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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官瑾年 当前章节:14803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33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中)

进入超级市场,赵童沫寻思买些新鲜的鱼,熬汤补补身子,这几日食欲不太好,最近于维斯也来得少了,下馆子觉得索然无味。买了些熬鱼的食材,漫步在超市里,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只觉得让人眼花缭乱。

“咦,沫沫!”

赵童沫抬头一看,不是李静江么?赵童沫吃惊不小,雀跃道:“李姐,你怎么在这儿?”

李静江的脸上划过一丝不安,眼角向下垂了垂,又望向她,失笑:“我与何昀出差,他——”李静江没有说下去,而是把目光移向远方,过道的尽头,立着一个男子,赵童沫只能看到他的背景,颀长萧索,站在货架前看着什么。

赵童沫心中一颤,用力握住身边的货架,但她很快淡定下来,收回目光,轻轻“哦”了一声。

“我要结婚了!”李静江冲她一笑,但眼中朦着淡淡说不清的东西。

“结婚?结婚!”赵童沫的心似一道屏障被活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涌着血与泪。她再次把目光移向那个背影,那个背影却不见了,失望的垂下眼眸,她坚定的不让自己留泪,硬是把眼泪逼回去。

李静江看到赵童沫有点不对劲,忙说:“沫沫,你没事吧!”

赵童沫扬起清澈的眼角,淡淡的说:“我没事,还没有恭喜你呢!”

李静江没有收到祝福的喜悦,满脸的关怀神色,中心喃喃:“沫沫,你——”

赵童沫果毅的摇摇着:“我没事儿。”顾不得多想,接着又对李静江说:“李姐,我有事先走了!”赵童沫提前撤离了。

六神无主的神色骗不了李静江,走了多远,还能听到李静江在后外唤着自己的名子,赵童沫没有回头,再回头,起码的尊严就没有了,怕自己哭出来。

李静江的神色渐渐的安静下来,口中默念道:“沫沫,对不起!”

赵童沫出了超级市场,没走几步,便“哇”的一声,一股酸味直往上冲,搜肠刮肚一般,全吐了出来,她无力的俯在地上,泪水如注,她再也没能忍住,号啕大笑,引得路人驻足。

“看,下雪了?”只听到一个惊叫!广州已多年没有下雪了。赵童沫余光瞟见:如飘絮飞,皑满飞扬,在眼中渐渐淡去。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映入眼帘的是苏纨与苏哲,这让她多少有点儿吃惊,苏纨坐在床边,关切的看着她:“你好些了吗?”

赵童沫点点头,眼光是空洞的,深不见底,却问:“下雪了嘛?”

苏纨与苏哲都愕然,皆摇摇头:“下雪?广州已很多年没下雪了!”

赵童沫回忆起那一片飘絮飞扬,竟不是下雪了,或是自己看错了。

苏纨带着一丝责备的口吻说:“你怀孕这么大的事儿也不告诉我,还好医生说没事。”

赵童沫的眸子微动一下,游离中飘回一点儿魂魄,嚅嗫:“孩子,我的孩子。”眼泪滚滚而下,湿润了脸颊,泛着莹莹的光。

苏纨怕是自己说错了话,忙安慰:“没事,没事,医生说胎儿很健康。”

苏哲在一边,没有作声,静静的立在一边,凝望着赵童沫。

对于苏纨的来说,更好奇的是这个孩子是谁的,她仔细观察表哥,虽然表情很凝重,关怀之色也溢于言表,但是驻留在他眉间忧郁着哀愁,她知道,他的表哥是痛苦的。

她对苏哲说:“哥,你来照顾一下沫沫,我去买点儿日用品,虽然没什么大碍,但医生说还是留院观察一晚比较好。”也没顾苏哲点头了没,便出了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苏哲看着她惨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薄如蝉翼的双唇,似破了一般。苏哲帮着赵童沫掖了掖被子,在床沿坐了下来,望着她依然怔怔的眼神,心下叹一口气。

“无论这个孩子是谁的,我都愿意做她的爸爸。”苏哲的声音有些听不到的低沉。

但是赵童沫还是听到了,她眸子微微转了转,略带些吃惊的表情。

苏哲声音大了一些:“我是爱你的,我会好好待你与孩子的。”

赵童沫认真的看他的表情,他淡淡的注视着她,眉宇间遗留一不安,还有一丝不快。

他接着说:“我回去想了很久,我发现自己离不开你,我每天不停得想你。”说着不自觉的握住赵童沫冰冷的手,力道越来越大。

赵童沫没有挣扎,任由他握着,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有点儿知觉,手从他温暖的手中抽离出来,只是淡淡的说:“我们不合适。”

他很吃惊,他觉得她没有拒绝的理由,一个女子怀着另人的孩子,现在有个男人表示愿意娶她,一般的女子应该心里乐开了花了吧,但她对他依然是淡淡的。

他想到第一次向她表白,让她做自己的女朋友,她突然问他是否愿意娶她,那一此,他犹豫了。第二次,他对她说,自己愿意娶她了,却发现她怀孕了,那一此,他又犹豫了。第三次,他对她说,愿意照顾她与孩子,她还是拒绝了,他还是犹豫了。

门突然开了,进来了一男子,剪裁合体的西装,气宇轩昂,温婉如玉的面孔,焦急的唤着:“沫沫,真的是你么?”

不是于维斯又是谁?

赵童沫的泪在眼眶中涌动着,看着他焦急的神色,泪不住的往下流。

于维斯似是没有发现苏哲的存在,一把把赵童沫拥在怀里,喃喃:“沫沫,我好想你。”

赵童沫心如刀绞,又百味陈杂,耳畔响起:“我要结婚了”,再想到何昀那萧索的背影,她本能的将双臂环着于维斯的腰间。

过了许久,于维斯才松开,看着她无限苍白的双颊,心生怜惜:“我们的孩子?”

赵童沫微微吃一了惊,瞧在前面立了一人,是郑煜,她知道是郑煜通知了于维斯,那么他知道孩子的事也不奇怪了,她低着头,抚着自己的肚子,轻声细语的说:“快三个月了”

于维斯难掩脸上喜悦:“真的吗?”把头靠在赵童沫的肚子上。

赵童沫轻轻拭泪,破涕为笑:“才三个月,能听出个什么来?”

于维斯却调皮的口吻说:“我听到了,在踢我呢!”

赵童沫笑道:“你又说胡话了,哪里就能听到了。”

于维斯歪着头,像个小孩子似的:“就是听到了。”

赵童沫笑道:“这么多人,你也不怕别人笑话。”

于维斯仍说:“我不管,我不管。”

郑煜看到苏哲的神色一片黯然,青筋微微凸起,嘴解抽搐着,他心里有些不忍,拍拍他的肩:“走吧!”

于维斯吻着赵童沫,他的吻热烈而温润,赵童沫合上双眼,以前的种种她尽量不去想,他吻过她的吻,鼻,耳,吻着她的粉颈,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她似乎就要被腻在他的吻里,轻轻的推开他,羞涩:“小心孩子。”

于维斯哑然:“我知道!”他的吻轻了些,但是并没有就此停下来。

过了许久,于维斯靠在病床上,赵童沫嘟囔:“那里有与病人抢病床的。”

于维斯略动了动,在她耳畔轻启:“我喜欢。”

赵童沫轻推了他一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

于维斯委曲道:“离开我这么久,也不给我来个电话。”

赵童沫反而问:“我留给你的糖吃完了没有?”

于维斯略略一思忖:“还没有呢,还剩几颗。”

赵童舒一口气:“又没有多久,才四十来天嘛!”她这时才注意到于维斯憔悴了不少,双眼迷离,仿佛朦上一层轻纱,看得并不真切。

于维斯陪赵童沫在百花园小住了几天,赵童沫调侃道:“我的小房子比不上你们于家啊!”

于维斯先是皱一下眉:“我给你划了五百万了嘛,怎么还住这么小的房子。”

赵童沫白了他一眼,嗔笑:“怎么,住不惯啊,那你去住在酒店啊。”

于维像个说错话的小孩子,低着头:“好啦,我开玩笑的啊,你住哪我就住那儿。”

赵童沫一扬眉:“我这么没有多的客房,你就睡沙发吧。”

于维斯委曲道:“我好歹也是个公司老总,你怎忍心让我睡沙发啊。”

赵童沫似笑非笑:“于总,房间没有,沙发也不够长,你就蜷缩着将就睡一晚上吧!”说着扔出被子,把房间门关个严严实实的。

于维斯无奈,却也不觉得委曲,在沙发上躺下,辗转半夜才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下)

作者有话要说:  保等日更,没有更的全都补上。

回到于家仅一个星期,便举行了婚礼,赵童沫与于维斯约定,一切从简,由于一切之前都准备了,现在要准备得并不多,大厅金碧辉煌,华丽的灯光照射在婚礼现场,把地板映得熠熠生辉。门外前来参加婚礼的车辆鳞次栉比,更是凸显华贵气息。

赵童沫只觉得恍惚,重宝的戒指缓缓的落下指节,随着牧师“礼成”的宣布,天空彩屑、纸带、鲜花满天的飞扬,新娘扔出手中的花束时,欢呼声随着花的弧迹飞扬,掌声此起彼伏。

到了酒店,赵童沫换了礼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如今二十九了,是该到了成婚的年龄。一身洁白的缕空旗袍,修长婷婷,披一件白色皮草,发髻上簪着珠花,璀璨耀眼,精致的妆容,完美无瑕。赵童沫感叹:“原来我这样美!”

于维斯从后面环着她,下巴磕在她肩上,轻语:“累不累!”

赵童沫从镜子里看着他,盈盈的笑:“不累。”

于维斯轻吻她的香颈,轻启:“沫沫,我好快活啊,能娶到你为娶,我好开心。”

赵童沫莞尔一笑:“我也是。”不由的抚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这一刻,她既是新娘,又是母亲。

于维斯说:“宾客都入席了,你先休息一会儿,等下来叫你!”

赵童沫微微点点头,于维斯下了楼去忙了。

赵童沫坐在沙发上,微闭着眼睛,头靠着沙发,过了一会儿,听到清晰的脚步声,赵童沫料是于维斯来叫自己了,撒娇:“这么快啊,我还想在躺一会儿。”

她感觉到脚步声在自己前方停下,并没有说话。

赵童沫接着说:“五分钟就好。”

来人还是没有说话,赵童沫感到疑惑,微微迷起眼睛,眼帘一缝隙打开,一张磊落的脸,眼中胧着薄薄的一层氤氲,看得不真切。赵童沫骤然睁开眼,才看明白,是何昀。

“何昀,你,你——”赵童沫一字一字的念出他的名子,在心中呼唤多次,魂牵梦萦。

何昀凝视着她,片刻:“沫丫头,丫头,你还好吗?”

赵童沫心中一震,也只有他才这样叫她“丫头”,十年,叫了他十年的“丫头”,这怕是最后一次了。

何昀没有了桀骜不驯的眼神,像刚刚历经了一场失败,颓废而萎靡。

赵童沫眼中噙着泪,努力不让他留下来,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很好,你呢?”这是相爱的人久别重逢后最经典的对白。

何昀似是放心了,点点头:“那就好,我便放心了。”

当他从于维斯口中得知,她已怀了于维斯的孩子,那时,他就知道,他与她今生注定无缘。

今天是他最好的朋友与自己最心爱人的婚礼,说什么也要来亲自祝贺,其实在心中,更想知道她是否幸福,如若不是,他会立即带她走。行礼时,看到她始终洋溢着淡淡的笑容,他放心了许多。

何昀似还有不放心,接着说:“如果不开心,记得还有我。”

赵童沫心中不快,怏怏道:“你我各自都结婚,说这样的话不符合人伦纲纪吧。”

“结婚?结什么婚!”何昀不解的问。

赵童沫心中一阵阵绞痛,心想:你不是与李静江结婚了吗,还来明知故问,口中却说:“你自己心里有数,还来问我做什么?”

何昀更是不解:“你想说什么,我不明白。”

“何昀老弟,你来参加我大婚了啦!”一个声音突然闯入,是于维斯。

于维斯走过来,温润的朝何昀一笑,眼中划过一丝惊慌,拍拍何昀的肩:“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何昀蹙眉,思忖片刻:“你结婚我能不来么,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

于维斯哈哈大笑:“对,对,多喝几怀啊。”

说着快速收敛起笑容,露出怜爱的笑容,对赵童沫轻声说:“我们下楼吧,宾客都入席了。”

赵童沫起身,目光在何昀的脸上驻留了片刻,何昀眉宇间凝聚着不解,她极不自然的撇开目光。

于维斯挽起她的手,向门外走。

“等一下!”何昀的声音,但在于维斯听来极为剌耳。

于维斯只得停下脚步,眼中闪出一丝不快,转过身,带有几分厉色:“怎么了?”脸上保持着他淡然的微笑。

何昀上前,解释着说:“我还没有祝福新娘子呢!”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一字一句清晰的吐着:“沫丫头,新婚快乐!”

赵童沫竟也心如刀绞,极力的露也一个微笑:“谢谢!”

在一旁的于维斯催促:“走吧,等着我们呢!”

赵童沫点点头,跟随着于维斯的步伐,下楼了。

婚礼过后,赵童沫安心在家养胎,多请了一个佣人,担心林妈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佣人四十来岁妇人的样子,有过生养经历。

日子悄无声息的过着,自从那日在婚礼上见过何昀后,自己不曾出门,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六个月大的肚子隆得更高了,平日里于维斯也很忙,再忙晚上回来也会来房间看看赵童沫,若是她还没有睡,就陪她说说话儿。有时稍个小礼物,俯在她肚子上,安静听一会儿。

一切波澜不惊,何昀这个人,也渐渐在脑海里淡去,不去想他。

这一日,赵童沫在家里找书,翻箱倒柜,却发现了一只劳力士手力,表带断裂搁置在书柜里,她想起是那时于维斯车祸,表带受力便断了,赵童沫盘算着修好了还能用。

便问林妈是否知道这块表的保修卡,林妈认真看了一眼,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记得少爷有这样一块表。”

赵童沫还以为是自己平时不够细心,给忽略了,但是这块表明明是那日车祸后,从于维斯的西装口袋里拿出来的,当时就打算找人接好表带,后来不料竟忘了。

赵童沫便把表捧到林妈眼前,让林妈仔细看看,或许能想起来。

林妈认真看了看,细细的说:“这些年,一直由我打扫少爷的书房,她的手表我都一一陈列摆好,少了一块我都十分清楚的,这表的确不是少爷的。”

赵童沫思索一会儿,喃喃道:“那日你告诉我,车祸那天是何昀约了少爷,也许是何昀的。”

没想到林妈本能的反映:“我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夫人记错了!”林妈已改口叫夫人了。

赵童沫警觉道:“不会错的,当时你在游泳池过滤水,我就在池边问的你,你亲口告诉我的。”

林妈像是说错话似的,嚅嗫道:“是,是,是我记错了,我,我——”

赵童沫看到林妈慌张的神色,心中不由一颤,她确信自己是不会错的,因为她就是凭着这句话,断定于维斯的车祸与何昀有关的,才导致她们行同陌路。

林妈红着脸,头埋得很低,赵童沫看出一丝不对劲,赵童沫便道:“你真的记起来了吗。”

林妈结结巴巴:“记——记——起来——。”

赵童沫接着问:“你对我说谎了对不对?”

林妈低头一语,更不敢抬头看赵童沫。

赵童沫停顿片刻,定了定神:“我知道于维斯的习惯,他外出一般是不会告诉你他去那儿的,连对我也是到了才打个电话回来。”

又问:“是于维斯让你这样说的对不对?”

他这样做的目的她再清楚不过,吸了一口凉气,钻心的痛,她发现自己身体在发抖。

林妈鼓足勇气凝望着她,哀求的语气:“我活了大半辈子,只说过一次慌话,让我心中不安,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赵童沫扶林妈坐在沙发上,轻轻安慰她:“林妈,这不关你的事儿,我们不是挺好的嘛!”

林妈眼角湿润:“别怪少爷好吗,你看,你们的孩子都要出生了?”先前,林妈因为婚礼取消,怨恨过她,可见于维斯在林妈心目中的重要性。

赵童沫心里猜想,林妈大约也知道她一句话造成了多少的误会,只是淡淡的说:“我不会的,我还盼着这孩子早日出生呢!”如此一说,林妈似乎安心了不少,用力握着赵童沫的手:“你看,少爷对你多好,他会对你一辈子好的。”

赵童沫笑颜:“我也相信,你放心,我不会把今日的事情放在心上,也不会告诉维斯的,过去就过去了吧,一切不重要了。”眼眸划过一丝狡猾。

林妈像个孩子,开心一笑,蚯蚓似的皱纹布满她的额头,和蔼可亲。

赵童沫突然想起李静江的一句话:“一切不要看表面,要用心去体会。”

喃喃“用心,用心。”赵童沫苦笑,倘若她早能明白这话的含意,应是另一翻光景吧!她长叹一声,她亦明白,如果于维斯有意让她以为车祸是何昀造成的,那只能说明何昀是清白的,是自己错怪了他。

天啊!那么一切的一切,她不敢住下想,一切竟是一个圈套,一个男人因为妒忌而设下的圈套,赵童沫想起于维斯湿润的笑容,总是可以暖人心的,那么这一刻,却无比的厌恶。

☆、恋人

吃过晚饭,赵童沫便早早的躺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又把一些事情,一连串的想了一遍,还是无法入睡,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灯光一闪,觉得刺眼,她知道是房间的灯亮了,也知道是于维期下班回来,这是他的习惯,每日他下班回到家,总要来瞧一瞧她,这样他才安心。

于维斯帮她掖好被子,在她脸颊上吻了吻,凝视怜惜的瞧了瞧她,这才回了书房。

赵童沫感觉他已出了房间,才略略松了一口气,心中惆怅万分,本来在这几个月里,“何昀”这两个字渐渐在自己的脑海中淡化了,她想着力抓住这看得到的幸福,可是往往他却变质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入睡的,第二天醒来,觉得头欲痛不止,像金戈铁马迸溅,于维斯早已上班去了,她本不是贪睡的人,可是她觉得浑身乏力,便多睡了一会儿。林妈伺候着吃了早饭,便交待于林妈,今天有事要出去。本来赵童沫做什么事情不必向林妈交待,但是她有孕在身,为免她担心,便告之一声。

林妈本能的阻拦,赵童沫再三坚持,林妈也不好说什么了,家用司机不在家,赵童沫行走起来已有些困难,慢慢的迈着步子,天虽然很冷,但今天却有稀薄的太阳,投下斑驳的树影,在风中轻曳着。

刚出门,于维斯的电话就来了,她知道是林妈通知他的,向他解释着说:“去见大学的一个同学。”

于维斯沉默了片刻,叮嘱路上小心。

车子路过珠海区公安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忙让司机停下,自己下了车。

她在公安局门口逗留了好一会儿,最终打算离开,却瞧见两个警察一边交谈着什么一边走了出来,其中一个认得,是他,高于晏,计算机系高富帅,家境殷实,文学造诣颇高,屡获文学奖,他写的小说《落荒》,获矛盾文学奖的提名,听说后来又得了鲁迅文学奖。

“高于晏!”赵童沫脱口而出。

其中一警察听到自己的名子,微顿了片刻,发现了赵童沫,露出尴尬的表情,旋即一笑:“是你啊!”向身边的警察说:“林局,我有点事儿。”那人也通情达理的应了一声而去了。

赵童沫倒是没有尴尬的表情,惊奇之色流溢出来:“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高于晏帅气的笑笑,看到赵童沫大着肚子,笑着说:“都快当妈妈了啊!”

赵童沫微微一笑,似是有意别开这个话题:“怎么,都当上中国人民警察了啊!”

高于宴有些得意,理一理自己的制服的袖口,笑:“我也没想到我会当警察。”

赵童沫问:“我们好些年没见面了吧!”

高于宴点点头,思忖片刻:“从在大学毕业,到现在,应该七年了吧!”

赵童沫感叹,七年,竟也这般无声无息的有过了,她即刻转了话题:“快中午了,赏脸吃个饭吧!”

高于晏答应的倒也爽快,他们就将近选了一家餐厅,不一会儿菜便上了,他们一边吃一边聊着。

赵童沫认真的注视高于晏,他还是那么阳光帅气,只是眼角有了细细的碎纹,黑了许多,看他握筷子的手,是粗糙的。

赵童沫说:“没想到你当了警察,当年,你可是学校有名的才子呢。”

高于晏灿灿一笑:“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只是虚名罢了。”

赵童沫听着这话说得有点儿严肃,发现高于晏额间垒起淡淡的哀痛,她轻咳一下,觉得与自己认识的高于晏有点不一样了。

高于晏似是没有听到,接着说:“每天见到太多的生死,一度我觉得自己麻木了,其实不然。”

赵童沫想插句话安慰他,还没等她开口,高于晏已收起刚才的失落,问:“你的孩子几月生啊?”

赵童沫接口:“明年四月。”

高于晏低沉的声音:“如果我的孩子还在的话,今年也五岁了?”

赵童沫中心一颤,不解的问:“你的孩子?”

高于晏极平淡的声音,缓缓的说:“三年前,与小芸去加拿大看她外婆,飞机失事了。”

赵童沫骇然,但高于晏的表情却是平静的,他的瞳仁微微收缩,泛着薄薄的雾霭。赵童沫连忙抱歉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高于晏摇摇头:“没什么,过去很久了。”

赵童沫极认真的咀嚼着饭,她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安慰他,似乎他并不要安慰,只需给他片刻的安静,他便能安然。

果然,高于晏调侃的口吻道:“昨天看新闻,何总当选广州十大经济人物,真是可喜可贺。”

这话如天外来音,赵童沫不解:“何总!”她旋即又明白过来,他口中所说的何总当然指的是何昀,她近来很少看电视,这个新闻他并不知道。

高于晏看到她一脸的疑惑:“怎么,你没有与何总在一起吗?”

赵童沫死死的盯着他,吐出:“你为什么这么认为呢?”

高于晏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咧嘴一笑,极力的掩饰:“我听以前的老同学说的,说你是惠尔亚的总裁谈恋爱?”

赵童清步步紧逼:“这个老同学叫什么名子?”

高于晏脸色微红,窘态下原形毕露,抱之以笑。

赵童沫也一笑。毕竟与对方都有所了解,他们是曾经的恋人,不论那场谈爱背后有怎样的交易,三个月的相处,与对方或多或少有所了解的。

赵童沫说:“有一些事儿,你总应该让我知道了吧!”

高于晏苦笑:“早知道如此,就不与你来吃中午了!”

赵童沫笑问:“我可不管,好不容易逮到你,不与你叙叙旧怎么对起得我们这情份呢?”

高于晏拨弄着餐布,他在思考如何与她说:“不失了所有人的体面才好呢!”

赵童沫明亮的眸子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高于晏抬头正与她的眸子想撞,他失笑:“你逼得这样紧,让我怎么开口。”

赵童沫移开目光,微微一笑。

高于晏咳嗽一声:“当前我追你,的确是有人让我这样做的。”

赵童沫轻轻“咦”了一声,表示自己在认真听着。

高于晏接着说:“有一天,一个男人来找我,说让我追求你,与你谈恋爱,我当然不肯,我说我都不认识你,怎么能与你谈恋爱了呢?”

“那你最后怎么又肯了呢?”赵童沫问。

高于晏脸色有点难看,支支吾吾的说:“当年,我写的,小,小说《落荒》,得——又得了鲁迅文学奖——。”

赵童沫皱一下眉,大致的原由她听明白了,不过是一场交易。她突然想自己在室友面前说的大话:高于晏去年送我玫瑰花,还不是被我给扔了,还引得一片嘲讽,旋即高于晏真的来追自己。这一切并不是巧合,是有人刻意安排一切。

赵童沫想到了别的事情:彩票逢买必中,还有宋禺的追求,还有,还有,好友梅小纤的事儿,以前解释不通的事情,就像一根线串连在一起。

赵童沫长叹一口气,她心里一阵阵的暖流,涌向心田,外面的阳光似乎浓烈了一些,透过玻璃照来,熠熠生辉。

高于晏看赵童沫并没有鄙夷的神色,心中一暖,接着说:“除此之外,还有——”

赵童沫回过神:“还有什么?”

“大学毕业后离开武汉!”

“哦!”她想起梅小纤执意要去北京,大概是这个原故吧!想到梅小纤,中心多了一分哀愁。

当然她也能明白,这个条件的理由,无非是想这些事情不让我知道么?让我永远生活在他为我编制的梦里面么?

赵童沫苦笑:“我真不知道这一切对我是好还是不好!”

高于晏神色游离:“你是个幸运的女子!”

赵童沫没有否认,这种爱,她的确是个幸运的女子,可是谁知这一切,偏离了他设计的轨迹,伤了这么多人,包括他自己,值得么?

不知觉中,一滴眼泪滑落下来,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赵童沫接着说:“我还得向你打听件事儿?”

高于晏笑问:“什么事儿?”

“九月份的时候,我的一个朋友在北海路出了车祸,后来竟不了了之了?”

高于晏想了想,便问:“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子?”

“于维斯。”

高于晏认真想想,突然眉头一松:“于维斯,是不是晨斯制衣外贸有限公司的总经理?”

“对。”

高于晏饶有兴趣:“行啊,赵童沫,朋友的都是非富即贵啊!”

赵童沫无心情听他调侃,急切问:“结果怎么样?”

高于晏竟一笑,慢条斯理的说:“要说这事,还摆了个大乌龙,当时这个于总的车子被人刮了下,也没多大的事儿,两个事主一协商也就行了,可是这位于总执意要立案,当时碍于他是公共人物,受各方面的压力,也就立了案。我记得那个车主叫也叫何昀,我们警方还弄错了,以为是惠尔亚集团的总裁。”

赵童沫接着问:“那后来呢?”

高于晏说:“了解事发情况,发现是找错人了,没想到何总挺好说话,也没有怪我们,自己就回去了。”

赵童沫心在滴血,揪心的痛渗入骨髓,她整个身子皆在发抖。

高于晏看出不对劲,忙关切的问:“你怎么了?”

赵童沫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摇摇头:“我没事儿,没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绾绾

与高于晏分别后,赵童沫没有马上回家,也许是想趁着这冬日里的一抹阳光,来抚慰起伏的心情,她去了她熟悉的咖啡厅,古色古香的格致,对面水帘涓泻而下,慵懒灯光伴着一支忧郁的曲子,是她喜欢的那首“Passacaglia”。

孕妇不能喝咖啡,她点了奶茶,静静的坐在这儿,环顾窗外。

一切的一切,都是从这个咖啡厅开始,记得那一年,她拿着一本书,《拾起爱》,在这个咖啡厅等何昀,但是他失约了,没有等到他的出现,她失望极了,把书交给一个待应生,让她转交,而她却冒名顶替了她。

然而十年后的相见,早已物事人非了,而如今,各自结婚,她也有了孩子。想到孩子,赵童沫惨淡的心情仿佛照进一缕阳光,孩子是无辜的啊!

她又想到于维斯,他是爱她的,她亦相信,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他的爱来得太自私,制造一个个假像,迷惑了她的双眼,当她想抽身时,却太晚了。他这样做伤了所有的人,最受伤的人莫过是她。想到这儿,赵童沫苦笑。

三年前,她差点儿藏身于长江,是他救了她,是他送她去美国治病,这一病就是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守护,感激中多少参杂点爱情吧!何况他是那么优秀的男子,从前他的身边美女如芸,燕肥环瘦,自从遇到她,只为她一人守候。

是啊,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呢?他只不过用他自己的方法将自己留在他身边,他不曾亏待过她啊!

她从包里拿出这块劳力士手表,一针一秒的只顾往前走,一圈二圈,生生不息。赵童沫轻抚着手表,表带是冰冷如铁,残断的两节被她收好,她把弄着,戈壁横亘断裂,国破山河般悲壮,支离破碎,痛彻心扉。

看了片刻,她又把它收拾好,依照高于晏的说法,何昀并不在车祸的现场,那么这块手表就变的扑朔迷离,这块表会是谁的呢?

时间不早了,出来大半天,她想到林妈一定会着急的。她支起身子,觉得很乏力,眼前一片黑,一片白,她强站起来,觉得一阵眩晕,终于她意识自己无法回家,便给于维斯打个电话,告诉自己的位置,让他来接自己。

出了咖啡厅,左转是扶手电梯,赵童沫抓住扶手,随着电梯缓缓而下,她感觉手中涔出细细的冷汗,整个身子依靠着扶手,渐渐倾斜,只觉得背后一股力冲来,本能的死死的抓住扶手,眼中闪过一道白光,身子重重的向前摔出,噬骨的疼钻心,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已在医院,缓缓的睁开双眼,她只感觉到痛,于维斯守在一边,他胡渣从生,眼中布满细细的红血丝,焦急的目光松懈,露出一个疲倦的笑容:“醒了啊,感觉怎么样!”

赵童沫本能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隆隆的坡度还在,他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住的问:“孩子,孩子!”

于维斯忙说:“孩子没事!”

赵童沫这才彻底放心,喃喃的说:“没事就好。”

于维斯握着她的手,偎依的唇边:“沫沫,对不起,我知道你要出门,我应该陪着你的。”

赵童沫漠然:“没事,医生也说多多运动对胎儿有好处。”

于维斯见赵童沫淡淡的,以为是受了惊吓,心中余悸。极温情说:“沫沫,你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赵童沫看见他眉宇紧锁,处处是关切之情,心下动容,只赖她有些事她还需要时间去抚平,别过脸:“我很好,就是累,我想休息。”

于维斯露出一个笑容,轻声说:“你睡吧,我就在这儿守着你。”

赵童沫不是不感动,他笑容下的暗涌,她害怕,她闭上眼,不去看他,如此之爱,让她情何以堪呵?

她感觉自己的泪就要涌出,她生生的逼了回去,她不想让于维斯看出端倪。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站在万丈悬崖边,千仞绝壁之颠,再往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绝壁上不住有巨石滚下,碎沫石子溅到身上,迸裂的痛,远远的走来一人,那人缥缈的声音唤着:“沫沫,别害怕,我来了!”缠绕有耳畔,不绝如缕,如哭如泣。

像是于维斯的声音,又像是何昀的,还是像郑煜的。

那人渐渐进了,却看不清她的脸,竟化作一团浓烟,向自己席卷而来,像刀像戟,同时,天旋地转,山破天惊,地壳开始裂开,随着这团浓烟,伴着沙石,跌入深渊。

一声啼哭,一个婴儿呱呱坠地。

“恭喜,是位千金!母子平安”护士小姐笑盈盈出了产房出来抱喜。

于维斯焦急的脸上绽放出喜悦,不停的说:“谢谢!辛苦了!”

赵童沫看着自己的女儿,她粉嘟嘟地小脸蛋,安静的闭着眼,那样小,那样嫩。初为人母的她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笑颜逐开,刚生产完,觉得四肢无力,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抬手抚摸着女儿的小脸蛋。

“沫沫,你说取个什么名子好呢?”于维斯在一边笑着,想再博她一笑。

果然,她的笑容更深:“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心肝,小名就叫绾绾吧!。”

“绾绾?可有什么说法?”于维斯问。

“长发绾君心,希望你爱我一样爱我们的女儿。”她解释。

“绾绾,绾绾!”于维斯不停的在嘴边念着。

赵童沫看着于维斯对女儿爱如珍宝的样子,心中特别高兴,笑盈盈的着着他。

“好,就叫绾绾,她长大以后一定绾住男子的心。”

赵童沫安详的笑着。

“绾绾,绾绾,我们的女儿叫绾绾。”

女儿的出生,这种喜悦足能安抚赵童沫心中的不快,只要一看到女儿,似乎什么事情迎刃而解,于维斯也是极爱女儿的,捧着女儿亲亲抱抱。

听到这个喜讯,于维斯的父母特意从美国赶回大陆,看看他们的亲孙女。

赵童沫的婆婆是个雍容华贵而知性的女士,抱着孙女,啧啧称赞:“薄薄上扬的唇像极了她妈,还有眼睛,长长的睫毛,就是妈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于维斯在一边也听得饶有兴趣,一边不住的打量着赵童沫与女儿,越看越像。

赵童沫嫣然一笑:“还这样小,怎么就看出这许多来了。”

于维斯把女儿抱过来,递给她:“你看啊,看我妈说的真不真。”

赵童沫接过女儿,抱在怀里,仔细一看,婆婆说得不错,只是这眼睛,却像另一个人,是何昀!赵童沫被自己这个结论吓了一跳,她不敢住下想。

于维斯看到赵童沫神色异样,笑道:“怎么,高兴的傻了吧!”

赵童沫回过神,抿嘴瞿然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湘妃竹(上)

女儿出生的喜悦,使她的悲戚似乎弥消了不少,她发现,人么,忍着忍着,就越发会忍了。

以前,她看于维斯的脸总是扭曲的,但是他的关切之情,凝望的眼眸,她又不愿意那样想。日子一长,她便不计较了,那是因为他对她的关怀不曾少一分。

日子有条不紊的过着,八月,皎白的桐花又开了,泼泼洒洒,赵童沫闲暇的时光多半打发给了花圃,她喜欢翠竹,于维斯请匠人把花圃拓宽了面积,种上了湘妃竹,绿叶婆娑,竹鞭密布,盘根错节,传说尧王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女英,二女儿叫娥皇,皆贤惠善良,选舜帝继承王位,将两个女儿许配于他,舜是千古名君,尧死后,边境骚扰,舜亲率大军亲征,女英与娥皇随行,留住湘水之滨,大军征战到苍梧,舜不幸病死,葬于零陵。女英与娥皇接到噩耗,痛哭不止,一直哭出血泪来,泪珠洒在竹子上,染得竹子满身斑斑点点,后来两姐妹投水而死,从此湘水出口洞庭湖的竹子,上面有紫晕的玟痕,传说是二妃的血泪所化而成。

“斑竹一枝千滴泪,红霞万朵百重衣。”赵童沫闻着竹溢清香,牡丹之华贵,松柏之伟岸,桃花之妖娆,而竹的高风亮节,虚心文雅总能让人虚怀若谷,气定神闲,罢了罢了,一切罢了。

她总能看着湘妃竹发呆,她也总能想起一些过去的事儿,总有一些声音灌入耳中:“丫头,又有美女看上我了!”清新又戏谑。她有时也想,要是十年前,不十一年前,他们不错过那次重要的约会,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呢?

一片竹叶轻轻落下,她伸手握在手中,竹叶上的纹路有些扎手,她摩挲着紫色的玟痕,这怕就是女英与娥皇二妃的血泪吧!

赵童沫并不喜欢这个关于湘妃竹的故事,怕是在这个时代,更多的人会觉得惋惜,二女待一夫,女子是卑贱的,治政舞台从来不缺女人,二妃就是牺牲品,夫君死了,二妃殉情了事。她们的感情是真挚的,勇气是可嘉的,也是悲哀的,只是这样的爱她如何能解呢,女人活着应为了什么呢!

今天是个云淡风轻的日了,坐在藤椅上,阳光暖暖的洒在她脸上,嗅溢清香,她喜欢这种静谧,如果她的生活就这样安静下去也是很不错的吧,岁月静好,也许人生大抵如此吧!

她回房看了女儿,看着她粉嘟嘟的小脸蛋,酣睡正香,卷翘的睫毛微微的抖动,赵童沫会心的笑了,她的女儿便是她所有幸福与希望。她俯下身子吻吻女儿,喃喃:“绾绾,绾绾。”

林妈照顾小孩很有经验,这让赵童沫也很放心,给女儿掖了被子,看她睡得如此安详。

刚下楼,却瞧见于维斯上楼了,赵童沫微微吃惊,便问:“你怎么回来了?”

于维斯温柔说:“晚上有个慈善晚宴,我来接你一起去。”

赵童沫很少参加这种场合的活动,这种镁光灯下的荣誉,她不习惯,也不渴望。她拒绝:“我就不去了吧,我种场合我没去过,我怕给你丢脸呢!”

于维斯上前吻吻她:“说什么傻话,我夫人这么优秀,我当然要带出去秀秀。”其实他早已发现,自她回来后,她与以前有大大的不同,她变得果断而独立了。

赵童沫一笑:“你这才是傻话,要不你带同事去吧!”

于维斯握握她的手:“这个基金会我也算是发起人,将来我希望由你来打理。”

赵童沫笑颜逐开,口里却说:“我那有这个本事啊!”

于维斯把她环入怀中:“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赵童沫浅嗔:“你就这么相信我啊!”

于维斯的唇如梨花似的轻轻的付在她的唇上,她闭上目,迎合与他的亲吻,直到她的呼吸有点急促,于维斯移开他的唇,看着她涨得潮红的脸颊,眼中尽是笑意,故意说:“看把你美的。”

赵童沫知道自己的脸定是红了,嗔道:“不陪你去了。”

于维斯吻吻她:“你这促狭的小东西,总是让我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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