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驶了十来分种,便在县城新区“天下一家”酒楼停下来,天下一家是上梅县最好的酒楼,古色古香的中式格调,一进入大厅氛围崇尚高雅感,紫色的水晶珠吊灯照射出的灯光与摆设呈现着梦幻感,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们进入了包间,菜已经上了,都不是名贵的菜,以家常的菜为主,但是做法却又是上乘,这毕竟只是一个县城,比不上大都市高贵与档次,但是一看,便知道点菜者也是颇花了一番心思的。
刘股长客道:“小赵,别客气,坐啊。”
赵童沫素知请客吃饭的坐次,便在宾客位坐了下来,心里寻思着:到这样的地方吃,叫上我,对我也算尽一份心的了,可见刘股长这人也是真诚,且把我当真心的朋友交了。
赵童沫心里明白,在政府单位,吃饭、喝酒、唱歌芸芸,是讲不得半份交情的,今日的事情,明儿谁还会记得,今日的奢侈淫逸,只为今日的醉,那怕是今日的一顿饭,包含的拳拳情谊,或许是朋友、长辈都来之不易。
在这儿二年多了,虽也交了几个朋友,但是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隔阂,这种隔阂并不是千山万岭的的沟壑,而是山与水永远无法相容的尴尬。
赵童沫是一个外地人,客居他乡的苦楚,影影绰绰一直伴随着她,有时是一种侵骨的痛,特别是当他举起酒杯,灿烂的簇拥在酒桌上,一饮而尽时,接而传来的是所谓领导的笑,她知道,那不是领导的笑,而是男人的笑,但是,他却又无法规避。
只听到刘股长说:“平时在单位里与你接触不多,每次都是请你帮忙,今天正好一个朋友从外国回来,你们都是年青人,所以请你来坐陪。”
赵童沫正想说这是我的荣幸,却又觉得这话太过见外了,笑笑说道:“刘股长平时在单位平易近人,我也帮不了什么大忙,总是一些帮忙抄抄写写的活儿,不值得一说的。”刘股长道:“你太谦虚了,你家不在这儿,一个人在这边也不容易,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上的,都可以找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量帮。”
赵童沫有点儿哽咽,这样的话对她说过的人很多,但大多是在酒桌上说的,大家都明白,酒桌上说的话都不作数的,在私底说还是很一次,赵童沫感动的只点头。
这时候,从门外进来一个人,刘股长起身笑道:“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郑煜,从国外回来的”,赵童沫忙起身,抬头一看,这不是那日在花店里遇到的男人么,灰色条纹的衬衣,黝黑肤色,漆黑双眸,幽静似潭,尽显温柔,眼角细细皱纹,岁月沧桑停驻在他的脸庞。赵童沫心中陡然一惊,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向他点点头。
郑煜一笑:“你好,小赵!”
郑煜笑起来似潭水荡漾,泛起层层的涟漪,幽幽的摄人心骨,极是好看的。赵童沫一时竟显窘态,不知所芸。
郑煜笑道:“莫是又把你吓到了,对不住,对不住。”
赵童沫这才回话道:“没有,我只是有点儿吃惊,没想到刘股长说的朋友竟会是你。”
刘股长哈哈笑道,甚是亲切:“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那敢情更好,哈哈!”
赵童沫被刘股长这么一逗,竟也乐了笑道:“我也没想到,好巧。”
刘股长笑道:“你们都是年轻人,话题多,小郑这些年一直在国外,闯的很不错。”
郑煜谦虚说:“那里,只不过学了些经验,其它的倒也没什么!”
刘股长笑笑:“坐坐,我们边吃边聊。”
郑煜表现的很绅士,也很殷切,强闻博记,幽默风趣,拳拳之意含苞欲放,刘股长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郑煜炙热的目光,投射在赵童沫身上,几乎穿透他的骨髓,穿越时空,赵童沫有点不知所措,这不同高于晏、宋禺,郑煜眼中散发的悠悠光,使赵童沫无法躲避,她不敢看他,他却时刻注视着她,而郑煜经历过人间世沧桑,这个不谙世事女子,她的美貌依然是那么纯情,浑然天成。而她又享受这种关注,赵童沫心里一阵阵窃喜:“哦!原来这就是爱情!”
席间对她照顾体贴入微,不停的给她夹菜,赵童沫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在这个县城三年来,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的礼遇,那怕是夹一筷子菜,一个简单的问候,从来没有,都是在尽心尽力的为别人服务,观言察色,举杯饮酒,而在今天,终于不再像一个隐形人,被别人忽视,可以享受别人的关怀与照顾,这种感觉真好。
她更有兴趣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怎样的魅力,怎样的经历来厚重他的沧桑感,他更应该像是一本书,让我吸取到更多的正能量,也应该是一怀酒,香醇四溢。她发现,她喜欢这样的男人,但是她又担心,这样的男人喜欢怎样的女子呢?
☆、相亲(下)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在进一步的修改。
认真对待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这是我创作的宗旨。
对于自己的安排,刘股长是很满意的,这次的安排,并不是自己心血来潮,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郑煜今年三十二岁,在国外闯荡多年,虽然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现在回到老家,必须面临着婚姻的问题,一般的女了他未必看得上,而赵童沫年轻漂亮,又是大学生,最重要的是她懂得洁身自好,在政府机关这个大染缸里,她保持了原有纯洁与自然,他知道单位上几个领导对她心怀鬼胎,有几次都看到渔政局的林局长趁着喝酒之际,对她行为不轨,都心知肚明的事儿,自己不好点破。
这样的女子最让男人动心,而对于郑煜的感情经历,他也是知道一点儿的,他在非洲时,爱上一个有夫之妇,八年的等待,最终没能等到,郑煜只得心灰意冷的回国了,虽然刘股长对这段畸形的感情嗤之以鼻,但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如果成功了,自然对自己是有利的。
郑煜的哥哥是上梅县组织部的部长,副县级,负责全县的行政事业单位的人事编制,而自己现在仅仅是一个事业编制,虽然自己有职位在身,一个月只能拿到二千多块,农业局有个副局长的岗位今年一直悬空,自己也一直有意向这个岗位努力,多次表达了这个愿望。只要能坐上这个岗位,编制的性质随之变成行政编制,又是领导岗位,权力与待遇自然有质的飞跃。
郑煜的哥哥与自己的关系本来就要好,两人还秘密承包了一百多亩大湖,做人工养殖珍珠,自己懂技术,而郑煜的哥哥动用自己的权力负责销售。如果这事儿成功了,自己与郑家的关系更进了一步,想到这里,刘股长满意的笑笑。
当然,这一切,赵童沫自然不知道。
这样的男人的确让赵童沫着迷。
上梅县,对于郑煜来说,感情很淡薄,他仅有童年的记忆,而童年对于郑煜来说,是苦闷而凄凉的。
回老家后,郑煜没有急于工作,而是享受这些假期,白天赵童沫上班时,郑煜则在家搜集创业的资料,这次非洲辞职的匆忙,还有一些煞尾工作郑煜竭力完成。赵童沫下班,郑煜就在她单位楼下接她去吃饭,刘股长总是在这个时间点,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向下眺望,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们成了“天下一家”酒楼的常客,服务员总是喜滋滋把他们引到“芙蓉”雅间,奉上可口的饭菜。清新淡雅的格调,墙壁上是一幅出水芙蓉的油画,含苞欲放的花蕊像处子伸着腰肢,忧绿的胫,稠密的一团,仿佛向下泻,散发着阵阵的清新。赵童沫很喜欢这张画,每次在这儿吃饭都忍不住看几眼。
柔弱的灯光洒在雅间里,泛起淡淡的忧愁。郑煜就这样注视着她,她就像只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白皙的脸庞,顾盼流连的双目,泛着清澈的光,像一江碧水,幽幽静谧。
赵童沫的脸庞渐渐腾起潮红,羞涩地垂着头。
郑煜哑然失笑:“我发现你喜欢低头。”
赵童沫浅笑,并不否认。
不一会儿,菜便上来了。一共四样菜,分别山楂肉干、鲜花豆腐、清水白菜、酸菜肚片汤。都是一些清淡的菜,看着清香宜人。赵童沫拿出筷子,夹了酱紫色山楂肉入口,由于山楂不是当季,吃起来酸中带有涩味,赵童沫微微蹙眉。
郑煜瞧见,微微一笑:“你喜欢吃山楂?”
赵童沫笑道:“小时候没什么水果吃,就靠吃山楂解馋,这么多年过去了,酸酸的味道弥留在心中。”说着又夹一块山楂放口时,轻轻一抿,切切地吸吮山楂肉最原始的味道。
郑煜看这赵童沫可爱的样子,说:“可惜不是当季,到了十月份,味就更纯了。”
赵童沫嫣然,眨巴着眼,赧颜:“上回,远远的看卖冰糖葫芦,我急着赶过去,那人却骑着三轮车向前奔走,停停走走,我是自信可以追上的,不曾想追了一条街也是徒然,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远去。”
郑煜看着她因羞怯绯红的脸颊,眉宇间腾起淡淡的失望,骄喘动人,无丝毫矫饰,不由的呆了。
郑煜沉吟片刻,拉着赵童沫的手,轻轻说:“走!”
赵童沫被拉着往外走,说:“去哪里啊?”
郑煜笑道:“我们去买冰糖葫芦啊?”
赵童沫收住脚:“这个时候哪里有冰糖葫芦卖啊?”
郑煜并不答话,突然将她打横抱起,不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抱入车内。她脸霎时就红了,不敢大叫,只得把头埋得很低,她又好气又好笑,他已经关上车门,自己也上了车,将车子发动了。
车子驶出县城,上了高速公路,天已全黑了,只能看到疏疏落落的灯火,一闪一闪,渐渐远去。
赵童沫骇异:“我们去哪儿?”
他笑着说:“不是说去卖冰糖葫芦吗?”
赵童沫以为他开玩笑,于是微笑:“在下一路口圈回去吧!”
车子顺着高速公路,两条孤单的灯柱射在路上,前方只是漆黑一片,驶向省城,赵童沫这才发现他并没有开玩笑。
郑煜转过头:“你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赵童沫知道去省城得要两个多小时,想着郑煜开车闷,便笑笑:“我不困,我们说说话,给你解闷。”
郑煜笑着说:“你还是睡一会儿,还远着呢,等你睡好了,我们再说话。”
赵童沫心中一甜,乖乖的闭上眼睛,车子微微颤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一觉醒来,车子仍还在向前行驶,远远的看前方一片璀璨的光亮,像是城堡里缕缕光线,光亮而幽长。
只听到他问:“醒了,冷不冷?”
她说:“不冷?”
郑煜说:“马上就要进城了。”
赵童沫不想自己一觉竟然睡了两个多种头,泛泛微酸的双眼,注目着前方,这璀璨的光明。
郑煜转过着,看了她一眼:“沫沫,我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应该有个赏吧?”
她心中柔情万千,倾过身子吻在他脸上,他缓缓刚车停在路畔,将车了熄了火,扶过她的脸温柔的吻下去,许久许久才放开,她的呼吸略有些急促,双颊滚烫,手仍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他有眼睛在黑暗中亦是熠熠生辉。
她的脸依偎在他胸前,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动着,温柔得如同世上最好听的声音。她的声音低低的,如同梦呓:“郑煜,你待我这样好。”他吻着她的发,他的呼吸温暖的拂着她的脸。他说:“因为我爱你。”
车子再次启动,路的两侧都是一望无垠的野地,人家的灯火稀疏的点缀着,满天的星星却异常闪耀,因为要进城了,来往的车子渐渐多了,车灯一柱柱的射来,急遽而过,消失在夜幕中,而他们的车子像是永远没有尽头,走向天荒地老。
很快车子便进城了,大城市的镁光灯一闪一闪的,犹如电焊的弧光,又如夏夜的闪电。道路交错的地方,燃着很多颗蓝色的灯光,在淡淡的烟雾中,像许多蓝色眼睛,从隐约的纱帐里瞪出来。
还是这样喧嚣与嘈杂,还是这样迷离与恍惚,跟自己离开时并没有不同。由于工作原因,经常要往省城跑,但是像今日,迎着繁星,踏着湿露,还是第一回,不仅如此,还有他,他的拳拳深意,挚诚的爱。
他们去“秀果园”吃了冰糖葫芦,郑煜惋惜地说:“可惜无法打包,不然一定让你吃一个月。”
她啐一口:“我有这么能吃么?”
他吃吃笑:“我就喜欢你吃的很幸福的模样。”
已快十二点,但是城市的灯光还是那么璀璨,他们把车开到江滩边,江滩边的人很少,大都抵不了这寒露,郑煜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将他缆在怀中,看着江水。远处的灯光谱韶,莹莹的光笼罩着江面,挽纱盈盈,潺潺碧水,交掩相映,朦胧双眸,醉人心房。
他们携手漫步在江滩边,任凭晚风在他们脸上肆意侵略,但心却是暖暖的。
他低下头吻她,她亦回吻她,良久良久。
☆、事发(上)
作者有话要说: 真心希望大家能喜欢的我的文。
如果能写个评论那将是对作者最大的鼓励。
我爱你们。
日更。
一切似乎来得太突然,又似乎顺理成章,但是赵童沫需要爱,需要被爱。对于郑煜的人生经历,赵童沫想慢慢的品尝,就像喝一杯红酒,香醇流长,她是这样的喜爱。
郑煜跟赵童沫讲述他在国外的生活,赵童沫是很乐意听的,正宗的咖啡、玳瑁手镯、非洲壁画、面具等,这对赵童沫说,都是新鲜的,摩洛哥是郑煜经常提到的地方,闻名遐迩的白色城堡“卡萨布兰奇”,欧洲的后花园阿加迪尔,南非太阳城,埃及人面兽身的金字塔等等。
晚上,习习的微风抚着人的面颊,安逸而宁静,郑煜挽着她的手,走在不宽的马路上,街边的灯光昏暗而迷离,行人很少,车也少。
赵童沫笑着:“我们这样挽着手,明天怕是单位的人全知道了。”她亦明白,对于爱情,郑煜更需要婚姻。
郑煜握得更紧了:“知道了才好,我就想这样一辈子更好。”
“一辈子?都说承诺是轻易许不得的。”
“爱你,我就许给你了。”
赵童沫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更多的是惶恐,一切似乎太快了,这个三十二岁的男人,这个在摩洛哥生活十一年的男人,多少的人生阅历,包括女人。赵童沫实在忐忑不安。忍不住问道:“你对女子都这样直接的。”她本来想说女人,但是话在嘴边,又哽咽回去了。
赵童沫抬起头,来看郑煜的脸,他的脸隐在黑暗里,比夜还黑的眼眸,透着一丝光亮,摄人的光。
郑煜双臂将赵童沫揽在怀里,她羞涩的垂下头,她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他用手托住赵童沫的下颌,另一只手滑到她的腰间,她感觉到他俯身探下来,鼻息热热的喷到她脸上,他的唇就这样倔强的压下来,吸吮着她的唇,他很用力,舌头直接探入她的,赵童沫对于这样炙热的吻竟然不知所措,她有点慌张,赵童沫回吻着他,吸吮着他探过来舌尖,他越来越用力,他的手不停的在赵童沫身上不停的游走,拥得更紧,让她更贴近自己的身体,使赵童沫喘不过气来。
郑煜在她耳际细语:“搂着我的脖子,搂紧我!”微微喘着气,喷在赵童沫的耳际,暖暖的。
赵童沫像只听话的小羊羔,乖乖的抱着他头,他更用力了,她觉得舌根一阵酸痛,只得:“咦”的一声,一挣扎,郑煜才移开唇,紧紧的抱着她,赵童沫感受到他身体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像一面鼓,咚咚的敲个不停,赵童沫对于郑煜炽热的冲动,她既可望,又惶恐。
郑煜抱着他:“对不起,我太用力了,对不起。”
赵童沫微微吸一口气,心中百味陈杂,似乎身体不是自己的,任意他揉捏、掠夺,他闭上眼睛,她太好奇了,或许行云流水般的吻她会更喜欢。心想:“这个三十二岁的男人,接吻这样的娴熟”,上次是那么愠情,而今日又如此炽热,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感叹。
“你在想什么?”郑煜突然问。
赵童沫脱口而出:“我在想,接过多少吻才有这样稔熟?”一说出口,赵童沫就开始后悔,实在是不应在这个当口说这样的话,或许这个话就不应该说出口,永远。
郑煜体会到刚才的接吻,她的踌躇与不安,不似上回那样安稳,像只害羞的小鹿,心想:这样一个女人,竟是如此单纯,就连接吻都显得如此窘迫与不谙。口中却说道:“小赵,你知道我现在已三十二岁了,自然经历过女人的。”
赵童沫这时却不知道说什么,垂下头,靠在他肩头。
郑煜接着说;“我可以把我这几年情感经历讲给你听,你想听吗?”
赵童沫摇摇头道:“我不要听。”赵童沫就是这样懦弱的一个人,其实她心中实则想逃避,她想:“也许,听不到,或许都让这一切不存在吧!”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何昀的话:沫沫啊,你就是一个懦弱的人,遇到困难就想着逃避,赵童沫惭愧的低下头。
这段时间,赵童沫上班规规矩矩,按时上下班,领导交待的任务也及时完成,可惜赵童沫是一个工作天赋不高的人,各项工作虽然能完成,但是似乎都差强人意,但是她不忘笨鸟先飞,平时注意多看多想,多总结,大体上领导对她的工作还是满意的。
与郑煜相恋以后,本来以为单位的同事都知道了,却没想到一个人也没有提起,她觉的有点奇怪,本来不大的县城,什么事情都传得很快,可这次却没有,也没有问,赵一品还得意是保密工作做得好呢!
单位的气氛有点异样,同事都按时上下班,没有迟到早退,都在自己的坐位上忙碌着,不再各办公室走动,凝结着不同寻常的气氛,下班不再三五成群的结伴而行,接待与娱乐活动一切停滞。
李局长快一个星期没来单位,他的办公室一直紧闭着,要给李局长看的文件已厚厚一叠,问过王主任李局长去哪里出差了,几时回来?王主任犹豫了半响,才说:“最近不会回来!”赵童沫没有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一天,单位来了二个穿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其中一个,高颧清瘦,面色苍白,另一个,矮胖敦厚,走起路来微微左右摇摆,走进办公室劈面就问:“王主任是哪位?”肩徽有一枚耀眼的盾形标志,上面赫然四个字“中国检察”。
坐在里间的王主任忙起身:“我就是。”
这二人拿出证件,递给王主任,严肃地说:“我们是人民检察院的,找贵单位的会计”。坐在王主任对面的曾主任,也急忙起身,立在一旁。
赵童沫目瞪口呆,只见王主任领着两名检察院的同志,去到会计办公室。
曾主任等他们走出办公室,尾随在后里,从办公室里探出头,向会计办公室方向张望,发现各办公室门口都探出脑袋,曾主任回到坐位上,镇定的拿出报纸,泰然地着着。不一会儿,王主任也回到办公室,神色凝重,轻轻叹口气,曾主任抬起头,瞧见王主任神色异常,便问:“在查账?”
王主任点点头:“情况怕是不好”,曾主任不再问,他在单位几十年,里面的种种蹊跷,他轻车熟路。
王主任看着赵童沫满脸的疑惑,走到她面前,轻轻对她说:“李局与林局都被抓了,你以后在单位或在外面说话注意点。”赵童沫点点头。
王主任怕她不明白,又说道:“关于他们两人的事别与人谈论。”
尽管这样说,但是还是挡不住赵童沫的好奇心,她知道郑煜的大哥是县组织部的部长,希望从郑煜的口中知道关于两个局长被抓的更多□□,由于郑煜不与他大哥住一起,见面机会也不多,知道的有限。
赵童沫心里还是很不安,一连几天,检察院的人进进出出,陆续有人被传讯,过几天又放出来,渐渐单位开始谈论这事,有的幸灾乐祸、有的笑而不语,有的惋惜。
这天,郑煜打来电话,说晚上出去玩,语气很神秘。
下班后,郑煜开着白色越野车,载着赵童沫,一路奔驰。这时已临进黄昏,太阳悄然隐下身驱,万丈霞光普照大地,泛起红光,车子穿梭在村镇间,斑驳的辉影映在路面,滤过玻璃,影影绰绰。投在他们脸上,一隐一现。
赵童沫笑问道:“我们可是要去哪里?”
郑煜誊出一只手,抚摸着赵一品的脸颊,动作很温柔:“快到了。”
赵童沫好奇心起:“还这么神秘?”
郑煜哈哈大笑:“给你一个惊喜,知道最近你们单位出了事,带你出来放松一下心情!”
赵童沫一听这话,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最近单位气氛倒是没有这么紧张了,也开始谈论了。”
郑煜收起笑容,缩回手:“都谈论什么了?”
赵童沫喃喃道:“我也只是听别人说,插不上嘴的。”
“丫头,你是对的,这事你最好离得远一点,听听也就罢了”郑煜说道。
丫头、丫头,赵一品心中一颤,她依稀的记起,一个叫何昀的网友,经常在网上侃她:丫头,你怎么搞的,就感冒了。品丫头,今天有个美女向我献殷勤呢!心里就感觉十分温暖,她很喜欢这个称呼。三年前的一个约会,他却失约了。
郑煜看她出神,笑道:“是不是听到什么骇人的事情了,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
赵童沫回过神,低头:“没有?”
郑煜摸一下她的头,笑道:“你低头的弧度真的很美!”
赵童沫婉约一笑,抬起头:“听说检察院马上要对李局与林局起诉了?”
郑煜道:“原来你在想这事啊,昨天听我哥说,现在还在取证阶段,起诉要在二个月后。”
赵童沫“哦”了一声。
郑煜收敛起笑容,突然郑重的问:“你平时在办公室里做事,财务的帐应该没怎么接触吧?”
赵童沫陡然一惊:“怎么,账查出什么来了?”只觉得手脚一阵冰凉。
郑煜思忖片刻:“你应该明白,他们犯的是经济案,自然要从帐目入手,这几年你们单位争取了一些大的项目资金,资金的去向就是重点。”
天空泛起白肚,太阳收起了他的霞光,晚风吹得树叶沙沙直响,似要诉说什么,赵童沫好像整个人掉入了冰窟,噬骨的寒冷,侵入身体,脑袋嗡嗡作响,很无力,郑煜握着她的手:“手怎么这样冷,”更用力的握住她的手,想把自己的体温传输一些给她,来温暖她的手。
郑煜接着道:“我听大哥说,项目上的帐查得差不多了,没什么问题,现在主要查银行存款或财产来源等。”
赵童沫听这样说便松了一口气,道:“可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郑煜认真道:“这个要看到时候法庭上怎么认定?”突然叮嘱道:“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是非常时期,你在单位做事说话一定都谨言慎行。”
赵童沫点点头,惋惜地说:“李局长在单位很照顾我的,现在却——,他是个好人”说着有些哽咽。
郑煜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安慰说道:“好人坏人不是由我们来评判的,更何况政治上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很复杂,你在单位呆了这么久,你应该明白。我也听说李局长做人口碑很好,但是,没有办法,这是必然的结果,只有他的牺牲才能成就另一些人。”
对于最后的一句话,赵童沫始终没有听明白,但是他也不想再追问下去,她知道结果一定不会太好,只会令他更失望。
赵童沫没有再作声,而是望着窗外,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在黑夜中更孤独,更噬骨。
☆、事发(下)
车了停了下来,赵童沫走下车,这不是长江水域渔家湾镇的码头吗?夜幕降临,天空吐着最后的余光,雾气上来,熨帖着江水,晚风习来,水波荡漾,码头边有几条渔船,随着水波左右起伏,浓烈的渔业风情,沉静在这夜里。码头边停靠着一艘白色游艇,映着夜色,特别的耀眼,几净明亮呵!赵童沫认得,这是渔政局的渔业执法游艇。
郑煜像个孩子似的,拉着赵童沫的手,直向游艇奔去,赵童沫几乎雀跃起来,随着郑煜一同登上游艇,来到里仓,打开灯,灯光昏暗,他们来到驾驶室,郑煜笑着对赵童沫说:“我可是第一次开,你怕不怕?”
赵童沫正色道:“有你在,我如何会怕?”
郑煜伸开双手,搂住她的腰,铺天盖地地吻下来,赵童沫不再慌张,而是享受这样的吻,郑煜的吻越来越厚重,直到他微微喘着气,才松开她,赵童沫羞涩的低下头。
郑煜突然说道:“我喜欢你低头的样子”,昏暗的灯光撒在她红晕的脸上,显得她更娇俏。
郑煜接着说:“你放心吧,游艇我没开过,快般我却开过,再说我已找刘哥学过艺了,他给我评价可是很高的。”
赵童沫在他身边坐下来,瞅见郑煜启动发动机,手撑方向盘,气定神闲,游艇开始稳稳的游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大约行驶了十来分钟,郑煜停下游艇,笑着对赵童沫说:“我们别开得太远了,就停在江中央,吹吹江风,讲讲话,你看如何?”
赵童沫极温柔道:“一切听你的” 。
郑煜挽着她的手,走出内仓,来到游艇上层的甲板上,相拥而坐。里仓的灯光透过玻璃,斜照在他们身上,长江的气势磅礴显得低调,收起了它的光芒,远处巍峨的群山,叠嶂的黑成一团,是那么的高大,江风习来,抚在脸上,清爽而宁静,这一刻仿佛时间停止。
郑煜注视着赵童沫的脸庞,几净明亮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格外的温柔。
赵童沫瞧见郑煜一直注视着自己,低着头问:“怎么了。”
“你真美!”郑煜呢喃。
赵童沫头更低了,郑煜揽入怀中。从唇去寻找她的唇,他吸吮着,他很轻,很轻,双手紧紧的抱入怀中,鼻梁、耳际、粉颈,一应都在他的唇下,郑煜把她平放在甲板上,身子渐渐压了下来,赵童沫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微喘,感觉心跳得很快,郑煜的吻停留在她的耳际,细语:沫沫,我爱你。赵童沫不敢挣开眼睛,只是很用力的抓着他的手臂。郑煜俯下身,一点一点儿开始侵占、开始掠夺,赵童沫身体微微有些发抖。他喘着粗气,动作温柔而连贯。郑煜透过光,看到赵童沫紧闭的双目,紧咬着下唇,似乎要渗出血来。看着她无助的样子,他实在是不忍心,停下动作,只是将他紧紧地搂着。
天空的星晨璀璨而明亮,忽闪忽现,他们躺在甲板上,看着天空的星晨,赵童沫想起小时候,与父亲坐在草墩上,仰望着天空,看着眨巴眨巴的星星,数啊数,可怎么也数不完。
“好久没有看星星了?” 赵童沫突然道。
“嗯,我第一次看!”赵童沫歪着头,瞧他一眼,依稀能看到他严肃的轮廓,平静,双眸发出一束光来,是孤独,是无助。
“那你小时候不看星星吗?” 赵童沫接着问道:
郑煜平静的说:“我没有童年。”他怔了怔,接着说:“我小时候在渔排上渡过,每到晚上,我每隔一小时就要到渔排上喂饵料,喂半个多小时,另外半小时,用来念书。十五岁那年。 一个暴风雨的夜晚,大风吹走了我家的渔排,我的父母失踪在大海里,再也没有回来。”
赵童沫听他讲述得很平静,没有一丝情绪,只是本能的握住他的手,想给他一点儿力量。
郑煜接着说:“后来,我大哥做了公务员,二哥下海,我也出国了。”
赵童沫安慰道:“是你父母在天之灵保佑,你们三兄弟都闯出个样儿来。”
“沫沫,送你一个礼物?”
“嗯?是什么?”
郑煜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扁平长方体的盒子,笑笑:“明天看!”
赵童沫嫣然一笑:“是什么,还这么神秘。”
“是我上周去北京买的,看到他,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送给你。”郑煜接着说:“你可要天天带在身上,可证明你的身份呢!”
赵童沫一时好奇心起,道:“那我更有兴趣知道是什么了”,说着准备打开。
郑煜轻轻说了声:“别”,握住了她的手,良久。
单位的案子渐渐白日化,许多消息得到证实,说李局长被抓后,积极配合检察院取证,并交代所犯的罪行。而林局长,不仅不交待罪行,还不配合检察院工作,由于缺乏实质性证据,取证工作陷入僵局等等。
又有人说:李局长被检察院认定利用职务之便利,收受贿赂15万元,鉴于认罪态度良好,量刑可达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林局长利用职务之便利,收受贿赂8万元,受审时,拒不承认,鉴于疑点的利益归于被告,量刑为二年有期徒刑,执行缓行。
但这一切要等到二个月后正式开庭,才能见分晓。
县委县政府如火如荼组织了多场以腐败为主题的坐谈会,年轻的副县长主持会议,单位同事在会议上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皆表示与李局与林局划开关系,并引以为鉴。轮到钱会计发言。
钱会计清清桑音:“自从单位出现了这样的腐败事件,我个人感到羞愧无比,走在街上,头抬不起来,这样的腐败绝不能存在我们单位,存在党组织中,我们应该坚决打击。”赵童沫看到钱会计一脸的正义严词,目瞪口呆。再看看在场的所有同事,一个个正襟危坐,泰然处之,认真的在笔记本上写记录。 赵童沫低下头,学着同事的样子,竟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检察院的人还是会不定时的出现在单位,同事似乎都习以为常了,接着开始讨论另一件事情,这一任局长下台了,那么下一任局人的人选会是谁呢?
这一天,天昏暗,乌云密布,天闷热,像是要下大雨了。赵童沫正无聊的翻阅报纸,电话突然响了,是钱会计的来电,赵童沫觉得奇怪,同一单位的同事,办公室又挨得这么近,还用得着打电话吗,第一遍赵童沫没有接,没想到电话又响了,在一旁的王主任说:“小赵,你电话响了,怎么不接啊!”
赵童沫无法解释,只得拿起电话,电话那头钱会计只是说:“小赵,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电话就挂了。 赵童沫满腹狐疑,来到钱会计的办公室,办公室仅钱会计一人,只见她脸色苍白,神色颇为紧张,见赵童沫进来,便起身把门关上,赵童沫觉得事态严重,便问:“钱会计,可是出什么事了?”
钱会计拉住赵童沫的手,似有与她亲近之意,恳切地说:“妹妹,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有件事问你,你可要想明白了再回答?”
赵童沫听到她叫自己妹妹,更觉得这事非同小可,便说:“你有什么事,直接问哪,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钱会计似是看到救星:“你还记得那日下班了,我请你帮我对帐么?”
赵童沫听到这几句话,犹如五雷轰顶,身子一摇晃,差点没有站稳,右手扶在办公桌边,顺势坐下来,喃喃的说:“记得,怎么了?”
钱会计紧追着问,你可看到里面有一张25万元基础设施项目支出表,并附有成制泵股份有限公司开据的发票。”
赵童沫当然记得,因为当时她便发现发票是假的,但做得几乎可以假乱真。赵童沫假装想了半天,皮笑脸不笑的说:“都这么长时间了,我那里还记得!”
钱会计急着问道:“妹妹,你一定要想起来,那发票、发票,没有了。”
突然一声巨雷,石破天惊,狂风大作,翻云覆雨,雨像泄洪一般,赵童沫只觉得天昏地暗,半响说不了话来。
钱会计更用力握住她的手,很紧。赵童沫额头上参出细珠,觉得自己的手出汉了,但是钱会计的手竟然还是冰凉的。
赵童沫摇摇头:“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说着本能的想缩回手,但是钱会计却握得很紧,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钱会计面露怒色,声音大了一倍:“小赵,发票和帐目找不回来,你会很麻烦的”。这是威胁吗,□□裸的威胁,天啊!
钱会计竟然露出一丝冷笑,冷冷的说:“你想一想吧!总得有人为这事负责”
赵童沫担心的事情最终发生了,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令她措手不及。这天,她精神恍惚的离开单位,大雨像鞭子似的抽打在她身上,闪电疾逝,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只知道一回家就病了,病的很重,浑浑噩噩,身体似被撕裂,炼狱般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 准时更新,请大家多关注。
关注官瑾的小说《嗔 爱 安 澜》。
☆、重生(上)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公司不是很忙,每天下班了可以坐在电脑前码字,希望更多的人看到我写的小说,更希望看到你的评论。
一直在努力的写,希望我的故事情节能打动你。
每天会按时更新。
昨日下了一夜一雨,今日天气放睛,天空像一块碧玉,万里无云。于维斯悠悠的坐在私人游艇甲板简易椅上,太阳淡淡的洒在他黝黑健硕胸肌上,磊落的脸庞,流溢着宽和,于维斯翻着文件,不时批阅着。
从仓里走出一个女人,穿着性感的比基尼,婀娜的身段,撩人的身材,手里拿端着两杯红酒,姗姗来到于维斯面前,妩媚的递着他,启动红唇,莺莺说:“于总!”把身子向他的胸前凑了凑。
于维斯抬头瞟了一眼,微微蹙眉:“先放这儿,我看完了再喝。”
美女很知趣,放下酒,自己便一个人来到游艇前端,半躺在甲板上,一只手撑着身子,眺望着江面。
一个小时后,于维斯的文件看完了,端起酒,放在鼻子下轻轻闻闻,一仰头,小饮一口。美女已来到于维斯身边,坐在他身边。
于维斯笑笑说:“你还真识货,这瓶酒都能被你开了。”
美女嫣然一笑:“于总,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开了你瓶珍藏的酒。”
于维斯笑着说:“我这是在夸你,难得,也不辜负了这酒。”
美女得意笑笑,整个身子已偎依过来,托着于维斯的坚实的臂膀,在他耳畔轻轻一吻。
于维斯心情很好,任她一吻,笑笑,从背后搂着她的腰枝。
美女赧羞:“于总,只要你满意就好。”
于维斯看着她娇人妩媚的模样,灿灿笑:“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美女举起酒杯红酒,媚笑:“于总,我敬您。”
于维斯轻轻一笑,与美女碰杯,一饮而尽。
美女笑着说:“于总,刚才看文件累了吧,我帮你按按。”说着便站起来,伸出葱指,在于维斯的肩上捏来捏去。
不一会儿,于维斯轻笑说:“你的手法生疏了许多。”说着抬着看她,却见她目光放在远处的江面上,不知道在顾盼着什么。
美女抱歉一笑:“不好意思,走神了。”她的美目并没有收回来,还是深一下浅一下的捏着。
于维斯说:“算了,不按了。”
美女发现老板有点儿生气了,解释道:“于总,对不起,我,那江里好像漂着个人。”
于维斯哑然失笑:“小东西,我真服了你,原谅你了。”
美女忙解释:“于总,我不是开玩笑,哪里好像真的有一个人。”
于维斯灿灿一笑:“古灵精怪的小东西,都说不怪你了,你这么认真做什么?”
美女正色道:“我说真的,那是有个人嘛!”
于维斯看着她有些惊骇的表情,有些疑问,转过头,看到不远处碧绿的江面上有个物体,一上一下的漂浮着。好奇心让他起身,来到游艇的最前端,看的更清楚了些,白色的衣服之类飘荡着,隐隐绰绰看见一捋发丝浮着。
于维斯把游艇开近了一点儿,确信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
美女嘟囔着说:“我说了嘛,是有个人嘛!”
于维斯没有理会女子,一头跳入江中,女子一阵惊呼。
费了很大的劲儿,水中的女子双手双脚皆被绑在一块浮木上,浮木下面有两个轮胎,使得女子没有沉入江底。
只见女子面色苍白,头发一捋捋的散开,贴在脸庞,双眼颔合,形成优美的弧度,睫毛润潮,像对展翅,翱翔天地。于维斯呆了呆,抚了抚她的脉搏,感觉到轻微的跳动,便俯下身为她做人工呼吸,只觉得她的唇很薄,很冷。凭他如何努力,女子还是一动不动。
于维斯将她抱起,放到内仓的卧室里,对游艇上的女子说:“艳艳,给她换身干的衣服。”
自己拿起电话:“喂,林妈,您给蒋医生打电话,请他到家里来一躺,没有,我没有生病。”说着匆忙的挂了电话。游艇匆忙向港口驶去,搅腾着江水,溅起一行水花,消失在远际。
*********
一道光剌入眼帘,一阵阵眩晕,本能的合上眼睛,觉得眼前似乎有东西晃动着,再次努力的睁开眼睛,硕大螺旋式吊灯,水晶拼接而,折射着流光异彩的光,只让人耀眼。
“醒了,醒了!”只听到一个慈祥的声音。
她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个人面貌,五十来岁的年级,衣着朴素,略发福的身体,白静的脸上留不住岁月的亟盼,和蔼的笑着。
她怔了半响,嘴角抽动一下,似乎是要说话,含糊的说:“这是哪儿?”
中年妇人笑着道:“你终于醒了,都睡了一个星期了,这是于宅。”
她喃喃道:“于宅?”
中年妇人含笑点点头。
她又思索了一会,无力的吐出:“于宅在哪里?”
中年妇人愣一下,旋即明白,笑着说:“这里是广州。”
她点点头,又问:“你是谁?”
中年妇人自我介绍着说:“我是于宅的佣人,你叫我林妈就行。”
她勉强笑笑:“林妈,我,我——”
林妈笑笑,关切的问:“你饿不饿,我准备了小米粥,我盛一碗给你。”
她只是点点头。
不一会儿,林妈就端上小米粥,精致的餐具,小巧而玲珑,配四碟小菜,一碟白翠清笋,一碟酱拌肚片,一碟红油腐乳,一碟中红雪菜,都是极精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