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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记得是放在这里,啊不对好像是那个盒子……”
翻着屋子里能翻得一切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纲吉额头上的汗珠也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有些顺着额角留下一道濡湿的痕迹。
“你在找什么?”reborn躺在自己的小吊床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不解的问。
“唔……一枚御守啦,金色的,我记得一直放在这里……啊,找到了!”
兴奋地从抽屉的最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物件,上面的红色绣线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而变得有些发乌,金色的丝线也变得不像开始那般鲜亮而变得泛旧。
“什么时候的东西?”reborn挑眉,对于这个御守的来历甚是好奇。
纲吉小心翼翼得把那枚御守放到自己的口袋,“嗯,很早之前的了。”
但是——现在却正好能用。
云守战出现了未曾料到的状况,他没想到XANXUS居然会拿九代目来做为死气提供源来输送给哥拉·莫斯卡,出离愤怒的一刹那纲吉也因为九代目的火焰而回忆起过去……以及有关柚子的一切。
纵然前程维艰,但……他必须要赢。
“啊对了,得问问学姐回来了没有……”想到这里沢田纲吉赶紧掏出手机,摁了几下给水野柚子发出一条信息。
今晚柚子一直没来观战,虽然她有给reborn发短信,但他还是有点担心而且隐隐为对方没有告诉自己而有些不痛快,现在都这么晚了,她能呆在什么地方?
【TO学姐:柚,你在哪? From:他】
手机提示音响起,柚子掀开疲惫的双眼打开手机,蓝色的荧幕在夜色中分外扎眼,她盯着手机看了许久。
然后合上,关机。
放到桌子上再也没有动过。
幸村躺在病床上,沉睡如初,仿佛白天的歇斯底里从未发生。
柚子直直地看了他半晌,一双淡蓝色的眼睛里清澈剔透,像极了两个人很小的时候喜欢玩的一种玻璃珠。
半晌,她伸出手在他额上碰了碰,确认体温正常之后才慢慢站起来朝着病房门口走去,临走关门的声音仿佛一声轻柔的叹息。
……
第二天的柚子依然没来上课。
站在天台上的少年握着手机,翻开看了看,空荡荡的收件箱里没有任何的提示。他有些烦躁得把手机放到兜里,偌大的天台上除了他没有别人,孤零零得分外扎眼。
“啊啦,阿纲君在这里啊。”京子笑眯眯地推门而入,见沢田纲吉一个人站在天台上背着双手走过去。“怎么了?看起来阿纲君好像在烦恼?”
“啊、没、没什么……”纲吉挠挠头,不好意思得笑了笑,“京子酱来这里是……?”
“啊,”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京子赶紧拿出一个小小的蓝色布袋,“这个,是给纲吉君的哟~”
“诶、诶?我的吗?!”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小小的深蓝色御守上绣着漂亮的丝线,看得出是出自女生之手且十分用心。
“嗯!”京子笑眯眯地回答,“因为最近阿纲君你们好像要参加相扑大赛,所以就做了这个御守送给你。保佑你武运昌隆哟。”
刚想开口道谢,少年一下子想起了昨晚躺在手心的那枚金色御守,和这枚蓝色御守如出一辙的针线,只不过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使得其不像现在的这枚干净新颖。
“那个……”犹豫了一下,纲吉还是把那枚蓝色御守拿到京子的面前,笑的有些尴尬,“不、不好意思……我想起来似乎我已经有一个御守了……”
——送给你,会保佑你运势昌盛的哟~
从某一个时刻开始,这个世界的齿轮渐渐拖了轨,远离了一开始既定的道路,朝着未知的甬道奔波而去。
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断点。
渐行渐远的崎道……
截然不同的轨迹……
“诶?是这样嘛~”京子眨眨眼接回来,有点腼腆得笑了笑,“本来和小春一起做了很多人的,还以为阿纲君能用上呢,没想到你已经有了呢~”
“啊、嗯……”纲吉应着,随即正色得对着京子保证,“我一定会赢的。”
少年脸上重新挂起一个温和的笑容,棕色的双眼里一瞬间仿佛燃起了一簇簇明亮的火焰,闪着坚定的光芒,看的橙发少女莫名心神一动。
“诶、诶……?!”脸上飞起红晕,京子望着这样的纲吉一时间竟羞涩得不知道该把手脚放在何处。最终慌张地掏出身上携带的无数个御守,借口还要拿给其他人匆匆离开了天台。
留下身后神色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纲吉。
——
柳来找柚子的时候她恰好在幸村病房里,窗台上花瓶里的百合清新自然在空气中氤氲出恬淡的香味,墨蓝色头发的少女正坐在凳子削平果,一小截金属色的色泽在她头顶勾画出一个淡淡的光圈。
幸村半躺在病床上看着手里那本雷诺阿的画集,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轻柔的笑意。
盛夏光年,蝉鸣不止。
一瞬间柳竟然有些不忍心打破那副看起来分外美好宁静的光景。
“精市。”沉吟半晌,柳淡淡出声打断了正在看书的少年。
幸村抬头看到是柳,眼睛里带了一丝笑意,“莲二,你来了。”随即轻轻把书放在膝盖上。
“嗯。”柳微微颔首,转眼望向一旁的柚子,“水野。”
柚子点点头,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继续手中的动作,似乎比起那个来削平果是一件更值得去费心的事情。
“莲二,网球部怎么样?”一见到柳,幸村便立刻问起了自己最重视的问题。
“一切都好。”言简意赅得做了回复,柳犹豫了一下,转向低着头的柚子,“水野,我这次来是有点事要拜托你。”
柚子的手停住,抬眼注视着深色严肃的柳反问,“很重要?”
柳点头,“很重要。”
她再度眯眼,“和赤也有关?”
柳微微一顿,旋即点头,“是。”
眨眨眼,柚子把手中摆满了苹果块的果盘放到柜子上,站起身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么,五分钟之内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其实用柳的话说切原赤也就是个熊孩子,脑子单纯得要命,但同时也固执倔强的要命。一旦钻了牛角尖之后就一头撞进里面,不到南墙不死心,不头破血流不回头。
柚子点点头,表示十分认同柳的观点,“说重点。”
“……”柳绝对不承认自己现在是被噎得说不出话,他只是暂时脑袋短路,嗯对。
暂时而已。
沉默半晌,柳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希望你能去做一下他的思想工作。”
柚子挑眉,抱臂站在原处望着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压迫,“那么肯定我能做到?”
不知为何那一瞬间柳居然产生了头皮发麻的感觉,“嗯。”他应着,额头上不留痕迹地划下一滴冷汗。
——水野柚子,仅仅是站着就能让人产生压迫感,到底隐藏着什么?
向来自诩没有什么资料拿不到的柳莲二在那一刻也对自己的收集数据能力产生怀疑,水野柚子的数据在他这里一直是一个谜,尽管基本资料他基本能倒背如流,但是对于一些古怪的部分却总是找不到线索。
譬如她每年消失的时间都在干什么,她的身上隐藏着什么。
然而每当他动用所有的情报去查询的时候,仿佛一股暗中的力量不留痕迹地截断了他的搜索。无从下手,甚至连方向都找不到。
——这太不寻常了。
“既然你都那么说了,我就试试。”揉着额心,柚子答应了这个要求,“只是,我不敢保证我能成功,你最好别抱着太大的希望。”
“没关系,你尽力而为就够了。”
柚子到底和赤也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是第二天去训练的柳能明显感觉到赤也精神状态的改变。之前因为失败的沮丧消失了不少,整个人的训练节奏也渐渐走上正轨。
“这么说,关于赤也数据里那个影响最大的人似乎的确是水野柚子。”望着不远处和一年级新生对练的赤也,柳摸摸下巴站在铁丝网前若有所思。
“噗哩,军师你的意思是小赤也还对水野念念不忘么?”没放过柳的低声自语,仁王雅治不羁的声音勾起几分诡异的打趣。
“并非是男女之情,”柳收起笔记本施施然走过去,留给身后人一句意义不明的话,“某种程度更像是雏鸟情节罢了。”
“雏鸟情结?”仁王嘀咕了一句,“该不会那小子把水野当妈妈了吧?”
——
大空战之后沢田纲吉整整睡了一天,体力消耗太大就连窗外叽叽喳喳的喧嚣都没能感觉到。他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里他和柚子站在一起,周围沸反盈天的场景几乎要把他的视野全部占据。
有九代目,有XANXUS,有reborn,还有沢田家光。
他们全都站在自己的身边说着什么,每个人嘴里吐出不同的话语让他脑子嗡嗡乱成一团。他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那些被强迫塞进来的信息全都搅成团麻线占据着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大脑。
“好吵。”
“好烦。”
“好想逃。”
突然一切戛然而止。
他站在空白的世界里缓缓睁眼,那些本来站在身边的人影全都消失,只剩下不远处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慢慢朝着和自己相反的方向走去。
“……柚?”他不确定得喊出声,飞快地朝那边跑过去。“柚,等等我!”
那个模糊的身影顿住,然后缓缓转过身。
水野柚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很快就出现在他的视野,纲吉惊喜得跑上前,“柚,你终于来了!”
墨蓝色头发的少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得盯着奔跑中的少年,随即纲吉看到她对着自己张开嘴说了什么,嘴唇一张一合,可他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什么?柚你在说什么?”
她不回答,只是露出一个诡异莫测的微笑,身体随之消失在一片白光里。
“柚!”
猛地睁眼,沢田纲吉从床上一跃而起。
映入眼帘的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以及那张乱糟糟的书桌,他揉揉乱糟糟的头发下了床,视线不经意落在不久之前做好的一张试卷上。
柚子红色的笔记仔细勾勒出他做错的地方以及记忆不牢固的知识点,一张纸卷红黑相间密密麻麻地看起来倒像是什么公司重要的机密文件般。
拿起那些东西,他低低得笑出声,“呵……真是的……”
明明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却异常的认真呢,某些时候的她。
——纲,抱歉,不能遵守和你的约定了呢。
——再见了哟。
——さようなら。
梦里的声音突然响彻大脑,少年的手指一个用力,原本平整的试卷被少年抓的变了形,皱皱巴巴得缩在手里多了几分狰狞。
有什么地方已经走上歧路,再也无法回头。
和原来的道路相悖而行。
然后……
“呵……果然不行呢,学姐。”轻笑一声,少年微微眯起眼睛,望着手里的那双棕色温润光泽的眼睛里霎时间仿佛凝结了无数块寒冰,“果然还是要让你彻底属于我才好。”
——既然你那么想离开的话。
——就让他亲手画地为牢好了。
“是柚的错,”纲吉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漠然得望着手中没有丝毫信息提示的手机,“不来观战,不肯出现,甚至不肯回复我。”
既然已经施舍了那细微的光,就不要吝啬再度给予。
现在就想收回的话,好像……已经来不及了呢。
——直到那一刻。
——就连那最后的希望,都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