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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顾安谨 当前章节:14753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09:16

上官华棽惊喜出声:“是师叔……”她对着湖面上的人,大声呼喊:“师叔,师叔,你怎的在这儿。”

那人勾起唇角,笑眯眯道:“师叔来看你有没有红杏出墙呀!”

“…………。”

上官华棽默然,她哼哼两声:“师叔就会打趣人!”

他笑吟吟地停在上官华棽面前,将身上的袍子往她身上一披,拍了拍她的脸颊:“哎哟,长成小美人儿了。”

上官华棽脸颊一红,低头害羞,师叔终于发现她长成美人儿了,如此离扑倒师叔之路不远矣。

八端在一旁沉默,很好,穿越攻略者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夜哪里有妖怪【三】

攻略男配捏了捏上官华棽的鼻尖,打趣:“哟~小花生脸红了。”

上官华棽只觉心跳的慌,以前师叔从不会这么亲昵的对她。想到此处,她将桃木剑横胸一挡,喝道:“哪里来的妖怪,竟敢冒充我家师叔。妖怪,看招!”话落,她提剑攻去。

“诶,诶,小花生,连师叔都不认得了……”他一边躲闪,一边捂住心口做西子捧心状。“小花生……嗷……你干嘛?”他忽然尖叫,原因无他,八端在一旁观两人过了几招,眼睛一眯,也抽剑加入战斗。

八端觉得,女主怀疑攻略男配的时候,能乘机浑水摸鱼的智能龙套才是好龙套。

上官华棽虽心有疑惑,出招的时候倒也留有几分余地。八端却不同,牟足了力气一心想把攻略男配打残。

攻略男配在对战上官华棽之时,也是手下留情。可惜碰到了一个不解风情的八端,到最后,竟成了八端与他的对战。

八端来势汹汹,攻略男配有些吃不消。他险险避过八端的攻击,怒目圆瞪:“有病啊你!”

八端神色凝重,轻道:“妖怪,以迷阵惑人,该杀!”说话间,竟也不给他喘息的时间,又是几招攻了过去。攻略男配愣了一下,黑着脸,再也不敢轻敌,他左右灵活跳跃躲避八端的剑招。心里苦不迭地想:“我擦,哪里来的傻妞,连人和妖怪都分不清楚,还做什么除妖师?直接回家当米虫好了!”

他才刚刚穿越过来,还没将身体原主的技能学会,怎会是八端的对手。八端见准时机,腾云而起,一瞬间剑光大作,光华灼灼;她手中的剑凌空一斩,似是化作一柄巨大的刀剑从天而落,狠狠向攻略男配砍去。只听一阵轰鸣声之后,地上被砸出一个大坑,尘烟四散之后,上官华棽提着一面盾牌挡在跟前前,而穿越男配摊在她身后无法动弹。

八端皱眉,落地。没将攻略男配一击打死,她有些失落。

见八端冷着脸,上官华棽讪讪一笑:“好像,这就是我师叔!”

八端严肃点头:“恩。”

攻略男配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可怜兮兮地靠在上官华棽肩上,幽怨道:“小花生,师叔心碎了。”

上官华棽缩了缩头:“对不起,师叔!”

他站起来,笑吟吟道:“若是你给师叔一个拥抱,师叔便不介意了。”

上官华棽默默脸红,果然离开师叔太久了么?已经跟不上师叔调戏人的节奏了!

他咳了一声,目光拳拳地看着八端:“做个自我介绍,在下姓陶名淮芳,乃桃花观首席道长。”

八端偏头无视。

陶淮芳:“…………。”

上官华棽连忙暖场:“师叔,知府家的公子呢?”

陶淮芳右手凌空一划,打碎结界,眼前的幻境消失,三人确是立在东厢院中。他狭长的眼尾上挑,双目璀璨如星:“我将画妖收进净妖瓶中,那知府公子自然是卧病在床。”

上官华棽欢喜一笑:“真好,赏银到手了……”语毕,她又苦着脸道:“师傅让我在一年内点亮琉璃塔,照这个速度,怕是三年也点不亮。”

陶淮芳笑盈盈地拍拍她的头,语调悠闲:“怕甚,师叔在!”

上官华棽闻言,讨好的看着他,若是身后在长了一条尾巴,活脱脱的像是一只憨厚的小猫。

陶淮芳笑道:“好了,我去将那个色鬼治好,你就等着数钱吧。”

上官华棽笑的眉眼弯弯,还不忘八端的那一份:“八端姑娘也要分钱的。”

陶淮芳瞥了眼八端,不屑偏头“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屋内替知府公子治病。

八端本不想收钱,忽见他的模样,皱眉半刻,方才开口:“五五分!”

上官华棽点头,附和:“五五分。”

得了一千两银子,上官华棽喜的眉开眼笑。这可是她下山挣到的第一比钱财,她准备按照约定请胡尘阑和八端大吃一顿。

陶淮芳歪着身子,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将目光落在胡尘阑身上。这便是文中的男主了,看起来娘们唧唧地,弱不禁风,他是打心底鄙视。

胡尘阑拘束地坐在椅子上,感受到陶淮芳毫不掩饰的目光。他忍不住将胸膛挺了又挺,又觉得在他面前有些自惭形秽,只得正襟危坐,努力拿出一副男子气魄出来。

上官华棽热情洋溢:“书生,你的登科符我已画好。你且拿着,日日烧三柱高香,定能高中!”

陶淮芳“噗嗤”一笑,漫不经心道:“小花生,你的符咒能见人么?”

上官华棽背脊一直,立马反驳:“怎么不能,师傅都说我符咒用的最好了。”她笑眯眯地看着胡尘阑:“书生,别听师叔的,你定能高中。”

胡尘阑小心翼翼抬眼,此时两人离得极近,但见她双眸明亮,两颊绯红,忽觉心中一醉,浑身一震,只好呐呐开口:“小生信你。”

上官华棽神采飞扬:“既然如此,我再送你一张前尘锦绣符,说不能还能尚公主呢。”

胡尘阑连连摇头:“不、不、不,小生此生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他忽觉肩上一暖,偏头一看,上官华棽将手搭在自己肩上,奇道:“书生,说的好。”她斟满两杯酒,笑道:“为了此话我敬你一杯。”

胡尘阑垂头,只觉脸上烧的慌。

彼时,她笑颜如花,明眸善睐的样子,像是烙在他心中的一幅画,竟是难忘至此!

陶淮芳懒洋洋地转动酒杯,慢悠悠道:“小花生快些吃饭,点亮琉璃塔之事刻不容缓。”

上官华棽点头,答了声是。

桃花观习俗,每个徒弟成年之时必定要下山历练。为时一年,斩妖百只,用妖怪的精元点亮琉璃塔,方才视为出师。

陶淮芳又笑道:“点亮琉璃塔有师叔帮你,凡人便别搀和在里头了。免得到时候受了伤,小花生你可是平白造了孽缘。”

上官华棽深觉师叔说的有理,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妖孽大多凶残,到时候无辜受了牵连却是她的不是。当即道:“书生吃过这顿饭,我们便分道扬镳。”

胡尘阑本想跟着她练练胆子,听闻这话,一脸遭人嫌弃的尴尬之色。他身子一僵,只好梗着脖子说不介意。

过了片刻,陶淮芳起身,语调还是漫不经心:“时辰不早了,小花生走咯!”

上官华棽忙不迭点头,对胡尘阑和八端拜别:“八端姑娘,书生,自此一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有缘再见!”

胡尘阑神色怏怏:“后会有期。”

八端径自起身,淡道:“我与你一同上路,锻炼身手。”

上官华棽一愣,随即含笑:“你也是出门历练的吗?咱两怎么如此有缘。”

八端点头:“恩。”

上官华棽只觉两人同病相怜,这八端姑娘虽性子冰冷,但是挺好相处。游离江湖自然是人多好作伴,当即点头答应,笑道:“正好,咱们还可以交流经验,讨论怎么做一个称职的除妖师。”

“我不答应!”陶淮芳拉开上官华棽,冷冰冰道。

上官华棽:“…………。”

八端颔首与他对视,她唇角一勾,慢条斯理地偏头看着上官华棽:“你答应了!”

“…………。”

上官华棽默然,嘴贱,答应的太快。

“小生……”胡尘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嗫嗫道:‘小生也想一同前往。”

众人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仍是抬头挺胸,正色道:“小生愿意一同上路,古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小生愿意拜上官道长为师。”说着,他朝上官华棽行了一个大礼:“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陶淮芳怒目,我擦,这个书生居然懂得用釜底抽薪。

上官华棽赔笑:“书生,师门有令,未出师者不得收徒。”

胡尘阑梗着脖子,长跪不起:“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上官华棽心里砰砰乱跳,第一次被人这么正经的叫师傅,心底有种自豪感油然而生。她拿眼,小心翼翼地看着陶淮芳:“……师叔。”话还未讲出口,八端一本正经的接口:“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恩师。”

两句精要的话语,瞬间堵死上官华棽单纯的心灵。她将胡尘阑扶起,正色严肃道:“放心,我受了你的跪拜,定不会撇下你的。”

“多谢师父!”胡尘阑也是一脸严肃认真状。

陶淮芳恨不得一巴掌拍飞这两个师徒情深的二货,他将目光落在八端身上,冷笑,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找茬。不要以为你是剧情里的铁三角,小爷就找不到机会整治你!

八端颔首与他争锋相对,清冷道:“你看着我又能如何?”

他懒洋洋地拿手指摩挲着下巴,唇边挂了一丝笑意:“看你长得好看。”

八端眨眨眼睛,淡道:“多谢!”

面皮厚度比不过八端,陶淮芳冷着脸,瞪了她一眼,幽怨偏头。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早晨会捉前几章的虫,伪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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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哪里有妖怪【四】

“师傅,你渴不渴?”

“不渴!”

“师傅,你累不累?”

“不累!”

“那,师傅,你想听故事吗?”

在胡尘阑连连追问之下,上官华棽终是忍不住黑线。她忽然发现,她今日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收了一个啰嗦徒弟。

胡尘阑沮丧低头,行了半天的路他还未作出什么贡献。见他气氛低迷,上官华棽放缓了面色,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温柔怜爱:“胡……胡尘阑……。”

“师傅,何事?”他双眼蹭的一亮,喜气洋洋地抬起脸来。

上官华棽拿手抓抓脑袋,呵呵一笑:”我好似有些口渴了。”

“师傅,喝水。”话刚落,水递了上来。再看胡尘阑亮晶晶的眼睛,上官华棽默然片刻,默默接过水抿了一口。

“小花生,过来。”陶淮芳眼一眯,漫不经心地朝她招了招手。

上官华棽连忙狗腿将水双手奉上:“师叔,请喝水。”

陶淮芳点了点头,笑眯眯地将手落在她头上,赞善:“乖~。”

上官华棽立马红了脸,内心娇羞不已。

“…………。”胡尘阑心下好生尴尬,他的师傅这样一幅受宠若惊的模样,可不就是方才他的写实。他有些难堪的摸了摸鼻子,从书箱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上前对上官华棽道:“师傅,徒儿这里有个鸡腿,你吃么?”

上官华棽怔了怔,连忙笑道:“正好饿了。”说着,她将鸡腿递给陶淮芳:“师叔吃鸡腿!”

陶淮芳懒洋洋地冲她一笑,漂亮地眼里带着慵懒之色:“小花生真好。”

上官华棽忍不住抬头与他对视,他眨眨眼睛,忽然将头低下,暖暖地鼻尖触在她的面颊,痒丝丝的。

她眨眨眼睛,只觉心跳如鼓。

“……师傅。”

幽怨的呼喊将她唤回神,胡尘阑神色哀哀地瞅着她,像是被人抢了心爱的宝贝。他伸手将她的手牵住,可怜兮兮地道:“师傅,徒儿饿了。”

上官华棽摸摸鼻子,极为自觉地从包袱从包袱中掏出她中午藏好的鸡腿,胡尘阑一把抢过鸡腿,咬了一口,拿手在她眼前晃悠:“师傅……徒儿渴了。”

“哦。”上官华棽后知后觉,又将装水的竹筒递给他,嘱咐:“慢些喝,别呛到!”

胡尘阑对她微微一笑,腾出一只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师傅,真好。”

他这动作表情,简直让上官华棽醉了!

陶淮芳理了理袖子,正准备过去横插一脚。八端却直愣愣地往他面前一矗,目光冷冷地瞧着他。陶淮芳面无表情地看了她片刻,然后弯腰凑到八端耳边,低声道:“你是谁?”

八端淡淡道:“我是八端。”

陶淮芳挑眉,冷道:“不管你是谁,别想挡路。”

隔了一会儿,只听八端的声音传来:“你赢不了!”

陶淮芳先是一怒,然后勾唇一笑:“你怎知我赢不了,不过是个文弱书生罢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窝边草我还吃不下?”

见他自信满满,八端鄙视地偏过头,不发一言地转身离开。

“…………”

“师傅,徒儿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胡尘阑犹豫,神色为难地看着上官华棽。

上官华棽见状,好奇:“有什么说不得?”

胡尘阑期期艾艾:“那我说了……”他低下头,面色通红,嗫嗫道:“师叔祖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平时对师傅的举动有些轻佻过头。师傅你是女儿家,虽咱们做道士的不讲究那些虚礼,但是,我娘说过,矜持又可爱的女儿家才能惹人喜欢。古人也有云,君子之交淡如水,男女相处更是要把握住分寸、礼度……”

上官华棽一时惊讶,还不待她回答。

胡尘阑的脸这次涨得更红,他抬起头,一双眸子写满了真诚和信任:”我晓得师傅定然是因为他是师叔,是长辈才对他没有芥蒂。可是……师傅,做人要厚道,你怎么对师叔祖就要怎么对待我。不然……不然……”他拿手,托着心,可怜兮兮道:“徒儿,会受伤,会心碎的。”

上官华棽:”…………。”

请原谅她,还没有从他真情意切,且又掏心掏肺的一番真心话中缓了过神来。

“胡说!”

陶淮芳将将走近,就听到胡尘阑的话。他脸色发绿,勉强朝上官华棽笑道:“小花生莫要听他胡言乱语,你同师叔从小便是亲近,可不要为了旁人的一番话就远离师叔了。”

上官华棽被他一番话弄得脸色通红,又听得胡尘阑道:“我不是旁人,我是师傅的徒弟。”他扯了扯上官华棽的衣袖,无辜又伤心:“师傅,你说……我是旁人吗?”

上官华棽瞅了瞅脸色难看的陶淮芳又瞅了瞅面色无辜地胡尘阑,一时两难,心中的天秤却稍稍倾向于红了眼眶徒弟。

见她不答话,胡尘阑一时沮丧极了,他慢慢地放开上官华棽地袖子,再慢慢地收回手,然后慢慢地朝她凄凉一笑:‘原……我在你心中什么都不是!”一番话说得肝肠摧断,让人心生怜悯。

面对他失望、难过的眼神,上官华棽的心像是被猫抓过一般,只觉难受的紧。她连忙开口安抚:“怎么会呢?你是我徒弟嘛!”

胡尘阑展颜一笑:“真的?你真的将我放在心上了?”

上官华棽默默点头。

陶淮芳深呼吸,他错了。

这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对手,他必须改变方案!

于是他开始走男神路线,伸手将上官华棽拢进怀中,当下笑叹:“小花生收的徒弟真像只没断奶的小猪仔。”

上官华棽眨眼,然后扑哧一笑,师叔形容的太对了,方才胡尘阑的模样可不就像是却母爱的小猪仔么。

陶淮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见她笑的满脸通红的摸样。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跟我来。”

他牵着她的手,停在一旁的空地上。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温和道:“头发都乱了,我给你梳一梳。”说着,他从变戏法一样,凭空变出一把檀木梳,将她的头发打散,将她头发简单的用木簪绾起。并目光暖和地看着她,含笑道:“许久不见,小花生越来越好看了。”

在这样的柔情攻略下,上官华棽一颗芳心顿时如一汪春水,泛着无限涟漪。

胡尘阑在不远处默默泪流满面,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还需再接再厉。

“认输了?”八端淡淡地看着他。

胡尘阑睁大眼睛:“怎会!”

八端沉默,然后伸手指着陶淮芳和上官华棽:“过去,对战!”

胡尘阑瞬间被八端强大的气场征服,他起身,握拳。借着八端给他的胆色,直接走到上官华棽面前,利落地将上官华棽一牵:“师傅,前方……!”

“什么?”

“前方有妖怪!”斩钉截铁的一句,是八端回答的话。

“…………。”上官华棽沉默。

陶淮芳快炸毛了,真是甩不掉的牛皮糖。他反问道:“嘿,你怎么知道前方有妖怪出没。”

八端皱眉,有些不耐烦:“这是身为除妖师最基本的直觉!”

陶淮芳气乐了,把头一扭,搭在上官华棽的肩上,装委屈:“小花生,她欺负师叔不是女人。嘤嘤嘤……师叔好难过。”

“啊……额……师叔莫哭……”上官华棽第一次见师叔撒娇卖萌,一时惊讶地语无伦次。不过碍于在众人面前,她还是很克制的,勉强忍着想把师叔装入口袋的激动。

万年不变的冰山八端,头一次破功了。她偏头思衬片刻,一拳将胡尘阑打进上官华棽怀里。然后垂手,默默转身望天,胡尘阑,我只能帮到这里了。

胡尘阑疼的哧牙咧嘴,倒也晓得把握机会。乘势把陶淮芳挤到一边,整个人霸占上官华棽,无限委屈的哼哼:“师傅……疼!”

陶淮芳强忍着怒意,他去年买了个表!

胡尘阑一边享受上官华棽的温柔,一边得意洋洋地想,有八端在,还怕抢不过你!

可是陶淮芳也不是吃素的,虽然第一次做这种任务,被无良的boss踢进言情小说里。按照他长混起点的经验,这种小难题还不能将他难倒的。

只见他双手结印,默念口诀,招来一朵云雾,他含笑地出声唤上官华棽:”小花生,既然前方有妖魔。咱们身为除妖师自当义不容辞,快随我一同前去收妖,也好早日将琉璃塔点亮。”

上官华棽立马被他的话吸引,她推开胡尘阑,动作潇洒地跃上云雾,笑嘻嘻道:“师叔说的极是,徒弟,快来,为师带你去除妖!”

胡尘阑赶紧接口上前,也想学着她的摸样风流倜傥地跳上云雾。奈何,他将衣摆一捞,云雾却是整体抖了两抖,往上升了三尺左右。

陶淮芳轻飘飘的飞上云层,懒洋洋的抱肘,挑眉软笑:“小花生初为人师,我甚是欣慰。我便代替她考教你一番,胡师侄这点高度一定难不倒你吧?”

胡尘阑涨红了一张脸,实在不敢说是,又不敢说不是。只好咬牙一闭眼,视死如归的上前攀爬雨雾。

他心想,不管身手如何,能上去再说!

八端眉头一皱,不着痕迹的帮了他一把。

胡尘阑见自己不费吹灰之力上了云雾,一时激动不已,高兴囔道:“师傅,原我也是一颗可造之材!”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陶淮芳不是穿越攻略者,就是妥妥妖孽师叔,可惜穿越拉低了他的档次。为他默哀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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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哪里有妖怪【五】

胡尘阑越想越澎湃,在云雾上俯视整个大地,一时只觉心里豪气万丈。他转头朝上官华棽灿烂一笑,一副指点江山的霸气摸样:“师傅,莫怕,徒儿会保护你。”

看着他欢脱的摸样,八端脑中闪过一个词语‘奈何痴呆’。

在胡尘阑热情的注视下,为了不打击他的自信和热情,上官华棽“哦”了一声,赔笑:“我看好你哟~。”

胡尘阑一听,立马笑吟吟地凑到她跟前,双眸泛着波光:“……花生。”

上官华棽侧了侧身子,脸色微微发红,偏还要端着一副正经的摸样:“何……何事?”

胡尘阑含笑与她对视:“给我一张桃花符可好?”

“你不是要考状元么?”她狐疑,记得先前要送的时候,他可是嫌弃的紧。

胡尘阑朝她眨眨眼睛,凑到她耳旁轻轻笑道:“今日不同往日。”温热的呼吸喷在耳旁,她只觉一颗心跌跌撞撞地不晓得要跑到哪里。

陶淮芳眉一挑,只听“砰”地一声胡尘阑被他打上天空。八端皱眉,立马化成一道残影飞上天空,向胡尘阑追去。

陶淮芳将上官华棽拖进怀中,很是亲热的靠在她脸旁,笑叹:“真是不乖的孩子……”

上官华棽一抖,只觉浑身汗毛竖立,一股恶俗之意泛满全身。她讪讪一笑:“哈哈……哈哈……师叔……”

他摸着她的脸颊,轻轻在她脸上掐了一把,忽地笑了起来:“总之以后要乖乖地听师叔的话。”

上官华棽眨眨眼,再回想这几天他的所作所为,然后一本正经地同他拉开距离:“师叔,你变了!”

“哦?”他挑眉,好整以暇地将手拢在袖中玩味道:“哪里不同?”

上官华棽将他上下看了个通透,隔开了一会儿才认真道:“就是不同了。”

忽听他轻笑起来,将脸凑到她跟前,浓长的睫毛刮在脸上有些痒,他朝她神秘一笑:“师叔之所以不一样,是因为你长大了……还有就是……”

上官华棽听得懵懂,只呆呆的定在那里。说着,他退开身子,长长的袖子搭在她手上。阳光撒在身上,他披着花哨的袍子,懒洋洋地坐在她跟前。斗笠遮住了半张脸,露出一截白玉般的下巴。她屏住呼吸,只觉眼前像是一幅画,与脑中很久很久之前的那幅画相重合。他随意的拿手弹了弹衣裳,神情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慵懒道:“……我心底欢喜你。”

她呆住了,然后眼眶一热,几滴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这句话,是她心底的一直的念想,只是今日一听,为何却觉得心酸?

陶淮芳叹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乖,莫哭。”

一句话却引得上官华棽“哇”地一声,哭的更厉害。

“…………。”

八端将胡尘阑放在云雾上,抬头便见到上官华棽抽抽搭搭的哭啼,她想也没想,抡起拳头也将陶淮芳打飞。

“嘎……”上官华棽长大嘴,师叔被打飞了!

“师傅……。”胡尘阑面色苍白,伸手扯住她的衣袖,浑身抖啊抖:“花生,莫哭……”他从袖中掏出一个风车,在她面前摇了摇:“莫哭。”

上官华棽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接过他手中的风车:“谢谢。”

胡尘阑满足一笑:“应该的,应该的。”

半个时辰之后,众人来到传说有要妖怪出没的地方。

一个依靠青山绿水而建的城镇,只见镇上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地气氛。

“奇怪,不见一丝妖气。”上官华棽疑惑道。

陶淮芳笑眯眯地道:“并不是所有的妖怪都有妖气。”

上官华棽脑中灵光一现:”莫非是花妖?”

陶淮芳点头,打着还欠,真是无聊,得知一切剧情,还要陪着小姑娘升级打怪,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将任务完成了?

得到芳心,他将目光落在上官华棽身上,很可爱的妹子,可惜不他的菜。

他皱眉思考,幕后boss将他丢进这个空间,让他抢女主。

为什么要这样做?每一本小说中的男女主无疑是笑到最后的赢家。幕后boss这样做难道是为了主角光环?还是说里面有更大的文章?

呵,他勾唇笑。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八端一路跟进他的思想频率,得知他的想法。头一次也开始审视前因后果,自智能龙套被创造出来,剧情就一直在安排各种任务,这些任务只有一个目的——阻止剧情的打乱。

攻略男配的想法,也可成立!

八端肃脸,无论那些爱搞开发的人类想从剧情这里得到什么,她都会阻止!

**

几人慢慢走近城镇,大街上随处可见面色喜庆的行人。镇上的人见到他们,皆两眼放光地看着他们。全都放下手中的事情,蜂拥而上围观四人,议论纷纷。

“天啦,居然是外乡人。”

“太好了,已经很久没有外乡人来到镇上了。”

“那个穿花袍的男子真是英俊。”

“嘻嘻,那个书生也不错哦。”

“啊!!还有女人!!”

“…………。”

四人被围观表示压力山大,陶淮芳轻咳一声,开口:“各位父老乡亲……。”

随着他开口,周围顿时变得安静起来,所有人都目光热切的看着他。陶淮芳拿手扶了扶斗笠,勾唇笑:“我们兄妹一行人路过此地,想借宿一晚,可否通融一下?”话落,众人又是欢呼一声,不约而同的将四人热情的往镇中最宽阔的道路上挤。

“哎,哎,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莫要动手动脚、莫要动手动脚!”胡尘阑额上冷汗倾出,刚才被人乘机抹了好了把。他一边揪住衣襟一边大声道,真怕这些生猛的姑娘将他扒个精光。

他艰难挪眼,见上官华棽也被人吃了好多豆腐。一时只觉心火冒地慌。他咬牙使出全身的力气挤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护住:“莫怕、莫怕,我在,我在。”

四人中唯有八端最是轻松,专挑软柿子下手大约是所有人的通病。镇上的人见八端抱着一把大剑,浑身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只觉多挨着她一份便会被她身上的冷气冻成冰人,是以人们的热情都放在其他三个正常人身上。

好不容易被推搡到城主府中,众人这才依依不舍地退了个干干净净。

陶淮芳狼狈苦笑,这些人不亚于追星的铁杆粉丝啊!

空中忽然传来一阵飘渺清脆的铃声,众人寻声望去,几个黑衣男子抬着一顶轻纱软榻渐渐走近。软榻四周垂着白色云纱,四角悬着小巧的青铜铃铛,铃声脆响,软榻走近,只见软榻中央卧着一个人影,在云纱的氲染下只能看见一抹轻柔曼妙的曲线。

“让众位客人久等了。”榻中的人开口,声音有如妙烟消散,又似近在耳旁。

“不过片刻而已。”陶淮芳接口,饶有兴趣地盯着软榻。

空中静了半响,忽听榻中传来一句:“今夜是我大喜之日,众位客人有缘前来,自当以礼重待。来人,将四位客人迎至倚梦轩安置。”

“是!”两个丫鬟不晓得从哪里出现:“请贵客随奴婢前来。”

“有劳!”陶淮芳含笑点头。

倚梦轩中种着不少奇花异草,香味弥漫整个空间。

上官华棽呆怔怔地坐在榻上,看着四周垂落的纱帘,喃喃道:“真像做梦一样诶。”

“听声音主人好像是个女人。”胡尘阑也一本正经的接话思考。

“八端姑娘,你说是怎什么回事?”上官华棽将目光落在八端身上。

八端沉默片刻,开口:“妖!诅咒!成亲!”

上官华棽黑线,这位同行的姑娘似乎惜字如金。五个字想必是真相的重中之重,当下她不耻下问:“可以说详细一点吗?”

八端很人性化的解释了事情的真相:“城主是妖,城中被人下了结界,所有人都被诅咒了。”

“……呵呵。”上官华棽汗颜,八端的话像是一团棉花,看似明了真要理一下却不晓得哪里是头尾。

八端皱眉,闷闷道:“我说清楚了。”

“八端姑娘,此言差矣。师傅问的是详细事情,你的回答乃太过笼统。请问姑娘可否将事情详细告知?娓娓道来?”胡尘阑朝八端行了一礼,斯文有礼道。

八端平淡地看了他一眼,偏头不理。

麻烦不知足的人类,她要是什么事情都说明白了,还有继续下去的意思吗?

陶淮芳见状挑眉软笑,倒也不插话。只一个人反身出了大厅,过了走廊,然后绕道院中,只听哗哗流水声。原是来到一座花园,一汪清泉从假山潺潺流进潭中。眼前的景色倒是极美,亭台楼阁,水榭山石错落有致的排序在园中。

“咦,兄台可是清旃的客人?”一个白衣白裤男子正倚在站在对面亭台的栏杆上看书,抬头见到陶淮芳,他不由惊讶出声。

陶淮芳颔首一笑,正色道:“不知公子是何人?”在别人的地盘上问的如此理所当然,也只有陶淮芳做得出来。

那男子浅浅一笑:“在下苏幼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夜哪里有妖怪【六】

“阁下莫非便是那名动天下的扶苏公子?”陶淮芳佯装惊讶。

苏幼安闲闲一笑:“扶苏公子?莫非与我同名同姓?”他心不在焉地看向别处:“可惜,在下不过一介病弱书生,哪里当得扶苏之名。”

一个明知故问一个矢口否认,却偏还要不疼不痒地继续话题。

陶淮芳勾唇笑:“倒是在下糊涂了,那扶苏公子虽名动天下却是百年前的人物。只是,在下方才观公子白衣翩翩又名为苏幼安却是钻了牛角尖,以为公子便是传说中的扶苏公子。”

苏幼安眉头微皱,他神色担忧的看了眼远处的角楼,才偏头对陶淮芳道:“公子认错人了罢,在下还有事在身,现行告辞。”

陶淮芳含笑:“公子慢行。”

望着苏幼安疾行而去的身影,他眯了眯眼,叹道:“真是不坦诚的古代人。”

倚梦轩内,胡尘阑正在教上官华棽下棋。两人玩的不亦乐乎,见陶淮芳从大门口姗姗而来,上官华棽不由问道:“师叔,你可看出了什么?”

陶淮芳淡笑不语,走到她身旁观棋片刻,伸手落了一粒黑子。胡尘阑一怔,双手一拱道:“我输了!”

上官华棽崇拜地看着他:“师叔真厉害!”

陶淮芳含笑,眼波温柔:“你欢喜师叔么?”

上官华棽双颊绯红,不晓得该如何答话,只低头搅着衣带。

胡尘阑在一旁失魂落魄:“师傅……你不要徒儿了么?”

道行浅薄的上官华棽立马被这两个姿色各异的男子迷煞了眼,一时竟不知该回答哪一个好。

相比陶淮芳的柔情路线,胡尘阑显然比较不要脸,他一把将上官华棽抱进怀里,宣告:“师傅是我的。”

陶淮芳眸中波光潋滟,他似笑非笑:“哦?小花生你说呢?”

上官华棽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最后只低头闭眼不语。

陶淮芳叹了口气,伸手在她头上抚了抚,嗓音柔情似水:“花生是不要师叔了么?”

上官华棽立马醉倒在他多情嗓音中,陶淮芳哈哈一笑,终是忍不住在她白白嫩嫩地脸上轻轻一掐:“花心的小萝卜。”

上官华棽羞愧低头。

胡尘阑眼巴巴地瞅着八端,求救意味颇为明显。

八端平淡抬眼,又将头低下去。

胡尘阑怨妇了,只好自力更生,眼神幽怨地看着上官华棽,直看到她想忽略都不成。上官华棽忽觉养个徒弟就像养儿子,除了衣食住行还要照顾心情。难怪山上的师兄弟们年龄一到,师傅便迫不及待的将他们统统踢下山。

她仰头看着胡尘阑,带着一副慈祥的笑容,柔声哄到:“好啦,师傅……师傅唱歌给你听。”

胡尘阑双眼一亮,当即嘿嘿傻笑:“你会唱歌么”

上官华棽自豪:“那是,当初在桃花观多少人便是慕名而来。”

陶淮芳唇角抽搐,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位姑娘打小就是五音不全,唱歌属于鬼哭狼嚎。所有慕名而来的人,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找到她,让她停下嗓子求个安静。当即他笑道:“小花生想知道城主的秘密吗?”

上官华棽立马被他的话吸引,拉长了耳朵:“是什么?”

他理了理了袖子,慢条斯理地道:“城主是只花妖,今夜成亲,可惜新郎不是心上人。”

上官华棽似懂非懂的感叹:“好可怜。”

陶淮芳噗嗤一笑:“可怜啥?都娶了十八个新郎官了。”

上官华棽眨眨眼,茫然地看着他。

他挑眉,指了指胡尘阑又指了指自己,伸出两根手指笑吟吟道:“加上他和我便足了二十。”

上官华棽顿时满头黑线,忽地想通了什么,一下子跳了起来,抽出桃花剑便往外面冲。陶淮芳连忙伸手拉住他:“回来。”

上官华棽急红了眼:“我去砍了她,看她还怎么娶新郎。”

陶淮芳呵呵一笑:“不想听故事了?”

上官华棽眸子黑溜溜地一转,当即往地上一坐:“师叔,你说。”

“…………。”

陶淮芳默然,看着同样席地而坐的胡尘阑表示蛋疼。

胡尘阑正色道:“师叔请讲,小生方才粗粗一听此事似乎关系小生的清白,还望师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过了片刻,陶淮芳才慢悠悠地道:“可知青城?”

“小生知,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也”;只是这青城在五百年前凭空消失,当初名动天下的扶苏公子为了找寻传说中的天府之国,游历五湖四海,著有《山川异志》,里面记载各地风俗人情和地理要著,当为一代奇书。可惜……”胡尘阑摇头,惋惜道:“史书记载一百二十年前扶苏公子不顾众人劝住,一意要登上燕子峰,最后失踪生死难料。”话落,他惊奇道:“莫非这里同青城有何关联?”

陶淮芳头一次审视胡尘阑,这书呆子倒是学识满腹。

胡尘阑朝他粲然一笑,催促道:“师叔快说。”

陶淮芳点头道:“不错,这座城镇便是传说中的青城。”

“难怪,难怪。”胡尘阑独自沉思。

“难怪什么?胡尘阑你说呀。”上官华棽除了对捉妖感兴趣,别的书读的甚少。

“哦,”胡尘阑傻傻一笑:“难怪徒儿方才进城时观此处物产丰饶,天空多云雾,少日照,空气湿润这乃和传说中的青城颇为相似。师叔如此一说,到是为小生解惑了。”

“胡尘阑,你真厉害。”上官华棽大为赞赏。

“嘿嘿。”胡尘阑心头一喜,摸头傻笑:“尚可,尚可。”

陶淮芳笑得波澜不惊,过了片刻,才接口道:“这当中却有一迷事,传说当初妖界的妖王看中了青城城主求娶不成,最后恼羞成怒。一怒之下将青城从人间拔根移到了混沌之处,又在城中下了诅咒,青城之人长生不老,孤寂万年。”

上官华棽咋舌,那妖王心眼儿也忒小了。她正要说话,四个婢女却从大门进来,每人手上都托着大红喜服,她们跪在四人面前,恭敬道:“贵客,请更衣。”

上官华棽奇道:“为何四件喜服?”

领头的婢女垂首道:“两位公子将会被城主迎娶,而两位姑娘皆是被大公子迎娶。”

上官华棽正要说话,却是被陶淮芳拦住,他勾唇笑道:“无妨,放下便是。”

婢女也不多问,将喜服放下便出了门。

上官华棽见她们走远,便道:“师叔为何会生出变故?”

陶淮芳又是一笑:“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便知。”

“哦,原来师叔也不知呀。”

被她一语说中,陶淮芳也不恼,在她头上轻轻一敲:“师叔可不是全能英雄,再说了,这城主将事情搞得神神秘秘,我估摸着大约是活得太久,闲的无聊罢了。既然如此,咱们都是除妖师你怕甚,她要玩我们便陪她玩好了。”

上官华棽一听,觉得他说得在理,又觉此事确实好玩儿。当即笑嘻嘻地拿起喜服在身上比了比,笑问:“怎样?好看么?”

胡尘阑连连点头,一双眼煞亮:“甚美,甚美。”

她朝八端摆手:“八端姑娘你也来试试。”

八端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拿起一身衣裳转身寻了个偏僻之所将衣服换上。上官华棽一见她出来,连忙奔了过去,赞叹:“真美。”

八端颔首:“多谢!”

陶淮芳懒洋洋地斜靠在榻上,眯着眼睛似乎在沉思。过了一会儿,才听他啧啧叹道:“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大红色的衣服确是甚配你这冷冰冰的模样。唔,很像一团红色火焰,灼的人眼睛发疼,只是面色冷了些,来笑一个。”

八端沉默地看着他,一双黑色眸子满是幽深。

陶淮芳被她盯得发麻,只得撇开头。

八端满意地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黄昏已近,剧情快要开始。

喜服很是贴身,胡尘阑不自在的甩了甩手中的红色霞帔,口中喃喃自语:“男子汉大丈夫,有所行,有所不行,这凤冠霞帔身为男儿怎能披在头上,没得丢了祖宗脸面。不行,不行,披不得,披不得。”

“呵,碎碎念了半天,最后还不是穿上了喜服,你怎的如此啰嗦。”陶淮芳也换好了衣裳,红衣黑发,再加上他慵懒的神色,倒是有一种妩媚之色。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略侧了侧脸,刚巧与八端的平静地眼神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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