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的被郭一嘉打击,唐冬冬表示整个人都不幸福了!
但是在网文界淫浸多年的唐冬冬表示,所有穿越先辈的经验告诉她,要想拿下男主,必定要有一颗越挫越勇的决心!
拿手链抛砖引玉不成,只有投其所好了。
郭一嘉喜欢什么?
唐冬冬翻遍脑海,发现抽风的作者没写。
在她对着墙角画了无数个圈圈的时候,终于悟出了‘先破后立’的计策。
现在郭一嘉对她的好感为零,在郭一嘉的心中,她对他简直是痴恋成狂。唐冬冬握拳,给自己打气。
她本就痴恋他。
真金不怕火炼,金城所致,金石为开;原文本就是一本温暖治愈的都市暖文,她只要李代桃僵,照着步骤走,不怕郭一嘉不到她的怀里来!
在宿舍脑补一番过后的唐冬冬,又精神百倍的开始了追‘郭’大计。
午后,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走廊。唐冬冬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拿着一本最新出版的插画集来到郭一嘉的病房,结果扑了个空。
唐冬冬撇嘴思考。郭一嘉最近对原女主齐偶的哥哥‘齐非’很感兴趣的样子。天啊,唐冬冬惊呼,郭一嘉不会走另类路线,对‘齐非’有兴趣了吧?
唐冬冬深深觉得,她能书穿,一定是月老被她的痴心打动,所以才让她来拯救郭一嘉。
“你在想什么?”一道声音突兀的在空中响起。把唐冬冬吓了一跳,她回神,拍着胸口,放眼看去,那个叫宁远的老头笑眯眯地站在不出远处。唐冬冬呼出一口气,抱怨:“不要鬼鬼祟祟地出现,吓我一跳!”
宁远大笑:“心理有秘密的人才会觉得所有人都鬼祟!”
唐冬冬黑线,这家精神疗养院的人,怎么说话都像哲学家?
宁远道:“我只是觉得你的思想很活跃,我们或许可以聊聊。”
唐冬冬好奇:“聊什么?”
宁远微笑:“你知道时间的尽头吗?”
唐冬冬点头,无比认真:“等我死的那天就是时间的尽头,对我而言,感受不到时间的时候,那就是时间的尽头。”
宁远笑的前仰后合:“哈哈,说的不错。”他镇定下来,严肃道:“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带你你去看时间的尽头!”
唐冬冬耸肩:“抱歉,我没兴趣!”
宁远还是端着笑意:“真不不考虑看看?不想知道时间的尽头是怎么样的?”
唐冬冬点着下巴,若有所思:“时间的尽头或许是静止的,但是,谢谢,我并不想去感受超出常识范围内的事情。”
宁远意味深长的笑:“是吗?你的存在已经超出常识范围了!”
唐冬冬心中戒备,面上却保持着原有的神色:“……哈哈,怎么可能。”说着,她快步向前离开。
宁远在一旁摸着脑袋:“不可能啊,为什么这样说了都不能勾起她对时间尽头的好奇心?难道我方式用错了?”
若是唐冬冬还能听到他的话,指不定喷出一口老血,原来老头在诈她!
唐冬冬来到‘齐非‘的病房,见郭一嘉和齐偶两两和谐的在吃饭。如果不是精神病院统一的装修风格,唐冬冬定然自己蓦然闯入,打搅了一对恩爱的情侣。
“护士,你有什么事情吗?”齐偶率先开口。
“你可以叫我唐冬冬。”唐冬冬面带微笑,走到两人身前站定,简单的自我介绍:“我叫唐冬冬,郭一嘉的专属护士。他中午没吃药,我过来看看!”
齐偶忍笑,没吃药的郭一嘉果然萌萌哒!
郭一嘉不作声,看向唐冬冬的目光仍然含着警惕和戒备。
唐冬冬朝他展颜一笑,内心打定注意要将齐偶和郭一嘉拆开。她缓和了语气,目光真诚地与郭一嘉对视:“郭一嘉我承认我先时迷惑你的样貌,或许对你太过自来熟。可是,我是护士,你是我的病人,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样也比较有利于你的康复!”
郭一嘉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唐冬冬的影子上,过了片刻他才抬起头来,眼中怀疑的光芒依旧没有淡下去。
唐冬冬暗自镇定,继续道:“如果……如果你觉得你的精神没有问题,那么请你证明。”见郭一嘉面色不虞,她话风一转,含着笑意赞美:“诚然优秀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与众人不同。或许,别人觉得你有多重性格,但是我相信,此时的你,一定有着明确的辨明方式对吗?”
郭一嘉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脸上又浮现那种含有讽刺的笑意:“你比以前能说了!”
唐冬冬耸肩:“事实胜于雄辩。”
他勾唇,淡漠的讽刺:“你一直在强调我不认为自己有病,是别人强加在我身上的。你固执地将我划分到正常的一类,可是你忘了,我已经在这里了。每天都按时吃你们发放的药,接受疗养院的心理医生,你觉得,我还会觉得自己正常吗?”
“…………”唐冬冬嘴角抽搐,妹的!逻辑正常,以一敌百!
站在边上看了n久笑话的齐偶,也忍不住趴在桌上笑得前俯后仰。
郭一嘉又刷新了在她心中的形象!
郭一嘉挑眉,以一种施恩者的姿态,微抬起下巴:“我可以给你一个自辩的时间!”
唐冬冬默然片刻,艰难地开启嘴角:“……我不得不佩服你的逻辑性,就算你判定我巧言善辩,不对,我和你相比并不能归于能说会道那一类。可是,你要判定我有罪,请你拿出证据!不能因为我曾经失魂迷上过你的相貌,你便将我打入死牢,郭一嘉,那样对我不公平!”
郭一嘉沉思了片刻,说:“你刚才就像一只困进瓶子里的老鼠,我收回刚才的话,平凡的人类对于美的事物的确都克制不住的想要欣赏!”
听完郭一嘉的话,唐冬冬和齐偶破天荒地面面相觑,而后两人同时笑出声。郭一嘉表情凝注了片刻,他皱眉,眼光在两人身上扫视,而后将目光落在唐冬冬身上:“你的手链!”
唐冬冬讶异,今天他已经问过一次了,怎么又问。她还是像早上那样回答:“我从小带到大的。”
话一出口,郭一嘉勾略微不屑道:“假的!”
“…………。”唐冬冬心中在咆哮,能不能按照剧本来?
齐偶这才发现唐冬冬手上也有一串红豆手链,基于爱美的心理,也寒暄道:“我也有一串,看起来和你的一模一样诶。”说着,她朝唐冬冬扬了扬手腕,笑:“看,一样的对吧。”
唐冬冬忧郁望天,神啊,既生齐何生唐!
“不对!”郭一嘉打断,眼中隐隐含着得意地神色:“你那串手链,当中的珠子有我一滴血。”
齐偶和唐冬冬瞬间瞪大双眼,犹如被雷劈。神马?居然有他的血!
看着齐偶瞪大的双眼,郭一嘉翘起嘴唇,自豪道:“民国的时候,为了找到下一世的你,我特意请了民间高人施了法术。”
消息来得太过惊讶,齐偶一时不敢相信,喃喃自语:“民国的时候?天啊,这简直是Bug一般的存在。”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郭一嘉:“郭一嘉,你真的该吃药了!”
郭一嘉一脸认真的反驳:“这不需要吃药都能解决的问题,你不相信?”
齐偶讪笑:“我是生长在红旗下的孩子,不相信迷信!”
郭一嘉皱眉,双手握住齐偶的肩膀,桃花眼紧紧地盯着她,一双深黑的眸子写满一百二十个认真:“你不能不相信,是你对我说的‘西风误情,来世相思’,民国的时候我没认出你,让你投了湖,这一世我定不负你。”
齐偶看着他眼睛,心中莫名的纠了一下,只觉钝钝的疼。原来刚才他醉酒说的话,都是真的啊!可是,她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郭一嘉神色哀哀:“每一世我都会苏醒以前的记忆,可是很多时候,当我能回忆起以前的时候,都是在临死之时。只有这一世,我苏醒的早些!”说着,他朝齐偶笑了一笑:“放心,我不会负你的!”
被人告白,齐偶没有心花怒放和害羞,反而有一种诡异的惊悚感。她同情地看着郭一嘉,每一世都会想起以前的事情,其实对人而言是一种折磨啊。难怪,他都被当成人格分裂送进精神病院了。虽然这家医院是家私人医院,只收有钱有势的人,可还是叫精神病院!
想着,她眼中的同情更深了些,她拍拍郭一嘉的手臂,安慰道:“放心,我不会因此歧视你的。”
郭一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他微微含笑地望进她的眼底:“你会接受我吗?”
窗外阳光和煦,蓝天白云,清风拂动树枝,鸟儿振翅高飞,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及他眼底那一点小心翼翼的祈求。时间凝固,又悄悄溜走,郭一嘉静静地看着他,重复:“你会接受我吗?”
喧嚣的声音渐渐闯入耳中,他的话像是一朵繁花开在心底。齐偶回神,看着他安静的脸,漂亮的眼睛微微一眯:“或许……是可以的。”
随着她的话,郭一嘉放缓了呼吸,然后,浅浅淡淡的失落随之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神经病的日常【七】
郭一嘉皱眉,目光紧紧地盯着齐偶的眼睛:“你不愿意!”
齐偶有些无奈,凡是一个正常的人,头一次听到这种离奇的事情,会觉得惊讶可不并代表每个人必须对当事人持有故事中的感情。
她是齐偶,不是郭一嘉口中所讲的宋言,也不是那个在民国时期投河自尽的人。郭一嘉对她而言,只是一个交情普通的人,就连归于普通朋友或许也差一点的交情。
“郭一嘉,你要知道,你所讲的一切对我而言……是一种只存在小说和故事中才能发生的事情。”齐偶小心措词:“我感动于你的故事,可是,我不能感同身受 !”
唐冬冬在原地跳脚,真是恨不得替齐偶说一句“我愿意!”
“你别讲话!”郭一嘉偏头朝唐冬冬丢下一句话,走到齐偶身边,眸色幽深,他唇角上扬,无不讽刺道:“你觉得我是个疯子!神经病!”
“不,别这样,郭一嘉……”齐偶开口,劝道:“你别这样,我只是阐述我内心的想法而已。”
郭一嘉停住脚步,眸中又浮现那种警惕和戒备的眼神。齐偶见状,连忙安抚:“你不是疯子,你只是把你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了我,或许在你的角度我是当事人,可是……你知道的,”齐偶涩笑,再次坚定的重复:“我是齐偶,只是齐偶!”
郭一嘉微微眯起眼睛,他淡漠的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我是疯子!”
齐偶一怔,连忙出口:“别这样说,郭一嘉。”
郭一嘉沉默了片刻,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锐利地看着齐偶:“你是背叛者!”
齐偶心中一噎,她抬眼,只见郭一嘉沉寂着一双眼,神情僵硬,嘴唇紧抿,像是一头走投无路的狼,只要齐偶再有所动作,就会凶狠的扑上来一口咬住她的脖子,与人同归于尽!齐偶连忙放缓了呼吸,下意识地朝他张开双臂,一字一句的顿道:“郭一嘉,相信我!”
郭一嘉神情戒备,全身紧紧地崩成一张弓,他紧紧地盯着齐偶,不发一言!
齐偶朝他善意微笑,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近:“相信我!”
郭一嘉动了动唇,一丝疲惫从他眼中一闪而过。齐偶心下不忍,他真的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眼下浓重的黑云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即使他此刻全身都进入戒备状态,依旧无法掩去他疲惫的神色。齐偶慢慢地走近,目光真挚的望进他眼里,柔声道:“相信我!”
郭一嘉偏头,眼中戒备的神色渐渐淡去。齐偶朝他微笑,他漆黑的瞳孔终是缓缓带上了暖色,郭一嘉试探的抬起双手,慢慢地挨近齐偶。齐偶含笑,一把将他的腰环住,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让郭一嘉像是触电一般身体地往后一缩。齐偶不给他挣脱的机会,死死的将他搂住。
郭一嘉皱了皱眉,过了一会儿,僵硬地伸手将齐偶搂住,他别扭道:“我……很久没有被人抱过了!”嗓音微微有些颤抖,齐偶忽然觉得有些心疼,她抬起手臂,缓缓的拍打着他的背,像小时候妈妈哄她睡觉那般,轻轻柔柔的安抚他:“乖~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这句话奇异的安抚了郭一嘉,他缓和了身体,下意识的将头靠在齐偶肩上。齐偶微微翘起嘴角,口中又哼起了那首轻柔的旋律。
唐冬冬咬着小手帕,子啊!请告诉她,为什么相同的话,不同的命运!
她真的不甘心啊!
她觉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喜欢的人当着她的面和人打情骂俏,虽然与他打情骂俏的人似乎比她更有资格。可是,她还是在心底偷偷的画小人,诅咒齐偶。
她表示,不管对方此事情谊有多浓,她定要矗在这里做超大的电灯泡。
出乎意料,郭一嘉居然从齐偶肩上抬起头来,朝她挑了挑眉梢,唐冬冬身子一抖,心不甘情不愿的撇撇嘴,转身出了病房,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帮他们带上门。
做好这一切的唐冬冬真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叫你在神经病面前低了头,站着又能如何?可是她始终没有胆子再走进去。
唐冬冬郁闷地走到花园里散步,遇到了坐在长椅上闭目晒太阳的八端。唐冬冬撇嘴,两兄妹一样不可爱。
八端感受到了唐冬冬幽幽的目光,刷地一下睁开眼,一双黑黝黝的眸子冷冰冰地看着唐冬冬。唐冬冬被‘他’吓了一跳,口中嘟囔:“怎么像个幽灵一样。”
八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唐冬冬讪讪一笑,连忙转身离开,她可是清楚的记得这个人,有暴力倾向的。
八端脑中接收到了唐冬冬的想法,‘他’眨眨眼睛,暴力倾向?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似乎还没跟着剧情走过。
于是八端开口:“你站住!”
唐冬冬背脊一僵,她潜意识是想拔腿就跑的,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转身。她紧张地看着八端,只觉心跳七上八下,嗓子发紧:“……有事?”
八端道:“离开这里!”
唐冬冬表情颇为不自然:“……哈哈……哈哈……”
八端撩眼,酝酿了一下反派是怎样讲话,‘他’勾起唇角,一脸神经的道:“离开这里,回去!”
“…………。”
唐冬冬很想哭,她不知道怎么穿回去。再说,她还没有完成她的愿望,她不能就这么灰突突的回去。
八端见她依旧固执,垂眼看了看手,人类有个叫‘杀鸡儆猴’的成语;‘他’倏地一下站起来,甚有气势地一掌拍在长椅旁边的大花坛上:“回去!”
唐冬冬“…………。”
八端沉默,一秒,两秒,三秒之后,大花坛成静面状的四分五裂,里面的泥巴和花还完好无损的立在地上。
唐冬冬抱头蹲在地上,大哭,麻麻,这里太危险了,她要回家。
八端见恐吓成功,立马掉头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天云南地震了,看到新闻就想起了512汶川地震。树苗是四川人,你萌不知道,最近总是感觉到地在摇晃。
前几天早晨还在睡觉的时候,都感觉屋子在摇晃。哎,地震太多次,很多时候,我都还在想,地震来了我要不要跑出去,还是找个墙角蹲着算了。最近都快搞到神经崩溃了= =
祈祷地震不要再发生了,原逝去的人安息!
☆、神经病的日常【终章】
自从被八端恐吓之后,唐冬冬好几天都没过一次好觉。
经常是她睡着之后,八端就会光临她的梦中,亲切和蔼的当着她的面杀鸡。她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子,眼睁睁看着雪亮的刀一抹鸡脖子,滚烫的鲜血溅了满地、满身,她在笼子里惊恐四蹿,耳边是惊天悲地的鸡鸣冤叫。鸡毛鲜血满天飞,铁笼忽然扭曲变成一只狰狞的吸血鬼,她越是挣扎越是不得逃脱。
连续被梦境困扰三天之后,唐冬冬再也不敢出现在郭一嘉面前了。
这夜,唐冬冬面色苍白的裹在被子里,睁着两只熊猫眼看着手上的漫画。好不容易挨到半夜,有了些困意,将将睡着又被噩梦吓醒。
躺在天花板上,她哀怨地看着房顶,她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未老先衰。
一轮明月挂在窗外,倾入满地月光,唐冬冬茫然了半天,终是打定注意,起身来到郭一嘉的病房。
今晚是满月,他一定会苏醒某一世的记忆。
有人说,想要靠近一个人的心房,必定要选择在他脆弱的时候,用她的温柔将他融化。
唐冬冬握拳给自己加油打气,成败在此一举!
她今夜一定要在郭一嘉心房上留下一道痕迹。
去郭一嘉病房前的时候,唐冬冬还特意拿出化妆包,画了一个美/美的妆,她希望郭一嘉醒来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像是电视剧中男主醒来看到第一眼的女主,必定都是漂亮的像天仙一般。
虽然对于这个想法,唐冬冬觉得很圣母,可是,此时她却是怀着忐忑又惊喜的心情来到郭一嘉的房间门口。
当他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郭一嘉却坐在桌前画画。唐冬冬窘迫了一下,小声地喊了声:“郭一嘉。”
郭一嘉仿佛没听见,看也不看她一眼,依旧低头画画。
这种场面是她想了一百次也没料到的情况,灯光朦胧,勾勒出一副静谧的画卷。美景当前,唐冬冬舍不得出去,只好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郭一嘉作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之后,郭一嘉才放下笔,缓缓地伸了一个懒腰,头不经意一偏,便见唐冬冬站在门口。桃花眼里是还未收尽的清越之色,迟缓了片刻,他皱眉,眸中已是一片阴沉平静。
他缓缓立直背脊,对上唐冬冬满目爱恋的神色,眸中带了丝冷意,他凉凉开口:“我告诉过你,你在我这里什么也得不到!”
一盆冷水瞬间将唐冬冬冒着粉红泡泡的心,浇的哇凉哇凉!
唐冬冬脸色青白,不知该怎样开口。
郭一嘉皱着眉头,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勾唇冷笑:“身为淑女,半夜三更潜入男子房间,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他冷哼一声,又将头偏开,盯着窗户冷道:“我没有允许你私自进入我的房间,你最好趁我此时心情好,识相的走开!”
“…………。”
唐冬冬沉默,只觉窗外明月光,心里满地伤。对于这些话,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片刻的沉默之后,她深呼吸,终于找回了声音,她硬着头皮哂笑:“我只是,来看看你睡得好不好。”
郭一嘉眯了眯眼睛,在唐冬冬以为气氛缓和的时候又加了一句:“你这样做,只会让人觉得愚蠢!”
他挑了挑眉,微微一笑,以一种刻薄又讽刺的语气道:“你恋我如痴如狂,我偏偏弃之如敝屣。”顿了一顿,他撩眼对上唐冬冬难堪愤怒的眼,傲慢不羁道:“你最好,消失在我眼前。永远!”
唐冬冬伤心欲绝,怎么可以这样?郭一嘉怎么能将她的一颗真心扔在地上踩了又踩,碾了又碾。眼眶中的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唐冬冬的脸颊落在地上。
郭一嘉挑眉,并不在意的将门关上。
老天每一世都会给他一副好相貌,女人娇柔做作的眼泪和伤心欲绝已经不能让他的心起一丝一毫的涟漪。相反,他很讨厌动不动就哭的女人,女人的眼泪简直是这世界最愚蠢的东西。
他转身,走到桌前,垂眸神色温和地看着刚才那幅画。
残垣断壁的殿中,满室荒草如枯骨;殿外是漫天纷飞的大雪,远处隐约可见两人相互扶持的身影;冷风猎猎,天地间是一片寂静与冰寒。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关心哈,妹的,本命年真是倒霉透了。
这是结局,还有两篇番外奉上,希望再也不要倒霉咯!
☆、今夜哪里有妖怪【一】
秋老虎肆意,唯有树荫一点阴凉。
河边、堤上、柳树下,上官华棽恹恹儿的抱着树干,她两眼无神的看着纹理纵横的树皮,砸吧砸吧嘴,好想吃肉啊!
自三天前,被师傅赶下桃花观,她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上官华棽伸手入怀,摸了半响,堪堪摸出三个铜板。她抽了抽鼻子,小声嘟囔:“师傅忒般小气,才给二十个铜板,幸好我从小便晓得省吃俭用,不然早在下山的第一天便饿死在街头了。”她颠了颠了手中的铜板:“不管了,先去吃顿好的,然后再去找师叔好啦。”
她伸手理了理衣裳,再临水照了照容貌,满意点头。师叔说过,‘身为女子,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拿出女儿家最美丽的一面示人。因为,谁也晓得的你今天会遇到些什么人?女儿家只有保持最美好的一面,才能有与人一见倾心的场面。’
上官华棽对此话深表赞同,因为她第一次见到师叔的时候。师叔就搭了一件花里胡哨的大红袍子,一个竹编斗笠遮住了半张脸,只留了一截胡子拉碴的下巴在外面。上官华棽当即就被师叔优美的下巴,不羁的气质深深迷住。可惜,师叔时时在江湖鬼混,不能见证她一路成长为风华绝代的桃花观首席美人。
“姑娘,姑娘。”一声呼唤打乱了上官华棽的思绪。
她回神,只见一白衣书生背着书箱,站在她身后。见她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白衣书生温雅一笑:“姑娘,可否行个方便?”
上官华棽默默往旁退了一步,让书生先行而过。
“多谢姑娘。”白衣书生道了声谢,一摆衣袖,与她擦身而过。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殷勤的迎了上来,热情的招呼。
“劳烦小二哥,上一壶雨前龙井,再来一只烧鸡,并一壶花雕!”
小二滞了一下,随即将书生迎进客栈,大声吆喝:“大堂八桌,雨前龙井一壶、烧鸡一只、花雕一壶。”
“姑娘,您有什么需要?”小二转身见上官华棽立在门前许久,上前笑问。
“我……”上官华棽展开掌心,抓抓脑袋:“我只有三个铜板,可以吃甚?”
小二将目光落在捂得汗津津的铜板上,再将目光落在上官华棽身上,一身青布道袍,头发绾成阴阳鬓,一个同色包袱,一柄桃木剑,看起来是个穷酸道士。
上官华棽小脸通红带着窘迫之色:“我只有三个铜板!”
小二见她双颊飞红,倒是一个好看的小道姑,一时心软:“你在这等等,我去厨房给你拿个馒头。”
上官华棽当即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符塞进小二手里:“礼尚往来,这张桃花符便送给你,三月之内小二哥你必有桃花运!”
小二看着手中黄符,嘿嘿一笑:“借你吉言,借你吉言。”说着,转身小跑进了客栈,想是到厨房拿馒头去了。
上官华棽蹲在门边,眼巴巴地瞧着里面,她抽了抽鼻子,肉的味道真香啊。寻着香味觅去,便见那白衣书生,左边放着一杯清茶,右边放着一杯美酒,碗里再放着一只鸡腿上。
上官华棽艰难的抽回视线,半响无果,视线还是克制不住的落在书生碗里的鸡腿。
书生见上官华棽眼巴巴的瞧着自己,上官华棽的红果果的视线让人颇有压力。书生无法,只好扯了只鸡腿,走到门口,蹲下身子与她对视:“姑娘,这只鸡腿算小生送你了,你别看着小生吃饭可好?”
上官华棽又从袖中摸出一道黄符,塞进书生手中:“送你一道黄符,三月之内你必有桃花运。”说完,便夺过鸡腿,从包袱中摸出一张黄纸将鸡腿包了起来。
书生默然看着黄符片刻,讪讪一笑:“姑娘如此大方,小生请姑娘食一顿便饭可好?”
上官华棽一听,又从袖中摸出三道黄符塞进书生书中,嘴里喋喋不休:“一道保平安,一道招财进宝,还有一道保家宅。”说完对着书生展颜一笑:“桃花观每道符卖三十文钱,四道符咒统共一百二十文,抵一顿饭钱约莫够了。”
书生看着手中黄灿灿的符咒眨眨眼睛:“小生的愿望是中状元。”
上官华棽又是一笑,从包裹中摸出一本泛黄的旧书,认真道:“莫急,陶家咒法应有尽有。中状元的符咒……”她垂首小心翼翼地翻着书:“我记得是在五十八页……诶,有了,书生你等等,待我买了笔墨便帮你画登科符。”
书生腼腆一笑:“文房四宝小生都有,姑娘还是吃了晌午再来画不迟!”
上官华棽宝贝的将书塞进怀里:“书生说的有理,吃了饭有了精力画出来的符咒效果甚好。”
书生长眉微轩:“姑娘请!”
上官华棽抱拳:“书生请!”
两人都甚有礼教地坐上了桌,上官华棽看着桌上的菜色,眨眼:“书生你吃的好怪!”
书生饮了一口酒:“小生名为胡尘阑,姑娘不妨直呼名讳!”
“胡施主,你吃的真怪,有酒有茶,一俗一雅!”
胡尘阑红了脸:“小生从小便有一愿望,金榜题名,红袍白马游街。只是小生从小便体弱多病,邻居们都嘲笑我没男子气概。有一次我看书中所写,江湖大侠义薄云天,男子气概甚重,每每吃饭必有酒肉。故而小生也点了酒肉,只是……小生还是更喜欢茶罢了!”
上官华棽惊叹,真是一番曲折离奇的故事。她笑盈盈地看着胡尘阑:“我可以点些素菜么?”
胡尘阑羞涩点头:“姑娘请便。”
这时小二拿着一个油纸包裹走了够来,喜气洋洋地道:“诺,道长里面有十个肉包算我孝敬的。方才我家里人来消息了,说是已经向邻家小妹提了亲。多谢道长的吉言,这是个包子算我孝敬你的。”
上官华棽闻言嘻嘻一笑:“恭喜,恭喜,我家的符咒最是灵验。诺,双事成双 ,小二哥,我再送你一张早生贵子符。”
小二惊喜:“多谢!多谢!”
上官华棽摆手:“客气!客气!麻烦小二哥再上一个时新蔬菜,来两碗米饭。”
“好嘞,大堂八桌糯米藕一份,米饭两碗。”小二吆喝之后,转头道了句:“两位慢用!”又朝门口走了出去,迎接新的客人。
“真是一个勤快的小二哥。”上官华棽感叹,她打定注意等下再送一道保财符给小二哥。
胡尘阑低头眼观鼻,鼻观心,搭饭的这位道姑很喜欢送人符咒。
小二迎了客人,又来到上官华棽跟前:“道长,城内知府大人家最近闹妖怪,我见你术法不错,不如去试一试,不管成不成知府都会答谢五两银子呢。”
上官华棽眼一亮,师傅让她下山,便是除魔卫道。这下既可以匡扶人间正道,又可以赚盘缠,一举两得。甚美!”
当即朝小二打听消息:“麻烦小二哥说说来龙去脉。”
“一月前知府家的公子忽然迷上一只画中的妖怪,将自己关在门内谁也接近不得。不过一月便生生被妖怪吸成了人干,知府急的没奈何,”小二低下声音,神秘道:“便贴了榜单,上门者赏银五两,成功者赏银千两。至今为止还没人将妖怪成功捉拿,骗钱财的人倒是不少。”
上官华棽点出了重点:“谁也接近不得?”
“可不是,谁都不能接近那间房。邪门得紧,凡是接近的人,不过片刻便会化为灰烬。”
上官华棽皱眉,喃喃自语:“画中妖,魅者,惑人神智,以交/媾吸食男子精元为食。”她一拍桌子,愤愤不已:“生平最恨怀妖,看我上官道长替天行道。”
胡尘阑两眼放光,崇拜道:“道长真气魄如山也!”
上官华棽收回手,哈哈一笑:“胡施主见笑了。”
胡尘阑摇头,正色道:“道长莫要妄自菲薄,尘阑观道长眉目英姿,一身飒爽之气,尘阑心往矣!”
上官华棽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夸赞,只觉一颗心飘飘然就要升起来。她红了红脸,颇为害羞道:“胡施主莫怕,改天待我给你画一张保男子气概的符咒,保管你爽爽清朗,器宇轩昂。”
胡尘阑眼冒星星,还不忘起身朝她行了一礼:“多谢道长。”
打定注意,两人草草吃过午饭。
上官华棽又将携带的捉妖秘籍看了一遍,觉得成竹在胸时,方才辞别胡尘阑前往城北知府府中。
胡尘阑有心跟着上官华棽练练胆量,便急匆匆地追去:“道长,且慢!”
上官华棽顿住脚步,回首疑惑:“何事?”
胡尘阑扭扭捏捏片刻,方鼓足勇气道:“在下想随着道长前去练练胆子。”
上官华棽恍然大悟:“答应你的符咒还未给你呢,放心,你在客栈中等我,待我收了妖再来请你吃饭。”
胡尘阑肃着脸,一片认真之色:“道长误会了,在下讲的真心话。常听人说,生死边上走,胆色九十九。在下不才,也可随道长打个下手!”
上官华棽愣了愣,瞧着胡尘阑弱不禁风的摸样实在不想打击他,但见他一片赤诚,又不好反驳。思衬片刻,倒也觉得自己能将他保护。便点头,从袖中摸出一张空白黄符,咬破中指行云流水地画了一张符咒,贴在胡尘阑额头。黄符眨眼之间便化作一道黄色光芒消失,胡尘阑大惊,伸手摸了摸额头,惊讶道:“符咒怎的不见了?”
上官华棽嘻嘻一笑:“那可是本道长自创的守护符,有了它二十四个时辰内,你便受我法力保护。法力没我高强的妖,皆不能伤你一分一毫。”
胡尘阑心下感动不已,书中说的果然不错,江湖中人义薄云天。
作者有话要说: 新故事送上,星期六折腾了一晚上,星期天睡了一天一夜,今天终于原地复活了。
咩哈哈,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今夜哪里有妖怪【二】
两人结伴而行,不过多时便到了知府宅院处。
上官华棽抬头,半响不语。
“道长,可看出了什么?”胡尘阑见她凝视上空不语,也学着她的样子凝目望去,可瞧了半天了,什么也没瞧见。
上官华棽收回目光,道:“嗯,桃花劫。”
胡尘阑膜拜:“道长真是厉害!”
“嘻嘻~迷上妖怪可不是应了桃花劫三字。”上官华棽嬉笑,右手屈指在胡尘阑眼前横空一划,她收回手:“诺,你瞧瞧。”
胡尘阑朝空中望去,一见之下,惊的浑身一抖,结结巴巴道:“那……那……”
上官华棽在他肩上一拍,笑道:“我给你开了天眼,怎样,风景好吧?”
胡尘阑“咕咚”咽了口气,半天才找回声音:“呵呵……呵呵……”
他真恨不得自戳双眼,再也不敢抬头四处望去了。
此时宅院上空乌云密布,像是墨汁涂黑了天空,看的久了,便觉得那些乌云变成了森森恶鬼,仿佛下一瞬间便会从空中扑下,将人拽到黄泉之下。
“现在还来得及哟,怎样?回去吗?”
胡尘阑颔首,见上官华棽笑吟吟地瞧着他,目中含着戏谑之色。他昂首挺胸,大无畏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道长莫用激将法,小生是不会回去的。”
上官华棽笑嘻嘻地点着下巴,赞赏:“好,书生有志气!”
“嘿嘿!”胡尘阑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上官华棽上前敲了敲门,一小厮应声开门而出,她上前做了一个辑:“听闻贵府出了妖怪,贫道前来收妖。”
小厮耸眉拉眼地扫了她一眼,侧过身子:“进来吧。”
入得门去,但见四周花草了无生机,一片萧索之意。
上官华棽上前一步,搭话:“请问,小哥公子住处在何处?”
想来最近骗钱财假行僧甚多,小厮观两人一个柔弱书生和小道姑也不抱太大希望,敷衍道:“东厢便是,灭妖赏银千两。”
胡尘阑进的宅子,只管低头向前走,生怕抬眼之间再看见些什么惊悚事。闻言此话,便忍不住替上官华棽正名:“道长是有真本事的人,此妖定会被道长捉拿,小哥尽管放宽心。”
小厮垂头不语,将人远远地丢在东厢院门口,扔下一句:“两位请便!”便如脚底抹油一般,溜之大吉。
上官华棽也不怒,正色地观向院内。但见东厢被一层结界覆盖,结界内却是一片三月春景的灼灼之色。
“书生,你睁眼瞧一瞧,美景当前,可莫要辜负了。”
胡尘阑一靠近东厢便觉得心头慌的厉害。只好垂头,死死将眼闭住,口中絮絮叨叨的念着金刚经。只觉这番,心头的害怕才会少上一分。
听了上官华棽的话,虽心中疑惑,倒也愿意睁眼瞧上一瞧。
他颤颤巍巍地将眼睁开一道缝隙,见眼前景色果真如她所讲一般,美得惊人。他痴痴地向前踏出一步,却被上官华棽拉住。她挑眉:“作甚?”
胡尘阑回神,红了脸,诺诺道:“方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临安高中,白马红袍游街呢。”
上官华棽正色道:“你在这里莫动,此妖有魅人心魄之力,若是不小心种了妖术……”说着,她灿烂一笑:“你就会像知府公子一样被吸成人干咯。”
胡尘阑身子一颤,他咬牙上前拉住上官华棽的手:“在下身为男子,哪有躲在姑娘身后的道理。”
上官华棽嘻嘻一笑:“好书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在此处等我,我稍后便回。”话落,她将胡尘阑往后一推,打了道定身符在他身上。破开结界,持剑而入。
胡尘阑见她衣炔翻飞的身影,紧张的手心冒汗,却偏偏动弹不得。急的满脸通红,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在这时,从墙角处跳下一个黑衣少女。
胡尘阑连忙出声:“姑娘,姑娘。”
八端回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胡尘阑见她浑身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心想,此女看上去,倒是比上官道长可靠一百倍。当即讪笑:“若是姑娘在里面见到一位青衣道姑,麻烦出手帮衬一下可好?”
八端点头,沉默地将胡尘阑抗到出宅院外面安全之处,再反身进了院子。
胡尘阑欲哭无泪,姑娘小生晓得你是好心人,可是能将小生身上的定身符解了再离开么?小生保证不扯后退,只远远的看着就好!
结界内,高台楼宇,百花盛开,悠远淡淡的香气弥漫整个空间。
上官华棽手握桃木剑小心翼翼地走在阁楼中,与楼下的优雅风景不同,阁楼四方寒风似刀,除了风声,四周别无一点声响。
上官华棽闭眼辨别方位,忽闻脑后破空声疾飞而来。她反应极快,急速反身,将桃木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只听“当”地一声,一把袖箭应声落地。她正松了一口气,刹那之间,一只漆黑的鸟妖从屋檐急速飞下,攻击她。上官华棽凝气横斩,登时将鸟妖斩成两半。一团浓厚的黑烟自鸟妖口中喷射而出,她避之不急,吸入一口黑烟,顿觉腥臭扑鼻,眼冒金星。从屋檐又是飞下几只鸟妖,狠狠朝她击来。
上官华棽刚被黑烟迷了神智,一时强行提气,剑招四散,只想速战速决。奈何鸟妖数量太多,她一时大意,竟被一只鸟妖狠狠啄在肩上,鸟妖啄着她急速朝地面俯身摔去,眼见就要撞在地上,几道剑光忽然从天而落,眨眼功夫,便将鸟妖屠尽。
上官华棽长长吐出一口气,回头望去,八端从空中落在她面前。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稳了稳身子,朝八端一笑:“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八端摇摇头:“死不了!”
上官华棽摸摸鼻子,纠正:“不死也伤啦!”
八端点头,耸肩:“名字,八端!”
“哦,我叫上官华棽。”她摇摇脑袋,还觉得头晕眼花。
八端从怀中掏出一粒清心丸给她:“解瘴气。”
“好厉害!”上官华棽双眼一亮,她只记得拿符咒,怎的忘了备些药丸呢。
八端保持立正的姿势,抬头看着北方,声音很轻:“妖怪在那里!”
上官华棽赶紧凑过去:“你要同我一起除妖吗?”
八端点头,声音冷冰冰的:“赏银对半!”
上官华棽热心道:“那妖是只画妖,嗯,怕火,只要找到她的藏身之处的画,一把火烧掉就可以了。”
八端似乎笑了一下:“嗯。”
她跃跃欲试:“既然如此,咱们去吧。”
八端点头,两人相伴朝画妖所在之处而去。认清了方向,两人前进的速度要快上许多,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两人就到了结界的深处。
“前方妖气甚浓,当心!”
上官华棽出口嘱咐,八端依旧握着剑直直朝前走去。亭台楼宇,曲折多弯的走廊,再行了片刻眼前豁然开朗,竟是来到湖边,湖心孤立一座小岛,湖面泛起袅袅烟波。
八端眯眼,妖怪就在那里。
平静的水面忽然震动,似是被巨人搅乱一般,上下翻涌。巨浪滔天而起,凝聚成一个水怪,水怪发出凄厉的嚎叫,袭向二人。上官华棽眼明手快,当即腾空而起,甩出一道震雷符,惊雷在天空翻滚,震耳欲聋,一条条金鞭咆哮奔腾,骤然抽打在水怪身上。水怪发出阴森恐怖的凄嚎,水面翻腾,怪物张嘴尖叫,席卷着一股水浪朝上官华棽袭击而去。
上官华棽险险避过,然而水怪带起的风浪却将她吹出好远。八端见状,连忙伸手将她拉住。惊魂未定的她又丢出一道符咒,符咒疾速射去,只听“轰隆”一声,金色的光芒漫天炸开,惊天动地的惊响之后,水怪发出一声悲鸣,轰然倒塌四散,溅起的水浪打湿了两人的衣裳,湖面渐渐平静下来。
上官华棽抹了把汗,将桃木剑扔进湖中,霎时间,桃木剑化作一方小舟。她颔首,笑道:“有惊无险,画妖并没有法力,只会靠着幻术来攻击人。姑娘,要不要和我打赌,看看谁最先将画妖捉住?”
八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兴趣!”
上官华棽撇嘴,眼光一扫,她忽然道:“咦,有人!”
八端颔首,望去!
雾色中央渐渐显现出一个人影,有人踏着湖水缓缓而来。走的近了,便见披着一袭花里胡哨的大红袍子,头上带着竹编斗笠堪堪露出半张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