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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觉得自己这几天就像做梦一样,整个人都恍恍惚惚得没有任何实感。脚底虚浮如踩棉花,身体所有的感官都在迅速的衰退,他还活着——可灵魂已逝。
Choice战输了,尤尼来了,白兰也来了,γ也来了,所有人都来了。
可是为什么……柚子还不回来呢?
是夜,篝火散发着灼热的火焰,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照出各种各样的表情,却远远没有他的死气之火来的明净澄澈。
他呆呆地坐在角落里盯着手中的御守,似乎一直盯着它还能撑住自己最后一丝力量,就好像柚子依然呆在自己的身边,嘴角勾着清淡的笑意说着什么。
柚子的尸体被入江正一安排在特殊的装置内保存,等到战争结束之后纲吉会带着少女完好如初的尸体回到过去。
那样——他们两个又会重新在一起了。
“嗷呜……”细微的声音吸引了盯着手中金色御守一言不发的少年,他猛地抬头,白色的小狮子正从小春的怀里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夜色中分外显眼。
“嗷呜?”它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看着自己,瑟缩了一下躲在小春的怀里。
“……Pinki!”他站起身迅速跑过去把小家伙抱起来,棕色的大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为什么柚子的匣兵器会在小春这里?
他把目光转向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吓了一跳的小春身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冷冷质问,“为什么它会在你这里?”
“……小春、小春也不知道……”头一次看到少年这种慑人的目光,小春有点害怕得往京子身边靠了靠,“它是在,在柚子……之后来到我这里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以为它只是个流浪的……”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不肯说出那个词,脸却渐渐苍白起来。从柚子死去的那天起,面前的少年就失去了温柔的笑容,有时候呆滞,有时候茫然,而那双视线在接触到自己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得撇开。
小春甚至宁愿纲吉怪她甚至对她发火,因为那样会让她心里的愧疚消散一些。只有这样让她无法接受,无法接受柚子死去的事实,也无法接受这一切都是自己间接造成的原因。
柚子离开了,而自己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小春最讨厌柚子了——!”
她好后悔。
“……”愣了一下,他有些不可置信得望着手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白狮。
雨属性的火焰是镇静和保护的效果,柚子会把Pinki放在小春和京子那边是因为要保护她们,而没有命令匣兵器断然不会擅自离开主人。
也就是说……她从一开始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况……
这一切是她自己选择的……她早就知道……所以才会让Pinki呆在她们身边……所以才会拼命把那份珍贵的资料拿出来……
“你把一切都决定好了……”他喃喃着开口,攥紧了手中的御守,“可是……你怎么肯……你怎么能……”
怎么忍心扔下他一个人呢?
他的声音像是绝望的小兽从嗓子里挤出的悲鸣,听的身边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心里发紧。小春和京子两个心思纤细的少女一早红了眼眶,当初见到柚子尸体的那一刻没有人不震惊,然而看到桌面上笔记本不断跳跃出来的信息入江正一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水野柚子,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拿回了这份珍贵的资料。
沢田纲吉不怪她,他也不怪入江正一和斯帕纳,他甚至连小春都没有怪。他说不清心里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心如刀绞?
不……倒不如说他的心也跟着死了,看到柚子尸体的那一刻就死了,无论怎样的痛苦和绝望都无法激起一点波澜。
他对周围担心的人说“我没事”他撑着不断发抖的身体,努力想要挤出笑却发现脸上的表情早就变得僵硬。他哆嗦着手把柚子冰冷的尸体抱起来,她还是那么瘦,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少女肩膀凸起的骨头咯得他很不舒服,却感觉不到一丝疼。
或许是极大的痛苦让身体一早失去了直觉,整个人都陷入了浑浑噩噩的境地,所有的感官一瞬间被夺走。
Reborn说你想哭就哭,没有人会嘲笑你。
他说为什么要哭,柚只是累了想要休息一下而已。
他双眼无神得搂着怀里冰冷的尸体,眼睛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无论是曾经的黑暗还是冰冷,无论是温柔还是缱绻——统统消失了。
——呐,你还没有原谅我对不对。
——告诉我啊,你讨厌我也好,你恨我也好。
——告诉我……自己告诉我……求求你了……
没有回答。
没有人告诉他。
这一次……她终于彻底离开他了。
“十代目……”狱寺皱眉,想要上前把他扶起来,山本武上前拦着他摇摇头,紧蹙的眉头里浮着隐隐的担忧,“这种事,我们也帮不上忙吧。”
狱寺脚步顿住,回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旋即把自己的胳膊从他手中拽出来,低着头走到一边坐下。
“……别笑了,难看死了。”银发少年闷闷地说着,脸上积蓄的阴云始终没有散开。
“沢田先生。”
一声温和的呼唤在耳侧响起,他抬头,撞进尤尼那双含着笑意如同大海一样充满包容的蓝眸里,让他无端想起了柚子。
“尤……尼……?”
面前的少女嘴角始终挂着治愈的微笑,握紧了他那双攥着御守的手,语气坚定得对他说,“沢田先生,柚子姐姐会回来的。”
“……什么?!”
面对他突然亮起来的目光以及周围几个人震惊的眼神,她认真的点头,“只要结束了这场战争,大家都会回到过去的,回到平和安静——再无痛苦的世界。”
然后,这一次,请你紧紧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吧。
身穿白衣的少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温暖如大空。
“所以,请努力吧。沢田先生。”
——
什么时候开始是梦境。
什么时候开始是现实?
“小幽,你怎么还不起床?”声势十足的呐喊从门外传来,躺在床上的少女迷迷糊糊睁开眼,揉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
惺忪的双眼还未睁开,黑发少女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地滑下去露出一小块洁白的肩膀,漆黑的长发被扎成一个松松的马尾,额间的刘海似乎是被昨夜的汗水浸湿,一缕一缕得贴在她光洁如初的额头上——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都是邻家少女的软妹模样。
“唔……”叶幽努力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珠里似乎还浮着一层雾气,“大清早的干嘛要起那么早……”
她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打了个呵欠懒懒得走下床,没什么精神得开始收拾衣服洗漱。
窗外日光透亮,照进这个充满少女气息的房间,整齐干净的书桌上还摆着一摞书,里面几本写着《家庭教师》的漫画尤为显然。
洗漱完毕后叶幽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陷入思绪,她似乎……做了什么梦来着?
但是……记不清。
“……算了。”摇摇头放弃了思索,少女转身拎起自己的书包走出房间来到客厅。
“我出门……”说出口的话到一半,她顿了顿,突然想起了自己似乎平常没这个习惯,什么时候留下的?
“妈,我去上学了啊。”
放下心里的这点不安,她重新嚷了一句重重得把门关上,身后从厨房里冒出来的妇人不满地看着合上的防盗门,唠唠叨叨的,“这孩子大早晨起来抽什么风……哎呀,你这孩子还没吃早饭呢!”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周围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钢筋水泥构筑的森林不时晃动她的视线。莫名其妙的熟悉,又带着莫名其妙的陌生。
她总觉得去学校的路上似乎少了点什么。
好像……不应该是这样?
……应该是什么样的?
叶幽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所以脑子里总是乱糟糟的一点清醒的思绪都没有,好在很快就到了校门口。
清晨班级里是例行的早自习,叶幽把书包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坐下拿出课本开始学习。
“呐,小幽,放学后要不要去KTV?”邻桌的女生凑过来邀请她,语气里带着点兴奋和急切。
“……KTV?”叶幽疑惑得偏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今天又不是周六日。”
“哎呀……人家好不容易才约到男神的嘛~”邻桌女生不好意思得说,白皙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我一个人去有点尴尬啦,而且他也带了另外的男生,不如我们一起去嘛,好不好嘛~小幽你最好了~”
说完开始不管不顾地撒娇。
原本就头脑不清晰的叶幽被她晃得脑子更乱,赶紧摆摆手答应了她,“好好好,我去就是了……你别晃了我有点难受。”
女生停下不断晃动的手,有些担心得看着她,“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诶。”
“额,没事……”叶幽笑了笑,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可能是昨晚熬夜了……”
“不会吧——你又熬夜看动漫了,不是我说那些虚假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啦……真是的搞不懂你们这些沉溺于二次元的人……”
她翻书的手顿了一下,微微不解,“……动漫?”
她昨晚……是在看动漫吗?
为什么她记不得了。
“嗯?难道不是吗?”女生歪了歪头,杏眼里带着疑惑,“我以为你又看动漫了,你以前不总是熬夜看新番到凌晨嘛,啊,话说你每天熬夜看动漫居然成绩都这么好……这不科学!!”
无视了旁边开始哭天抢地的女生,叶幽望着手中的课本陷入了淡淡的沉思。
“……我喜欢……看动漫……?”
——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额间燃烧着橙色火焰的少年眼眶喊着愤怒的眼泪,对着不远处飞在半空中的白发青年怒吼道,“如果不是你,柚就不会死,尤尼也不会……!”
“白兰,只有你。”
“只有你我绝对无法原谅——!”
结局没有改变,历史无法逆行。
漫天刺眼的光芒中,白兰突然笑出声。
——游戏……结束了。
——小柚子,是你赢了呢。
——作为奖励……送你礼物好了……
未来之战,彻底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们的留言么么哒 作者很开心哟~看到你们的留言就觉得哈哈哈每天这么拼死拼活更新值了啊~什么的
嗯……可能有时候作者忙没办法及时回复 但是每条留言都记得哦 留言的人也有好好记住呢 ^_^~
估计这文也离完结不远了 作者已经很开心咯~有你们这帮子小天使就够辣
——久违的小剧场
柚子:纲,发展到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纲吉:…………柚,原谅我= =。
柚子:嗯,还有呢
纲吉:对不起。
柚子:还有
纲吉:我错了…… QAQ
柚子:嗯,很好,跪搓衣板吧。
纲吉:……QAQ好的我这就去。
说完转身面对作者进入言纲状态,淡定道:“呆球,我们来谈谈人生吧。”
某人:………………请允许我说对不……嗷嗷嗷嗷嗷!
☆、平行世界番外
——
沢田纲吉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把水野柚子绑起来了。
他还在开会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想要逃跑的柚子,会议上没什么新奇的内容无非是最近杰索家族和基里奥内罗家族合并,亦或者是白兰杰索蠢蠢欲动罢了。他对白兰这个人一向保持远观态度,如果不是关系到彭格列的话能不插手就不插手。
所以开到中途的时候他就以私事的借口离开了会议室徒留一群守护者,轻车熟路地来到自家后花园之后果不其然看到在小路上跌跌撞撞想要离开的人。
水野柚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在正打算从小门走出去,手腕上青紫色的伤痕分外扎眼。
沢田纲吉眨眨眼,望着她身影的那双棕色双眸温润而柔和,“柚,你打算出门吗?”
年轻的女人一愣,转头不可置信得望着不远处笑意盈盈的棕发青年,“你,你怎么会……”
他不是应该在开会吗?
像是察觉到女人内心的想法,沢田纲吉又上前走了几步来到她面前,眼睛里的笑意不变,“出来闲逛也不久了,来,我们回家吧。”
说完伸手将女人拦腰抱起,水野柚子在他怀里不断的挣扎,苦于两人力气相差悬殊,挣扎半天无果,最后她控制不住心里的愤怒一口咬上了男人的脖颈。
“唔!”
沢田纲吉闷哼一声,也不恼,脚底的步伐丝毫没有停顿,“嘛,今天你的精神看起来很好呢,不如我们早点休息好了。”
水野柚子松开嘴,怔怔得望着棱角分明的男人半晌,最终默默得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良久,棕发青年就感觉自己的胸前湿了一片——显然,她又哭了。
晚上的沢田纲吉动作十分粗暴,好几次疼的水野柚子差点喊出声。然而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句声音,任凭棕发青年对自己做出那些称得上疯狂的举动。
她知道这次又把他惹火了,估计今晚一晚上都要在这种折腾中度过,就像以前很多次那样。
“柚,”沢田纲吉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欲在她耳际厮磨,语气笃定的命令,“叫我的名字。”
她不说话,一双清澈的眼睛透过他的身体直直望着天花板上悬着的水晶灯,灯火流离,整个房间都被晕染上一层暧昧的气息。
棕发青年轻笑了一声,旋即把嘴唇贴在水野柚子的唇角呢喃,“既然柚不听话,就别怪我惩罚你了呐。”
力气加大,他果不其然看到身下的水野柚子痛苦的蹙眉,清淡的蓝眸里蒙上一层雾气,墨蓝色的长发在洁白的床单上铺陈开,像是一片被染黑的海洋。
是被他亲手染黑的。
……
……
……
水野柚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沢田纲吉早早出去开会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她忍着酸疼不已的身体直起腰,全身遍布的青紫色痕迹昭示着昨晚的疯狂。手腕上不知何时被再度拷上,细长精致的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歹拖着几乎无法走路的双腿走进浴室,洗漱完毕之后她只觉得自己身上好似脱了一层皮一般,又累又晕。
结束会议的沢田纲吉走进来,甫一开门看到坐在梳妆镜前梳头发的女人微微有些吃惊,“我以为你早就起来了。”
水野柚子抬起眼皮斜睨了他一眼,放下梳子没什么精神得打了个呵欠,手腕上的锁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我饿了。”
棕发青年露出温和的笑意,他走到她的身边,低头搂过女人轻吻对方的眉心,“我去给你做早餐,可以吗?”
水野柚子不说话,只是冷冷得把目光放到不知名的地方。
沢田纲吉做饭的手艺说不上好,但是经过这几年的锻炼好歹也做出了能吃得的东西。他端着金澄澄的简单和面包,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杯热牛奶。
“需要我喂你吗?”
水野柚子没理他,自顾自拿过刀叉开始吃饭,好在他也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只是兀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静静看着她享用早餐。阳光攀进来在他侧脸踱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棕色的眸子里几乎溢满了温柔和爱意。
早餐结束后沢田纲吉还有很多事要忙,匆匆吻了她一下之后就离开房间,彻底检查了一遍门窗,确定完全封闭之后才打开屋门走出去,临走不忘把门锁好。
目送沢田纲吉的离开,水野柚子拿出自己一直放在胸罩里的铁丝对着手腕上的锁捣鼓了几下,发现怎么也撬不开。她又试了试门窗的锁,发现结果都是一样。
看来为了彻底不让她逃跑,沢田纲吉又把锁换了一遍。
无力的躺在床上,水野柚子的大脑开始转起来。
前几天她让Pinki去查几件事,结果无一例外都和白兰有关,按照时间来推算的话,她估计白兰会在近期之内行动,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趁这个机会……
突然她直起身,目光落到不远处书房的电脑上。
沢田纲吉怕她一个人无聊,特地配备了装置齐全的笔记本,他不担心水野柚子会和外界某些人协助让自己逃离。黑手党内没有人不知道水野柚子是彭格列十代目夫人,想要和沢田纲吉作对的人目前少之又少,更别提帮她逃跑了。
水野柚子走过去,不费吹灰之力就破解了电脑的密码——倒不如说沢田纲吉很清楚她会破译这份密码所以才故意把电脑放在这。
没多大的功夫就进入了整个彭格列情报中心的信息网,她仔细搜索着其中的信息源,随着手上噼里啪啦的动作,无数个程序代码也紧跟着浮现出来——全都是和密鲁菲奥雷,那个新结盟的家族相关的。
“……密码?”
望着纯白的局域网界面,水野柚子发现以自己权限无法进入,除非破译这份密码。
可是……白兰会设置什么样的密码呢?
未等她想明白门外想起了脚步声,她赶紧关闭所有的界面将存储好的U盘□□放到身后书架上其中一本书的夹层里——《源代码结构分析下的曲面理论》。
她瞄了一眼书名,迅速点开几个内部情报网的界面,将浏览记录清楚的一干二净——而这些动作,不过花费她几分钟的功夫而已。
“看来你还真是对情报部情有独钟啊,”沢田纲吉笑眯眯地看着电脑前的女人,水野柚子没理他,视线一直放在荧屏上。
“今天有人问起你来了,”他走过来,站在水野柚子的身后撩起她的一缕头发放在唇边,“问你最近为什么没有出现。”
她转头,直直地盯着面前的青年。
“我说你出门执行任务了,大约需要半年的时间。”沢田纲吉的手温柔得抚上水野柚子的脸颊,语气低沉缱绻,“别想着逃跑,柚,激怒我没有好下场,你应该知道的。”
语毕目光落到她的锁骨,那里明显的几块吻痕像是勋章一般。
水野柚子恼怒得打开他的手,拉紧了自己的衣领离开书房回到卧室,留下身后闷笑不已的彭格列十代目。
是夜,身边的人早就已经熟睡,均匀的呼吸声传入蓝发女人的耳际。她却迟迟没有睡意。
白兰杰索会使用的密码……会是什么呢?这份资料既然这么隐秘那么肯定是连入江正一都不知道的。
她记得入江正一不知道的似乎只有切尔贝罗主动找白兰杰索并把玛雷指环交付于他这件事,也就是说资料和玛雷指环有关么?
白兰杰索是一个喜欢游戏的人,越是聪明的人越喜欢出乎意料的东西。密码这种东西往往因人而异,白兰对游戏怀有莫名的热衷说明他肯定会选择一个可以纪念他现在这个“游戏”开始的媒介……
白兰杰索,意大利人,杰索家族继承人,曾在美国工科大学就读,也是在此期间得到玛雷指环……
夜色中,水野柚子的双眸暗沉。
“……美国……么……”
——
“白兰,我们玩个游戏吧。”
在她打算解开资料密码的第一时间白兰就入侵了她的大脑意识,白兰荡漾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对这个提议十分感兴趣。
“你说~”
“这份资料很重要,”她盯着面前的荧屏在脑中和白兰“说”到,“我知道你在计划什么,无非是将彭格列猎杀拿到彭格列指环组合成七的三次方罢了。”
白兰的表情果然变了,紫色的双眸里浮现出阴冷的杀气。
“你可以在我破解之后第一时间杀了我,”水野柚子镇定自若,“如果你成功了,那么我就会消失。”
“反之,十年前的我可能会到来,”她拿起那个提前存储好资料的U盘,“如果我赢了,那你要保证我的生命安全直到我死,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沉默半晌,白兰笑吟吟的声音才“响”起,“你就那么确定我会答应你?这对我来说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诶~”
“呵……这还用说么,”水野柚子挑眉,晃了晃手中的U盘,“这里面是我研究了很长时间关于七的三次方全部资料,整个世界——对你来说这还不够么?”
“……呵呵~你说的也没错~”白兰轻笑了一声,俊秀的脸上浮起丝丝兴致,“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呢,小柚子~”
水野柚子不说话,嘴角只是牵着嘲讽的笑意,“那么,明天你就可以过来杀了我了。”她抬头,盯着电脑的眼睛迸发出光亮,“因为这个密码我已经知道了。”
翌日,彭格列十代目夫人水野柚子被发现死于卧室,心脏不知所踪。
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平行世界番外两篇
☆、平行世界番外
“所以说,亲爱的你怎么又来了……”
手脚都被戴上镣铐的白发青年端着一份牛奶蛋糊冰淇淋站在奶油般的沙滩上,对面前不请自来的女人有点无奈。
早知道这样的话当初就不和她打赌了……现在天天闲着没事就往自己这边跑,这哪是面对罪犯应有的态度啊……好歹自己还算是当初杀了她的凶手呢。
脸上带着大大的墨镜,面前的女人身穿白色衬衫和淡蓝色水洗白牛仔裤,脚蹬一双鹿皮小靴,手腕上还披着因为来时天气炎热而不得不挂在胳膊上的外套,怎么看都是一副干练的模样。这样的她和几个月之前自己所看到的那副柔柔弱弱要死不活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前一阵子长期营养不良的脸蛋也变得丰润健康——嗯,这样的水野柚子才顺眼嘛。
“反正你也没什么事不是么……”她吸了一口吸管,冰凉的果汁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嗓子舒爽了不少,“正好我也闲得慌,找你聊天权当解闷了。”
白兰无奈得舀了一勺手中的牛奶蛋糊冰淇淋放进嘴里,甜腻腻的口感在嘴里散开,他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含糊不清得抱怨,“你要知道沢田纲吉这个月已经找了我三趟了啊……再这么折腾下去整个彭格列牢狱都会被他给轰上天的吧。”
想到这里他就叫苦不迭,自己的女人看不好跑这里啊发什么火啊又不是他让水野柚子过来的。
蓝发女人冷哼一声,藏在墨镜后面的蓝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让他以前把我逼到那个地步,是个人都会疯了好么。”
“可是人家现在不是改过自新了嘛~”白兰对她的控诉表现的相当无所谓,荡漾的声线里多了几分循循善诱“男人嘛,总得碰个钉子才会明白女人对自己的重要性,我听说他这段时间表现挺好的啊,对你言听计从什么的,前几天你不是还去中国旅游了么?”
“你听说?”水野柚子停下喝果汁的动作诡异得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听谁说的?”
“喏,那边的几个小哥咯~”白兰随手指向不远处几个身穿西装被九代目派来监视他的男人耸耸肩,“闲着没事天天八卦什么的,你要知道最近世界实在是太和平了都没什么新鲜事只能聊这些解闷了啊。对了你都没听说?最近黑手党内还悄悄流行着一本杂志据说是什么关于彭格列十代目和他身后的那些男人及女人,我推荐你有空去看看,里面内容可丰富了呢~”
闻言面前年轻的女人立刻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这个身穿休闲T恤衫浑身上下都是清爽干净味道的白发青年,她痛心疾首得摇了摇头一脸的悲天悯人,“不是我说啊白兰……好歹你以前也算是和沢田纲吉齐名的大BOSS,你可是差点就成为称霸时空的男人啊!怎么现在沦落到八卦小记者一样的存在呢?……你天天闲着没事不考虑怎么从这里跑出去关心那些劳什子八卦干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你的那几个六吊花会哭的!”
白兰当即囧了一张脸,“我说不带你这样的吧?有你这么撺掇自己手下的劳改犯越狱的么?!”
“你也知道你是劳改犯啊……”
“……算我什么都没说。”
“呵呵。”
聊了没多久就到了日上中天,水野柚子看了一眼她来时的方向,率先放下手里的把玩的棉花糖站起身,重新戴上那副几乎遮住她半张脸的墨镜,顺手把那件淡紫色的风衣外套披在身上。
“我该走了,差不多他也要过来了。”
白兰当下苦了一张脸,说实话,他对于沢田纲吉这种三天两头来这里踢馆子的行为十分烦恼,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的希望能让自己做一个安安静静的劳改犯。
……不对,才不是劳改犯。
“这次真的不打算原谅他了?”
临走时,白发青年挂着轻松的笑容问身边同样站着的女人。
“嗯……?嗯……谁知道呢……”水野柚子没有给出他明确的答案,望着一望无垠的大海没有出声。
“其实我很好奇一件事,”白兰抱臂望着她,紫罗兰的双眸里多了几分兴致,“那个时候你早就知道了他的计划,你明明可以选择不死直到十年前的沢田纲吉来到这里然后逃跑的。为什么非要我杀了你?”
“……”水野柚子没有回答,望着碧蓝的大海像是出了神。
其实也不是什么十分必要的理由。
她只是单纯得想给那个人一点报复,他曾经那样对待自己没道理不受到一点惩罚吧。对他而言最大的惩罚就是失去自己,她不会说当自己的灵魂飘在上空看着那个抱着自己尸体几乎崩溃的青年,心里是有那么一丝愉悦的。
那是报复后的快感。
之后的发展她也预料到了,沢田纲吉消沉了没多久就开始进行那项计划,只是没想到白兰变态到居然把自己的心脏都要拿走,这也是为什么纵使他现在没有丝毫的威胁和战斗力沢田纲吉依然不肯放了他——当然,她倒是无所谓。
“谁知道呢……大概……”她想了想,嘴角重新挂起一个自嘲的笑意,“我只是觉得有点不甘心罢了。”
不甘心一辈子就被那样对待,所以急切的寻找突破口。
死,是最轻松的方法,也是最容易的方法。
“经历了一次死亡,或许他就会明白真正的爱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一开始只是抱着这种简单的想法……但是到了后来,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做挺没意思的,”她把目光转向白兰,“很无聊不是吗?”
“呵……”白兰低沉得笑了笑,“是挺无聊的。”
就是因为这种无聊,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地去寻找游戏存在的意义,所以才想要毁了这个世界之后进行重组,称霸时空。
听起来是个很中二的想法,但是这就跟小朋友很简单的——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那样的愿望一样。
——只是觉得无聊罢了。
“我听说你又安排了一次旅行,打算去哪?”
“唔……尼罗河吧……”
“……哈?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感受一下风土人情。”
面对女人淡定的回答,白兰那张妖孽般的俊脸扭曲了一下,“……亲爱的,你当我是沢田纲吉呢?忽悠人也不带这样的吧?”
水野柚子淡淡瞥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你懂个锤子。”顿了顿,随即带着感慨的语调开口,“白花花啊,其实我现在觉得你挺可爱的,没准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向来自诩天崩地裂都不眨一下眼的白发青年听到这句话之后一下子就愣了,那双漂亮的紫眸眨也不眨整个人就跟关了开关一样一动也不动。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这话带来的冲击性……怎么说呢,太强大了……一时间他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呃”难得词穷的青年张了张嘴,冷不丁得说了一句,“…我该说谢谢么……”
看到面前的人这幅难得不荡漾反而是有些呆萌的模样,水野柚子笑弯了腰,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那么单纯呢……噗……”
白兰立刻黑了脸。
得,又是一个腹黑的主儿。他气鼓鼓地瞪着面前乐不可支的女人,好在水野柚子及时止住了自己的笑声,抬起头严含笑意得望着他,“白兰,其实你人挺好的。”
“……于是又开始发卡了么?”
“哈…怎么会……”她挥挥手无视了那双哀怨的眼神,随即深深得吐出一口气,缓缓地说道,“不说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争取早点滚出这里,省的蹭吃蹭喝的。”
说完蹬蹬得离开了这里,像是后面有猛虎在追似的。
白兰疑惑得琢磨了会,最后摇摇头心想女人心海底针,他的段数果然还是太低了,尤其是水野柚子这种百年难见的奇葩就更别提了。他得赶紧回房间去休息休息那颗被囧了无数次的大脑。
结果这一回头某个白发青年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半晌对着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那个笑眯眯的棕发男人挤出了一个艰难的笑容,他伸了伸爪子,声音就跟哭了似的,“哟~纲吉君~今天天气不错哈……”
——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快疯了,而且绝对是被水野柚子逼疯的。
他又打了一遍电话,果不其然听到那个冷冰冰的声音重复着在电话里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狠狠地把电话砸回去,他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扶着额想了很久,随即给狱寺的办公室打过去。
“喂,狱寺君吗?帮我去查一下她最新的手机号……嗯对……对,顺便把所有日本去往埃及的飞机都拦截住……用最快的时间。”
水野柚子呆在机场大厅里百无聊赖地等着飞机起飞,今天的航班不知道怎么回事全体延迟,她看了看手表,心里有点不耐烦,站起来就打算到前台去问问到底能不能走,不能走她找贝尔直接调来一家私人飞机飞过去算了。
面前突然出现一双脚挡住了她。
水野柚子没出声,漫不经心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兜,没什么表情得抬头瞥了一眼挡住自己路的男人——也就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柚,还不打算回家吗?”沢田纲吉微微笑着,棕色的双眸带了一丝温和。
“回家?”她歪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嘴角牵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什么家?被你一直囚禁的那个房间?”
他苦笑了一下,颇为无奈的双手环上年轻女人的腰际,埋在她肩膀处的脑袋没精打采得看起来像是一直委屈到了极点的金毛犬。
“你都惩罚我那么久了,还不肯原谅我吗?我已经把那些锁都撤了,reborn因为这个原因也揍了我一顿,这还不解气?”
顿了顿,他继续说,“而且,你的‘死’报复得我还不够吗?”
“……怪我咯?”
她挑眉,一双手垂在两侧也没抱上去,整个人就跟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沢田纲吉被水野柚子这句颇为无赖的话噎了一下,随即抬头苦恼得望着她,“要我做什么你才肯回到我身边呢,柚?”
“我要去尼罗河。”
“……哈?”伟大的彭格列十代目有点不明所以,“不是,柚,我是说……”
“我说,”水野柚子抬起头,视线直直地盯着沢田纲吉,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去,尼,罗,河。需要我用日文重复一遍吗?”
这下子沢田纲吉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愣愣得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不如说,自从水野柚子复活之后他就愈发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了。打倒了白兰之后他终于意识到曾经的做法多么过分,可是即使这样去懊恼去后悔,有些伤害却还是无可避免得不能挽回。
他尝试了很多次,却多半是以卵击石的效果。
“纲,”面前的女人终于抬头苦笑了一下,嘴角说不出的苦涩,她冷冷得看着对面的男人说,
“直到现在你都在限制着我的行踪,控制我的出行,你习惯了把我培养成依附于你的存在,你希望我的世界以你为中心。”
“你根本……不明白我到底为什么选择被白兰杀死。”
“你也不明白我到底想要什么。”
“你真让我失望。沢田纲吉。”
她深深得吸了口气,旋即头也不回得走出大厅努力压抑住心里的酸涩,沢田纲吉怔怔得站在后面看着女人的背影,随即蹙眉想也不想就跟了上去。
机场外轰隆作响,贝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来了巴利安的私人飞机,顶着一头凌乱的金发站在上面,他居高临下得看着水野柚子走出来,嘴角咧开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喂,笨女人,这次打算去哪鬼混?”
身后的沢田纲吉看到贝尔直接黑了一张脸,心想下次说什么也要克扣巴利安的一笔工资……80%都不够!
“怎么?”水野柚子抚了抚自己的墨镜,也跟着轻笑了声,“打算跟着我一起偷懒么?我敢肯定斯库瓦罗那个白痴第一个劈了你。”
贝尔懒洋洋得打了个呵欠,“那种事怎样都好吧,哎,和你说个事。”
“嗯?”她挑眉。
金发男人笑嘻嘻地指了指身后的沢田纲吉,“我和他,选一个跟你去私奔吧~嘻嘻嘻~”
沢田纲吉保持着笑意走上前,面不改色地楼主了水野柚子的肩膀,“贝尔你真是记性差,你忘了我们都已经结婚了吗?“
贝尔无所谓得挥挥手,“没关系~王子不介意人、妻~”语毕挑衅得看了一眼脸色隐隐发黑的彭格列十代目。
水野柚子歪头想了想,旋即似笑非笑地对着飞机上的男人扔出一句话,“我要去尼罗河。”
“嗯?”贝尔顿了一下,随即笑的更加邪魅狂狷,“那王子立刻去给你立刻网购一套埃及本土服饰怎样?”
日光充裕,机场的天空十分澄澈,那个墨蓝色长发的女人站在两人中间,咧着嘴摊手笑的一脸无害。
“听起来是个很不错的建议~不过在那之前先让我好好享受这趟一个人的旅行好了~”
贝尔“……”
沢田纲吉“……”
至于她到底会选择谁……谁知道呢,反正日子还长,假期也长,她有的是时间。
不着急,对吧?
平行世界番外END
作者有话要说: 嗯……其实这算是个开放式的结局……因为我也不知道柚子到底会选谁,坦白来说我觉得贝尔更适合她,但是我觉得沢田纲吉应该不会轻易放弃她……嗯……就这样吧 十年后的世界270的确是黑成渣了 我也没打算洗白 身为黑手党的BOSS么会这样也是很自然的 至于柚子……
其实我真的觉得她和白花花在一起挺不错的!甚至情不自禁地脑补了一片大魔王洗白之后被女王气势全开的柚子给S得体无完肤…够了快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