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变故(两万更啊~) 第七十二章 变故(两万更啊~)【手打VIP】
她顿时觉得眉头跳跳,看过去,果然就见到枫美人一脸羞怯地别开头,目光飘啊飘的。她在肚子里将他暴打了一顿。这家伙,装上瘾了?!
果儿气极反笑,一脸深情地看着枫美人:“卿月,你不会怪我的吧?”
枫美人眼中带泪,勉强一笑,温顺地摇了摇头:“不,卿月怎会怪责妻主大人呢?妻主大人开心,就是卿月的幸福。”
“是吗……卿月,你真的是……真的是……”说不下去了。这家伙的道行果然比较高深,她实在恶心不过他。
乔淮溟一边看着,却是眼中神色黯淡下来。明明是她要将自己喜欢的男人推给别的女人,可是看到他们亲亲爱爱,她却觉得那么刺眼。当下一拍地,所有迷雾散去。
几人面前现出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平台来,平台四面各立着四根柱子,中间也有一根柱子,柱上雕凤,姿态却都显得温顺优雅。不知是因为平台之上,青云浮动的原因还是什么,那些缭绕着云雾的柱子上,每一只凤雕,都像随时能展翅飞出柱子来一样,目光似乎都在随着几人的行走而动。
一眼望去,平台后面掩在云雾之中,她叹了一声,前面的枫美人慢下脚步来,凑到她耳边,一脸娇羞,嘴里却说着:“怎么样?够牛X吧。感觉像不像蜀山?那边过去也是一座悬桥。”
果儿白他一眼,这家伙,顶着男人的身子,做出这么娇柔的表情,他自己不会觉得诡异吗?
“你来这里多久了?”果儿忍不住问,这家伙貌似适应得比她好啊。
“三年吧。”
果儿差点呛到,这家伙比她来得早呢。好奇地问了一句:“你几岁了?”
“不多不多,前世今生合起来,也就二十五六而已。”枫美人摸了摸嫩嫩的小脸,笑得无比荡漾。果儿落下几步来,紧紧拉住身后殷无恨的手,决定要离这个猥琐的家伙远一点。
枫美人回头嗔她一眼,果儿别开头,抱住殷无恨的手臂,当做没看见,心里无比坚定地相信,这家伙曾经绝对是骨灰级腐女。
不过,她现在这身世,冒似不能让她腐下去吧?掌门的儿子,如果嫁了个男人,或者娶了个男人……真是的,无法想象那位掌门大姐会气成什么样子。
不过,如果是三年前穿来的,那原来的青叶长公子去哪了?
话说,她倒也挺奇怪的,这枫美人不是说他现在叫云卿月吗?姓云,又为什么叫青叶长公子?而且既然身份那么高,怎么会让人带着在外面比武招亲呢?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走过云雾缭绕的平台,果然从雾后面现出一座横架于半空的精致大桥。大桥宽而长,几乎能容得下三辆大马车并行。
果儿左右看着,觉得新奇不已,这里看起来就是修仙的地界啊。东大陆似乎也就这一派修仙。虽然费老说他们一族的血莲最后修习得法也能成仙。但仙到底是什么呢?寿命比别人长?还是力量比别人强?
所谓仙人,是异种生物还是变态生物?看了那么多玄幻修仙文,不知道能不能对上号。
殷无恨的目光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旁边一眼,只是一直看着果儿,偶尔见到她惊叹地注视某物时,才分神去看一眼让她惊叹的东西,不过大多都不感兴趣,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流连在她身上,即使她很少往后看,但她都没有忘记回过头来牵住他。
她经常会把花非影忘掉,可是相逢至今,却没有一次丢掉过他。他觉得这样就很好了,只要果儿走的时候,能记得回过头来拉他一起走,就够了,能在她身边,能得到她几分的注视,能表达自己的嫉妒……真的已经非常好了,幸福得让他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被殷无恨看着,已经习惯。果儿已经习惯沐浴着他专注的目光,习惯走在他前面,习惯随时向后伸出手都会有人握住。她习惯了他的存在。所以丢了自己也不会丢掉殷无恨。
恐怕只有他还会忐忑不安吧。
果儿轻轻叹了口气,手上紧了紧。殷无恨随即也收了收手指,嘴角微微勾着笑。
大桥也算不得长,走到对面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巨大的三足大鼎立在一个更加巨大的花坛上。花坛上长出的花簇拥着那鼎,以至于让整个环境都现出一种纯净的仙灵之气。
枫美人又慢下步子,一脸娇羞地凑到果儿旁边:“呐!看到没,那个鼎,可是赤果果的钱啊!里边烧出来的灵丹妙药,刀剑暗器,统统都是宝啊!”
果儿瞟他一眼,这家伙,能不能不要用着那么娇羞的表情说出这么铜臭的话?很诡异不知道吗?枫美人不以为然地笑笑,继续羞答答:“我的那个便宜娘亲人还不错,就是花心了一点。”
果儿又瞟他一下,脚下步子顿住,她果断不想和他一起走,她宁愿找个时间让他用正常的表情解说,也不要现在这么恶心自己。那简直是对自己眼睛的荼毒!
枫美人嗔怨地埋她一眼,果儿直接无视了。
果儿突然想到什么,几步上前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申屠一笑?”
枫美人闻言,眼中光忙一亮,连一贯挂在脸上羞答答的表情都不维持了,两眼亮晶晶的双手合十,一脸崇拜:“知道,当然知道!申屠一笑,她可是我的偶像……”
果儿因为一直没有让人去查,自己反倒知道的不多,便凝了神问他。见他这反应,定然是知道不少的。
“申屠一笑,就是那个打通东西大陆商道的申屠世家目前的家长。两百年前在西大陆疯狂扩张市场,当时就被称为瘟疫般的存在。后来销声匿迹了两百年,又冒出来,继续疯狂扩张。啊啊啊……我居然在山下看到了超市……他娘的太让人怀念了!”
果儿嘴角一抽,忍了又忍,终于压着嗓子追问:“还有呢?”
“唔,她有个更会捞钱的老公,好像是个王爷,不过是哪国的我就不知道了。”枫美人低头想了想,又道,“申屠一笑两百年前的经商风格就非常有现代风范,虽然不知道她两百年去了哪里,不过她一定是我们老乡无疑……”说到这里,枫美人眼睛又是一亮,转过头来看向果儿:“离了子午山我们去西大陆吧!我们去看申屠一笑吧!”
果儿嗤笑一声:“你道是那么容易的事?申屠一笑还不知是什么样的人呢。”虽然她自己也想去见见,但现在貌似不是什么好时机。
枫美人失望了一下又继续梦幻起来,眯起一双迷离的星星眼憧憬:“如果是申屠一笑的话,伦家可以考虑百合一下,凑成千古传奇的一对。”
“你对女人有兴趣?”果儿惊了一下,立即后退一大步。
枫美人不满地贴上来,娇嗔:“什么嘛!人家只是说必要的话,还不一定对上眼呢!”话音未落,果儿却觉得手上一股大力传来,看过去,却是殷无恨将她扯了过去。
果儿奇怪地扭头:“怎么了?”
殷无恨拉开她还觉得不够,又伸手去掰枫美人的手,一指一指从果儿臂上剥离,然后将果儿护到旁边,道:“果儿是我的。”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果儿那看去,见她没什么反应,似乎是默认了他的宣言,他心里一下高兴起来,可是对着枫美人却依然冷着脸,极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果儿是我的。”
果儿站在一边看着他认真地捍卫着她的样子,不觉轻轻一笑。果然有进步……想要独占她,这一点,她非常同意的呀,不过要让他自己一点一点领悟到她的心意才好。
枫美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巨无力地吼了一句:“老娘就是百合了也不会和她做!”
果儿一愣,笑倒。
殷无恨则不解地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少女,可是看她笑得那么开心,自己也不由得随着她的笑容而愉悦起来,轻轻地勾了嘴角叫了一声:“果儿。”
“嗯——?”果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眸水雾蒙蒙的漾着笑,看向殷无恨,殷无恨眼中,却一时将那脸颊绯红,眉目含笑的少女看呆了。他怔怔然地看着她,心里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美好的人儿,竟然会将他带在身边。
他以为,世上没有比他更脏的人了,一年中,他洗了无数次身子,却总觉得无论如何都洗不干净,曾经麻木到没有感觉的身体,每每一想起她来都觉得疼痛,痛得他恨不能剥下自己一层皮。
可是终究是没有,一年里,不管是多么辛苦的时候,他都想着她,想到她的笑,他便也会忍不住地跟着笑,想到她看他的目光,他便会觉得他也不是那么脏……想到她说,“再大一点……”他就觉得,继续活下去,不管多么辛苦,或许还能回到她的身边。
一年的分离,让他的感情沉淀,也让她的面容在他的记忆里明朗到深刻。
她失踪不见的这一年,他总是借着每次外出的机会四处找寻,却总也没有找到,他开始渐渐失望,渐渐绝望,甚至开始觉得,和她的相遇,是不是他的一场梦境……
可是她终于出现了,在晨曦中出现在他的视野,微微眯着眼看着他,然后目瞪口呆……她还记得他,那时他是那么欣喜,那些喜悦几乎要冲破胸口的束缚从身体里爆裂出来。
可是他只是压抑着叫了她一声“果儿。”淡淡的两个字,她却是不知,那是已经在他梦里辗转过千万遍,在他心里燃烧过,又绝望过的两个字。
那些痛苦的时候,他忍不住嘶喊出来的,却始终没有人应答的两个字……曾经让他埋在心里,又反复挖出来的,是一个念着都会让他疼痛的名字。
再见时,他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能站在她面前,云淡风轻地轻轻笑着说“好久不见。”
可是现在,她又在自己面前,还笑得那么开怀,让他的心都要一并化在她的笑容里。或许只有她会对他笑得那么明艳而爽朗吧。
殷无恨着迷似的弯了嘴角,跟着果儿一起笑,虽然他还是不知道她到底在笑什么,但只要果儿高兴,他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发着亮光的。
“果儿。”他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嗯——?”果儿依旧斜着笑意朦胧的眼看他,双手无力地撑在膝盖上。
真好,现在叫一声,都能听到回应……殷无恨满足地看着果儿笑起来。
旁边的枫美人双手叉腰,怒道:“花果儿!你笑够了没有?!”
“嗯,笑够了笑够了。”果儿摆摆手,直起身来,拉了殷无恨继续往走。只是脚步有些漂浮——她费力地往下压着嘴角,在枫美人愤怒的瞪视下,强忍着笑意。只是眼中却因为忍笑而浮起薄薄的水汽。
大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三人过了桥,果儿堪堪缓了笑意,前头早已经没了乔淮溟的身影。在云雾中向前走着,果儿紧紧牵住殷无恨的手。
好一会,才看到一座巨大的圆顶建筑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枫美人回过头,小声道:“就是那里了。如果成的话,我就可以和你下山了,不成的话……不不不,当然要成。”枫美人摇摇头,扯住丙儿一边袖子,维持着大家公子优雅的小步子慢吞吞飘动。
殷无恨盯着枫美人握住丙儿袖角的那只白玉小手看,拳头在袖子里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却也没动。
三人行到殿门口,一眼看到大殿之上,一个铺着绒毛绣毯的贵妃榻,贵妃榻上横倚着一名白衣女子,墨发垂散而下,仅以一根碧玉钗子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云袖旖旎着从榻上拖曳到地上。
榻边三个男人,一个捶肩,一个捶腿,一个端茶递水剥葡萄……多么经典的一幕啊。果儿赞叹着。
那个就是掌门?
枫美人在前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那眼神明明摆摆的就是:看吧,我说的没错吧。
果儿上前一步,拱手行了一礼,恭敬道:“云掌门。”
“嗯~”旖旎暧昧的呻吟从大殿上方传来,果儿抬头看去,却见那榻上的美女慵懒地翻了个身,也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
果儿真的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个妖孽的掌门,四下里一看,大殿之下,其他立着的都是一些眉目俊秀而透着正气的女子。看来,只有这个掌门是个异类了。
不过,这样一个修仙的门派,她是怎么当上掌门的?还公然将男人弄到殿上,这般招摇。那妖媚的姿容,若不是所有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她都要以为那掌门是不是叫什么妖给附身了。
果儿又轻轻叫了一声:“云掌门?”
“嗯~”又是一声呻吟回复她,不过这回她却是睁开了眼,看到下面拱手行礼的果儿,又看了看果儿前面一些的枫美人。
枫美人表演非常到位,一见掌门美女的目光看过来,立即一下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嘤嘤泣泣道:“娘,让我下山吧!”
果儿无语地转开视线,对枫美人的表演实在没什么兴致。目光四处打量,这个大殿之中,果然也和一般大殿一样,有着凤雕的装饰,虽然没有柱子,但壁上却有不少凤的浮雕。穹顶之上,一只巨大的凤鸟张开双翅俯视,似乎睥睨着下方的蝼蚁,长长的九翎尾铺展着伸到大殿上方……果儿的目光游来游去,终于不小心对上一双利眼。
是乔淮溟,她正站在掌门美女下手的位置,后边正对着一根凤雕的翎尾。而被她提走的那娃子不知道塞哪里去了。果儿随意地想想,也没投注多少关心。她素来只管看得见的,管得着的事情。看不见的,又与她无关的,那都随便。
不过这乔淮溟这么看着她又是什么意思?
果儿顺着那家伙的目光挪了过来,就看到自己和无恨握在一起的手——原来乔淮溟喷火样的目光注视的是她和无恨啊。不知什么时候,她又牵住了他的手呢。
果儿抱歉地冲乔淮溟笑笑,她虽然知道了她是为什么而冒火,却也不打算为她熄火,所以继续握着殷无恨不放。
那边掌门美女听了枫美人的话,居然叹了一声,目光移到果儿身上,却变得冷厉起来:“听说花小姐想学我派中的御剑术?”
果儿点头:“对。”
“若你舍了你身后那男子,专心对我的卿儿。我便将我派中密法悉数传授于你。”
殷无恨身体一僵,手不自觉地收紧,怕她会放开他的手……可是他只那一瞬间收紧了手,下一刻却又松开。
她本就是为了这青云派的武学而来,他区区一个男人,又有什么资格叫她放弃?殷无恨嘴角牵起一抹苦笑,为自己方才的不自量力而自嘲。
果儿何其敏感,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殷无恨的自厌自弃。手上一个用力,将他的手牢牢握紧。嘴里却笑道:“掌门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若要让我为此放弃无恨,却是断断不可能的。”
“怎么?我云青叶的儿子,还比不得他一个吗?”云掌门慵懒的声音里却有股强大的威严,那压力径直扑到果儿面前,果儿面色如常,镇定自若,只微勾了嘴角笑:“掌门大人多心了。实是我的心太小,只能装得下一个人。”
云青叶从贵妃榻上站起身,云袖迤逦拖开,她施施然转身,往内殿而去,回首望了果儿一眼,只吐出三个字:“跟我来。”
果儿举步上前,经过枫美人时,他扯了扯她的衣袖,她低头,只看到他满眼拜托。果儿嗤笑一声,点了点头。虽不知会是什么情况,但她会小心应对就是。
到了后殿,隔着一堵墙而已,后殿却显得阴暗许多,壁上嵌着许多照明用的会发光的珠子,不知道是夜明珠还是照明水晶。每一颗上头都蒙着一块薄纱,以至于散发出的光芒变得有些迷离而梦幻。
走进小门,左边一张软榻。
果儿只略扫视了一眼,目光便落到她前面看似慵懒随意,却在每一丝肌理里透出危险气息的女人。
“不知掌门大人让在下到这后殿中来是有何吩咐?”
“吩咐没有,只是有几个问题。”
果儿微侧了头看她,嘴里却什么也没问。
云青叶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一抚袖摆,甩去那莫须有的尘埃,声音慵懒而淡然地道:“卿儿是我唯一的儿子,你这番却不是真心要娶他吧?”
“嗯。”果儿点头。
“你没想过雨露均沾吧?”
“嗯。”果儿再度点头。
“你根本没想要和卿儿圆房吧?”
“嗯。”果儿继续点头。
“那你又是为何要来这一趟青云派?不怕我杀了你?”
“没为什么,只是他说要下山,我便帮他而已。单身男子在世上游走总多有不便。我虽无意于他,却还有些朋友之谊。”
“哦?”云青叶挑眉,侧头看她。
果儿轻笑一声:“信不信随你。”
云青叶定定地看了果儿好一会,却见那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居然在她的注视下泰然自若。她不觉好奇,又将她细细看了一番,脸色突然变了下。
“你的身体,倒是少见啊。”
果儿心里一凛,想到凤倾武和青鸟,虽然心急想问,却只是双手在袖中握了又握,终究没有开口,只是拿平静的目光看云青叶。
云青叶缓缓走到一边软榻上,倚坐上去,一双眉眼丝一样飘向果儿,红唇轻轻张开,却只是呼出一口气。两人默然相对许久。
终是云青叶开了口:“你身边,有不少灵兽吧?”
“嗯。”果儿点头,手随意地负在身后。目光落在云青叶拖曳在地的袖摆上。似乎在细数着上面的褶痕。
云青叶又是一笑:“你这身子,外面那个少年郎,怕是不能动的。”
果儿猛然掀开眼,看向软榻之上,懒懒抚着发丝的云青叶,眼中光芒闪烁,粉色红唇轻轻一勾,客气地笑了起来:“恕在下愚钝,不知掌门所言何意。”
“他体内,似乎有好一些有意思的虫子啊。”云青叶漫不经心似的吐出一句话。
果儿一拱手,弯了下去:“请掌门明示。”
“yin虫一只,血蛊一只,王蛊一只,还有寒潭龙蛊的残留气息……那具小身板里头,可真是热~闹~得很啊~”
果儿咬了咬牙,忍了又忍,才缓了声音问:“掌门大人,您若能解在下所惑,在下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呵呵呵……赴汤蹈火什么的就不必了。我只要你好好对我的卿儿。”
“我无法给他爱情,他也不要我的爱情。”果儿坚决道。
谁知云青叶居然轻轻叹了一声,叹得缠绵婉转,无限幽怨,然后才幽幽然开口:“我知道。”
果儿挑眉:“那?”
“你只要给我照顾他,让他寻找自己真正的归宿。”
“好。”至于这归宿是男还是女,就不确定了。
“你的身体,对灵兽来说是修炼的极品鼎炉,对他来说,绝对是催命符。”云青叶顿了顿,又道,“灵兽若和你交欢,能在一年内将自身修为翻几个遍。而你的身体在破身后,也只有一年的药效……我看你,还是处子吧?”
果儿忍着脸上的热度,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状:“是又如何?”
“你若和他交欢,便是润养了他体内的那些灵兽,而他也不过勉强压制了王蛊,随时都可能会被破体反噬。若让它力量翻个一两倍……那孩子怕是连渣滓都不会剩了。”
果儿心中一凛,感到非常庆幸。
“有没有什么解法?”果儿并不太抱希望地问。
果然,云青叶两手一摊,螓首轻摇,满眼虚假的同情:“不知道呀。王蛊这种东西,我到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呢。”
是吗?果儿勾勾嘴角,却始终无法笑出来。
“别那样苦着脸。不如你就放弃了那少年,娶我的卿儿,我家卿儿与你双修,必然能让你大有助益。”
果儿摇头:“不可能。”只要无恨还在她身边,只要无恨还会向她伸出手,她就一定是无恨的人。
云青叶冷哼一声,缓缓站起身来,衣袂摇摇,从果儿身边飘过,抛下一句“不识好歹!”就转出了小门。
“等等!”果儿不自觉叫出声。
云青叶停下脚步,站在小门口,却没有回头。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她迟疑地一字一顿问出口。
“……”云青叶沉默得更久,然后似乎叹了一声,“有啊。不过大概是用不得的。”
“什么办法?”
“你将他身上的蛊诱到自己体内啊。”云青叶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果儿一愣,小小地缓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轻轻笑着看向云青叶:“那,能否告诉我具体要怎么做呢?”
云青叶似乎被她的眼神吓到,怔在那里,许久之后才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子,朝果儿伸出手去。小瓷瓶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她看着面前的少女,懒懒地勾起嘴角:“你拿着吧,每月中旬一颗。吃最后一颗的时候,将瓶子砸了,自会知道是什么办法了。”
果儿从她手里拿过那个小瓷瓶,嘴角轻轻一勾,毫不犹豫地放到自己的空间戒指里。
有一种催眠可以暗示,她已经告诉了她方法,只是将她的记忆暂时封起,以瓷瓶碎声为暗示,当瓶碎时,她才能想起那办法来。
果儿不是没发现云青叶对自己催眠,只是一愣之间,她就已经把她说的话忘掉了,既然迟早要知道,她索性也懒得去追究。然后便听云青叶的声音重新响起——
“不用担心,就是都吃完了,不做最后一步也是可以的。对你没害。”云青叶最后轻飘飘地睨她一眼,便回身出了小门。
果儿站在原地不知想什么,想了好一会,这才出门。
两人都没有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暗处一闪而过。
当果儿转过小门时,就直接对上不远处的那张贵妃榻,云青叶一如方才那般倚靠在榻上,身边围着三个男人,捶肩的继续捶肩,捶腿的继续捶腿,端茶递水的继续端茶递水剥葡萄。
果儿目光往大殿下方看去,隔着不远的距离,她俯视着下面的人,毫无意外地看到殷无恨微微仰起的目光。他直直地看着她,手掩在袖中,单薄的唇紧紧抿着……他在紧张?他在紧张什么?
她几步下了台阶,到了殷无恨面前,两人差不多的身量。她拉住他的手,一直拉向殿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掌门大人,我有些私事,恕我失礼。”话很客气,语气却没什么敬意。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默然不语。只有枫美人依旧一副沉痛样子跪坐在大殿中心。眼光却悄然往离去的那两个背影瞄去一眼:到底成了没成啊?
到了殿外,果儿松了手回头,袖子猛然一紧,她看过去,就见殷无恨紧紧揪着她的袖角,脸上是还来不及掩藏的惊慌。他看着她,那目光像害怕被抛弃的小兽,微微颤抖着,却一言不发,只是那样看着她,揪着她的袖角……似乎以为这样,就可以紧紧抓住她了。
果儿心里一痛,又伸出手去,握住他发白的手,他的温度非常低,还冒了一层细细的冷汗。他在害怕?
“怎么了?”
殷无恨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梭巡一遍,单薄的唇抿了抿,别开头,轻声道:“没什么。”
果儿心思转了几个弯,上前抱住他的腰,将脑袋贴到他颈侧,叹了口气:“你还是不相信我吗?”这么沉默的你,要怎么办呢?
殷无恨紧紧将怀中的温软身子环抱住,闭上眼,轻轻在她颈项间厮磨,呼吸间满满的都是她的味道。果儿,果儿……如果能这么一直抱着你,该有多好。永远不会担心,不会害怕,不会在某次睁开眼时,惶恐地寻找你的身影……
“对不起。”他呢喃着。不是不相信她,而是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这样的自己,还能让她一直记住,永远不放手。他知道她的纵容,知道她没有说出口的承诺,可是每次她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每次她松开他的手,每次她对别的男人微笑,每次她转过身……他看在眼里,却总会有满心的惶恐。
只有她重新注视他,重新握住他的手,对他微笑,重新回过头……他才会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她。再容不下一点多余的情绪。
她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的目光,她的一颦一笑都迷惑着他的心神。他似乎站在地狱里,仰望上方的路过的仙,他想拉她下来,却总也下不了手。他只能这样一直寂寞地仰望着。
他想剖开自己的黑暗,让她将他带上去,却怕她看到浸yin在黑暗中的,丑陋的自己……他卑微地捂着脸,从指缝间窥探她带来的那一点阳光。
如果失去了她……他不知道会落到什么样子。
所以,他害怕,他惶恐,他不知所措。
“果儿……”
果儿收紧双手,软软地应了一声。然后轻轻地说:“留在我身边就好了。”如果无法相信,就留在她身边吧。不要离开,不要背弃,一直一直,留在她的身边。
“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了。”要相信一个人,其实好难。如果不是在这样一个女尊的世界,让她这样义无返顾地去相信一个男人,简直是痴人说梦。只是因为她是主导,所以她敢试,她敢用全部身心去相信,决绝地不去考虑是否会有第二种结果。
可是他是这个世界里的弱者,他不敢相信也是自然,所以只要呆在她身边,只要这样就好了。
可以吗?他目光闪动着,张口正要说什么。就听到旁边响起一个娇怯怯的声音,两人扭头看去,果然就见枫美人两手绞着袖子,低着头,羞涩而紧张地叫了一声“妻主大人。”
果儿放开殷无恨,因为知道他不安,所以依然握着他的手,枫美人旁边站着乔淮溟,她虽然还是一副横眉竖目的样子,却没有上来拉开他们。果儿不知她是怎么了,也没兴趣去问,只拿疑问的目光看向枫美人。
枫美人继续绞着袖子,低着头,小声道:“娘许了我下山,淮溟送我下山了便会回来。”
果儿看向乔淮溟,那女人黑着一张脸,却什么话都没说。
几人正要走,斜里突然窜出个人来,径直扑向果儿。果儿忙伸手一挡,抵着那人的额头,将之挡在一臂之距,这才低了头看过去。是那个小屁孩儿。
小屁孩抱着果儿撑在他额上的手拼命挣扎,大声嚷道:“别把我丢在这里!我要回家!”
果儿收回手,斜了小屁孩一眼。
几人下山去了。照样不能使用飞剑,所以是用走的,一路上乔淮溟都非常细心地照顾枫美人,一会挡挡风,一会递递水,走几步就休息,一休息就不起,总要枫美人怯怯地看着她三催四请才肯动身。更甚于,太阳老高的时候说午睡,太阳西斜的时候是天黑……一条下山路,活生生走了三天。
终于到了山脚时,她又不知从哪弄了颗红色的果子,递给枫美人,枫美人亦是目中含泪,小心而宝贝地接了过来,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盈盈然的目光凄苦地看着乔淮溟。
果儿直接将视线移到别处……心里却不住地感叹,这枫美人的演技真的堪称啊炉火纯青啊!让她五体投地亦不为过。
却说那边枫美人告别完了,一步三回头的走到果儿身边,一头就要扎进果儿怀里,却中途让一只手给挡住了。枫美人瞪着横在面前的那一只手臂,愤愤不满,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咬了咬牙,暗自忍着。
三人一小孩,就在乔淮溟的注视下渐渐离开子午山的范围。
到了林中,枫美人突然凑到果儿身边,小声问:“那个乔淮溟还在后面不?”
果儿凝神感应了一下,摇摇头。方才暗中跟了一路,现在倒没了声息,应该是回去了吧。
枫美人大呼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个红色的不明果子,随便用袖子在上面擦了擦,就放到嘴里“咔吧”一声响,咬了一口下去。
果儿看得目瞪口呆,殷无恨也有些惊奇。地上的小屁孩也看得傻眼。
这个男人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刚才还和人一副生离死别,俨然把那果子捧得跟定情信物似的,现在却一口将“定情信物”咬进了肚子里?
枫美人瞥到果儿她们三人诡异的目光,莫名其妙地撇撇嘴:“看什么?没看过美男啊?”
果儿嘴角一抽,别开头去。殷无恨想起他说的喜欢男人的话,也转开头,紧紧拉住丙儿的一只手,便也没兴趣再去看他。地上的小屁孩则仰着小脑袋,满眼赞叹:“哥哥好厉害。”
枫美人难得脸红了一把,这不是教坏小孩子嘛。刚才倒把地上的这个给忘掉了,没办法,枫美人眼界太高,小屁孩海拔太低,没能及时入了他的眼。
当下忙转移话题:“你说要回家,你家在哪呢?”
小屁孩果然就被引开了心思,大声道:“莲京。我家在莲京!”
果儿听到那回答,心里斥了一声:麻烦!
“当初离开莲京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
“人家忘了嘛……”小屁孩委屈地低下头。
果儿脑中隐隐闪过一点什么,总觉得这个说家在莲京,又在莲国边城被人追杀的小屁孩是个麻烦。感觉就像颗不定时炸弹。可是事已至此,送佛就送上西吧。小心点,应该没事。
而且现在她倒是没那么急着去西大陆了,到了莲京就在莲京先住一阵子,离子午山近些,到时候有什么疑问也好回头找云青叶。
子午山附近没有定位点,果儿也不熟悉地形,就让枫美人带路。枫美人也没推辞,一路笑眯眯的。偶尔扒着果儿讨论小镇中那个帅哥比较正点,那个美女比较麻辣……
一日晚间,待小屁孩睡了,果儿坐在客栈院子里的石凳上,一手拿壶,一手拿杯,自斟自饮着茶水。殷无恨则静静地在旁边作陪。枫美人提着一壶酒来了,那心急猴痒的样子,让果儿很是无语。随意地瞄了他一眼。枫美人嬉笑着在旁边一个石凳上坐下。伸手将果儿面前杯子里的茶水倒掉,给她斟上一杯酒,摆手示意。殷无恨瞄了一眼,想将那酒换掉,只是犹豫了一下,又将手收回袖中。只在一边静静地看。
果儿似没注意到,若无其事地将杯子举到嘴边啜了一口,好奇地扭头问:“你那个乔淮溟,是怎么回事?”
枫美人一口酒灌下去,随意地将袖子一举,抹了过去,咂咂嘴,叹一声:“好酒。”这才斜了眼看果儿,眼中神色有些模糊,“那个乔淮溟啊……也是个可怜人呢。”
“怎么说?”
“我来的时候她就和云卿月好上了。我本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办,谁知道她居然是云卿月的姐姐。”
果儿一挑眉:“姐姐?”
“对啊!”枫美人看果儿一眼,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下去,“很奇怪吧。她从小就不被承认身份,培养出来只是要保护云卿月的。可是却和云卿月日久生了情。”
“为什么?”
“我不知道。反正不关我的事。我应付她可麻烦了,说重话又不忍心,现在有了这层关系,就简单多了,只要做出一副情非得已的样子就好了。”
“你不怕她用强?”就那天她说要和枫美人继续比武招亲下去,就可见乔淮溟心里虽然挣扎得厉害,但主要是枫美人拒绝,万一哪天不顾枫美人的拒绝用强的了,枫美人就哀哉了。
不过说来,这倒是有点奇怪——果儿不由问道:“你好好一个大家公子,怎么会离开子午山到处去比武招亲呢?”
“我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故意装作不小心让那便宜娘亲知道我知道了呀。”
“唔。”果儿点点头,又问,“云青叶知道你和乔淮溟的事情,她都没反应吗?”
“有,怎么没有。”枫美人一瞪眼,“她要杀了乔淮溟。”
果儿“咦”了一声。
“所以我就做出一副为情所伤,要下山另觅佳偶的意思来。她就准了。”
原来如此……
果儿表示佩服地看了枫美人一眼。枫美人那叫个得意,简直要将眉眼都飞起来了。
殷无恨依旧安静地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静静地看着果儿。
现在这样,就好了。他轻轻地笑,在朦胧的月色中眉目都显得模糊。
果儿侧过头,看向殷无恨,淡淡一笑:“无恨,困了吗?”
他摇摇头,果儿嗔笑道:“真不会配合。”
他不解地看她,就见她站起身,将他一并拉了起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靠到自己身上,他下意识伸手紧紧抱住她的腰。
却说果儿将自己的全身重量都放到殷无恨身上之后,毫不客气地赖着:“无恨,抱我回房吧。”
枫美人气得瞪眼,骂了一句:“见色忘友。”
殷无恨却没理那么多,直接将她拦腰抱起,或许是因为他习武的缘故,抱着她都感觉没什么重量,她的身子比一般女人都纤弱得太多了。
果儿从殷无恨的肩上瞄了枫美人一眼,笑眯眯地环紧殷无恨的脖子。
枫美人又举起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眼神阴郁下来。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寂寞的。
看着她有了一个相伴的人,心里都觉得不痛快,嫉妒得想撕开什么。
他也不想一个人。一个人对着一轮清惨的月,非常难受。枫念白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然后将酒瓶子随意往旁边一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这个身子,真是不胜酒力……
他抚了抚额,脸颊烧得通红,跌跌撞撞地向自己房门走去。
殷无恨抱着果儿进了房,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天气虽然没那么冷了,夜里还是有些凉的,所以给她又盖上了一层薄被。
果儿拉住他的手,看着他低俯的面容,烛光摇曳中,他的脸明明暗暗,眼眸里幽深一片,她像被蛊惑了一般,觉得心里一片柔软,不由得张开嘴,轻轻叫了一声:“无恨……”无恨无恨,又怎么可能不恨?那些经历,到底要怎么抹去?
“嗯。”他亦看着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在烛光中静静飘开。
两人在床帏间相贴的身子,在墙上投下一大片分不清轮廓的黑影。密密地叠合在一起。
“一起上来睡吧。”
“我去做点宵夜。”
果儿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死活不肯松开:“不要,我不吃宵夜,你不要走。”
殷无恨觉得心里有什么似乎从肚子里烧到了喉咙口,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眼眸轻轻地柔软起来,点了点头,就着她的身子钻进去。
果儿紧紧贴到他身上,在带着点凉意的夜晚,殷无恨清泠的温度依然让她无比眷恋。
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就对上一双安静沉寂,莹如墨玉的眼,果儿懒懒地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双目明亮地道了一声:“早!”
“早。”他回以一声问候。眉眼中都是温柔而清醉的味道。
殷无恨起身去做早饭,果儿则自己略略梳洗了去找枫美人。
推开枫美人的房门,没有人,这时旁边一扇门虚掩着,果儿随意地往里边瞄了一眼,却在下一瞬瞪大,一脚将那门踹开,走了进去,门里的人听到身音,手上一动,一颗晶石直接穿过隔帘射了过来,果儿侧身一避,低下头去,就见地上一枚白玉钗子,那只钗子昨晚还插在枫美人头上,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果儿目光冷冽地看向隔帘之后,几步上去,一把掀开隔帘,就看到一人抱着一个大布团,眼睛还在布团之上巡视,似乎在检查是否有不小心遗漏出来的肌肤。
见果儿大咧咧的进来,一双清冷的眼眯了起来,看向果儿。果儿却径直看向他怀里的大布团。两人隔着一个浴桶相望。
好一会,果儿移开目光,看向床榻方向,床头地面上散落的几件零零碎碎的衣服都已经破烂不堪,卷起的床帏中,清晰可见情事之后的混乱。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后特有的麝腥味。
果儿盯着那些熟悉的布条,目光渐渐移向昂然看着她的男子。
嘴角冷冷一勾:“强迫人不太好吧?”
男子的眼逼视着她,却只吐出两个字:“出去!”声音不甚冰冷,却有种上位者的威严气势。奈何果儿最不怕的就是这种虚事。
“我只想知道,你怀里的那个,是不是与我同行的男人。”
“他已经是我的人了!”
果儿目光缓缓从男子脚部往上看,白皙的肌肤,高挑劲瘦的身体,看似柔弱,每一丝肌理却都蓄着爆发力,肌肉并不明显,却也没有多余的赘肉。此刻他正戒备地看着她,似乎只要她一有不轨的动作,就要随时落跑。
果儿看他这样,凭她的直觉来说,这个人不是她的对手,若论速度,就看不大出来了。这么衡量着,果儿慢条斯理地走到放中间的椅子上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思地轻轻敲击。
“白痴,你醒了没有?”果儿叫了一声,心里有些内疚,她居然刚把人接下,就让他上了别人的床。
若不是这个男人没有跑,她绝对会直接杀死他。不过现在就看枫美人是什么反应了。
布团蠕动了一次。果儿淡淡地转过身去,淡淡道:“你们两个,把衣服穿好。”
后面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之后,枫美人嗫嗫的声音响起:“好了。”
果儿回过身来,就看到枫美人低垂着眼,眼泪拼命流,她这下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哭还是假哭,叹了一声:“白痴,你怎么搞的?”
“我昨天喝醉了,跑错房间了……谁知道,他就把我吃干抹净了。”
果儿看向旁边同样坐下来的男子,他长得非常好看,明明是一双妖娆的眼却没有带着清冷之气,峻廷的鼻子,眉是沉稳而霸道上扬的浓重型,一张绯红色的唇,亦是非常性感。
果儿淡淡问:“你是东大陆的还是西大陆的。”
男子没有理会果儿的问话,只是对枫美人避开他的举动感到不满,直接一把将枫美人捞回怀里,放到大腿上禁锢住,然后勾起他的下巴,旁若无果儿地吻了上去,吻完之后咂咂嘴,笑得邪气横生:“我,墨非寒。”
枫美人羞不可耐的样子,手里却狠狠地在那个叫墨非寒的男人腰上大力拧了一把。
果儿咳了一声:“白痴,现在你想怎么办?”
枫美人哼了一声:“什么怎么办?老子被他睡一晚还要死要活了不成?”说罢下巴一扬,典型一副傲娇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