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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官瑾年 当前章节:14865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33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异常的笑容,却被何昀看到了,何昀也咧嘴勉强一笑:“怎么,你以为我做这项慈善事业是为了接近你?”

赵童沫弯起眼,不置可否。

何昀也苦笑:“如果能找到合适的骨髓,兜兜就有救了,可是等了这么久,还是没有。”

赵童沫劝解:“兜兜有兄弟姐妹吗,这样骨髓匹配的机会会很大。”

何昀无力的摇摇头:“没有了,兜兜的父母早就不在人世了!”兜兜的父亲早年被黑道追责,在兜兜只有八个月大的时候就离家了,再也没有回来,何昀的姐姐不负生活重压,后来也自杀了。那时兜兜才八个月,连名子都没有取,这个名子是何昀取的,当时也没有联系到他的爷爷奶奶,所以随了他姓。兜兜一直是由何昀与他的小姨在抚养。

“你与李姐不打算生一个吗?或许还有机会!”赵童沫嚅嗫。

何昀扭过脸,盯着赵童沫,喃喃:“丫头,你,你说什么?”

赵童沫故意冷着脸,像是在赌气:“你与李静江不是早结婚了吗?”

何昀瞳仁放大了一倍,手用力抓住赵童沫的肩,急切的问:“你胡说什么,谁跟你说的,我什么时候与李静江结婚了?”

赵童沫看着他焦急的目光,不像是在说谎,想起那日在超级市场,李静江告诉自己她要结婚了,在她目光的引导下,看到一个很像何昀背影的男人,她本能的以为那就是何昀,现在回想起来,李静江的确没有说她要与何昀结婚啊!

赵童沫一阵苦笑,笑得肝肠寸断,心像被刀剜似的,坚毅的摇摇头:“没,没有,我自己猜的。”

何昀松开手,看着赵童沫,半响才说:“你倒是结婚了?”

赵童沫噙着泪,努力不放它滚落下来,痴了般:“对,我结婚了。”

何昀像灵魂剥离了身体,呆呆的兀立着,赵童沫看着无比心疼,哽噎:“对——,对——不——起,于维斯的车祸我不应该怀疑你!”

何昀目光细若游丝般涌动着变化,突然昂头哈哈大笑,撕心裂肺般,吐出:“罢了,罢了!”

赵童沫心如刀绞,她还想告诉他,她已知道当年他为她做的一切,看到他悲戚如斯,再说只会让彼此多一层的伤悲。心里默默的说:“罢了,罢了,还能怎么样呢?”

许久,两人并没有说话,各自极力控制着情绪,病房里,却是一片哗然,好不热闹,只是兜兜还是在玩弄着手中的魔方。

黄老师已发现兜兜与另的孩子不一样,孤僻的坐在哪里玩着手中的魔方,便走过去,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子啊!”

兜兜头也不抬:“何兜兜。”

黄老师笑盈盈的问:“兜兜小朋友,你魔方玩的真捧。”

兜兜抬头看一眼黄老师,并没有停留,继续把玩着手中的魔方。

黄老师并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趣的问:“兜兜小朋友,你复原一个魔方要花多久呢?”

兜兜脱口而出:“16秒!”

黄老师微微一笑:“兜兜,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咱们比比,你与老师谁复原魔方快些,好吗?”

兜兜果然停顿了片刻,没作声,接着玩着他的魔方。

黄老师见兜兜并没有同意,又换了个方式说:“要不这样,兜兜,你让老玩一次好不好!老师可是要闭上眼睛的哦!”

兜兜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黄老师。

黄老师笑盈盈的说:“我只玩一次,好不好?”

兜兜犹豫着把魔方递给黄老师,黄老师接过魔方,认真观察了一会儿,闭上双眼,转动手中的魔方,不一会儿,笑眯眯的递给兜兜一个复原好的魔方。

兜兜好奇的看着黄老师,目光有了些光彩,接过黄老师递来的魔方,竟然笑了,就像那日赵童沫把拿破仑蛋糕让给他时一样。只是他太白了,洁白的牙衬得他更惨白,站在窗外的赵童沫与何昀不禁相视的笑了。

黄老师摩挲着他的脸蛋,兜兜竟没有躲闪,尽管还是面无表情的玩弄着手中的魔方。

赵童沫感慨的说:“看得出你真的很爱兜兜。”

何昀恢复了平静,说:“嗯,他没有什么亲人,我应好好的照顾他。”说到这儿,神色又暗了一层。

赵童沫问:“兜兜的爷爷奶奶呢?”

何昀神色动容,叹一口气:“他的奶奶早去世了,他爷爷便是王仙林先生,已病危了,怕是——。”

“王仙林先生?”赵童沫吃惊。

作者有话要说:  

☆、桐花

“王仙林先生!”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现代著名的画家,《出浴芙蓉》便是他的早期作品,也是赵童沫非常喜欢的画,是于维期为博她一笑,不惜花二万百元拍来的,他竟然是兜兜的爷爷!

兜兜又恢复了原有的表情,不停的转动着手中的魔方!

赵童沫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就好像万蚁噬心,想挠,只怕会更痛。

何昀缓缓道:“王先生几年前就得了老年痴呆,早已不能作画,医院已放弃治疗。兜兜还小,现在也病成这样,我想帮他收藏他爷爷的画儿,或是等他将来长大了留个念想也是好的。”

赵童沫听出万分凄凉,她发现,他瘦了很多,精神萎缩,疲倦的揉揉眉心,担忧的说:“你可要注意身体,兜兜还需要你照顾。”

何昀听出关切之意,嘴角浮起一丝笑容:“谢谢你还这么关心我。”

只是这么平淡的话,赵童沫无比揪心,他们似乎这样远,心却又那么近,看着他痛苦,还极力想与他一共分担。只是她现在的身份已不适宜,最多也只能是朋友吧!

看着熟睡的女儿,发现她又长大了一些,舐犊情深,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绾绾,绾绾长得与自己真的很像,灵动的睫毛,微微颤动,是很美的。

一抬头,凝望着墙上刚刚挂上的《出浴芙蓉》,一支荷花羞涩的打着朵儿,含苞待放,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径直,洗尽铅华,浓墨浸染,何叶田田。

赵童沫本只是单纯的喜欢这幅画,然而她现在知道,这画对何昀、对兜兜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她给予了更多的关注,她更知道于维斯的秉性,要得到的东西他会不择手段,何况只是一幅花钱就可以买到的画儿,更何况这个人是何昀,他怎么可以输给他。

何昀自然也知道,就算他加拍到三百万,于维斯一定会再加价,直到收入囊中,这种无畏的游戏他生来就不爱玩,也不屑于玩,只是他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舅舅,更是愧对与兜兜,愧对于王仙林先生。

然而这些事儿,于维斯自然不知道,赵童沫也不会告诉,而这幅画也只能是他们的,属于这堵墙的,因为她还要这场婚姻,为了绾绾。

天又冷了些,赵童沫加了件衣服,在花圃里逛着,自从她当了绾绾慈善基金会的会长后,她便很少有时间来看她心爱的花圃了,六月雪、栀子花、茉莉、桐花、凌霄花、瑰玫花、石榴花早已调零,过了花期,只剩下绿森丛生,枝蔓无灼。

一旁的湘妃竹还是那么清翠挺拔,气度度人。赵童沫坐在藤椅上,林妈送来一杯柠檬汁,她品一小口,太甜了,他蹙眉。这些日子本来平静,太甜了总是不适宜,这样一想,让赵童沫感到不安。

曾经那么狂热的何昀,那么桀骜的他,这一年多,像是经历了太多的变故,孤傲已不存他眼中了,平静了,她又想想自己,自己何尝不是一样,太多的事情,她当作没发生,当作没看到,当作不知道,除了使自己平静,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起风了,她怂怂肩,把衣服合了合,一抹白的东西飘来,正好落在柠檬汁的杯里,赵童沫一瞅,竟然是桐花,她吃惊,这花圃里怎么还会有盛开的桐花呢,她朝向花圃,拾阶寻去,竟然被她寻得一枝开得正盛的桐花,孤傲怒放,堪称风华。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宇宙浩瀚循大道,天地万物合规律。动态平衡和谐美,天道人德讲位序。桐花竟在十一月盛开,不时而开,必是妖孽。

正看的出神,却听到“咦,桐花第二次开花了啊!”这是林妈的声音。

赵童沫没有做声,凝思着不适时宜盛开着的桐花。

林妈很是兴奋:“这还是从没有的事儿呢,桐花不是早就谢过一次了吗!”

赵童沫只作没听到,对林妈说:“麻烦你去买几个红红大灯笼,挂在这些树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小心起来。

林妈开始并不理解,必竟是个经历世故沧桑的人,旋即她又明白了,林妈不再笑,而反劝慰:“也没这么讲究,前几天气温比往年高一些,这桐花自然就又开花了。”

赵童沫没有接林妈的话,但心里告诉自己,但愿如此,岁月静好,如此也就罢了。

今日于维斯回来的很早,看到花圃的枝桠上挂了几个红红的大灯笼,十分显眼,正好林妈在游泳池边忙碌着。

“林妈,这园子里怎么挂了这么多的红灯笼?好像要办喜事似的!”于维斯的心情似乎很好。

林妈尽量避忌忌讳的事儿,更不想扫少爷的兴。只是说:“这是夫人吩咐的,我瞅着也顶好!”

于维斯听说是赵童要求的,便知道她肯定回家了,心中一阵惊喜,因为各自都忙着,相聚的时间少了许多,顺口说:“好是好,只是这个红配绿,颜色有点儿俗气。”

林妈没有再说话,更加专注的忙碌着。

到了房间,瞧见赵童沫正躺在床上休息,微蹙的眉,脸色有些苍白,应该是最近太累了吧,他这样想,忍不住上前去吻她的眉,她睡觉本来就浅,如此,她一惊,便醒了。

“对不起,你醒了?吵到你啦!”于维斯歉意的说。

赵童沫露出一个笑容:“没有,我本迷糊着,也没有睡觉。”

“怎么,最近工作很累,看你每天忙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于维斯坐在床边,将她揽在怀里,关切的问。

赵童沫伸个腰,向里让了让,故作轻松:“是啊,最近可把忙我晕了,最近有个大项目,有的忙了?”

“汪杉杉还用得顺手么?”这话仿佛是在提醒她,汪杉杉是于维斯招聘进来的,是他的人。

赵童沫似是不在意:“个人意见觉得挺好的,我有不懂的,还要向她请教呢?”

“那就好,就定她了,如果你觉着不好用,我再帮你换一个。”这话说得很恳切,说着又温情的埋头去吻她。

赵童沫把头向里让了让,何昀的吻更加急促,手便伸入她的衣服里,赵童沫推了推他:“大白天的,也不怕别人笑话?”

于维斯觉得好笑。哼一声,“我与老婆亲热,还需要看吉日吗,再说了,谁会笑话,林妈吗,你放心,我们越亲热她越高兴!”说着更了用了些力,呼吸更急遽了些。

赵童沫呆了片刻,突然说:“听,好像女儿在哭!”

于维斯沉浸在情欲里,吻着她的肩,喘着粗气,喃喃:“没有,哪有?”

赵童沫一把推开他:“你听?”果然听到女儿哭声传来。

于维斯有一丝的不快,并没有理她,又去吻她,口中却道:“不是有林妈她们吗,放心吧,没事的!”

赵童沫用力挣扎,推开他,翻身下床,似是不高兴的说了句:“我去看看女儿。”

于维斯跌在床上,脸色阴晴不定。

看过女儿,等她再回房间时,却不见于维斯人了,林妈过来告诉她,于维斯接一个电话,像是有急事的样子,匆匆出门了,少爷让我给你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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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云覆雨,挥汗如雨,一阵激情过后,于维斯总算清醒过来了,这是在酒店里,自己光着身了躺在床上,一个女人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只觉得头翁翁肿痛,他回忆起发生什么事:

身上的这个女人他认得,是他以前的情人艳艳,自从认识赵童沫后,就没再见过她,在作风上也完全收敛了。不曾想昨日她突然来了个电话,正好自己心情烦闷,自从绾绾出生以来,赵童沫把全部的爱倾注在绾绾身上,完全忽略了自己,心里本就一直不痛快,两人去酒吧喝了酒,这酒一喝多,就做了苟且之事,想到这儿,于维斯开始懊恼,点了根烟。

艳艳也醒了,看出于维斯后悔的表情,慢条斯理的说:“怎么了,后悔了。”

于维斯却说:“你先走。”

艳艳不高兴了,嗔道:“人家想你这么久,别急着赶我走啊!”说着搂着于维斯,用嘴去吻他。

于维斯厌烦的推开她:“你要乖!”

艳艳了解于维斯的脾气,讨了个没趣,拿衣服穿上。

嘟噜了句:“一晚上叫沫沫!下回给我留点尊严。”

于维斯厉色:“还不走!”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是赵童沫打来的,一晚上没回家,她定是担心了,想到这里,越是愧疚,拿起电话。

拔梗遥颐皇拢蛱旃居械愣笔拢幻兔α艘桓鐾ㄏ!

“好的,好,我今天早点回家。”

“好,会的!”

挂了电话,长长舒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接着写。

☆、吊唁(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在不断努力的写文,希望越写越好,预计《嗔爱》在16万字左右,尽量保持日更,没有的话,也会补上。

看看点击,知道看过人不是多,但是如果你看过,希望你提出建议,写下评论,将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官瑾在这儿一谢,二谢,再谢!

“青少年助长”计划,第一项活动已结束,除了第一场,赵童沫再没有出现在活动现场,她吩咐由汪杉杉一力监督,她很喜欢兜兜这个孩子,担心着他的病情,打电话问过心理辅导老师黄老师,黄老师告诉她,兜兜是个有自闭症的孩子,且聪明的孩子,应该多让他与同龄的人玩,父母亲人多关爱,他喜欢玩魔方,可以引导让他玩一些更高级别的,让他的内心有更高的追求,性格会更开朗些。

这一项活动结束,受院方邀请,参加答谢会。这样的会议,做为一个会长,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会议简短,赵童沫代表绾绾慈善基金会发言,鼓励病痛中的孩子。何昀也来了,这到使赵童沫有点儿吃惊,何昀掌管一个大集团,这样的会议派个人来即可。

他眼中胧着一抹匝地阴霾,塌陷一般,身子有些佝偻,显得疲惫不堪。她不忍,目光在孩子中搜寻兜兜,搜寻了几遍,却没有发现兜兜,她有种不好的预感,问:“兜兜呢,怎么没看到兜兜?”

何昀沉吟片刻,才说:“住院了!”

“他——”

“昨天晕到了,医生说要准备做化疗。”何昀淡淡的话。

赵童沫心里一片怜惜,“这么小的孩子,受这般的苦!”

正在这时,何昀的电话响了,何昀看了来电,眼中的阴霾更深了一层,果然,接了电话,神色大变,便对赵童沫说:“我有急事,先走了,这里你看着点儿吧!”

说着,给他手下的人交待了几句,匆匆的离开了。赵童沫本想问出了什么事情,但觉得是不适宜的,终是没有问出口,看着他远去孤峭背影,眼中一片模糊。

下午的时候,赵童沫在办公室看文件,看累了,便歪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汪杉杉进来,见赵童沫正在休息,欲转身回去,赵童沫叫住了她:“什么事儿?”

“省画书协会发来信息:王仙林先生上午10点多去世了!”

“哦”,赵童沫想起何昀匆匆离去情景,大概是这了这事。她正色问:“追悼会在什么时候?”

“后天,上午10点,在省书画协会议大厅。”

赵童沫思忖片刻,“知道了,我们做些准备去吊唁!”

汪杉杉说:“对方称不接受社会公众吊唁。”

赵童沫垂下眼皮:“哦,你先出去吧!”

汪杉杉接着说:“在梨园。”

赵童沫知道这是汪杉杉通过社会关系打听而来。

“我们要去吗?”汪杉杉问,目光没有移开她的脸。

赵童沫顺手打开文件夹,似是无意的说:“既然对方称不接受公众吊唁,准备下参加追悼会吧!”

“好的,我这去办!”汪杉杉神色坦然。

不一会儿,网上关于王仙林先生去世的消息铺天盖地,正如汪杉杉所说,只公布了去世时间,与追悼会的时间与地点,明确说明不接受社会人士的吊唁。

赵童沫深思了片刻,拿了件外套,交待汪杉杉一声,径直去了心中医院,很容易就打听到了何兜兜的病房。

兜兜住的VIP,若大的一间病房,中央放了病床,一应的设备都很齐全,兜兜弱小的身子半躺在病床上,小的似没有,这便显得他更小,床几上放一束新鲜盛开的百合,大概是早上才放上的吧。

兜兜把玩着手中的魔方,一会儿闭上眼,一会儿怔怔地看着魔方,赵童沫知道兜兜是在盲练魔方,赵童沫心中一酸,进了病房。

“兜兜!”赵童沫极力的笑着,眼中却噙着泪花。

兜兜并没有抬头,还是认真把玩着魔方,只等到完全复原一次,才抬头看,他自然认得赵童沫的,混浊的目光,有片刻的清晰,他叫一声:“阿姨好!”

赵童沫抚他的头,关切的说:“听说抱兜兜生病了,感觉怎么呢?”

兜兜惨白的脸没有表情,“我没事了。”

赵童沫整理了一下情绪,却说:“兜兜真捧,魔方进步很大呢!”

兜兜目光闪过一丝满足:“嗯,我可以闭上眼复原了!”

赵童沫心酸,道:“要不我们把这个消息知道爷爷,好不好?”

兜兜缰了片刻,眼中灵动,兜兜说:“我很想爷爷,我也好久没见爷爷了,但是舅舅说,爷爷生病了,要等爷爷病好才能去看爷爷。”

就这一灵动,赵童沫却看在眼里,她也理解何昀的安排,王仙林先生得的是老年痴呆,而兜兜得了血癌,让这爷孙俩情何以堪啊。赵童沫摩挲着兜兜的脸,不忍的说:“可是爷爷想兜兜了,怎么办呢?”

兜兜果然笑了,这难得一笑,“真的吗?”

赵童沫几乎哽噎,她不敢点头,嘶哑的说:“嗯,我们去爷爷家好吗?”赵童沫心里,请上帝原谅这我吧,原谅我欺骗了这个生病的孩子。

兜兜眼中尽是快活,片刻又黯然,说:“可是医生会让我出院吗?”

赵童沫笑着对他说:“我已代表兜兜,向医院请假了。”

兜兜拉着赵童沫的手,督促说:“快快点,我们去吧。”这样亲昵的动作,赵童沫觉得兜兜的感情更深了一层,这种感情的深入,让赵童沫很高兴,很愉快。

一路上,赵童沫都在担心,到了梨园,如何对兜兜解释一切呢?

看着兜兜还是在把玩着他的魔方,这个孩子太冷静了,超乎常人的冷静,久没见的亲人相见,这孩子却也这般平静,如果是大人,也不一定能做到吧!

赵童沫对兜兜说:“我们快到了,给舅舅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们好不好?”

兜兜边玩魔方边说:“没关系,我知道怎么去。”

赵童沫接着说:“兜兜,你真是个乖孩子,可是,你看这条胡同这么窄,小林叔叔的车开不进去啊!”赵童沫指指司机小林。

兜兜瞅了一眼小林,特懂事的拿出电话。

“喂,舅舅,我想爷爷了,我来——。”

兜兜只说了两句,就把电话给赵童沫,说:“舅舅要和你讲电话!”

赵童沫忙接过电话,镇定的“喂”一声。

何昀那边沉默了片刻,淡淡的说:“你们在胡同口子那里等我,我就出来接你们。”

赵童沫还生怕何昀责怪自己自做主张带兜兜回来,但是何昀说话是淡淡的,并没有任何责怪的语气。便放心的对兜兜说:“兜兜,我们下车了,舅舅马上就出来接我们了。”

赵童沫让小林回公司了,自己便与兜兜站在胡同口子边,这个胡同口子和别的胡同并没有区别,古式的风格,朱漆门、烫金字,口子边排列着古玩店,一些人悠哉游哉进进出出,好不惬意。

何昀的疲惫之色比上午更深一层,阴霾之色,波澜不兴,当他看到兜兜时,目光里闪出一缕阳光,挤出一个笑,对赵童沫说:“本来我也还在犹豫是否要告诉兜兜,你带他来了也好,这也好叫他没有遗憾。”

何昀牵起兜兜的手,兜兜走在中间,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赵童沫的手,这让赵童沫不自在,但是她又不好拒绝,何昀难得一笑:“看来兜兜是很喜欢你的。”又对兜兜说:“让阿姨走前面好不好。”

兜兜一向很听何昀的话,便放开了手,赵童沫感激的说:“我还是走后面吧!”她不是不喜欢兜兜,只是这一幕实现是不适宜,要是被记者拍了去,大做文章,如何是好?一个是新成立的慈善基金会的会长,一个是惠尔亚集团的老总,并且最近都风头正劲,更何况自己是有夫之妇啊,还是避忌的好。

何昀如何又不明白呢,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做令她为难之事的,如当年,只要她想,高于晏、宋禺都可以送到她身边,她若缺钱,让她买彩票逢买必中,就算是她的朋友梅小纤,遇到麻烦,他也可以一并助她解决,他还有什么做不到呢,只是她不知道而已啊。

他们三人,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博雅堂”烫金大字,左右张贴一对挽联,极为低调。进了门廊,是一个四合院,坐西南,朝东北,保持着中华传统建筑,融古雅致,蓄秀崇儒。正堂白帐披地,中央陈放一樽棺椁,正前方是王仙林先生遗像,是王仙林先生中年时的相片,赵童沫觉得嶙峋而颧骨出位,目光迥然,很难想像《出浴芙蓉》出自他之手。

赵童沫行了礼,让在旁边的宾客席,她环顾一下,人不多,大约二十来个,有些人眼熟,却叫不出名子,有一个人她却认出来了,是那日去省书画协会接待她的王副会长,王副会长见赵童沫的目光移向他,他便向她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

赵童沫找个边上的位子坐下来,何昀让兜兜坐在她身边,帮着照看,王仙林生先独子多年前离家,没有回来,夫人早已去世,只有兜兜一个亲人,一切都是由何昀操办着,实在是不得时间来照看兜兜。

赵童沫不敢看兜兜这孩子,坐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的瞅了这孩子一眼,兜兜静静的坐在那里,混浊的目光变得灼热,死死的盯着棺椁,眼里竟没有泪,咬着的唇巍巍发抖。

赵童沫本能的握着兜兜的手,心想这孩子应该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吧!哪知兜兜一把摔开赵童沫的手,霍地站了起来,赵童沫大惊,不知要发生什么事情?

☆、吊唁(下)

兜兜巍巍的站起来,向前移了几步,赵童沫不知道兜兜要做什么,只一个劲的唤“兜兜,兜兜!”兜兜似是没听到,来到王仙林的遗像前,兀立着,赵童沫忙跟了过来,为了不影响别人行礼,便拉着兜兜,小声对他说:“兜兜,我坐回去好不好!”

拉了几下,兜兜并没有动,突然,“哇”的一声,撕心裂肺般,“爷爷,我要爷爷!”恸哭声如雷贯耳,在场的所在人无不动容,一片嘘唏。

赵童沫哪里经得起兜兜这样一哭,自己的泪不住的往下滚,她把兜兜拉在怀里,这时何昀已闻声而来,看到这情景,他迟疑片刻,抚抚兜兜的头,一把抱起兜兜,到了里间,嘶哑声音,请求的说:“帮我照看兜兜。”

赵童沫看着哭着的兜兜,抱起兜兜,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来,何昀感激的拍拍她的肩,凝视着她。赵童沫轻声说:“兜兜我看着,你去忙吧。”

兜兜“哇哇”的哭个不停,何昀怜惜的看看兜兜,并没解劝,心想:就让这个孩子哭着吧,渲泄一下也是好的,这孩子实在太苦了,同时暗暗的对自己说,无论如何一定要治好兜兜的病。又看了看赵童沫,爱怜道:“沫丫头,谢——谢!”

赵童沫吟泪敦促:“去吧,去吧,放心,有我呢!”

何昀这才去了。

兜兜哭得撕心裂肺,他惨白的脸,无有一点儿血色,赵童沫紧紧把他抱在怀里,片刻更觉得衣襟一片湿濡,心中更是悲凉,忍不住的直落泪,直到兜兜哭累了,自已昏昏睡去。

何昀终是不放心,来看了几次,直到看到兜兜睡着了,这才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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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到晚上10点多钟,赵童沫心力交瘁的回到家,心中凄切,看到于维斯的书房灯亮着,估摸着他已回来了,实在太累了,便径直洗了澡,去看了女儿,女儿已睡了,帮她掖了被子,才回到房间。

正要躺下,却见于维斯进来,刻意笑着说:“怎么工作很忙吗,这么晚才回来了。”

赵童沫本想解释今天参加王仙林先生的吊唁了,一想一解释又没完没了,人也乏得很,明天再说也一样,所以只说了一句:“嗯!”

于维斯垂了垂眼皮,犹豫片刻,变魔术似的拿个盒子给她,笑着说:“送你的,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赵童沫觉得很累,也不想扫他的兴,打开一看,是条钻石项链,称赞:“真漂亮!怎么想到送我项链了呢,莫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吧。”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于维斯心中一紧,脸色甚是尴尬,挤出一个笑:“我这么爱你怎么会呢!”

赵童沫觉得累,心里也想着兜兜的事,也没太在意于维斯的表情,便说了声:“谢谢!”便收了起来。

于维斯却说:“我帮你戴上,好不好!”

“嗯,我累了,明天戴吧!”说着拉子被子,欲要躺上。

却听到于维斯怪声:“明天?你不去医院看绝症的儿童吗?”

赵童沫欲要睡,听这话似是话中有话,但她还是不愿多猜忌,便说:“明天准备下一项活动!”

“怎么,得绝症的儿童就不管了?”于维斯阴恻恻的说。

赵童沫总算听出一点儿弦外之声,忙坐了起来,看到于维斯黑着的脸,在赵童的印象中,于维斯都是温润而雅的,他灿灿的笑,总传递出阳光般的温暖。这次觉得事情有点严重,也顾不得累了,坐了起来。

认真捋了捋思路,不敢说谎,便如实对于维斯说:“今天我去参加王仙林先生葬礼,他本来不接受公众的吊唁,你也知道,我们拍的这幅《出浴芙蓉》,也算是与他有些渊源,我也没想到他正好是我们这次活动一个小朋友的爷爷,正是何总的外甥,我就去医院接小朋友去了梨园。”他故意管何昀叫何总,打消于维斯的疑虑。

果然,于维斯听到她这样说,脸色缓和了许多,可不一会儿,脸色又阴了起来,但终没有再说什么。

赵童沫也松了一口气。

原来,于维斯做为公众人物,这次又出了二百万买了王仙林先生的画,再者又是何昀多年的朋友,基于几方面的考虑,参加葬礼的名单中拟有他。下午时,于维斯来参加吊唁,刚到王仙林先生的胡同口子,却看到何昀、赵童沫与一个小男孩三人,手牵着手,亲昵温馨,心中不是滋味。便找人一查,原来赵童沫是先去了医院,接了何昀的外甥过来。听到这个结果,不免心中抑郁。本来还为着昨夜的事情,感到愧疚,一听这事,愧疚之心少了几份。

毕竟做了对不起赵童沫的事情,心中还存几分愧疚,买了项链送于她,没想到她心事重重,淡淡的,并没有放在心上,一下了便恼了。

其实赵童沫心里还疑惑,为何我的行踪于维斯这样清楚呢,并且今天自己是独自出门,故意没有告诉汪杉杉,他如何就知道了呢?

正想着,却听到于维斯说:“今天我去参加王仙林先生的葬礼,在胡同口子那里看到你们——。”于维斯之所以这样说,一来打消赵童沫的疑虑,让她知道自己不过是凑巧碰到,二来,让他解释如何他们三人在一起,还如此的亲昵。说话时还故意将“你们”二字加重了语气。

赵童心中倒抽一口凉气,却还是耐着性了说:“你是知道的,兜兜那孩子得了血癌,现在他爷爷又去世,我看着可怜,所以与他亲近些!”

于维斯似是无意道:“听说何昀在这个项目上是大手笔,日后你们见面的机会当真也多了啊!”

赵童沫如何听不明白这话的含意,一串泪珠落下,却也不卑不亢的说:“我与何总都是正常的工作上交往,你想多了。”

于维斯听到赵童沫话里似有怒意,同时也觉得自己似乎太咄咄逼人,脸色变得温润起来,搂着赵童沫,亲昵地撒娇:“你就当我小心眼,好不好!对不起!”

赵童沫反而不好发作,只是又好气又好笑,啐道:“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我不理你了。说着故意不理他,翻个身睡下了,心中却不是滋味,只觉得人乏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之后,赵童沫故意与何昀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何昀为了感谢她的帮助,打电话请她吃饭,赵童沫也刻意回绝了他,何昀也似乎明白赵童沫的难处,便不再打电话。

这天,赵童沫看新闻知道何昀出差到外地剪彩,想着好久没有去兜兜,心中牵挂,想必定不会碰上他,买了些礼物,便去医院看兜兜了。

兜兜把玩着手中的魔方,脸色还是那样惨白,但精神却很好,赵童沫进了病房,唤了声:“兜兜!”

兜兜抬头看一眼赵童沫:“阿姨好!”

赵童沫笑盈盈的说:“兜兜,最近怎么样啊!”

兜兜老气横秋的说一句:“还是老样子!”竟一点儿也看不出不久前失去过亲人。

这样一说,倒是把赵童沫老逗乐了,拿出蛋糕,逗着:“兜兜,你看我给带什么来了?”

兜兜瞅了一眼,果然,眼中闪过灵动,若无其事的把头一埋,玩着他的魔方,赵童沫觉得好笑,这孩子也太老成了,便打开蛋糕,递给兜兜,兜兜中只顾着玩手中的魔方,说:“先这一边,过一会儿再吃!”

赵童沫也不勉强,看着兜兜转着魔方,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研究什么?看他这专注,也不忍心打扰,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你来了啊!”何昀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么啊?你不是——”赵童沫感到惊讶。

何昀淡淡的说:“哦,临时有点事儿,先赶回来了!谢谢你来看兜兜!”

赵童沫一幅窘态:“没事儿,我,我顺路,所以上来看看。”

何昀点点头,他看到赵童沫买来的蛋糕,眼中含笑意:“你给兜兜买蛋糕了啊,他一早就要吃蛋糕,我正准备给他去买呢,没想到你就买来了。”

赵童沫心想:这孩子,心里明明就想着吃蛋糕,这时却一门心思玩着魔方。

何昀说:“兜兜玩魔方,进步很快,现在已学着玩三阶魔方了!”

赵童沫倒是没有瞧着有什么不同,而是摸着兜兜的,鼓励的说:“马上魔方比赛要开始了,到时候让兜兜参加啊!”

何昀黯然:“依兜兜的身体状况而定吧!”

赵童沫不好说什么了,默默坐了会儿,便起身说:“我先走了,兜兜,再见,阿姨有空再来看你好不好?”

这时兜兜正吃着蛋糕,抬头挑眉:“阿姨再见!”

何昀起身说:“我送送你吧!”

赵童沫没有拒绝,径直出了病房。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赵童沫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故意避开这种尴尬。

却听到何昀说:“丫头,你还是喜欢低头呵!”

赵童沫一抬,发现他正注视着自己,她一笑,算是回应。

何昀接着说:“丫头,有一件事儿,我一定要告诉于你,不然我揪心得很呢?”

赵童沫凝望着他,见他面露迟疑之色,她而反轻松一笑:“什么事啊?”

何昀喃喃的说:“当年,当年,我并不是有意失约的,那天是——因为,因为——。”

作者有话要说:  

☆、失约

至于当年为什么会失约,赵童沫在心里想一千次,一万次,十一年过去了,她已结婚,还有了绾绾,但是这个疑问,一直盘旋在她心里,是啊,为什么呢?她怔怔的着着他!

何昀自觉有点儿失态,他克制,“当年,兜兜才八个月,父母不在身边,那时我也无暇照顾他,所以寄养在我小姨家,那天,我已出门了,突然接到小姨的电话,说兜兜发高烧,所以,去了医院,后来我去过那家咖啡厅,那时你已不在了!”

赵童沫昂头,脸上溢着笑容,心中默默念道:果然,他并没有失约!

何昀看到赵童沫轻松的表情,知道她并没有怪他,心中一丝喜悦,又感慨的说:“那一天,如果我没有迟到,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样了吧!”

赵童沫黯然伤神,她故作轻松。“我们现在自各不是很好吗?”

何昀的痛苦之色腾上脸庞,他摇摇头:“不,我过得不好,我好累,我好辛苦!丫头,我好想你。”

赵童沫心如刀绞,揪心的痛,眼泪模糊视线,只觉得身子似被抽干一样,整个人似坠入深渊,只觉得一股力量,承载了她,让他稍稍安心,是何昀的手,稳稳的扶住了她。

“丫头,你没事儿吧!”何昀关切。

电梯开了,一道光刺得两眼迷离,她似是清醒了许多,挣脱何昀的手,踉跄的向前迈着步子,口中却说:“这样的话别再说了,回去吧,看着兜兜。”

何昀怔在电梯里,赵童沫的话字字噬骨,一回神,便追了出来,唤:“沫沫,丫头!”眼前只有匆匆的人群,与急噌而过的车辆,那里还有赵童沫的影子。

他更不知道,不远处,一辆车,露出一张脸,于维斯,远远的看着他。

于维斯的秘书说:“于夫人就在前面,要不要请她上车!”

“不用!”

*****************************************************

赵童沫回到基金会,精神有点儿恍惚,进了办公室,放下外套,站在窗前,俯瞰着大半个城市,她觉得只有这样,她的情绪才可以有所平复,就刚才何昀的一句:“我好想你!”

勾起了她这一年多来,心中沉寂的那个声音,她也意识到这很危险,她是有夫之妇啊,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很平静的处理他们的感情,但是她真的做不到啊!真得做不到。

她告诉自己不能再胡思乱想,因为她明确的感觉到于维斯似乎已在怀疑什么,昨天晚上的对话,让赵童沫毛骨悚然,于维斯从来不会这样,他对她,说话从来都是温润的,昨天,说话似乎句句话中有话。

想到这儿,赵童沫头皮一阵发麻,这些,她不敢住下想。但有一点儿,赵童沫也一直怀疑,自己昨天去医院,于维斯怎么会知道呢,不然怎么第一句话就说关于医院的事儿,想来想去,怀疑的对象落在汪杉杉身上,汪杉杉是于维斯指给她用的,说是这个在基金会工作经历丰富,可以帮助得到她,赵童沫不好拒绝。后来到觉得她办事能力强,人也容易亲近。

但她最终还是不放心她,防着她,特别是惠尔亚投资这个计划进行以来,一来自己一直保持着与何昀的距离,她自然也抓不住把柄;二来,除了公共场合必要的交际,自己的私人时间,尽量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想到这儿,朝门外看,透过玻璃,正看到汪杉杉在电脑看认真的工作着。给打她秘书线,让她来办公室。

不一会儿,汪杉杉敲门进来,职业语气:“沈会长,你找我!”

赵童沫嫣然一笑:“我不跟你说过了吗,没人的时候叫我沈姐。”

汪杉杉极不自然的一笑,说:“好的,都听您的!”

赵童沫悠悠的说:“你来这儿工作也有二个多月了吧!”

汪杉杉答道:“嗯,还差12天都二个多月了!”

赵童沫说:“记得真清楚,感觉怎么样?”

汪杉杉暂不明白赵童沫问她这话的意思,但是她隐约感到不同寻常的气氛,只得说:“我觉得挺好的!”

赵童沫又说:“你现在是个高级白领,我给你开的工资,在同行业也算是比较高的。”

汪杉似谨慎的说:“多谢沈姐对我认可,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工作。”

赵童沫笑道:“你聪明,能力强,我认为是值得的!但是我比较看中一个人忠心,能力还在其次。”

汪杉杉脸色微变,马上又恢复了恭敬:“我在职场多年,这一点职业操手我还是有的。在其位,谋其政,我一直谨记这一点。”

赵童沫垂下眼皮,似是不屑,说话却含着笑意:“我是相信你的,你好好干吧!”抬着看汪杉杉,一脸不安的表情。

汪杉杉看到赵童沫这种不屑的表情,当即明白自己被怀疑了,但在这一刻,只得极力的掩饰,保持着平常应有的平静,说:“没事我出去了!”

赵童汪看着汪杉杉离去的身影,心中叹道:希望今天的敲山震虎能起到作用,又一想,这个小姑娘也不容易,她能被于维斯挖来绾绾天使慈善基金会,于维斯自然会许她一个诱人的利益,那这个利益就是金钱。也就相当于他做了两工作,拿了两份工薪。

做完这件事,赵童沫并没有轻松许多,反而越想越多,自己的这一切,都是于维斯给的,包括这个绾绾天使慈善基金会的会长这个身份,离开了他,当真是一无所有,而她有的,只有绾绾,想到女儿,她似乎开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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