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偶被打败,对郭一嘉的跳跃思维表示无力吐槽!
八端严肃认真地看着他,眼神里透出一种想打死郭一嘉的渴望!
等八端将头重新低下去的时候,房门被人叩响,唐冬冬站在门口含笑提醒大家:“娱疗时间到了,要去做游戏吗?”
八端依旧没有做声,冷冰冰地看着唐冬冬,唐冬冬被他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她记得,书中对‘齐非’的描写不过寥寥数语,每每提到他,总会是一句他就像黑夜里的潜伏者,仿佛旁人若是多接近一分,他就会像个发怒的狮子一般,将侵入领地的外来生物厮杀歼灭!
唐冬冬心下发紧,不着痕迹地朝齐偶贴近,对着她讪讪一笑:“你要陪哥哥去打乒乓球吗?”
齐偶点头,笑言:“去呢,老是闷在房里对身体可不好!”说着,她伸手去拉八端:“大哥,走吧。”
八端随着齐偶的动作起身,身体僵直地仿佛是机器人一般。
等八端和齐偶出去之后,唐冬冬心底一松,暗暗抒了口气,抬眼对郭一嘉笑着道:“我刚才在网上看到一个叫做古物拟人的帖子,那些插画师画的画人物别提多棒了。看着那些活灵活现的人物,总感觉那些古董要是真成精了,肯定就是画里的样子。”顿了顿,她又打趣:“我觉得你要是一件古物,肯定是周康王时期的大盂鼎!”
她话落,郭一嘉的表情温和了许多。他罕见地没有跳跃话题,而是顺着唐冬冬的话:“你知道中国最早的插画来自哪里?”
唐冬冬眼睛一亮,回答道:“中国最早的插画形式,是随着佛教传入。为宣传教义而在经书中以插图的形式来解说经文。”
说完,唐冬冬喜滋滋地看着郭一嘉求赞美。
当初在天涯看书的时候,她就迷上了作者描写的郭一嘉。她喜欢作者在字里行间对他不经意的一句描写,她就能对着电脑傻傻地补脑半天。
作者在书中对郭一嘉的描写是一位殿堂级的插画家,为了赋予画的灵魂,他一年四季都外在游历。有一次在敦煌鸣沙山迷路,误入一个秦时大月氏墓穴,惊叹于墓穴中的古代壁画。于是,郭一嘉为了临摹壁画,在缺水少粮的情况下,在古墓中浑浑噩噩的呆了七天之久。最后因体力不支,昏迷在墓穴内。
等郭一嘉再次醒来,已经躺在医院。
在秦时大月氏的墓穴中发生的事,就像郭一嘉做的一个虚无缥缈的梦。从那以后,每当月圆之夜,郭一嘉都会做一个关于大月氏的梦。他在梦里断断续续的见证了一个人一世又一世的命运!
从那以后,郭一嘉就换上一身青色长衫。
若是有人好奇的问他为什么爱穿长衫,郭一嘉总是淡淡的说:“因为那是我最刻骨铭心的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PS:
原女主:齐偶
穿越女:唐冬冬
原男主:郭一嘉
男配:齐非【后被八端附身的汉子,所以在下文中以八端的名字出现。】
***
再来说下智能龙套八端君,性别,雌性,可根据不同需要而转变身份和性别!
☆、神经病的日常【二】
得了唐冬冬的回答,郭一嘉双眉微皱,又露出那种警惕的眼神:“仅仅是最基础的回答,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唐冬冬呆了一下,无奈地笑:“我是护士,护士的职责就是像春天般温暖的对待每一个病人。刚巧,你是我的病人!”
郭一嘉眸中怀疑的神色并没有淡下去,他理智冷静地道:“我并没有病,是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坚持己见地认为我有妄想症!”
唐冬冬认可点头:“是的,可是你的家人还是把你送到这里来。你唯一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们!”
郭一嘉淡漠地勾了勾唇,略为讽刺的笑:“呵!”
唐冬冬在他漫不经心的表情下,心跳小小的激动了一下。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她心目中的郭一嘉就该有这种略带不屑和讽刺,还有点傲娇的表情。
她飞红脸颊,痴痴地看着他笑:“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一次的擦肩而过,我会用一万次的回眸换你我的终生不忘可好?”
郭一嘉沉默了片刻,转身离开。就在他走了两步的时候,唐冬冬却叫住了他:“郭一嘉,你信有前生吗?”
郭一嘉顿住脚步,转过身,略带诧异地看着唐冬冬。
唐冬冬点头肯定道:“我信,因为我知道你就是我前生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郭一嘉面色沉静的看了看她,然后皱起眉头,以一种严肃而认真的语气道:“我不是!”大约十秒钟之后,他又认真的说,嗓音带着无比的虔诚:“我不是!”
一瞬间,唐冬冬的表情凝注了。
她不知道该怎样接话,郭一嘉的表情虔诚卑微的像是跪拜在佛像脚下的卑微乞讨者。
时间凝滞空白的一刹那,郭一嘉转身离开。唐冬冬下意识的开口,却不知道要怎样唤住郭一嘉。她有些颓废泄气,上天都能安排她穿越到书中,难道真的不能打动郭一嘉吗?
娱疗室内,八端拿着一个乒乓球拍呆呆地看着站在他对面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脑中芯片延伸,自动下载储存了关于乒乓球的一切技能和理论。
短短一局之后,八端以15:0完胜!
老头输了球也不着急,慢悠悠地找了张凳子左下:“年轻人,打球很厉害呀!”
八端:“…………。”
得不到回答,老头也不着急,依旧自言自语地说:“你是新来的?看你的样子像是自闭症啊!”
八端:“…………。”
“哦,原来你是忧郁症啊!”老头点了点头,自顾自的说。
齐偶在旁边看的连连啧叹,这个老头看起来慈眉善目地,对谁都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如果不是身上穿着精神病院的病服,倒像是在大学里面教书的教授。
“对了,我以前就是在大学教书的!”
齐偶惊讶:“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老头笑眯眯地说:“你这女娃娃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我这个年纪了,猜也猜到咯。”
齐偶大感惊奇,凑到老头面前:“那你再猜猜我想的是什么?”
老头哈哈一笑:“这次猜不到了,不过我知道你那个哥哥在干嘛!”
齐偶扭头瞧了瞧八端,好奇:“他在干嘛?”
“在另一个世界呗!”老头促狭一笑。
齐偶沉默,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老头又笑了一下:“二次元、三次元、一次元,你那个哥哥啊说不定就在这些空间里头到处跑哟!”
八端冷不丁一抬眼,默默地看着老头,他的话接近真相!
老头朝八端狡黠一笑:“时间世界、空间、异次元在宇宙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
八端站起来,走到到老头面前,头一次有了要交流的欲望。从被创造出来到现在,老头是她第一次遇见的一个有逻辑,有思想,有觉悟的人类。
八端道:“宇宙多位面理论!”
老头“嗯”了一声,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你是从哪一个世界来的?”
八端严肃道:“地球!”
“啊……是另一个宇宙的地球吗?”
八端沉默不语,老头也不在意,继续问“那你知道空间旅行驳论吗?”
八端点头,黑黝黝的双眼头一次聚焦:“平行世界的理论,A回到以前将B的父亲在年幼之时杀死,想阻止B的出生。世界线时间不一样,A来自未来,B的父亲在以前,本质上只是平行世界的移动,因为A改变不了过去,他只能改变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事情。宇宙多位面的另一世界依旧在转动,B依旧会出生!”
“你的意思是宇宙在不停的分裂,有无数个可能?而多位面的宇宙是同时存在的!”老头又舔了一下嘴唇,双眼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闪闪发光。
八端笑了:“是!”
齐偶在一旁听得眼冒金星,这种学术论证的问题,对她而言真是天书。见大哥和老头聊的欢快,她转身朝返回房间,准备去打一壶开水。
“呔,妖孽吃俺老孙一棒!”
齐偶刚出门,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从另一边窜了出来,对着齐偶脑袋就是一棒子。齐偶转身,旋脚一踢,收腿,动作一气呵成;只听“嘭”地一声胖子以完美的抛物线落地。
齐偶拍拍手,学着大话西游里唐僧的语气:“悟空你又调皮了!”
“……师傅。”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捂住头嚎叫:“师傅,徒儿知错了,别再念紧箍咒了。”
“…………。”
齐偶沉默,拍拍手转身走人,任由那个胖悟空在地上滚得死去活来。
齐偶刚一转身,就碰到郭一嘉。
郭一嘉靠在墙边,一双眸子锐利地盯着齐偶。齐偶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只平静的从他跟前走过。可是,郭一嘉的目光一直紧紧地跟随在齐偶背后,如针芒一般刺的人心神不宁。
齐偶忍无可忍地回头,却见郭一嘉双手抱臂,唇角紧紧抿在一起,眸中却是一翻就知道你会回头的高傲姿态。
齐偶默了一瞬,试探地问:“你在等我?”
郭一嘉端着一副漠不关心的姿态,“嗯哼”一声,嘴角轻微的扬了扬,淡淡道:“功夫不错!”
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说,齐偶一愣,才道:“……谢谢!”
郭一嘉微微抬了抬下巴,眼中含着蔑视:“不过尔尔!”
“…………。”
齐偶心中有个小人在狂躁,这是哪个星球来的货色!
看到齐偶瞬间变黑的脸,郭一嘉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这一丝微笑为他苍白清秀的脸,勾勒了一抹艳色。
他淡淡道:“你会被车撞!”
齐偶黑线,咬牙切齿:“……走你!”
“你会被车撞!”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和神情都颇为认真。那双黑沉乌润的桃花眼定定地看着她,在这样的眼神之下,齐偶思索了片刻,还是犹豫出声问:“什么时候?”
郭一嘉黑漆漆的瞳仁蓦地亮了一下,他微微抬了抬下巴,颇为平静地道:“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你的影子受了伤!”
作者有话要说: 咳……树苗文化有限,若是学术类的有错误,欢迎大家指证。有错就改才能进步嘛~
上一章我加了几百字的文,大家可以再看一下哈。
☆、神经病的日常【三】
齐偶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重复他的话:“影子受伤了?”
郭一嘉笑了,可是齐偶很明显能感觉他的全身进入一种紧绷的状态。
齐偶连忙笑道:“你别介意,我就随口问问。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的影子受伤了?”
有一种人对谁仿佛都带刺一般,有时候话刚一出口,精神就开始戒备。会一直反思自己刚才说出口的话,会不会带出某种复杂的问题。却又克制不住,总是想将话告诉别人。齐偶不知道郭一嘉是不是这种敏感偏激的人,但郭一嘉既然说出口了,就表示她有40%的希望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You, back!”郭一嘉忽然开口大声道,神经戒备的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齐偶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往后退了一步,口中安抚道:“好,好,我退后……一步、两步、三步……”待退到第五步的时候顿住脚步。她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和声宽慰:“你看,我在离你五步之外的距离,现在总能告诉我了吧。”有时候让人做选择,不如让人潜意识服从命令!
郭一嘉皱眉,眼神警惕的打量着齐偶。
齐偶忽然轻声哼出一首旋律轻柔的调子,听在耳中让人想起了夏日的午后,坐在阴凉的葡萄架下。随意地翻着一本书,偶尔有风吹过,鼻尖便能闻见一阵淡淡书墨香。
郭一嘉盯着齐偶看了一会儿,终是渐渐的放松下来。他靠在墙壁上,呆呆地望着房顶,有些迷茫地说:“从今天开始,我好像能从每个人的影子看到些什么?”说着,他将目光转向齐偶,一双桃花眼中清清楚楚地写着同情:“你小时候害怕一个人睡,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总是感觉置身于悬崖边上,四周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你脚下那一巴掌的大方可是让你感到安全。我可以看到小时候的你,一个人躲在床上哭,你哥哥为了让你感到安心,拿了一块红布将房间的窗户封死。”
齐偶有些难堪的红了脸,从小到大都是哥哥照顾她良多。连她怕黑的事情,也只有哥哥一个人知道。
郭一嘉严肃地点了点头,说:“你也不必在意,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齐偶诧异抬头,这明显带着宽慰语气的话是对着自己说的。
郭一嘉脸上又露出那种神色复杂的表情,他拿手捏了捏眉心,神色郁郁偏头地道:“好了,你离我远点儿。”
呃?
齐偶盯着他看了片刻,差点笑出声来,这个郭一嘉真是太可爱了。
明明是他自己在讲话的时候不知不觉的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现在做出这么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郭一嘉飞速地瞪了齐偶一眼,齐偶忍笑,保持严肃的表情点头:“好,我这就离开!”
郭一嘉眨眨眼,不作声,满脸都写着‘你在拿我当孩子一样,逗着玩儿’的哀怨表情。
“噗……哈哈……。”
齐偶终于破功,靠在墙边笑不可遏。
郭一嘉意味不明地拿余光扫了齐偶一眼,满脸都写着‘这人是疯子吗?’然后哼笑一声,随意的拿手佛了佛肩膀,如同一个白衣翩翩的侠士不经意的佛掉无意落在身上的树叶那般。
齐偶呆住,郭一嘉见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讽刺的表情:“不过尔尔!”然后拿余光像是恩赐一般扫了她一眼,矜持又优雅的转身离开。
“…………。”
回去的路上,因为郭一嘉的话。
齐偶特意选了一条小道回家,过马路时也选择走天桥,尽管这样,她还是在小区门口被一辆疾驰而来的小车撞倒在地。幸好她一直都因为郭一嘉的话而格外小心戒备,只将脚踝崴错位。
齐偶在家休息了七天,期间一直想着在精神病院接触的所有人。除去大多精神怪异,行动乖张的人,她发现有一两个还是特别‘靠得住’!
齐偶没带饭来的日子里,八端就和其他人一样吃着精神病院里发放的食物。
这天,八端正在吃午饭。
郭一嘉神神秘秘地跑过来,附在‘他’耳边,压低了嗓音像是密谋什么国家要事一般:“我知道你不是他!”
八端拿着筷子呆呆道:“嗯。”
郭一嘉愣一下,勉为其难地坐在八端身边,像是拿着一柄尚方宝剑一般洋洋得意:“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说出去!”
八端呆了会儿,才道:“精神病的话大家不会相信!”
郭一嘉张张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咕哝道:“至少,你妹妹会信。”
八端眼神锐利地盯着他,眯了眯眼:“不怕死,你就说!”
八端的态度和语气简直是杀气四溢,郭一嘉在八端爆表的杀气下抖了抖身子,不死心的继续问:“你要告诉我真相,我知道你知道!”
八端抬眼,面无表情地同他四目对视。郭一嘉黑沉沉的的瞳孔中满是紧张和纠结,他整个人都僵直往后仰,只要八端做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举动,他就准备跑!
片刻之后,八端收回视线:“我吓到你了?”
郭一嘉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猫,立马炸毛,然后……神经质的往门口跑去。
一阵风似的,忽地就消失在门口。
八端不明所以,低头继续津津有味的战午餐!
郭一嘉垂头丧气地坐在走廊的椅子的阴影处,凌乱的额发挡住他的神情,远处望去,他就像一只在沙漠中为了食物四处奔走的狮子,最后在夜幕的降临的时候托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领地。
唐冬冬在远处静望了片刻,最后双拳一握,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朝他走了过去。
郭一嘉听到声音,抬起头,锐利地盯着她。
唐冬冬动了动嘴唇,最终只无奈地看着郭一嘉,一双黑沉的眸子嵌在他白皙消瘦的脸庞,青衫微皱,即使他的眼光冷静锐利,也遮掩不住他满身疲惫的姿态。
“……郭一嘉,”唐冬冬怯怯地开口:“……我想你应该睡一下。”
郭一嘉在长椅上静静地坐了片刻,然后笑了,他起身,翘起唇角,又恢复了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周身都充满了一股奇异的优异感。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该冷静的是你!”
唐冬冬讪讪地笑了笑,有些委屈:“我只是好意!”
郭一嘉不为所动,撩眼,深邃地眸子定定地看着她:“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不是!”
唐冬冬莫名觉得忧伤,她笑了笑,有些失落:“你怎么知道你不是,这辈子我为了你而来,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就否认你,也否认我!”
郭一嘉唇角紧抿,苍白清秀的脸庞就像是一朵盛开冰莲:“我虽然没有爱过别人,可是不代表我感受不到爱。”他微微移开了视线,淡淡道:“很抱歉,我不是!”
唐冬冬乏力地靠在墙边,眼中蓄满了泪水,但她仍倔强地看着他:“你说的对,在你的世界你认为你不是,可是,在我的世界……你就是!”
郭一嘉拿手捏了捏眉心,脸上的线条冷硬了几分,沉默了片刻,他道:“既然这样,你就在你的世界认为那些理所当然的事情吧。恕不奉陪!”
作者有话要说: 来,给你们看看我昨天填的词。看歌词的时候,记得听香香的《三月》哈。这个是我为我《师兄来了》填的词,第一段写女主,第二段写男配,第三段写男主和结局。树苗私以为填的还不错哦。准备找人翻唱,然后挂在晋江的文案上哟。
我没按照韵脚来填哈。
《西风吹梦》歌词
闲花落,春风懒
那些最初的爱恋
水中月,梦中缠
守着心中的执念
半生缘尽,几世轮回;
不停追随,往事浮现;
转身之后,不见笑颜;
谁说繁华浮世成夙愿!
流年逝水过,相思已无怨;
碧海晓星沉,谁轻许诺言;
春光唱不尽,苍凉了三月;
你长袖当风,我素衣难见;
彼岸花开,守你千年;
梦中过客,何人惦念;
此去余生,情思流转;
几点灯花摇曳了眷恋;
【尾】
红窗搅梦醒,蛛丝结秋千;
我站在原点,等你的诺言;
匆匆春又来,得与你相见;
仙人抛旧怨,斜日映笑颜;
流年歇,芳草浅
比翼连枝还春愿
☆、神经病的日常【四】
看着郭一嘉冰冷离开的背影,唐冬冬眼眶中的泪一滴一滴的滑落在地。她用手将眼泪擦干净,低声道:“郭一嘉,你等着,你一定会被我的诚心打动的!”
八端躺在床上,用精神力静静地勘察着一切。然后闭上眼,对于唐冬冬这样自我感觉良好的穿越人类,郭一嘉这样的精神病绝对是敬谢不敏!
当晚,唐冬冬在宿舍翻来覆去的回忆有关于这本书一切的内容。《爱上天才》的帖子在天涯上连载了三分之二,那时候,原女主齐偶和郭一嘉感情已经水到渠成。
作者在书中隐约提到过,郭一嘉之所以对齐偶另眼相看,是因为他的某一世曾经遇到过齐偶。而郭一嘉对前世的记忆,只会在月圆之夜苏醒。作者当初提到过,郭一嘉苏醒的记忆属于随机苏醒,并不是一个朝代一个朝代那样接着苏醒。
她白天翻过这家精神疗养院的病例,齐非刚进医院一个星期。这就说明,郭一嘉还没有苏醒对齐偶那一世的记忆!
而郭一嘉认出齐偶是因为一串用相思豆串成的手链,小说中写过,是齐偶在凤凰老街一个摆地摊的老婆婆手上用十块钱淘来的货。只要赶在齐偶之前,将那串手链抢过来,就不怕郭一嘉对自己不感兴趣。
打定注意,唐冬冬心满意足的熄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她向护士长请了个假,打的来到凤凰老街,依着记忆在街角处找到了那个摆地摊的老婆婆。
“婆婆,你这里有红豆串的手链吗?”唐冬冬一来就开门见山的问。
老婆婆眯眼看了她半响,才嘿嘿一笑,从布包里摸出一串手链:“是这个?”
唐冬冬双眼一亮,掏出一百块递给老婆婆:“买了!”
老婆婆见钱眼开,连忙将手链塞进唐冬冬手里,碎碎念叨:“妹妹你运气好啊,这串手链上的红豆都是上品,我昨天刚……捡……刚进货,你就来问。看你这么喜欢,就收你二十好了。”
唐冬冬拿着手链,心情很好,还不忘还价:“十块!”
老婆婆撇嘴:“十五!”
唐冬冬捏着手链:“十块!”
“…………。”老婆婆盯了她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点头:“好吧,你给我零钱。”
唐冬冬买到了手链,心情别提有多好。
她一想着,从此以后就能在郭一嘉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位置,就觉得满心开满了蔷薇花。
是以,在中午的时候,她拿着药片和开水走到郭一嘉的病房。郭一嘉正拿着画笔画画,见她走近,皱起眉头。
唐冬冬善意地朝他微笑,解释道:“你别担心,我只是履行护士的职责而已。”说着她扬了扬手中的托盘。
郭一嘉不为所动,一双眼沉静无波地看着她,冷静理智的指出:“笑容隐隐含着激动,你心底在想什么?”
唐冬冬一怔,又听他道:“你的影子在阳光中叫嚣膨胀,而且带着粉红的颜色。所以……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还是单单觉得我长得好看!”
唐冬冬怒放的心,随着郭一嘉的话慢慢凉了下去。她沉默了片刻,选择略过这个话题。她将要药放在桌上,偏头去看郭一嘉的画。
却是一怔!
画面上用黑白两色,简单勾勒出一个画面。
一个身着褴褛盔甲的年青将军勒马回望,远处是苍凉莽莽的荒山;没有血流成河,没有白骨累累。看着画,唐冬冬脑中跳跃出一幅场景,陡峭的山峰之下,将军身着战甲,千军万马前,怒目铮铮瞪视敌军。战士们穿着破败的盔甲犹自冲锋,腥风血雨的战争之后,斑驳的城墙,满地残破的盔甲和凌乱的尸体;硝烟四散、夜风吼哮;苍凉、空旷,肃杀的战场上战士的勇武精神不灭。
唐冬冬心中震惊不已,她偏头看着郭一嘉眸中满是欣赏,她轻声念道:“昔日长城战,咸言意气高。黄尘足今古,白骨乱蓬蒿。”
郭一嘉“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一把将画从桌上拿下来撕掉。
唐冬冬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干嘛撕掉?”
郭一嘉神色古怪地盯了她片刻,然后皱起眉头:“你的手链!”
唐冬冬安奈住心底的小激动,故作镇定茫然地反问:“手链怎么了?很平常啊,我从小带到大的。”
郭一嘉浑身地气息倏地一下下降,直逼冰山。大约十秒之后,他微微眯起眼睛,神情严肃庄重:“你和那幅画一样惹人讨厌!”
他这种语气和态度,和唐冬冬料想的不一样,她浑身僵硬,忍着难堪,讪笑:“你太紧张了,我换个护士来给你送药,你……”唐冬冬咬了咬唇,委屈道:“你好好休息一下。”
郭一嘉神色警惕地看着她,微扬了扬唇,讽刺道:“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你什么也得不到!”
“我很难过……也很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唐冬冬哽咽,飞快的说出这句话,跑出了病房!
郭一嘉头也不抬,只冷淡地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药和温水,揉揉了眉心,他神色颓废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两分钟之后,郭一嘉从床上起身,径直走向八端的病房。
刚巧在走廊上碰到了久未露面的齐偶,齐偶一手撑着拐杖,一手提着一个饭盒,摇摇晃晃地从走廊的另一端走来。
见到郭一嘉,她微微一愣,继而朝郭一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嗨~你说的真准,我还真被车撞了。为了感谢你的提醒,今天的美食有你一份!”
“…………。”
郭一嘉皱眉,心下嫌弃,为什么所有女孩子都要对他献殷勤?
他偏过头,看着雪白的墙壁发呆。但齐偶知道,他并不曾将眼角的余光从自己身上挪开。谁见过发呆的人浑身僵硬?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警惕和戒备?
看着郭一嘉消减清癯的身影,不由一叹,这人难道都没有好好吃过饭和睡觉么?脸颊都深深的凹陷进去了。
郭一嘉回首,皱眉,眼神锐利地看着齐偶,像是能看透人心:“你在同情我!”
齐偶抿了抿唇,忽视郭一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的视线。自顾自的越过他,推开八端的房门:“大哥,我来看你了。”
“等等!你在同情我?”郭一嘉拉住齐偶,墨色的双眼紧紧盯住她的眼睛。
齐偶勾唇,学着他的样子,讽刺一笑,轻轻说了三个字:“神经病!”
郭一嘉闻言面无表情,一双眼还是牢牢盯住她,目光中含着嫌弃和鄙视。半响之后,他松开手,唇角轻微上扬,露出一个轻蔑的表情:“学的一点都不像!”
齐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知道,请让开,谢谢!”
郭一嘉丝毫没有因为齐偶的话而有所领悟,他依旧我行我素地继续道:“你在同情我!”
齐偶一时间竟是哭笑不得,看了他一样,齐偶含笑道:“你觉得是就是吧!”
郭一嘉皱了皱眉,思考了片刻,他有些烦躁的抢过齐偶手中的饭盒,催促:“不是吃饭么!”
齐偶愣了一下,郭一嘉偏过头,略为不屑道:“我只是精神有些恍惚,并不代表我连做人最基本的礼貌都不会!“
齐偶挑了挑眉,笑看着他,然后耸肩,率先进了屋。
屋内,八端正端坐在凳子上,一双黑黝黝地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房门口。
“等一下!”郭一嘉忽然开口喊道。
齐偶不明所以,他挑眉:“从正常的社交方式来说,你要请我吃饭,是不是该说声请进!寒舍简陋,请随意坐!”
“…………。”
齐偶深呼吸,皮笑肉不笑:“请进,寒舍简陋,请随意坐!”
郭一嘉似是受到至高无上的待遇一般扬了扬唇,又立马拉下脸来哼哼:“语气有待改正!”说着,长腿一提,踏着优雅的步伐进了屋。
他坐在里八端比较远的地方,挑眉,然后朝八端眨了眨眼睛。
八端接收到他的表情,自动翻译出如下一段话:“今儿你妹妹在,你能把我怎么样!”
八端刷地一眯眼:“揍你!”
郭一嘉不动声色移动身子,镇定自若地挨近齐偶!
八端满意笑,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男主表现出对女主的依赖就是剧情的进步!
郭一嘉目不转睛地盯着齐偶手中的菜,显然忘记了刚刚才挑衅过八端。他抽了抽鼻子,仰着脸,双眼泛着水光:“我爱吃红烧肉!”
齐偶抽了抽嘴角:“没有!”
郭一嘉闻言,皱了皱眉,朝齐偶冷道:“身为东道主,招待客人,客人喜欢的菜色是必备品。”
齐偶挑了挑眉:“不吃,走!”
郭一嘉深深地看了眼齐偶,皱眉:“你傲娇了!”
齐偶轻轻一笑,将手落在郭一嘉头上轻轻地揉了揉,声音带着不易擦觉的温和笑意:“对,我傲娇了!”
郭一嘉沉默了片刻,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漂亮的桃花眼,语气带着试探:“你摸我的头!”
齐偶笑眯眯点头。
郭一嘉身体僵硬了片刻,才像受到耻辱一般,偏过头轻哼一声!
齐偶“噗嗤”一笑,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
郭一嘉忍无可忍,气场终于爆发,眼神凌厉地瞪着齐偶。
齐偶含笑,举起一只手来投降。
作者有话要说:
☆、神经病的日常【五】
郭一嘉板起脸,下巴微抬,拿手指着一道菜:“这个!”
齐偶连忙狗腿地夹了一筷子啤酒鸭放进他碗里,笑道:“你吃,你吃。”
他狠狠瞪了齐偶一眼,才翩翩然拿起筷子,将鸭肉送进嘴里。齐偶嘿嘿一乐,双目发亮的看着郭一嘉。这可是她在百度上来的菜谱,第一次做,不晓得味道怎么样?
郭一嘉连着吃了几筷子鸭肉,忽然对齐偶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拉着她的袖子,轻声道:“阿娘!”
齐偶一怔,下意识地看着他。
郭一嘉皱眉、撇嘴,煞有介事的指着齐偶抱怨:“阿娘,儿不喜公主,若是陛下真真儿降下旨意,儿便去投湖,死了一了百了!”
齐偶噎住,这是个什么情况?
“醉了!”一直被两人忽视的八端,施施然开口:“啤酒鸭,醉了!”
齐偶呆了一呆,才找回声音,满脸不可思议:“吃个啤酒鸭也能醉?这酒量真是有点差啊……。”
八端点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话落,将饭菜全部收好,抱着饭盒走了出去。临出门前,八端回头嘱咐:“好好看着他!”
“…………”齐偶残念,为嘛是她啊?
“阿娘,儿错了!”这边,郭一嘉“嘭”地一声重重跪在齐偶面前,脸上的表情悲痛欲绝:“阿娘,儿错了!”颇有一种负荆请罪的感觉。
齐偶叹了口气,慢慢地坐了下来,进入状态:“你做错了什么啦?”
郭一嘉闭眼,流下两行清泪,膝行几步上前,磕头:“儿不该任性妄为,父兄皆战死沙场,儿却整天饮酒作乐,阿娘放心,从今以后儿定然洗心革面做人。娶公主便娶公主,儿必不会堕了国公府威名!”
齐偶见他哭的伤心,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柔声宽慰:“起来说话,怎的哭了!”
哪想,话刚一出口,郭一嘉便站了了起来,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迹,脸上的表情却换做吊儿郎当,他拿手勾着齐偶的下巴嘻嘻哈哈地道:“哪里来的小娘子,长得如此貌美。在这田野间务农倒是可惜了上天给你的花容月貌,不如随着小爷回家可好?”
“…………”
齐偶忧伤的发现,她跟不上郭一嘉的节奏!
刚过片刻,郭一嘉又换了种性格。只见他挺胸抬头,目光湛然有神,对着齐偶面带微笑,嗓音温和道:“表妹,一别三年,舅舅舅妈可还安好?”而后表情又一换,神情痴痴地看着齐偶:“爱妃,院中残花零落,一春又过。你还要同朕怄气到何时?”
齐偶抽抽嘴角,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一般,斜斜瞥了一眼郭一嘉,心中鄙视。这人喝醉酒,简直像是投胎几百回一样,分分钟变身给人看。
大约是齐偶那个鄙视的眼神将郭一嘉刺激到了。他脸一下子阴沉下来,眯着脸,像毒蛇一般冷冷扫视齐偶,勾唇冷笑:“皇兄,你同后妃乱伦,你猜,你的太子之位还能保住否?”说着,他哈哈大笑起来,畅快淋漓地大笑之后,他冷飕飕地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朕念在兄弟的情分上赐你母子二人三尺白绫。要知道,当初你的母后为了后位,可是诬陷朕的母妃与宫人通奸,三尺白绫便要了她的命!”
齐偶瞬间安静下来,此刻,郭一嘉脸上的表情太过狰狞,像是从地狱爬上来复仇者。她抖了抖身子,尽量缩小身子,不让自己刺激到郭一嘉。现在她的脚不利索,若是郭一嘉忽然狂性大发,要将她杀人灭口,她可不能保证自己的三脚猫功夫能不能将他ko。
郭一嘉忽然蹲下身子,与齐偶大眼瞪小眼。半响之后,他面色一正,严肃道:“宋言,莫要缠着我,我不是断袖!”
齐偶忍不住轻笑,这句话比前头任何一句都要有趣。她掩唇轻咳,对他微微一笑:“我只欢喜你,该怎么办?”
郭一嘉哼了一声,幽幽道:“你明日便要上战场了,念在你我从小长大的情分上,我敬你一杯酒,祝你旗开得胜,早日凯旋而来……”说着,他双眼一眯弯成两道月牙,歪头露出一个欠揍又得意的表情:“那时候,我儿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还是个单身汉!”
齐偶沉默片刻,忍不住道:“你有了儿子,我便把你抢过来!哈哈……”
郭一嘉刷地一下立直身子,两只眼睛猛地瞪圆,气愤道:“宋言你真是个变态!”
齐偶耐住性子,咳了两声:“你缘何不欢喜我?”
郭一嘉双手拢在袖中,毫不吝啬的夸赞自己:“我乃当今状元郎,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多少京中闺秀做梦都想与我说句话。你这个糙汉子,就不要想着来玷污我的双眼了。”他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哼了一哼:“欢喜你,下辈子你投胎成绝世美女再来与本公子讲这话!”
齐偶逗他:“我现在虽不是绝世美女,也算小清新了,你能施舍一点欢喜给我吗?”
郭一嘉眯着眼打量齐偶,冷哼:“扮成女人这么丑!”
齐偶恼怒,老子是小清新,打扮一下也是女神级别的好不?
怒极反笑,齐偶深呼吸,放柔了嗓音,诱哄:“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告诉姐姐好不好?”
郭一嘉呆了一下,随后傻乎乎地笑了:“欢喜梦中情人!”
齐偶捂住嘴,肩膀抖个不停,喝醉酒的郭一嘉太可爱了。
“阿姐……”郭一嘉忽然蹲在齐偶身边,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宋言战死了!”
“什么?”齐偶惊了一下,问道:“战死了?”
郭一嘉点头,目光悲痛:“方才宋言的小厮送来一柄断剑,说……说是宋言临死有话交代,‘西风误情,来世相思!’”他将头搭在齐偶肩上,喃喃道:“阿姐……我心里闷闷的好难受!”
齐偶拍拍他的头,轻声叹息。
过了片刻,耳边传来轻微的鼾声。齐偶偏头,只见他枕在自己肩上,眉头紧皱,大约是睡的不怎么踏实,浓长的睫毛微颤;齐偶失笑,想不到清醒时傲娇别扭的郭一嘉醉酒之后居然是这么一副变化多端的模样。
清风自窗外陡然卷入,空荡荡地房间里只有两个相依偎的身影。窗外含苞的花朵在暖阳之下无声开放,像是一簇簇艳丽妖娆的火焰。
“你!”
齐偶回神,郭一嘉已经醒了。他坐直身子,面色严肃地看着她,皱眉:“你做了什么?”因为刚睡醒,他的额发凌乱的贴在额头。郭一嘉冷着脸,缓缓站起身来,紧抿着唇角,深幽的眸子沉寂地看着她。
齐偶举齐左手,为自己辩解:“我什么也没做!”
郭一嘉垂眼,眼神落在她的左臂的红豆手链上,眸子中隐约的凉意缓缓褪去。他拿手捏了捏眉梢,薄唇勾起一个弧度:“你的手链!”
齐偶愣了愣,手链是一个黑衣少女强行给她带上的,有什么问题吗?
风将他的黑发扬起又落下,郭一嘉唇角的弧度不曾改变,他眸色柔和地笑了笑:“中间那颗很特别!”
齐偶眨眨眼,垂眸仔细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呀,都是和其他红豆一样的大小,一样的红嘛。
他浓长的睫毛静静垂着,声音低弱蚊蝇:“……还真是个女子啊!”
齐偶狐疑:“嘟嘟囔囔地说些什么?”
郭一嘉勾唇轻笑,顿了顿,他缓缓抬起眼来看向她,笑吟吟地道:“我饿了!”
齐偶眨眨眼,神情很无辜:“饭被大哥全部打包带走了!”
他只看着她笑,神情有说不出的满足!
齐偶沉默半响,终是搓了搓手臂,忍不住道:“你别那样看着我,感觉……很恶心!”
室内一片安静,郭一嘉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嗯!”
齐偶闻言,坐直身子,皱眉小心翼翼地问:“郭一嘉,你有病?”
他只是看着她笑,无声又很安静的微笑,宛如黎明之初静静盛开的优昙花,平和温润。
齐偶费了好大劲,才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她捂住心口,转移话题:“……还吃饭吗?”
郭一嘉挑眉,终是收起了笑容,点头:“吃!”
齐偶呼出一口气,神啊,他要是再这样看下去,她真怀疑她心脏能负荷这么大的电压不?
“我出去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郭一嘉不答话,目光一直追随在齐偶身上。齐偶忍住心里发毛的感觉,强自镇定地挺直背脊走出门口。就在她前脚刚踏出去的时候,郭一嘉忽然唤住了她:“齐偶!”
齐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诧异地看着他。她记得,她不曾告诉过郭一嘉她的名字!
他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皱起眉:“……你!”
齐偶有些无奈:“你不是话唠吗?一次性说完好不好?”
话一出口,郭一嘉却是浑身一僵,一时间,齐偶愣了愣:“怎么了?”
郭一嘉神经兮兮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压的极低:“你是女的吗?”
在他认真又严肃的目光下,齐偶艰难地点了点头。得到答案,郭一嘉扬眉,朝她灿烂一笑:“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喝醉酒的郭一嘉,真是好多种性格啊。
前世记得太清楚,也好忧桑啊。
有虫记得帮我捉哈。
☆、神经病的日常【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