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渐被半夏推了出来,刚出门,又碰到了钟会,钟会让杜渐帮他把大家集合起来,要了解一下情况。
杜渐先去敲开了天字三号房的门,商陆跟米错都在。
商陆开了门便又坐了回去,摇头晃脑的喝着茶,道:“杜神断,经过这两天的调查,你都发现了什么?天天死人,再拖下去人不死也会疯的。”
杜渐靠在椅背上面,似乎很享受商陆对他的称呼,道:“再叫两声,本神断就告诉你。”
商陆一块木头砸过去,笑骂道:“滚。”
米错叹口气,说道:“有的人啊,自知之明,知道什么意思不?”
商陆笑吟吟的道:“我知道。”
杜渐道:“挤兑我就那么有意思吗?两个寂寞的人啊!”
米错道:“其实,你查不出来也没关系,今天晚上,我们可以配合你演一出戏,告诉大家,是鬼怪作祟杀人,一切都结了。”
杜渐哈哈一笑,说道道:“查不出来关我什么事,官府的钟捕头都已经来了,现在这里的安全问题也都交由他全权负责了。对了,我来可不是跟你们闲扯的,是钟捕快让我来请你们出去,他有话要问。”
杜渐从天字三号房出去,便挨个的敲门叫人,少顷,人都到了大厅。
钟会就站在屏风前面,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杜渐身上,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杜渐道:“妙手婆婆不在房中,已经派人出去找了。”
钟会稍稍颔首,向众人行了一礼,沉吟片刻才道:“今天叫大家出来,是向诸位了解一下情况。”,他停顿片刻将目光移到了青束脸上,问道:“你就是青束吧?”
青束只点点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钟会道:“案发当晚,死者一直都在房中吗?”
青束道:“我们那天下午来的时候师兄不幸被岸边的机关所伤,他敷了商陆送来的伤药之后就一直在房间里休息,临睡前他要喝水,刚好房间里没水了,我要去帮他倒水,他说想自己去,顺便出去走走,大概去了一刻钟,他就回来了,后来我们就各自回房睡了,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钟会听后点点头,又道:“那案发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异响?”
青束道:“没有。”
钟会思索片刻道:“据落葵姑娘所看到的一切,及刚才青束所说,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死者晚上去茶室喝茶,遇到凶手,两人应该是聊了几句,在聊天的过程中,凶手趁机在茶中放了一种药,死者在五更将亮的时候因为药力发作,口渴难耐,又一次去茶室,在他出门之后,遇到已埋伏好的凶手,凶手在他完全不备的情况下一刀捅进他的胸口致其死亡,至于落葵姑娘在天字二号前面看到的血及屏风上面的血,不过是凶手故布的疑阵罢了。”
青束听完,冷冷哼了一声,道:“照你所说,那凶手也够无聊的。”
钟会十分不悦,板着脸说道:“阁下有何高见,请直言。”
青束道:“我能有什么高见,只是放着现成的凶手不去抓,却在这里空谈,有什么用。”
钟会道:“那么阁下认为凶手是谁?”
青束指着落葵道:“就是她,即便不是她,也一定跟她有莫大的关系。”
钟会道:“那阁下是怎么断定的呢?”
青束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半夏道:“哑口无言了吧?没有证据就会诬陷好人。”
青束斜了她一眼,脸上神色相当不忿。
落葵拉了一下半夏,示意不让她再说了,半夏又向钟会瞪了几眼才渐渐平复了心中的火气。
钟会又道:“至于第二起凶案,无非有三中可能,第一,就是守在外面的人动的手脚,第二,就是住在里面的人做的,第三种,也是最不可能的就是,那间房子有密道,凶手是通过密道进入的。”
胡大屠道:“我看你这第一第二也都不可能,守在外面的人,我,杜渐,跟我师弟颜慎,我们为什么要杀陈逸仙?住在里面的,陈逸仙?他难道是自己杀死了自己?”
钟会道:“住在里面的,除了陈逸仙,还有章建,我只是说你们四个嫌疑最大。”
章建微微一笑,道:“说的不错,我们四人确实嫌疑最大。”
钟会指了指地上的流星锤,道:“这个,是在颜慎房中找到的,请问颜慎,你怎么看?”
颜慎向地上望了一眼,道:“那不是我的东西。”
胡大屠道:“就是,这要是我师弟的东西,我一定见过。”
钟会道:“那既然不是你的东西,就有可能是别人故意放进你的房间嫁祸于你的。”
颜慎道:“我也没看到有人去我房里放这个东西。”
钟会不再言语,鄙夷的斜了颜慎一眼,又道:“第三起凶案,就发生在今天早上,凶手杀人之后仍然是毁尸灭迹,跟第一起的手法相似,第一个发现王班死的是杜渐,也只有他到过现场,所以不能不说他是有嫌疑的。杜渐,在两起凶案中,你都有嫌疑,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杜渐道:“我无话可说。”
杜锋冷冷的道:“我在湖边找到的那件水靠,以杜渐的体形,并不能穿进去。”
杜渐想不到杜锋居然会替自己辩解。
钟会道:“那件水靠也有可能是凶手故意留下的。”他说话的时候故意扫了杜渐一眼。
杜渐道:“对,如果是我,我也可能会放一件小一点的水靠,让别人猜不到是我,这一点确实不能说明我没有嫌疑。”
米错双目炯炯的望着钟会,淡淡的说道:“钟大捕快说了这大半天,无非就是,凶手在现场并没有留下线索,你得到的所有结论都是你猜测的。”
钟会道:“不是猜测,是推断。”
半夏讥诮道:“与其相信你这样的推断,还不如相信有鬼,这一切都是冤魂索命。”
钟会道:“半夏姑娘是故意跟在下吵架吗?大家都知道,鬼怪之说,不过是无稽之谈。”
半夏冷笑道:“不敢,既然你说鬼怪之说是无稽之谈,那我告诉你,你方才说的也是无稽之谈,因为我师兄根本就没有杀人,更没有嫌疑。”
钟会道:“你这是主观臆断,偏袒!”
半夏道:“亏我一开始还那么相信你,看来都错了,你跟衙门其他的公差也没什么两样,相信你们这些人还不如相信公鸡会下蛋。”
钟会削瘦的额头青筋暴突,他怒气上冲,道:“你说什么?你公然诋毁本官就等于是诋毁朝廷,你眼里还有没有法纪?”
杜渐忙扯住了半夏,不让她再说话。半夏心里不服,又瞪了钟会两眼。
米晨阳微微一笑,岔开话题,淡淡的说道:“钟捕快的推断我看很有道理,史湘的案子,那确实是最好的解释,接下来两件案子,杜渐确实都有嫌疑,钟捕快为人公正,我想,这是大家最希望的,这三件凶案,自然会水落石出,还无辜的人清白,钟捕快是朝廷最有能力的捕快,他手下办过大案无数,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请大家一定要相信他,好好配合他办案。”
钟会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众人也都不欢而散。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