!”
韩君辞想指天骂地,朕握你的肩膀是你的福气,你这无奈的语气是要作甚?韩君辞怒极反笑:“放开你?嗯?”
顾卿之颓肩:“臣,僭越了!”
韩君辞咬牙切齿,逼近:“僭越,你哪里僭越了!”
顾卿之皱着眉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天子面孔,只能将头往后再扬一点。她抬眼,镇定地看着韩君辞,答:“臣不该寻人去承德门前捣乱!”
“…………。”
韩君辞怔愣片刻,忽地面色涨红,恼羞成怒的将她推开,疾步而去。好一个骠骑大将军,好一个顾卿之,原那布衣书生是你寻来的,原你在这将军府淡定的瞧着朕的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奉上,二更我吃过饭再码,大约要很晚很晚了。
☆、朕是将军的【七】
三月初八帝选秀。
继承德门事件之后,京中官员敏觉得嗅到了圣上喜欢才女的气息。是以,各家官员,皆挑选富有才情的女子送入宫中。魏太傅家无疑是中宫的不二人选,中宫无望,还有贵妃才人!
选秀的马车载着秀女,络绎不绝的入宫。而圣上此时却和顾卿之在围场骑马打猎!
暖阳高照,春风和煦。
韩君辞身着朱红色的骑马装狂奔于林中,顾卿之着白衣在后。她望着圣上策马狂奔的身影,若有所思。
“顾卿,与朕比赛,若你赢了朕,朕便答应你一个要求!”韩君辞勒马回首,笑言道!
“圣上,你可是忘了,臣是将军!”顾卿之偏头答。
韩君辞抽抽嘴角:“狩猎与砍人可不同!”说着他挑眉,看着一本正经的顾卿之,勾唇道:“朕来定规矩,狩猎须是活物,一个时辰看谁的猎物多。”
顾卿之点头:“臣,遵命!”
韩君辞叹息:“顾卿!”
“臣在!”
“……出门在外,无需太多礼仪。就当做是幼时你与朕……恩,你与我一同玩耍就好!”
顾卿之闻言,缓了面色,轻声答:“好!”
“哈哈,比赛开始,卿之可不要输给我哟!”韩君辞落下话,一扬马鞭,绝尘而去!顾卿之望着韩君辞愈渐愈远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驾!”她一纵马,奔驰追去。
流云舒卷,山风轻拂,青松翠柏挺立,不过多时,两人便出了树林,来到一片草原,自是另一番风景!
韩君辞在溪边发现一头麋鹿,他放轻呼吸,凝神搭箭,瞄准麋鹿的脖颈处,放手飞箭!麋鹿惊闻破空之音,突地往溪边奔去,韩君辞射出的急箭堪堪射进麋鹿的腹腔。麋鹿在水中扑腾片刻,终是溺水而亡。
韩君辞摇头下马,走近麋鹿尸体旁边,正准备将麋鹿捞到岸边。忽闻顾卿之急急喊道:“圣上当心!”伴随着话语,她射出一只利箭将射向韩君辞的箭羽拦腰折断。
韩君辞抬首,蓦然撞进顾卿之担心的黑眸。此时此刻,他在心中想:“若是,顾卿那一双凤眼,时时都能如此望着朕,该是多美!”
“圣上!”
韩君辞回神,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动了动手指,唔,有些粗糙,常年握剑的手腹有着一层茧。
“圣上,你放开臣!”顾卿之表示很无奈,圣上近来喜欢与人亲近,果真是春天了!
韩君辞面色涨红,突兀将顾卿之推开,他脚下却一个踉跄,跌跌撞撞的倒进湖中。顾卿之一时不防,见圣上跌进水中,下意识搂住韩君辞的腰,将他带向正面,以身做肉垫,双双落入水中。
韩君辞不食水性,遇水难免慌张,他像个八爪鱼一般死死攀在顾卿之身上。
“顾卿,救命!救命!”
奈何,顾卿之也不识水性,被韩君辞这么一扒拉,两人顿时在不深的河中溺了半响。在快要被水淹死之时,顾卿之抬手一拳将韩君辞打晕,这才得了放松呼吸的时间。
顾卿之将韩君辞抱上岸,她思衬了片刻,想起在军中之时,麾下有一识水性的大将曾说过,人吃了水,要将腹中的水尽数吐出,再辅以吹气,人才能活命。
顾卿之双手按住韩君辞的肚子,将水逼出。她看着昏迷不醒的韩君辞,皱眉,吹气必是用嘴!圣上乃千金之躯,怎能被自己的浊气浸袭?然,圣山性命垂危,却也只能冒犯。是以,顾卿之拿手掰开韩君辞的唇低头渡气!
韩君辞迷迷糊糊中只觉唇上温软,下意识张口一咬,只听耳边一阵抽气声。他强迫自己睁开眼,只模糊见一白衣人影跪坐他面前,以唇渡气。看轮廓,有些像顾卿。韩君辞深觉此梦甚美,他闭上眼继续睡觉。脑中执着的想着,若是顾卿再能穿着一身红衣,含羞带怯的躺在他身下承欢,更美!
顾卿之渡气片刻,见圣上性命无虞。便厥唇吹口哨,唤坐骑前来。哪知,左等右等也不见坐骑寻来。无法之下,顾卿之只好背着韩君辞徒步下山。
风清云涌,日光照溪流;树林深处,八端笔直地骑坐马上,见顾卿之背着韩君辞的身影渐渐隐在林中。她眨了下眼睛,黑黝黝地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按照人类君臣之别、礼法所证,顾卿之一将皇帝打晕在前,二有亵渎皇帝在后,三又至皇帝于危险之地,这一次,皇帝对顾卿之,恼矣!
搞定了一切,八端心头舒爽了。难得欢脱的骑着马,吹风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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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和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味。
韩君辞睁开眼,眉头轻皱:“田玉清!”
“奴才在!”田玉清立在帐边,弓腰小意问道:“圣上,可要宣太医?”
“宣太医?”韩君辞愣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与顾卿去围场打猎,而后落水,再然后他就想不起来:“顾将军呢?”
“回圣上,顾将军将圣上一路背回泰和殿,宣了御医之后,一直在泰和殿门口跪着呢。”田玉清见圣上听到此处,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当即哎哟道:“任凭奴才怎么劝,顾将军脾气忒拧,只反复一句‘臣冒犯了圣山,自该受罚!’”田玉清学着顾卿之死板清冷的语气道。
韩君辞闻言勾唇一笑:“去,说朕大方原谅了顾将军的冒犯之罪!”
“诺!”田玉清躬身退开。
“搬张椅子过去,让顾将军坐一坐!”他再添了一句。
“诺!”
田玉清出去不过片刻,顾卿之便走了进来,直立立往龙床旁一矗。
韩君子撩眼:“站过去些,挡着光了。”
“是!”顾卿之侧了侧身子。
“蹲下,让朕瞧瞧!”
“是!”顾卿之半跪下来。
韩君辞眯着眼,借着灯光打量顾卿之,在泰和殿前跪了一日,脸色苍白憔悴,唇上缺水显得有些干燥,唯有一双凤眸依旧清冷有神。
他叹了口气:“倒杯水!”
顾卿之起身倒水,拿着杯子返回龙床。
韩君辞一言蔽之:“喝!”
顾卿之仰头,将水一饮而尽。
“再喝!”
依言倒水,依旧一饮而尽!
瞧瞧,这便是他的将军!
韩君辞冷冷扫了一眼顾卿之,面色深沉:“若是朕今夜不醒你当如何?”
顾卿之平静无波:“跪在泰和殿直到圣上醒来为止!”
“闭嘴!”韩君辞唇抖了抖,命令道!
顾卿之怔了怔,抿唇不语。
“闭眼!”
顾卿之眨眨眼,顺从闭眼。
韩君辞忍不住抬手抚上她的眉眼,顾卿之抖了抖身子,控制着全身肌肉,强制不让自己退缩。
闭上眼,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韩君辞的宽大温和的手掌在脸上徘徊。从额头到眉毛,从鼻梁到嘴唇。
韩君辞半撑起身子,手渐渐向下,环住顾卿之的腰,慢慢挨近。呼吸交融,唇边传来温热的气息,顾卿之再也忍不住睁开眼:“圣上!”
“…………。”
旖旎气氛荡然无存,韩君辞抽了抽嘴角,压制住心中的蠢蠢欲动,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眼光落在顾卿之腰间……触感很好,好想再抱一下。
“圣上!”顾卿之见韩君辞隐忍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皱眉,开口再唤!
唇就在眼前,有了水的滋润,在烛光的掩映下更加动人,他好想知道就这么吻下去,那美好的触感该是多么令人享受!
“圣上!”
韩君辞惊醒,掩唇轻咳一声!
“圣上!”
韩君辞心中一涩,他淡淡道:“何事!”
顾卿之递过一块手帕,轻声道:“你流鼻血了!”
韩君辞手忙脚乱地接过顾卿之的手帕,捂住鼻子。这是他这一生,第一次经历面对心上人流鼻血的事件!酝酿了很久的勇气,终于败给血染的风采!
“圣上,你看上臣了吗?”顾卿之犹豫了一下,终是问出口。
韩君辞心里一抖,看着顾卿之冷冷清清的眼,支支吾吾,期期艾艾:“若朕答是呢!”
顾卿之颔首,维持着冷静无波的语气:“圣上,你看上臣的脸还是臣的身体?”
韩君辞绞着手帕,吞吞吐吐:“朕……朕……朕……”
顾卿之点头,了然:“臣知道了!”
“……唔?”韩君辞怔住,此话怎讲?
顾卿之轻叹一声,诚恳地望着韩君辞,韩君辞被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吸引,不知怎的,他仿佛看到了一柄寒光内敛的宝剑。顾卿之淡淡道:“若是你看过了臣的身体,定然不会如此迷恋臣!
韩君辞脸带不满之色,她继续说:“臣身上有伤,臣背上有一条狰狞如蜈蚣的伤疤,臣胸前有一处箭伤,臣腹部曾受了敌人一刀,臣……”顾卿之一边说话,一边将衣带解开:“若是圣上看过了臣的身体之后,还对臣抱有想法,臣……”
韩君辞闻言,鬼使神差接口道:“你怎样?”
顾卿之顿了一顿,慎重道:“臣便将脸划伤,圣上定然不会对一个丑陋之人产生旖旎的心思!”
韩君辞气急,咬牙切齿的将顾卿之的手攥住,冷冷道:“你我皆是男子,朕没有断袖之癖!”可怜这一翻话他说的抑扬顿挫,心却在滴血!
顾卿之点头:“臣懂!”
韩君辞泪流满面,母后,他为何会欢喜一个冷冰冷没情调的男子?悲哉,哀呼,大魏的江山不能葬送在他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码到十二点,死活发不上来!
只好把章节拷贝到手机上,带到公司发了。
昨晚用同学电脑码字,用不习惯,总是打错别字。把圣上打成圣山= =
圣山你好,圣山再见!
☆、朕是将军的【八】
直到韩君辞再次昏睡过去,顾卿之将明黄色的床幔放下遮住龙床上的人影,这才缓了口气。
出了泰和殿,已是深夜。
“将军!”
顾卿之正准备离开,便听见有人唤她;回首,魏清溪从回廊处盈盈而来。
“魏小姐!”顾卿之声音平静:“圣上睡着了!”
魏清溪走近,偏头看着泰和殿内,目光幽暗:“在这里站着,心里才能宁静!”
顾卿之点头,儿女情长于自己太过遥远。圣上十六岁登基,后宫一直是空设。如今圣上十八岁,确实到了晓人事的年纪。世家公子哪一个不是十五六岁便有了通房小妾,圣上却一直旷着,魏清溪接近圣上也是好的!
她心中满是欣慰,待圣上选了秀,她也该回归战场了。顾卿之抬头望着天空,边关的月亮可比京城圆多了!想着,顾卿之摆出一个柔和的表情,看着魏清溪:“圣上每日卯时起身!”
魏清溪被人道出了心思,向暗处缩了缩,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脸庞。她抿唇,犹豫了良久才轻声道:“多谢!”
顾卿之淡淡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叮,恭喜宿主!刚才展现了女儿家娇羞小意的一面,炮灰女主跟宿主相比,简直是星光与花岗石!】
魏清溪得意,做戏得做足全套,顾卿之这样光明磊落的一个人,是不会同别人抢心上人的。
回到将军府,管家担心的看着顾卿之:“将军,可算回来了。房里已经备好热水,将军是先吃饭还是先沐浴。”
顾卿之淡淡道:“吃饭。”
“是,对了,将军!黑花被八端找回来了!”
顾卿之淡淡一笑,如冰川释融:“让八端给黑花刷个澡!”
管家愣住了,自将军十岁之后,便很难在将军脸上看到笑容了。将军的性子便如偌大的将军府,华丽庄严且气势冰冷!
顾卿之脚步不停:“送一坛白云边过来!”
清清冷冷地声音将管家的神思唤回,管家默默擦拭额头的冷汗。他今日听宫中传出消息,圣上与将军围场狩猎,不过半日,将军背着狼狈不堪的圣上回了宫。天晓得,当时他委实替将军感到担心。
圣上近来几年与将军渐渐生疏,圣上又是个随性的人。当初圣上登基不过半年,宰相仗势欺压新帝。圣上便不管宰相在朝中的威望,不管江山社稷的安稳,一意孤行的将宰相除掉!若不是将军领兵及时赶到,镇压宰相余党,血洗朝阳门,圣上哪里还能如此安稳的坐在龙椅上。
哎,将军府几代忠诚良将,将军对大魏的忠臣和历代祖先一般,融进骨血。若是圣上哪一天觉得将军功高震主,铁了心要至将军于死地,只怕将军也会含笑赴黄泉!
管家低头想着心事,脚步匆匆的往酒窖赶去。却在花园碰到了看夜空的八端,管家觉得八端那张淡定的脸颇有将军之风,对她倒也有几分亲近。
“八端啊,吃饱了吗?”管家清咳一声,笑眯眯地问。
八端低头,眨巴眨巴眼看着管家:“你要给我吃东西!”
管家哈哈一笑,拍着八端肩膀:‘将军见你与黑花相处甚好,特命你为黑花刷澡呢。”末了,管家鼓励道:“加油,老管家看好你!”
八端处于异次元,对于管家鼓励打气的话表示属于耳旁风。
夜黑风高,八端提着一桶水来到马房。
黑花正在睡觉,八端搜索了一段资料,给马刷澡首先要安抚马,要让动物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
八端若有所思,春天般温暖,此时正值春天。至于如何安抚马,八端晓得,人们互相安慰或者安抚的时候,总喜欢肢体接触,嘴角还要带一抹浅笑。是以,八端诡异地勾起唇角,慢慢挨近黑花,僵硬地伸出手抚了抚黑花的马鬃。
天可怜见,黑花本在睡觉,感受到有人接近,警惕的睁开眼,便见今天的小伙伴诡异且奇特的摸着它的鬃毛。
八端酝酿了一下觉得友好太难表达,还是恢复了面无表情。
黑花也习惯她这幅表情,闭上眼继续享受着小伙伴贴心的服务!
那一夜,大家都睡了一个好觉!
次日一早,韩君辞将将醒来,田玉清掐着时辰来禀告:“圣上,魏夫子正在泰和殿外!”
韩君辞挑眉:“召她进来!”
“是!”田玉清使了个颜色,他身后的小太监便出门唤魏清溪!
韩君辞坐在梳妆镜前闭目养神,感受着田玉清拿牛角梳轻柔的按摩头上穴位。他舒坦了呼出一口气,昨日溺水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难为顾将军将他救了起来,还自罚跪了一日!
“圣上,臣熬了些醒神汤!”魏清溪今日换了一身红色宫装,娇艳的红色无疑是最适合她的颜色。
韩君辞睁开眼,看着铜镜中的红色倩影微微怔愣。
看到一个红衣倩影,韩君辞荡漾了。他睁眼回首,魏清溪笑意吟吟,且轻且柔地唤他:“圣上~”
韩君辞皱眉,嗓音太柔,身姿太软,他的顾卿若是着红衣,必然是山崖旁那一株桃夭,清华芳烈。
【叮,目标因宿主穿红衣,对宿主好感度-10!】
【擦,神马破玩意儿!】魏清溪怒,她日日都穿着一身红衣,这皇帝今天哪根筋搭错了?阿!阿!
【叮,据现代科学统计男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爽!请聪明伶俐可爱的宿主不要大意的上吧!】
【呵呵……】
魏清溪颔首,勾唇微笑:“圣体安康,才是大魏之福。”
韩君辞微微笑了,这话他爱听:“端过来!”
田玉清正要上前,魏清溪却先一步走到韩君辞跟前。将碗端在手中。静静地瞧着他,眸中带着一抹温柔:“乘热食用,对身体好。”
韩君辞一愣,宫中人所关心的不过是表面的衣食住行,嘘寒问暖,还从未有人如此体贴的关心过他。他缓了缓脸色,待垂眸看向汤药之时,眸中却闪过一丝厌恶!
良药苦口什么的最讨厌了!
魏清溪娇声一笑,朝韩君辞眨眨眼睛。
韩君辞秒懂,端起药浅尝一口,双眼一亮,味道甜丝丝的还带着一股清香。
【叮,恭喜宿主。因为板蓝根冲剂的出现,攻略者对宿主好感度+5!】
【哎,都说90是爱,我这好感度上上下下也刷到了这个点上。怎么没有在小皇帝眼中看到如痴如狂呢?】
【叮,宿主好感度总计85!已到‘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的境界。宿主大功将成,请赶快炮灰白月光,亲爱的宿主,你就是攻略者心上唯一的红玫瑰!】
【哎,可以预见,不炮灰原女主,攻略是难咯!】
【叮,恭喜宿主有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的觉悟!系统为宿主的决心,点个赞!】
春光明媚,姹紫嫣红开遍,御花园春/色正好。韩君辞与魏清溪漫步在鹅卵石铺救的花间小道上。
魏清溪跟在韩君辞身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魏清溪发现,这个皇帝对《治国通论》的见解很独到,特立独行之外又贴近当今这个时空。
韩君辞也很惊讶,无论他说什么,魏清溪总能接上话。从农业到工商,从治国到建造兵器,从医理到管理军队,魏清溪似是无所不能。
谈性正好,田玉清领人举着冕冠、朝服过来,轻声道:“圣上,该上朝了。”
韩君辞意兴阑珊,对魏清溪温言道:“今日与夫子一翻言论,吾日三审吾身,称职否,行事端正否,沉迷美色否。”话落,便向魏清溪友好辞别,带着队伍扬长而去。
魏清溪怔怔地看着韩君辞风度翩翩的背影,眸中头一次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
这个皇帝太可爱,太幽默了!
【叮,宿主你春心萌动了!】
【去,这是欢喜,难得找到一个聊得来又幽默风趣的同龄人!】
【叮,根据时空推算,宿主比攻略者小2000岁。】
【系统,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一点也不可爱!】
【叮,系统是智能产物,人类所用的褒义词,敬谢不敏!】
魏清溪满头黑线,提起裙摆离开御花园。
作者有话要说:
☆、朕是将军的【九】
自那日承德门事件之后,很多御史都借病告假,唯有老御史韩寺被家丁一顶软轿抬上了含元殿。固执己见继续上奏弹劾,大有与圣上死磕到底的英勇精神!
韩君辞心中烦躁,御史之中他最厌烦韩寺,动不动就以死明鉴。自他登基以来,就已经撞了五回柱子。
“圣上如此罔顾先制,令女教国子监;圣上乃真龙天子,得上天庇佑;圣上便不怕那魏清溪被雷殛耶!”韩寺气若游丝,颤颤巍巍地伸手指着天。
话落,众位官员面色各异,当属魏太傅面色最青。韩寺这个老匹夫在朝堂上诅咒他的闺女被雷劈,他晓得,他是羡慕嫉妒恨!
韩君辞稳坐龙椅,沉声道:“朕为皇帝,朕欲庇者,天亦不能为之!”
“噗……”韩寺喷出一口血,哆哆嗦嗦地从软轿上站起来,望天长叹:“悲呼,哀呼,帝为妖女迷失其心,臣等惟有拿命来醒吾皇矣!”说着,全力便扑向殿中大柱。
顾卿之闪身将韩寺拦住,清清冷冷地道:“《治国通论》谓大魏之益有目共睹,大人何必?意意乃止!”
韩寺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听闻顾卿之此话,白眼一翻,晕了过去。顾卿之将韩寺抱出含元殿,让韩家家丁将韩寺抬了回去。
韩君辞轻轻呼出一口气,放松身子倚在龙椅上,拿手支着下颔,眼光随着顾卿之的身影转悠!田玉清会意上前,高唱:“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众位官员皆沉默的立在原处,田玉清见状又高唱:“退朝!”话音刚落,便听见含元殿外有太监高唱:“北国使者耶律南齐来访!”
韩君辞眉头一蹙:“宣!”
一个穿灰蓝平绣花纹长衫的年轻男子捧着一个玉盒面圣,不卑不亢地弯腰行礼:“耶律南齐拜见陛下!”
韩君辞端着一张脸:“平身,不知北国派使者前来有何要事?”
耶律南齐颔首恭敬道:“我王得知三月十八乃贵国顾将军生辰,特命南齐送上至宝庆贺顾将军生辰。”
此言一出,官员们面面相觑,纷纷疑惑;大魏同北国正在交战,耶律天复此意为何?唯有顾卿之面色平静地立在原处,仿若耶律南齐所讲乃他人。
韩君辞面色沉着看了玉盒片刻,示意田玉清上前接过玉盒。打开玉盒,一根檀木发簪静静地躺在白色的狐狸皮上。
韩君辞挑眉,勾唇一笑:“物归原主倒也是好的!”
“我王于乌头沟战役中不小心将顾将军的发簪夺去。闻贵国有绾发迄于白首之俗,我王长恨将军不为女子,难以解心头相思之情。便命南齐送上发簪,祝愿我王与将军友谊,天长地久!”
此言一出,众官怒矣。北贼好生猖狂,敢在我大魏捣乱,战场上将军能将你打归,在京城一人一口流沫淹死小儿。
韩君辞眼中精光乍现,他将簪子把玩在手中,淡淡道:“难为耶律天复如此念记顾卿,但其红鸾星不动,朕的顾卿可不好手下败将;欲其下者,顾卿亦鄙弃矣!”
噗!!
含元殿内的官员被皇帝的话惊喷了!
纷纷在心头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圣上四两拨千斤,随意一句话,便将北国小儿讽刺的连他娘都不认得!
耶律南齐涨红了脸,心中怒骂,好不要脸的皇帝,此话竟能拿到朝堂上来讲。难怪王上讲中土分桃断袖者数不胜数!
韩君辞将目光隐晦地落在顾卿之脸上,心下有些失望,他的顾卿听到这样劲爆的话也没甚反应!哎,上天见证,他那话可是出自心底。
他收回目光,淡道:“田玉清!”
“奴才在!”
“使者远道而来,赐住芳菲殿!”
“诺!”
田玉清来到耶律南齐身旁:“使者请随我来!”
耶律南齐心有不甘地朝韩君辞弯腰行礼,便随着田玉清离开。有了这一出折子戏的调和,含元殿内被韩寺搅乱的气氛缓和不少。众位官员跪拜圣上之后,纷纷携手离开。
“顾卿,随朕来!”韩君辞唤住离去的顾卿之。
“臣,遵命!”
离开含元殿,走进御花园,醉翁亭外海棠花开正好,池塘里荷叶也抽出许多新叶;春风和煦,眼前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色。韩君辞的心情如同这灿烂的春景一般,他勾唇笑:“顾卿,此花开的甚美!”
“是!”
韩君辞轻咳一声,很想问一问:“顾卿,你看我在含元殿那一番话讲的好不好?你心中欢喜不欢喜?”但观顾卿之清清淡淡的神色,他只好换了个话题:“顾卿,北国来访你有何看法?”
顾卿之颔首,目光凛凛:“北有耶律天复,两国交好难如登天!”
韩君辞肃着脸:“如此,顾卿有何见解?”
顾卿之一字出口:“战!”
韩君辞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卿之,她眼中锐意难消,然后就听她清冷地道:“圣上,臣可领兵征战,定将北国打的四分五裂!”声音里那一丝激昂被韩君辞捕捉到,他神色复杂地看着顾卿之,就这么想去?
韩君辞叹道:“朕的顾卿铮铮如山!”
顾卿之认真道:“圣上,臣是你手中的枪,臣可为你纵横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