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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昏黄,并盛街道上并行而走的两个人身影被拉得冗长。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站在家门不远处,柚子抬手制止了切原赤也继续送他的步伐。
“嗯。”切原赤也拉了下自己肩膀上的网球包,一双眼睛亮亮的,“那么,我就回神奈川了。”
“嗯。”她点点头,眼神柔和了一些,“谢谢你送我回来,赤也。”
切原赤也不好意思得笑了一下,白嫩的脸上浮起红晕,“是我该谢谢学姐才是,要不是水野学姐的话……”
他抿了抿嘴,不再继续说下去。
“安心吧,”少女清淡的语气在耳侧响起,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精市他会好起来的。你们最重要的是好好训练,争取获得全国大赛的优胜啊。”
他看着少女清亮的蓝色双眸,像是寒霜过境的蓝天,澄澈而毫无杂质,那些在心里积蓄了几天的郁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就像柳学长对他说的,自己只是潜意识里把学姐当做了自己的妈妈,或者是姐姐,所以不自觉地想要依赖,想要靠近。
无关爱情,却温暖得让人想流泪。
“呐,学姐。”卷发少年站在她面前,认真地看着柚子,“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柚子愣了一下,旋即松开了眉,微微颔首,“当然。”
柔和的金色灯光一片片得流泻到两个人的身上,空气里传来阵阵清新朦胧的香气,耳边隐隐传来不远处街道上人们的喧嚣声。柚子看着这个曾经青涩的少年站在面前,那些金灿灿的柔光从头顶打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就像是青春小说封面的男主角一样。
少年和少女相对而立,仿佛从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男女主角,唯美而浪漫。
而这一切,全都一丝不漏地落入不远处站在阴影处的那个少年眼睛里。
沢田纲吉的手上,还拿着自己一直保存在口袋里的那枚金色御守。
他攥得太紧,以至于手心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把御守浸湿了一部分。那双曾经温柔如同绚烂春光的双眸第一次变得黝深暗沉,像是一眼看不到边的黑色旋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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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赤也之后柚子就回到了自己家,九代目昨天已经被送到了意大利医治,水野太郎不放心,加上沢田家光一定要呆到争夺战结束,所以权衡之下他就跟着九代目一起回了彭格列总部。今天早上还给她打电话说老人家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不出几个月就能完全恢复。
只是他自己回到了技术部之后就开始着手钻研关于哥拉莫斯卡的最新数据,毕竟这次指环战里巴利安所用哥拉·莫斯卡的暴走也算是他的失误,不过在柚子看来这种说法他无非是让自己回去面对那堆熟悉机械的借口罢了,某种程度上来说水野太郎不呆在技术部是最大的损失。
他这种天才,这辈子就应该和机器人结婚才是。
“所以说搞研究的老男人是最无趣的存在,”她掏出钥匙走到自己的门前打开锁,顿了顿自言自语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也是。”
而就在此时站在不远处很久的沢田纲吉终于走了出来,他那头棕色的头发被灯火切割成棱角分明的部分,一小部分的脸隐藏在阴影中缓缓显现出来。
就像是死神临近的预言,缓慢而锋利。
“柚,回来的真晚呐。”纲吉勾着嘴角,清澈纯粹的眼睛里像是有火在燃烧一般定定得看着前方的少女,“我都等了你好久了。”
听到声音柚子愣了一下,她转头看到棕发少年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整个人清晰明朗得出现在视野,就连他那身连帽衫的褶皱都在灯光下异常刺眼。
“纲……?”她有些意外得看着突然出现的人,随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放弃打开门的举动走到纲吉的身边,在看清楚他脸上那些伤痕和创可贴之后微不可闻地皱了下眉,“……怎么会受这么多伤……”
说着伸手朝着那些伤口探去。
纲吉一把抓住她的手,唇角笑容不变,“柚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柚子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似乎指环战已经结束了——而自己这两场战争都没去看。
糟糕。好像又惹得他不开心了= =。
后知后觉的少女心里不自觉得划过不安,抬头直视着少年,她的嘴角跟着扯出一个小小的微笑——颇有讨好的意味,“恭喜获胜,纲。”
少年伸出另一只手环住柚子纤细的腰肢,迫使她离自己更近,低下头凑近了对方,语气里含着几分暧昧反问,“还有呢?”
柚子眨眨眼,面对少年不自觉地露出了几分心虚,“抱歉没去看你战斗,纲。”说完凑到他的唇角留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是补偿……”
然而纲吉却并不满足于此,在少女的樱唇离开的时候一把搂紧对方的腰,狠狠地加深了这个吻。
“唔……纲……嗯、我还……”
话音未落,少女近在咫尺的瞳孔突然紧缩,随即如同坠落的流星失去了光泽。
纲吉睁开眼,缓缓松开对少女的禁锢,随着他的一记手刀柚子瘫倒在自己怀里,那只停留在她脖颈上的手掌还未曾离开。
“抱歉呢,柚……”他搂紧了晕过去的少女,低声得在她耳边厮磨,“即使这样,也无法原谅……”
无法原谅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守约定,无法原谅你一次又一次得离开。
“不过没关系,这一次,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夜色渐渐加深,一望无垠得苍穹在头顶悬空,那些飘在空气里细小的灰尘也跟着染上了墨色的光晕一层又一层笼罩在上空锋利得留下一片又一片的阴影,以及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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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脖颈后侧一阵阵的酸痛侵袭着她的神经,直到现在她依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睁开茫然朦胧的蓝色双眸环顾四周。
入目所及的是一个狭小的房间,虽然面积不大却十分干净,整个房间布置得倒也简洁大方,和她在家的那间几乎没有差别,只不过……她转了转脖子,并没有发现窗户。
这里是哪?
大大的问题从她脑里冒出来,柚子尝试着用手敲一下自己的头部以减缓那些胀痛,然而下一秒却愣在原地,一股寒气突然窜上来袭击着她的后背。
她的手腕以及脚腕不知何时已经被长长的锁链缠住,银色的链条在灯光下散发着精致而动人的光芒,宛若充满寒气的微笑。
“这是……怎么回事……”动了动自己的手,那些仅仅缠住她的链条也跟着发出清脆的响声,却并没有从她手上脱离。
柚子的视线跟着锁链一路蔓延到尽头,看到另一头被紧紧的禁锢在不远处的一张床上,而她此刻正瘫坐在墙脚处,茫然地对面前所发生的一切不知所措。
“啊,你醒了啊。”温润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她偏头立刻看到端着饭菜的沢田纲吉出现在门口,他站在那里笑的温柔,“我还以为你今晚要一直睡下去呢。”
“纲,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她急急忙忙地开口想要站起来,可是身体却在一瞬间无力不得不再度坐了下去。
“怎么回事……?”纲吉疑惑得重复了一句,旋即眉头舒展,走到桌子旁边把手里的东子放上去,“当然是为了防止柚子逃跑才做的这一切,我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方法呢。”
他说的毫不在意,似乎在讨论十分自然的事情。
“防止……我逃跑?”柚子不可思议得盯着面前的人,“为、为什么……”
棕发少年走到她的身边,伸出一只手放在她的腰际,一只手伸到她的膝盖下,轻松得把对方抱起来,一边朝着床上走去一边笑眯眯地解释,“是啊,因为柚子总是离开我的视线,所以我就想出了这个办法,以后你就可以一直呆在这里了……”
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纲吉抚摸着少女柔嫩的脸颊痴痴呢喃道,“然后,一直和我在一起……”
永远、永远不分开。
“你到底在说什么……”柚子被这番话震惊得几乎无法开口,因为身体无力而只能靠在纲吉的怀里,她急迫得问他,“纲,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说被谁威胁……我知道了,是reborn的恶作剧对不对?是不是reborn又对你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我……”
“柚,”纲吉淡淡地打断她的猜测,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像是附了一层冰冷的霜气,“不要试图激怒我,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望着面前这个完全陌生的少年,柚子头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或者神经出了问题才会产生幻觉——那个人,真的是她的纲吉么?
她的小鬼,怎么会对自己露出这么陌生的表情,又怎么会用这种扭曲到变态的方式对待自己?
一定是哪里不对,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纲,”她冷静下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镇定,“你听我说,我没有要离开你,我也不会……”
“我不会相信你的话了。”纲吉又一次出声打断了她的话,灯光下望着柚子的那双眼睛仿佛凝结了寒气一样冰冷而锋利,他漠然得看着愣怔的少女,再一次重复了自己的话,“我不会再相信柚了,所以——不要想着第三次离开我。”
第三次?
她颤抖了一下,淡蓝色的双眸闪过一丝慌乱,“你……都想起来了……”
想起那些被自己刻意遗忘的曾经,被自己拼命埋葬的过往。
没有理会柚子的疑问,他侧过身子伸出一只手把饭菜端过来,自顾自得说道,“我猜你肯定饿了,我今天让妈妈做了很多好吃的,加上庆功会上山本君带了不少的寿司送给我,你一定会喜欢的,来,我们吃晚饭吧。”
“告诉我,纲,”无视了送到嘴边的饭团,柚子直视着纲吉苦涩得发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唔……为什么?”纲吉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随即弯眸,里面满满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因为,爱你啊。”
爱……?
把自己囚禁在这个地方,自言自语地说着要一直和自己在一起。
这就是所谓的爱么?
这就是……沢田纲吉的爱?以这种扭曲而变态的方式……来对待自己,就这么让他开心?
一瞬间的愤怒充斥在胸口,柚子抬手一下子就把纲吉手里的东西扔下去,蓝色双眸因为怒意而变得幽深,“你在开什么玩笑沢田纲吉!把我扔在这种地方就是你所谓的爱?!你是疯了才会唔唔唔……”
突然被一股力气摁在床上,她的双手被禁锢在头顶,嘴唇上传来的刺痛和温热持续不断得刺激柚子脆弱无比的神经。沢田纲吉疯狂地撕咬着她的嘴唇把那些即将说出口的话悉数堵回去,他很清楚,如果柚子持续激怒自己的话,也许就会控制不住去做什么。
尽管如此——他现在还不想伤害她。
“是柚的错,”许久,他放开被吻得全身脱力的柚子,贴着她唇角冰冷得出声,宣告了少女的“罪行”,“是柚在小时候抛弃我之后再一次抛弃我,是柚不遵守曾经和我的承诺,不仅离开我的身边还和另外的男生呆在一起。”
“这一切,都是柚造成的,所以——”他再度覆上少女变得殷红的唇瓣,眼睛里的暗沉几乎要将柚子吞噬,“你必须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