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文件夹,是“青少年助长”计划第二个活动方案。大概意思是购买一批物资送到贫困的山区,预算在250万元。而采购这一块,方案的明细林林总总列了二十多项,包括桌椅、书籍、文具用品等等。
赵童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个项目这么用心,其实在潜意识里,她自己也有一个模糊的答案,是因为他,何昀,只是通过工作的方式,可以隐藏得更深一些。
她打了秘书线:“请组织一下,半小时全体员工开会!”
在会议室里。赵童沫看了一下在场的员工,只有全体员工的一半,她却严肃的问:“人都到齐了吗?”
汪杉杉环顾了所有人,说:“林副会长、周理事、孙理事、林部长~~~~请假了!”大约说了十来个名字。
这也在赵童沫的意料之中,这些职位都空有一个头衔,可有可无,好在几个主要职能岗位的人都在,赵童沫故意停顿片刻,凝聚气氛,当会长这几个月来,赵童沫也学了些领导的处事方式,这适当的时候平静,可增加自己的威信。
赵童沫清清桑子,严厉的说:“现在开会。”停顿片刻,看一眼所有人,接着说:“今天开会主要是研究关于青少年助长计划的第二项活动,大家手里都有一份方案,可以认真研读一下。”
接着又说:“这个活动要的人力物力很大,250万元的采购,二十几项,这些物资要安全运到山区,也是一项很大的工程。”说到这儿,也不忘记鼓励员工,“当然,有我们大家同心协力,我相信一定会完成的。那么,接下来我把工作安排下去。”
“采购这一块,由汪秘书负责,在业务部抽几个人协助,运输这一块主要由业务部钱部长安排,财部这边也要做好帐目,两边协助跟踪。”
赵童沫这样一安排,便又问:“大家有没有异议?”
业务部与财务部各提出几点困难与想法,在会上,一一进行了讨论,也就有了解决方案。
这个会一直开到下班,赵童沫看时间不早了,便起身说:“大家辛苦了,不早了,大家散会吧!汪秘书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赵童沫回到办公室,不一会儿,汪杉杉也跟随进了她的办公室,说:“沈姐!”
赵童沫放下文件夹,疲惫的说:“坐!”
汪杉杉依言坐下,赵童沫坐定后,看到汪杉杉一脸的严肃,反而轻松一笑:“之前说的话你也别在意啊,我也是一时有感而发。”
汪杉杉极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有,沈姐也是关心我,我哪能听不出来的呢?”
赵童沫似是满意的说:“那就好!上回省书画协会捐赠的字画,有几幅画需要修补的,其中有王仙林先生的一幅要重新裱装的,裱的怎么样了?”
汪杉杉没想到赵童沫会问这事儿,仔细想一想,答道:“裱好了,昨天刚刚送过来!”
赵童沫点点头,“这画放在我们这边总是不好,既然裱好了,就物归原主吧,其它的几幅你看着吧,能找到作者的一并也归还了!”其它的画都不是名家之作,是否归还意义不大,只是这幅是画家王仙林先生的,有着不菲的经济价值,放在基金会并不合适。
接着赵童沫又说:“这画你亲自送到梨园去!”她突然想到那日何昀拍买《出浴芙蓉》时的失落,如果这画能归还于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吧,她又想到,何昀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自己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么一件,哪怕是一件也是好的啊!
汪杉杉吃了一惊,但旋即又明白了,恭敬的说:“好的,我一定亲自送去!”
赵童沫也是经过认真思虑过的,这画由汪杉杉送去是最合适不过的,一来她代表绾绾天使慈善基金会,身份合适。二是反正这画要物归原主,不如大大方方由汪杉杉送去,就算于维斯知道了,也不好说什么。想着,又觉得一阵悲凉,不知道何时,与于维斯缺少这最基本的信任了。
她一阵阵苦笑,只是她没想到,接下来的暴风雨让她彻底崩溃。
作者有话要说:
☆、悲情(上)
回到家,还算早了,华灯初上,林妈已做好了饭菜,赵童沫去看过女儿,不一会儿,于维斯也回来了,林妈却高兴:“来来,难得都这么早回来,赶快吃饭吧!”
于维斯换了件居家服,便坐上了桌子,赵童沫见满满的一桌菜,便对林妈说:“林妈,我们就两个人吃饭,用不着做这么多的菜,倒掉多可惜啊!”自从做慈善工作以来,渐渐觉得只要养成好的习惯,就算节省一粒米,也是为慈善出一份力啊。
林妈喜滋滋一边忙碌一边说:“你与少爷难得在家吃一顿饭,你们多吃点儿就是了!”
赵童沫笑着说:“就是再来五个人也吃不完啊?”
林妈和蔼一笑:“没关系,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绾绾。”说着林妈上了楼。
于维斯在一边,只顾不声不响的吃着,似是想着什么事。赵童沫见如此,就没多说话!
赵童沫见一顿饭快吃完了,于维斯还是目无表情的吃着饭,自上次与他的谈话,两个人便觉得有了隔阂似的,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赵童沫想缓和一下两个人的关系,便找个话题来说,她想了想说:“明天我正好有空,我带绾绾去打预防针!你明天有空吗?”
“在哪里?”于维斯似是随意的问一句。
“中心医院!”说了这话,赵童沫就开始后悔,中心医院正是两个人的阵痛啊,偏偏又是中心医院。
于维斯停顿片刻,“哼”了一声,筷子往桌子上一掷:“没时间!”
赵童沫不敢再说话,看到于维斯额头暴起细细的青筋,目光像刀子似的剜过来,赵童沫嚅嗫:“我想起明天有个活动要参加,还是请医生到家里来给绾绾打吧!”
赵童沫满以为说了这话,至少可以化解今天的尴尬。哪知,于维斯似笑非笑的说:“什么活动,去医院看孩子,还是去山区送物资!赵童沫,你别忘了,你是我的老婆。”说着,扬臂一挥,于维斯面前的碗“碰”的一声,飞了出去,撞在右边的一个柱子上,击得粉碎。
赵童沫吓了一跳,住后退了半步,小心翼翼的说:“你,你这是什么,什么意思!”
于维斯步步紧逼,目光中有熊熊的烈火,似要暴发:“我问你,你今天中午去了哪里?”
“我,我,我——”赵童沫说不出话来。
于维期冷笑,嘲讽的口气:“怎么,说不出来了吧!”
赵童沫看到他嘲讽的语气,心中怒火一激:“对,没错,我是去中心医院,我去看了何兜兜,那又怎么样?”
于维斯一愣,大概是没有想到她会自己一字一句的说出来,还这样理直气壮,于维斯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一层,口中大嚷:“赵童沫,你——”
赵童沫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自己已极力的僻及与何昀见面,就是今天去看兜兜,也是算好他出差,这才去的,哪知道他提前回来了,这才碰了面,不知为什么,赵童沫突然不想向于维斯解释这一切,就任由他误解吧!
正在这时,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赵童沫低下头,也许这个电话可能缓和一下这里的气氛,她便拿出电话,一看来电,竟然是何昀的,她心中一紧,怎么会是他,他极少给她打电话的,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于维斯看出她犹豫,也猜到了几分,他一把抢过电话,斜睨一瞧,正是何昀来电,只觉得心中一团火噌得直往上撞,“啪”的一声,摔在地下,没曾想,这电话,还是响个不停。
林妈在房里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忙出来看,看这两个人的架式,也是吓了跳,电话终于没有响了。林妈嚅嗫:“绾绾有点发烧了!”
一听这话,赵童沫什么也故不得,便冲上楼。
于维斯有一丝失神,但很快就清醒过来了,说:“我去开车!”林妈忙转身,抱着哭啼不止的绾绾,奔下楼来。赵童沫回到房里,急忙拿了些绾绾的衣服与生活用具,下楼时,看到趟在地上的手机,她犹豫片刻,便捡起手机,她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特别是何昀这个不适时宜的电话,这时,她一心担心着绾绾,也故不得多想,把手机放在兜里,冲了出去。
于维斯的车子开得很快,别墅区林立众生,斑驳的树影在他脸上忽明忽暗,虽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赵童沫却能感受到他的怒火与暴戾。林妈哄着绾绾,绾绾的哭声画破了这场寂静,是那么的凄切,让人不安。
于维斯的电话响了,于维斯戴上耳机,低沉的声音:“喂!”对方说了句话,于维维听了似乎很吃惊,脱口而出:“什么?”接着他又平静下来,回了句:“我知道了!”接完电话,他用目光瞟了一声赵童沫,并没有说什么,赵童沫正好目前也注视着他,赵童沫只是觉得像一束邪光,那么黑,那么沉。这一眼,意味深长,但她又不好问什么。
车子很快就到了医院,经过医生一阵忙碌的诊治,给绾绾挂了点滴,绾绾才慢慢的安静下来,赵童沫心疼的看着女儿,小脸蛋烧得通红,紧紧皱着眉,脸庞的泪痕尤在,赵童沫轻轻给绾绾试着泪,于维斯表情复杂的站在一边。
林妈走过来,轻轻的说:“夫人,我来吧!您也累了,休息一下吧!”
赵童沫起身,靠坐在一张椅子上,觉得整个人乏力,她看了一眼于维斯,他的表情有点儿让她捉摸不透,索性她也不想了,只是说:“等一下再量一下体温。”
她伸手到兜里一摸,摸到手机,回忆起刚才在来的路上,手机好像响过,果然,打开一看,除了刚才何昀来的未接来电,还有一条短信:“何昀出车祸,李静江。”
这时,又来了一条信息:“请速来中心医院,李静江。”
看到这个信息,赵童沫几乎晕厥,她扶着椅子站起来,一个趄趔,又跌回到椅子上,于维斯过来扶住他,好言宽慰:休息一会儿,我叫护士来看着,何昀那边,我去看看。
赵童沫吃惊的看着他,于维斯的表情却很平静,想起刚才他接电话的表情与讲话的内容,大概就是说得这事儿吧!赵童沫感激的点点头,说不出话来。于维斯拍拍她的肩,淡淡的说:“你休息一会。”
赵童沫哪里睡得着,目光呆滞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凝望着兜兜,而眼中竟也不全是兜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到护士小姐认真看过体温计,面带微笑的说:“烧已经退了!”
赵童沫只觉得眼前一黑,灵魂似被抽走,晕倒到在椅子上。
等到她醒过来时,已是第二天的早上,一股剌眼的光,她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在病房里,于维斯坐在一边打瞌睡,她心想大约是他昨天累着了,她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泪水涓涓往下流,现在她唯一感到欣慰的是女儿绾绾的烧已经退了,只是不知道何昀车祸的情况如何。
看着身边的于维斯,她不忍心叫醒他,就算叫醒他,她又怎么开得了口啊!正想着,听到于维斯关切的问:“醒了,感觉怎么样!”
赵童沫摇摇头:“我没事了,我很好!”
于维斯沉默着,他在等她开口问,而她亦在等他开口说。
沉默。
于维斯看着她脸上泪痕,风干了,她的目光别向窗外,晦暗的光线,显得病房更加冰冷,于维斯长长叹一句气,心想,我败了,彻底的败给这个女人了,极慢的说:“他,何昀度过危险期了!”
听到这话,赵童沫合上眼,一串泪珠滚下,泛着莹莹的光,让人无比的怜惜。于维斯不敢跟她说实话,他不敢想像她知道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他知道,不管她是什么表情,他的心一定会很痛,很痛。还是让她有精神了自已便会知道了。
赵童沫松了一口气,只要他活着,比什么都好啊!
她放心的睡了一觉,醒来时,觉得有了些精神,看到桌几上的饭菜,还是热的,想必是于维斯或是林妈才送来的,她坐起来,看着色泽鲜艳地饭菜,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点儿饿了,便风卷残云般的一扫而光。
他下了床,找到女儿的病房,林妈正逗着她玩儿,见赵童沫进来,林妈便关切的问:“夫人,你醒了啊!”
赵童沫看到女儿精神奕奕,脸色也红润不少,心里一阵高兴,便说:“我没事了,只是有点儿累了!”
陪女儿玩了一会儿,便问:“少爷呢!”
“哦,他说有事去一下,等一会儿就上来接绾绾出院!”林妈说。
赵童沫心想,或许他公司有事也说不定,我也好,正好我可以和绾绾一起出院,想到这儿,她觉得自己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去,不去看一眼何昀,尽管于维斯说他度过危险期了,她始终不放心啊!
然而,她也一定想不到,于维斯去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悲情(下)
她最终还是没有去,尽管近在咫尺,不是她不想去,因为她还是想维护好现在的一切,她手上的信息是李静江发来的,她也该放心了,李江静这个如此爱他,在这个时候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的。更何况她现在知道他已经没事了,既然没有走近,也就不必了吧。
她甚至觉得自己很冷血、无情。但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绾绾,她决定这么做。
虽然如此,但是忐忑的心情一直伴随着她,坐在办公室时,试图在网上,在新闻中找一些有关他的信息,但是一点儿也没有,似乎所有的网页与媒体与相约好了,关于惠尔亚集团的总经理何昀只字未提,这反而让赵童沫感到更不安,这种安静,太可怕了,似乎在酝酿着暴风雨,而这场暴风雨越来越猛烈。
这场暴风雨始于惠尔亚集团,公司总经理出车祸,在医院昏迷不醒,董事会开始动作,拟定新的总经理人选,各种传言在公司不胫而走,愈演愈烈。
而这一切,赵童沫并不知道,李静江纵有集团0.1%的股份,也无力回天啊!这是何昀请他回来参与工作,许给她的,她的心思全然在医院里,根本不暇顾及到公司发生的事情。
赵童沫下正在办公室听钱部长汇报工作,汪杉杉打进内线,说有位李小姐来访!赵童沫有预感来访者是谁,果然,来是正是李静江。
赵童沫请她坐下,李静江面容憔悴,神情悲切,强打着精神,坐在赵童沫的办公桌边的椅子上,赵童沫亲自倒一杯水给她,她没有动,突然间她凄切的说:“赵童沫,你这是有报复我吗?”
赵童沫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不由吃了一惊,怔怔的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为什么要报复你!”赵童沫明白她说的是她故意以为她要与何昀结婚,从而嫁给了于维斯。
李静江情绪激动,悲凉的说:“出车祸时,何昀第一个人给你打电话,你却绝情的连电话都不接!”
赵童沫才明白那天与于维斯吵架时,何昀打电话之时,亦是他出车祸之时啊,赵童沫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仿佛都不是真的。
李静江见她神色懊恼,但心中的怒火压不住,恨恨的说:“如果他就这么死了,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什么?他不是没事了吗?”
“没事?他差一点儿就死了!”李静江冷笑。“不过现在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怜惜中带有怨恨。
“他现在怎么样?”
李静江冷笑中带着泪,仍不忘记嘲讽:“怎么,现在知道关心他了吗?赵童沫你太绝情了!”
赵童沫几乎乞求,“告诉我,何昀现在怎么样了!”
毕竟都是女人,李静江恨过这个女人,也一度想与她为友,这一刻,她竟再也恨不起来,一字一句的说:“他保住了命,但是再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什么,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这是什么意思!”
“车祸夺去了他的双臂!”李静江艰难的说。
“他,他——”赵童沫多么希望自己是听错了,瘫坐在椅子上,眼中的黑暗修似乎要吞噬她,天啊,老天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他才这么年轻,经过多少拼博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像他这么样的青年才俊,老天如何不厚待他呢,而让他经受如此的折磨!
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李静江已经离开了,她麻木的坐在椅子上,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汪杉杉进来,看到赵童沫神情木然,颓然坐在哪里,仿佛失去了灵魂。
“沈姐,你没事吧!沈姐,沈姐!”
终于把她拉回了现实,她瞧是汪杉杉,回过神,“我没事!”
接着又吩咐:“叫小林来,我要出去!”
何昀在重症监护室,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隔着透明的玻璃,看到何昀躺在病床上,身子盖着被了,头部缠着厚厚的沙布,只有五官还露在外面,痛苦的表情凝在苍白脸上,让人恻然,赵童沫热泪簌簌而下,怆然悲绝。
李静江在一边,只是怔怔看着监护室的何昀,这几天来,她已接受了一切,哭泣没有任何作用,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她平静的说:“他已双臂截肢!还好,捡回一条命!”
赵童沫啜泣不止,“何昀这么骄傲的人,怎么能接受这一切。”
李静江怆然,她的心一样的痛,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
赵童沫突然恨恨的问:“怎么会出车祸!肇事者抓到了没有!”
李静江淡淡的说:“只是一个喝醉酒的醉汉!就算杀了他又有什么用?”
赵童沫心中的痛更深了一层,她说不出话来。
“眼下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李静江说。
赵童沫把目光移向她,等着他开口。
李静江说:“惠尔亚集团即将上演人事变革!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赵童沫明白,以何昀的情况,无法出任惠尔亚集团总经理一职,董事会一定会推选一人来接替他的工作,这是必然的。想到这一层,赵童沫心中更加凄凉。
“虽然何昀再无法任总经理一职,但是他在集团持有45%的股份,是最大的股东,这些董事们一定会在他车祸期间,通过资产清查,再注资的方式,稀释掉何昀的股份,让他在集团没有决定性的话语权。”李静江说。
赵童沫稍稍冷静下来,认真揣摸着李静江的话,她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惠尔亚正在酝酿着一场人事变革,如火如荼。
她直接的问:“那我们有什么办法化解这场危机?”
李静江沉默了,这是凭你再有能力也无法解决的事情啊。
在这个时候,赵童沫最怕的就是她的沉默。
“我们需要人帮助!”
“谁?”赵童沫似乎看到了希望。
“于总!”
赵童沫心中一惊,是的,现在除了他,还是谁能帮得了她呢?
“于总的二叔于景天是惠尔亚的董事,持有18%的股份,是董事里第二大股份持有者,只要他在董事会上说一句话,可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再说了,以于总家族的财力,这事对他来说一点儿也不难。”李静江介绍。
“他,可是——”赵童沫知道要去求于维斯,他们之前发生的种种,他会同意帮他吗,这个人是何昀,他会帮何昀吗?
李静江看出赵童沫的为难之处,她是理解赵童沫的,于维斯为了让赵童沫回到她身边,彻底使她对何昀死心,让自己演了一场超级市场的好戏,于维斯把一张三亿的支票放在她面前,她凛然一笑,把支票撕成碎片,说:“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我自己!”
但是她忍不住的问:“你与于总——没事吧!”
“没事,怎么会没事,你们一个个拿爱来当借口,使我与何昀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境,你是这样,郑煜也是,于维斯还是这样,你现在来问我,有没有事,能没事吗?”赵童沫彻底的暴发了,这些苦楚,在她的心里压抑了多年。
李静江惭愧的低下头,不敢看她,是的,这个女子没有害过我,我却霸占了何昀的爱,足足七年。只到他们两人知道彼此时,何昀才发现,李静江沿用了她赵童沫的名子,霸占了对赵童沫的爱。
赵童沫的泪水,似泄洪般,全然涌了出来,哭的伤心欲绝,天昏地暗。
哭过之后,事情还是得解决,她要放下所有的尊严,卑微的乞求他的帮助,他会吗?她不知道!
于维斯的办公室,秘书线:“于总,于夫人找您!”赵童沫觉得可笑,自己这个于夫人见他,还要秘书请示。
“请她进来!”
于维斯转过椅子,背对办公桌,赵童沫只能看到他一抹发头,其它部分都隐在椅子下面。
“维斯!”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我——”
“你最好快点说,我很忙!”
赵童沫听出他语气不好,但是她只能硬着头皮,“请你帮帮何昀,现在只有你能帮他了!”
于维斯转过椅子,冷笑一声:“我凭什么帮他!”
“你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于情于理都应该帮他啊!”
“朋友?他配这两个字吗?”
“你,你——,他何曾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倒是——”赵童沫说。
于维斯冷冷一笑,像是从地里发出的声音。“倒是我于维斯,做了些对不起你们的事,对不对?”
赵童沫没有作声。
“你不作声,就说明你都已经全都知道了?对不对!”
赵童沫还是没有作声。
“没错,我是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硬生生的把你们拆散了,没错,是我让林妈故意告诉你,车祸那天是何昀约了我,还故意招来警察,让警察当着你的面带走何昀,让你以为那场车祸,都是由何昀一手策划的,让你恨他。还有,也是我让李静江在你面前演了一场好戏,让你以为他们俩要结婚了,断了你对他的念想,你才会乖乖的嫁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来访
这些事情,赵童沫虽然已知晓,但她并没想好如何去面对,或永远不面对,而这一刻,她是麻木的,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任凭于维斯歇斯底里说出这一切。
对于赵童沫的表情,于维斯很愤怒,他觉得她不应该这么平静,至少生气或哭泣,可偏偏她一样也没有。
“就当你欠他的,请你帮帮他,好吗?”
“我欠他的,哈哈。”于维斯昂头,悲戚的笑。
“你们做了苟且之事,还让我帮你们养女儿,你们真是打的好算盘啊!”于维斯的话像从冰窖传来,剌痛着赵童沫的耳膜。
“你说——什——么?”
于维斯把两份亲子鉴定书,狠狠的掷于她面前,别过脸,背对着赵童沫。
赵童沫双手颤抖,略略的看了一看,只觉得天昏地暗,双手撑着办公桌边沿,让自己可以站稳。
良久,她让自己清醒过来,她跌跪在地上,根本无力撑起整个身子,泪簌簌而下,乞求:“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怪就怪我,你不要怪何昀!”
于维斯瞅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童沫,依然别过冷漠的脸,冷冷的说:“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我心中的恨吗?”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就恨我的吧!”赵童沫泣不成声。
于维斯走到她面前,慢慢的蹲下来,在她耳畔说:“我要让他在惠尔亚一毛钱也拿不到,我要让他身无分文。”
赵童沫身子晃了晃,一支手撑在地上,抓住他的手,乞求:“别,不要,我求求你,放过他,好不好?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你还在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于维斯放松了语气:“回去吧,等着我收购惠尔亚吧!嘿嘿。”
赵童沫慢慢的站起来,她知道一切都是徒劳,她最了解这个男人,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她的冷静倒也让他吃了一惊,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他跌坐在椅子上,埋着头,右手用力的扯着头发,抵制不住的抽泣声,嘤嘤嗡嗡从他的喉头传出。
一切江河日下,赵童沫手里拿着一张报纸,标题醒目:惠尔亚集团总经理何昀发生车祸,双臂截肢。下一行小标题:惠尔亚集团董事拟下月召开股东大会,推选新一界的总经理人选。
各种关于新一界总经理人选,各大媒体相竞报道,成为时兴的话题。
赵童沫与李静江无言以对,这两个女人相互慰藉,现在唯一的指望:希望何昀能早日醒来,出现在股东大会上,如此才有一线的生机。虽然何昀度过了危险期,但是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没有人知道。
赵童沫已几日没有回家,她实在是不敢,没有勇力来面对他,但是她思念绾绾,她回到家,这时是下午,她估计于维斯不会在家,林妈在忙碌着,瞅赵童沫回来,中心一阵欢喜:“夫人,你与少爷都好些天没有回来!”
她叹息:哦,于维斯也好些天没有回来了。她便问:“绾绾呢?”
林妈笑道:“在楼上睡着呢?晚上在家吃饭吧,我去买菜!”
赵童沫没有回答,直径上了楼,绾绾睡得正熟,红扑扑的脸蛋,弯弯的睫毛,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骄傲的神情,像极了何昀,赵童沫长叹一声:“真的与何昀很像!”想到这儿,她的心中百味陈杂,说不尽、道不明的苦楚,想到何昀还躺在医院,想到他残缺的身体,永远的失去双臂,眼泪不止。
赵童沫轻拂绾绾的脸蛋,俯在地上,抽泣不止。
林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赵童沫伤心欲绝,神情失落,忙过来安慰:“夫人,你没事吧!”
唤了多声,并不见效果,林妈一下子也慌了,忙给于维打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谁知于维斯只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林妈一下子也没有了主意。
赵童沫知道哭再多,也不济,她整理了一下情绪,扶着一旁的桌几,站了起来,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晃,情急之下扶住床几,片刻,眼前有了光亮,她怔怔,看到这幅《出浴芙蓉》,静静的绽放着,遗世独立。
回到房间,她环顾一切,奢华的摆设,散着高贵气息,水晶灯格外耀眼,刺得人头晕目眩。床上放一纸离婚协议书,赵童沫看了经济条款,于维斯什么也没有给她,无条件离婚,赵童沫一阵苦笑,本就应该如此,拿起笔鉴下自己的名字。
她收拾了一些衣物,取了《出浴芙蓉》,抱着绾绾,下了楼,走到花圃边,看着几只大灯笼,在风中摇曳,无比的讽刺。林妈看着这架势,更是没有主意,给于维斯打电话,那知于维斯还是淡淡的说:“随她去。”
何昀的家空荡荡的,几乎没什么家具,多的只有堆了一间房的各种酒,赵童沫添置了一些家具,觉得总算像个家的样子,她的心情竟然好了一点儿,她又去看了兜兜,把这一切告诉了他,这个坚强的孩子,没有落泪,赵童沫抚摸着兜兜头,轻声说:“兜兜,以后就由阿姨照顾你吧!”那曾想到,兜兜懂事儿的说:“我是男子汉,我来照顾阿姨!”赵童沫双眼摩挲。
绾绾慈善基金会还有一系列的活动要进行,这时的赵童沫已无法顾及到工作的方方面面,她的打算是基金会里找一个可靠,认真,有能力的人,来分担一部分工作,这些虚名头衔的副会长,理事们等,自然是指望不上了,业务部的钱部长,工作倒是十分尽力,只是这人似乎无法让人靠近,赵童沫总觉得与他有隔阂,而财务部的周部长,为人过于谨慎,也不是合适人选,现在唯一考虑的便是汪杉杉,汪杉杉能力上自是不用说,鉴于之前发生的一些事儿,赵童沫不得不慎重考虑。
正想着,内线响了,赵童沫按了电话,汪杉杉说:“有两先生来访,一位姓郑,一位姓苏。”
“请他们进来!”
果然,来者正是郑煜与苏哲。
赵童沫请他们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让汪杉杉送了两怀茶进来,郑煜与苏哲都绅士的说:“谢谢。”汪杉杉微笑着点点头,便出去了。赵童沫便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她微微向后靠了靠,以一个比较随意的姿势坐着。
“嗯,就是又瘦了些,精神还是蛮好的!”郑煜灿烂一笑。
医院早上来电话说,何昀病情基本稳定下来,只等着他苏醒了。心情略好了一些,她迎合笑了笑:“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郑煜轻松的说:“过来开个会,顺便看看你!”
赵童沫瞧一瞧苏哲,神色舒展,在一旁听着,并没有说话。
“怎么样,沈大会长,当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郑煜表情轻松,双目还瞟着赵童沫的办公室。一个劲的“啧啧!”
赵童沫浅笑:“你就别挖苦我了,你什么世面没见过,我这边儿也是靠着你们这些企业家发发慈悲,才有口饭吃!”
“你瞧瞧,你瞧瞧,才当上会长几天啊,嘴上功夫了得了不少。”郑煜朝苏哲嘻嘻一笑。
苏哲答腔:“是啊,沈会长现在慈善事业做得风声水起啊!”
赵童沫啐一口:“你们两个就你一言,我一句的侃我吧!我却忙得很,顾不得你们了,请自便吧!”
郑煜接着侃“瞧瞧,都学会摆官架子!”
赵童沫笑道:“两位爷,时间不早了,赏个脸吃个饭吧!看能不能堵上你的嘴。”
郑煜收敛起笑容:“我们去看看何总吧!”
赵童沫像变个人似的,笑容全无,脸上溢出悲切之色,“谢谢,他如果知道你去看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郑煜色变,旋即又哈哈一笑:“过去的事儿,别提了,我都不记得了!”
一行三人,去看过何昀,赵童沫说了何昀现在身体的基本情况,郑煜蹙眉,一阵感慨:“真是物事人非,才一年没见,何总——,唉,不说了!”
郑煜想了想,迟疑的问:“你现在?”
赵童沫明白他的意思,郑煜无非是想问自己与何昀、于维斯现现在怎么相处,她淡淡一笑:“挺好的!”
郑煜知道她并不想把一切都告诉他,只得说:“你如果有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
赵童沫答:“我会的。”
送郑煜上车时,他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句:“你与于维斯?”
“离婚了!”
郑煜叹了一口气:“难道是我做错了吗?”
赵童沫知道他指的是,当初知道自己行踪告诉于维斯,对使得自己回到他身边,赵童沫不便把后来发生的一切都解释给他听,只得说:“一切不关你的事!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郑煜听她这么一说:“人也轻松了许多。”
赵童沫送走了郑煜与苏哲,回到办公室,已是下午三点儿,便把汪杉杉叫到办公室。
待汪杉杉坐定后,赵童沫亲自倒一杯咖啡给她,汪杉杉欠欠身,“这怎么使得?”
赵童沫示意她坐下,笑着说:“这是于总从巴西带回来的咖啡,你也尝尝!”
汪杉杉依言,抿了一小口,赞:“嗯,很醇!”又补了一句:“于总对您真好,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您!”
赵童沫黯然:“我与于总已经离婚了!”
“啊!”汪杉杉吃惊的看着她。
赵童沫没有理会他的吃惊,说:“我的意思是,你若还想在这儿工作,我也是很高兴的,现在我没有太多的时间管理基金会的事儿,有一部分的担子可能要压在你身上!”
“我本从来没有想着要离开这儿!”声音小得汪杉杉自己都听不见。
赵童沫说:“你不用急着告诉我,可以想清楚了再答复我!”
“我,我,”汪杉杉嚅嗫,不敢看赵童沫的眼睛!
赵童沫放柔了声音:“我们做慈善的,必需要有一颗慈善的心,万事我想想那么需要帮助的人,自然就可以洗涤心灵,就连想问题的方式就会跟着转变,更不用说处事了。”
“沈姐,我!我,我。”汪杉杉惭愧。
赵童沫说:“你再想想吧!想明白了,告诉我就行了!没事了,你去忙吧”
汪杉杉感激的看着赵童沫,片刻,站起来,深深的向赵童沫鞠了一个躬!
作者有话要说:
☆、辞职
何昀依然躺着,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他一动不动的躺着,就好像这个世界与他无关,赵童沫每天都要来医院看何昀,又去陪兜兜说会儿话,这个孩子有着大人的成熟冷静,自从知道何昀的病情之后,本不开朗的他,又沉默了几分,倒是他的魔方越玩越好,他的病情也基本稳住,赵童沫联系过十字会,希望能等到匹配的骨髓。
赵童沫给绾绾请了一个阿姨照顾,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粗壮身段,做事麻利,试用几天,赵童沫也还较放心,就省了他的一份心,在这个时候,她不能倒下,何昀需要她,兜兜需要她,绾绾也需要她,需要她的人太多了。
她有时候也希望何昀不要醒过来,就让他这样躺着吧,当他醒来,看到自己残缺的身体,他如何能接受得了呢,不止这些,他还要面对公司这一挡子事儿,如果就这样躺下去,未尝不是好事啊,这样一想,赵童沫心情没那么压抑,心房似有一缕阳光,缓缓照近。
直到有一天,医院说何昀可以转到普通病房,这对赵童沫来说是一桩好事儿,说明各项生命特征已接近正常人,只等他早日醒来,赵童沫感到欣慰。
眼看惠尔亚集团的股东大会召开在即,各种消息满天飞,愈演愈烈。
李静江每天也会来医院看何昀,有时能与赵童沫碰面,两人也总能聊几句,有时相互安慰。
这天,赵童沫忙完工作上的事情,将其它一些事情交待给汪杉杉,便赶来医院看何昀,她坐在病房的床边,何昀的纱布早已拆下,凌乱的头发,消瘦的脸庞,没有一点儿血色,磊落的眉峰却还挺立着,一张历经沧桑的脸,赵童沫一阵心痛,帮他理理头发,用热水洗洗脸,一切完毕,本能想去握握他的手,才知道这一切是奢望,她再也没有机会握他的手了,泪水婆娑,她拭一把泪,告诉自己要坚强,比以前更坚强。
或许是太累了,坐一会儿,觉得很困,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在帮着披被子,赵童沫睡得极浅,一动就醒了,发现是李静江,李静江轻声说:“醒了啊?”
“嗯,太困了,竟然在这儿睡着了!”
李静江看赵童沫的脸色不好,关切的问:“你没事儿吧,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赵童沫摇摇头,站起来,觉得有点儿吃力,嘴里却说:“没有,我挺好的!”
“再过三天就是股东大会了?”说着惆怅的看着何昀。
“公司的情况怎么样?”赵童沫问。
李静江叹气:“现在各种传言都有,有一件事让我很担心?”
“公司出什么事了?”
“突然有一大笔资金,入注到公司!在这个时候,来的很突然。”
赵童沫想了一想,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大笔的资金入注,那么何昀的股份就会被稀释掉,就算何昀醒过来,依他手中占有的股份,也没有话语权啊!”
“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啊!”李静江说。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赵童沫斩钉截铁的说。
“一切就看股东大会这一天!”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何昀。
“我们还要多做准备!才能万无一失啊!”赵童沫点点头。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一看,是汪杉杉打来,赵童沫出了病房接电话:“喂!”
电话那头汪杉杉慌张的语气说:“沈姐,你快来基金会!”说话时还压低了声音,赵童沫明白汪杉杉应该是偷偷的打这个电话。自己不便多问,只是说:“我这就回来!”
说着对李静江说:“基金会有点儿急事儿,我得赶回去。”
李静江看到赵童担忧的神色,关切的问:“没什么事儿吧!”
“要发生的事儿终是要发生的,你不心担心我,我们还有一场大仗要打,顾好你那边的事儿?”赵童沫对她说。
赵童沫说罢,为了让李静江安心,所以对她说:“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
司机载着赵童沫回到基金会,整个基金会的气氛,与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大厅里稀稀拉拉的坐个几个人,有的无精打采的趴在办公桌上,有点的在电脑上玩着斗地主,赵童沫进来,扫了一眼,有的看到赵童沫进来,忙直起了身子,假装开始工作,没看到的,依然趴在桌子上,赵童沫已习惯这样,便也假装没看见,直径向办公室走去,汪杉杉急忙迎了来,小声说:“沈姐,于总来了,在您的办公室!”
“嗯!”赵童面不改色的应了一声。
汪杉杉接着说:“感觉来者不善,可能——”
赵童沫打断她的话,“没关系,你安心工作吧。”
说着,赵童沫推门进了办公室,看到于维斯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得意的转来转去,一边的沙发上还坐着三个西装的男人,毕恭毕敬的坐在一边。
于维斯一看到赵童沫进来,竟然哈哈一笑:“沈会长,别来无恙啊!”
第一句话就来者不善,赵童沫不卑不亢的说:“于总来看我自然是欢迎的,只是你似乎坐错了位子。”
“哈哈,我想你还没有搞明白,这个基金会的法人代表是我。”于维斯戏谑。
赵童沫讥讽:“可是现在的会长是我,不过,如果于总你喜欢这个坐位,于总坐着当然无妨。”
于维斯与赵童沫两人就一个人沈会长沈会长的叫,一个于总于总的叫,客套的应对着对方。
赵童沫突然说:“既然于总您来了,也就免得我再跑一趟,我正式向您提出辞职。”
于维斯微微吃了一惊:“你要辞职?”
赵童沫说:“本人由于家庭原因,不法再为贵基金会工作,表示非常的遗憾,同时也感谢于总给了我这次工作学习的机会。”
于维斯怔怔的看着赵童沫,这些话像刀子似了,割他的脸,他的脸色变得难看了,旋即又轻松了笑了:“好啊,我正式批准你的辞职!”
说着按了内线:“请财务部的周部长来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