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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二章 大结局2(四万更~~)T   第八十二章 大结局2(四万更~~)【手打VIP】 .2

殷无恨似乎被她一笑,沮丧起来,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停下脚步,许久才道:“果儿,为什么那些功力都不能打回你体内?”

“这个啊……”她也不知道呢,“因为我体内不缺那点东西吧。”

“果儿,会没事的吧?”殷无恨闭上眼,将她的身体又往里抱紧了一点,以至于她紧紧贴在他的怀里,两手撑在他胸膛上,掌心下的心跳声,似乎都停窒了,就等着她的回答。

她轻轻一笑,道:“当然会没事!”当然,会没事!

殷无恨勾勾嘴角,然后重新开始往前走,似乎知道她没事,他才有力气继续走下去。

出了宅子,殷无恨直接将果儿带到了最近的饭馆里,是一家叫做‘客来笑’的酒楼。果儿看着那个‘笑’字,想到了在巫祈国的那个百货超市来源——申屠一笑,不知道这酒楼和她有没有关系。

酒楼似乎是新开张的,店里陈色很新。重点是她以前没见过。

进了酒楼,要了个包厢,被这么抱进去,果儿还是有点不自在的,可是想到宅子里的恐怖‘补品’她就觉得还是丢丢脸到外面来吃好了。

小包厢并没有隔音效果,小二姐上菜之前,果儿目光落到楼下,酒楼素来是八卦的场所果然不是虚话,不过一个等菜的空档,她就听到了众人议论纷纷的一个话题,这热门话题其实已经过去了许久,据说是半年前发生的事情,那个闻家盛名在外的闻浩轩,逃婚了!真是惊悚的消息。

果儿毫不费力地在脑中将闻浩轩的摸样调集出来,那样一个谪仙样的人,确实让人过目难忘。她会逃婚,听来似乎也不意外,当初那个男扮女装去试探闻浩轩的琴手,似乎挺蛮横的,还是皇亲,闻浩轩那样的人,不逃才怪了。

听无恨说,当时还是那个闻浩轩救了她,跑了半年,又跑回来了,不知道那些人知不知道,想来应该是不知道的吧,不然现在热点话题应该早换了。

当小二姐将点好的食物送上来时,果儿自然还是要仰赖殷无恨喂。

她伤了手伤了脚,身上还有多处鞭伤,虽然小心一点,还能让人抱着跑,但自己却不能有大动作,不然很容易就会牵动到伤口,然后就要痛了。这一世都没受过什么伤,身体痛觉神经发达得不得了。

果儿安安分分地吃完一顿饭,只是一些不喜欢吃的照样拒绝而已,不是无恨煮的,她不要勉强自己。殷无恨也没怎么勉强她就是。

吃完饭,小二姐又上了茶,两人在这么一间小小的包厢里品着茶听着八卦。一直休闲到下午,身体有些倦得疼了才回去。

自然又是在床上睡了一觉,只是现在每次睡觉都拉了殷无恨作陪。他自己总不会好好休息,不看着他,谁知道他又要多久不睡了。

果儿对此也颇为无奈。

病中的日子过得飞快,花求败当初是赶着路来莲国找她的,所以期间和花非影错开了,而花非影反身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四个月之后的事情了,期间花家爹爹坚决不肯离开宝贝女儿,以至于花求败也坚决不肯离开,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那小小的宅子扩大了近一倍。

果儿身体却没有好转,身上的伤口依旧会流血,骨头也无法长好,虽没有腐烂,但她几乎是全身瘫痪一样,肉上的伤动作大一点还会拉开,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本以为总会好的,至多手脚不灵便一点,可现在这情况看,似乎完全没有要好的迹象。

花求败紧急全大陆搜查那个出了岛就不知回去的路的花老头,那个老头虽然疯癫了一点,医术却是不容置疑的好。

只是果儿没能等到那个时候,某日。

一个银发男子撞开门进来,惊动宅子里一众明卫暗卫,果儿惊讶地看着那男人,不知为什么,心里隐隐有个猜测飘过。

那男人进来之后,不顾往自己身上招呼的兵器,径直往前走,遇到挡路的就直接一臂膀撩开,身体挨了那么多的攻击居然没受到一点伤。

他就那样横冲直撞地往果儿床边而去,直到花求败赶来,在殷无恨动手之前将之一掌拍飞。只是飞开后,他又很快地飞了回来,只是不敢再一声不吭地闷闯,便大声道:“果儿!是我!”

龙蛊?!

“我是龙!清!寒!”

果儿额头跳了跳,对花求败道:“娘,是故人。”

花求败哼了一声,让开,龙蛊飞快地蹿到果儿床边,扒在床沿,无视殷无恨蠢蠢欲动的杀人目光一把拉住丙儿的手,果儿尴尬又疼痛地地抽了抽,没抽出来,殷无恨毫不客气地一个手刀就往龙蛊腕上劈去。

龙蛊愤怒地瞪他一眼,却乖乖放了手,殷无恨将果儿的手护到自己掌中,才坐到一边,安静下来。果儿好笑地看着这情况,扭头看龙蛊:“你有什么事吗?”

“我的王啊!苞我回去吧!”龙蛊扶床大哭。

果儿自然是没看出他哪里落了泪,但对于他的那声‘王’还真无法理解。

“怎么这么叫我?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王。”

花求败身子没转,耳朵却竖了起来。

殷无恨手一紧,瞪向床头的龙蛊。

“当初王蛊现身的时候我就回妖界,将此一事禀告给族中长老,长老们掐指一算,新王将现!”

果儿额头滑下几条黑线。

“然后众人就给了我王冠,这王冠上四个大尖角及四个小尖角,每个尖角上都有一颗宝石,可用来寻找新王。我拿着王冠循着宝石亮的方向,竟然一路找到了凤之一族,然后就见到了你。”说到这里,龙蛊两眼泪汪汪地看着果儿,一副煽情无比的样子。

果儿抚额叹息:“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

“……”果儿闭了闭眼,睁开,正要给他来一板栗,他已经自觉地开口了。

“哦!啊!然后我想将果儿带回我族,却被凤之一族的王发现,所以只能让你先逃到这里来,等我再来找你。”

果儿嘴角抽了一下:“你确定没找错人?”难道灵蛊一族的王实力可以这么弱的吗?

龙蛊似看出果儿心中所想,大笑“哈哈哈!”笑完道,“我们灵蛊一族的王要进行传承的。洗精伐髓,脱胎换骨……”

“有什么后遗症?”果儿打断他的话。

“没有啊。”龙蛊无辜地眨着眼,似乎完全懵懂不知。

花求败人粗,心思倒转得快:“果儿身上的那些伤迟迟不愈,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

龙蛊点头。殷无恨立马抱起果儿就往外走,见龙蛊还在原地,便回头睨他一眼:“还不走吗?”

“你你你……你也要去?!”

殷无恨眼神不变,依然那么看他,却让龙蛊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花求败脚下一动,似也要跟上去,却见听龙蛊道:“不行啊,人太多凤倾武会发现的。”

花求败哼了一声,大步走出去,只丢下一句话:“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去妖界灭了你们。”

“绝对会没事的!”龙蛊拍胸脯保证。

然后两人一龙蛊加一青鸟到了那个湖,果儿看着湖面,有点无语:“就是这里?”这不是离得很近吗?

龙蛊见果儿脸色有点黑,忙辩白道:“我把凤倾武引到族里,现在还围着我们族领土外面呢!要快点回去完成继承,到时把他打回去!”

“打回去?”

“嗯。回族里再说。”

“唔……要打架啊……”果儿瞄了瞄抱着她的殷无恨,颇有将他留下来的意思。殷无恨抿了抿唇,什么话都没说,手上的力道却无言地加大。果儿叹口气,罢了罢了,与其让他在这边茶不思饭不想地担心,不如一起带过去。

想罢,看向旁边还没动静的龙蛊,疑惑道:“不是直接往里跳的吗?”

“当然可以,只是这样过去,白雪之境必然有凤族的喽啰看着,说不定还有三翎凤以上的,那我们要安全回族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果儿一咧嘴,那要怎么办?

“各族之王都有密法可以直接回到自己族里,虽然你现在还没有传承,但我辅助你,勉强还是可以施展的。我出来之前,长老们就将这密法让我随身带了。”说罢从兜里摸出一小片白色的圆板,“把这个贴在额头上。”

果儿看了殷无恨一眼,然后回过头让他给自己贴上。那白色的小圆板贴在她额头,白光一闪,她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一个模糊的人影双袖舞动,似乎是一个什么姿势。

她示意殷无恨将她放到地上,两手张开,跟着脑中那人影的动作而动作,虽然有些费力,但勉强还是将双手合十,平展。简单的动作,但对于一个骨节尽断的伤者来说,还是有点难度。

总算还是完成了,以她为中心,张开一个八角星的结界,结界边缘升腾起乳白色的光芒,将两人一青鸟及一龙蛊罩在其中。

*

冷月凄清,屋顶上,男人慵懒地斜倚着,起伏的轮廓在月色的阴影中似乎带着一种魅惑。男人轻轻一仰头,一头紫发承着月的流光如瀑布一样晃动。

他摇摇手,将手中已经空却的酒瓶扔了出去。“咚!”一声,正好砸在一个黑衣人脑门上。

他浅紫色的睫毛懒懒地垂下,声音有些沙哑:“什么事?”

“花果儿在‘那个湖边’消失了。”

“哦。”男人懒懒地应了一声,一只手在旁边摸索,再度摸出一瓶酒,他随手弹开瓶塞,又往嘴里灌了一口,袖子随意地抹过濡湿的嘴角和下颌,一双蓝眸迷离地微微张开,似自语一般喃喃着,“又去妖界了呀?看来真是白炼了摄魂术……”

又似乎对于精心布置的局无法结尾而有些不满,他将酒瓶往地上砸去,“哗啦——”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他再度在旁边摸索,摸出一个酒瓶,继续往嘴里灌酒。

摄魂术……是可以让他的灵魂和花果儿重合,他辛辛苦苦激励她练武,可不就等着灵魂相合的那一刻,夺取她的领悟吗!

现如今,真是空费了心思……

蓝色的眼眸掩在重重酒色中,分不清是烦躁还是寂寞的神情,他又将手中酒瓶甩手扔了出去。继续砸在地上跪着的黑衣人身上。

突然从天而降一个黑影,迅雷似冲向男人,精准地砸在他身上——

“唔!”他闷哼一声,一掌将掉在身上的身体扫开。却在碰到时顿住了动作——女人?柔软而娇弱的女人?

他手腕一转,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提了起来,拎到面前打量:柔顺的眉眼,飘逸的裙装,繁复而好看的发式,简单的一只木簪子。吐息绵长而温热,是个高手,却是个完全不懂得防备的高手……

男人一甩手,将手中的女人扔了出去,谁知,那女人却突然睁开眼,攀住他的手臂,幽幽地叫了一声:“夫君……”

男人如被蛇咬到一般,猛然一甩手,却怎么也甩不掉手上粘着的女子。

这,又是另一个故事。

*

当大家睁开眼时,正在七八个人(或兽?)围成的圈子里,果儿一眼看去,五颜六色……只是八个人,头发就有五种颜色,眼睛的颜色也不一样。她还没出声,就听到龙蛊大叫了一声:“长老们,我回来了!”

几人站起身,什么话也没说,一人上前,恭敬地行了个礼,就要去抱果儿,殷无恨占有性地将手一缩,将她拢到自己怀里,瞪着想抢人的家伙。果儿笑了笑,问:“请问有什么事吗?我要做什么?”

那人这才出了声:“新王须到禁室完成传承,然后重获新生。闲人不得入内。”说完看了殷无恨一眼,言外之意,殷无恨不能跟进去。

果儿点点头,朝旁边紧张的殷无恨笑了笑,“我会没事的。”

然后让人将她抱了起来,殷无恨还要去挡,却被龙蛊拦住:“没事的,没事的,只是进去传承而已。”

不是的!他只是对她说的“会没事”没信心,以前她也是这么说过,结果回来就伤成了那样。

果儿则借机打量这里的情况,是一个大殿,数十根柱子,柱子上有些说不出名的浮雕,却非常好看,巨大的翅膀,像蝴蝶一样张开,身体像人一样,四肢,长发,闭着眼,尖尖的耳朵……这样的一种不知名生物在整个大殿中到处都有,各种形态,各种容貌,各种嚣张……

果儿暗暗揣测,莫非这就是灵蛊一族之王的形态?

可是他们怎么问都不问一声就要给她传承呢?不怕她伤好了就直接走人吗?或许是有什么能够保证她传承之后就确实成为灵蛊族的王?

“喂!完成传承之后,我还是我吗?”果儿在被抱进小门之后忍不住问。

其中一个青色长发的女子在前面走,听到果儿的话回过头来,笑看了她一眼:“当然,只是传承之后,保护灵蛊一族就是您刻在骨子里的责任。除此之外,对你并没有别的什么影响。”

果儿皱眉:“那,对于我的价值观呢?”

“什么价值观?”

“比如说,我现在最重要的是爹娘,若将他们放在与灵蛊一族的天平上,我会选择哪个?”

“这个……不知道呢。灵蛊一族的王素来雄霸一方,凤王也要畏惧七分的。”

果儿沉思了一下,只能试试了,总不能真的当一辈子残废吧。

抬眼一看,说是禁室,其实地方非常大,而且空旷,惟小门右边一个大池,池子紧贴着古朴幽暗的壁面,壁上一个巨大的石雕,她仰起头,才勉强看到石雕的头部,正是外边雕得到处都是的那种样子,不过却显得古老而神秘。一样闭着眼,低敛着眉目。

这就是接受传承的地方吗?不知是被那气势还是未知的情况震慑住,她有些莫名的惧意。这个禁室里只有那一个池子和一个雕像,然后可见四周遍布的各种藤蔓植物,连那雕像上也有些斑驳的苔痕。

“就是这里?”

……是这里?

……这里?

……里?

回音荡漾,越发显得这个禁室的空荡。

几个长老点头,明明那么年轻的脸上却摆着庄重的表情。

果儿撇撇嘴,被抱到雕塑之下,池子之中,那池中的液体殷红如血,却没有血腥味,反而有股草木的清香,也让她抓不准到底是不是鲜血。她被放好后,盘着膝。腰部以下都没在那些血色液体中。有点凉凉的,并不刺骨。

她配合地闭上眼,然后看见一片空茫白雾,循着浓雾往更深处而去,突然一阵飓风袭来,吹散了遮眼的浓雾。

一只巨大的白色蝴蝶张开双翅,每动一下都带起一阵飓风,飓风卷着冰渣子四散……原来风是从这里刮来的。

而它对面,又一个巨大的身影显现,类似章鱼样的形态,通体如火,四根触手齐张,却明显被压于下风。悲惨地“嗷嗷嗷”直叫唤。

可是那蝴蝶似乎也没有要杀死它的意思,只是用爪子抓着那红色的家伙逗弄……等等!爪子?蝴蝶?爪子?!细细看去,才发现,那只是虚有一对蝴蝶翅膀的巨兽!

细长的尾巴,通体覆着白色软毛,一双金色的眼如最清澈的琥珀,最冰烈的美酒。巨大的两片翅膀上,那些华丽的颜色也都不是磷粉,而是光滑油亮的绒毛。

果儿惊讶地瞪大眼,看着眼前猫逗老鼠的戏码。

这个……是王蛊?她的视线转向那个血红的东西身上,那……是血蛊?

突然身后多出一抹气息,果儿飞快地一侧身子,同时回过头,就看到一个形容风流的绿衣女子,鲜明的绿色在这一片白雾中显得格外显眼。

她见果儿避开,似乎愣了一下,伸到半空的手也没收回,顺势转了个圈,才背到身后,嘴角一勾,笑得百花盛开,目光看向果儿之时,让她以为自己是她最重要的人,那样水雾一样的眼,氤氲着风流多情的爱欲。

她低低地笑出声:“真是个警觉心强的孩子啊,在自己的世界里竟然还有这么强烈的防御意识……”

果儿脑子里突然炸开:这个是合欢食心蛊?!

“唉……何必在前面加上合欢二子呢?说得我好似yin虫一般……”

“……”难道不是?果儿瞪眼。

那边却又传来一个声音,尖叫道:“还不过来帮忙?!都快要把我撕了!”

一人一兽两双四只眼一齐看去,只见被“蝴蝶”俩爪按在身下的红色巨兽龇牙咧嘴地朝着这边呼救。她看旁边的女人一眼,却见她双目微闪,举头做望天状——这厮难道不想帮忙?!

“主子!”好凄厉的一声惨叫。

这……叫得是谁?

果儿眯眼看去,却正正对上那灯笼样的红色大眼——果儿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

那红色的灯笼大眼里神色越发悲愤地回视她。

果儿摇摇头,认命地上前,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也看过来,却似乎是温顺的样子,像看到主人的小猫,等着她过去顺毛……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丙儿几乎要尖叫了。可是她压抑着,走到那只“蝴蝶”旁边,小心翼翼地瞄它一眼,它巨大的脑袋低下来,蹭到她身上,果儿险些被它蹭得站立不稳,往后退开,只是这时,与它相触的地方却像有股吸力一般,将她紧紧地吸附住,然后一股带着凉意的气息扑面而来。

彼此交融着,她似乎理解它的心声,它似乎能听到她的话……

她的身体像被微风拂过,像被流水洗过,像被熨斗熨过……所有不平整的,不需要的,不应该存在的,都被驱逐出去,融入身下的血色液体中消失不见。

像一层皮从身体表面剥落,露出里边晶莹玉润的新生**。

……

……

突然一阵天摇地动,结界轰然炸开,一道巨大的阴影遮蔽在灵蛊一族上空,长长的九翎尾张开,从上面飞快地掠过,其中一尾,从禁室扫过,卷起双目紧闭的少女,直接冲天而起,结着阵的一众长老纷纷倒喷出一口鲜血。拔身而起,直追过去。

他们这番专注于助新王传承,结界本来布得好好的,却不想这凤族之王竟然如此蛮横,硬闯进来,平时顶着都要吃力,何况此时被打断传承遭术法反噬,更加无法匹敌。

却说果儿被一下拎出去,殷无恨只觉得天一暗,抬头时就看到昏迷着的少女被一只巨大的凤鸟卷着飞到空中,后边疾飞出几道黑影,速度却明显后继无力。他脸色大变,抓起一边的青鸟就往上扔,青鸟反应也很快,半空中便化成青色金点点的大鸟,虽比之满天的凤鸟要小了很多,但胜在体型玲珑,穿梭其中异常轻灵。

加之殷无恨追人心切,一柄银光闪烁的软剑握在手中,暗沉的眼中黑暗连成一片,狠狠击杀几只拦路的凤鸟之后,眼见果儿的身影被带得越来越远,他惨白的脸几乎要扭曲起来,一双纤细的眉倒竖,脸色狰狞,通身暴躁的气息散发出来,完全是遇神杀神遇佛弑佛的气势。

所过之处,所有拦在空中的凤鸟都胆怯地后退,只是王命所在,她们亦不敢走远,只得遮遮掩掩地半打半跑,殷无恨眼都杀红了,却依然无法突破出去,他挥剑的手开始酸软,他眼中泛起水汽,一滴泪,混着脸上溅到的不知是自己还是敌方的鲜血,缓缓顺着脸颊滑落,从下颌滴到地面。

果儿……

还是,无法靠近吗?不要!

殷无恨身体一凛,再度凶狠地睁开眼,又闭了闭,眼中似乎闪过什么,他举起剑,强大的真气从体内涌到剑尖,软剑之端,一条飞虹随着他的舞动疯狂地收割着满天凤鸟的生命。几只被恐惧和压力冲昏的凤鸟开始往他身上横冲过来。

剑气一时间也奈何不得这些迅速飞进的凤鸟,他们的速度极快,上下剽悍着逼近,终于撞上青鸟背上的血衣少年。他脚步猛地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却用剑鞘撑着身子站起来,脸上汗水和鲜血交杂,肆意地在他脸上流成狰狞的曲线。

他眼神有些涣散……对于他来说,对付这些群凤鸟,其实还是有些吃力的吧。

殷无恨甩甩头,青鸟骤然伏低身子,两叶肉翅在风中狠狠一拍,裂开几道血口,风驰电掣一般窜了出去,金色的眼中血丝泛起,他的视线也有些模糊了,但是,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啊……再一点点就好……

突然不知从哪里涌进一股热流,他眼中血丝褪去,身体更是越发地快了许多,甚至远远地甩掉了后面的凤鸟。

往前,凤倾武已经隐隐在望了!

殷无恨大喝一声,遥遥地破出一剑,剑气席卷而去,却在追上的时候被那九翎凤鸟的尾翎一扫,轻易地打偏了。

当他们追上时,凤倾武已经投进了风之一族的结界之中。

而结界外,殷无恨站在青鸟背上,他的目光冷冷的扫过那些从结界里冲出来要攻击他的凤鸟。嘴角紧紧抿着:“把果儿还给我!”

在殷无恨对面,一只八翎凤化成一个红衣女子,一身劲爆的战甲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她站在一朵红云之上,摇摇地在结界前方对视着殷无恨,手执一柄红缨长枪,抖出一朵枪花之后,直指殷无恨。

她朗声大笑,末了收了笑声,冷冷道:“哼!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然如此糟蹋我凤之一族!不过你杀我族中姐妹,我今日也要和你讨个说法!”

说罢抖枪就往殷无恨冲去,青鸟瞳孔猛地一缩,他平素里看到一只四翎凤都要夹着尾巴逃,今天竟然迎面冲上来一只八翎凤,他真的胆子都要吓爆了!

只是抖了半天,他却无法转身逃跑。身体本能地注意着周边的情况,防止有别的凤鸟暗中偷袭。

殷无恨看也不看那八翎凤一眼,剑剑只往那结界上劈,剑气和剑都去势凶猛,地面似乎就被他砍得抖了抖。正待劈下第二剑时,那八翎凤已经冲了上来,嘴里大叫:“混账小子,我族的结界是你能冒犯的吗!”

话音未落,一枪已经攻到了面前,殷无恨翻身一躲,加之青鸟往下飞快地落了许多,余风都没撞到。

殷无恨脚下一跺,示意青鸟往上飞,他还要继续砍那结界呢!

剑裹夹着飓风冲向方才被打中的那一点,旁边几只凤鸟被波及,厉害些的也不自觉往旁边奔窜而去。

那八翎凤见此,举枪来迎,只是剑势迅猛,眨眼间已经扑到了结界之上,‘轰’一声巨响。结界龟裂,殷无恨眼中暗沉的光芒一亮,举剑又要攻去,却被一杆长枪攻到面前,他回身一挡,长枪闪着锋芒的枪头抵着软剑的剑身,‘滋滋滋’金属摩擦的声音迟钝而刺耳地响起,两人均是满头大汗。

妖界有压制人类助长妖力的结界,同样出了这个结界,在大陆之上,即会压制妖力,助长人类功力,他原是不知,但青鸟体型放大,能力也有所上升,自己却有股郁郁不得发的感觉,如铁索缚身。

只是现在容不得他多想,不知道凤倾武将果儿带走,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心里有着浓浓的不安,纤细的眉紧紧蹙起。杀招也越发的凌厉干脆。

结界中,凤倾武手里抱着少女如玉的身体,丝毫不理会一旁众长老凝重的神情,直接抱着人往里走去。一个蓝衣女子上前,挡住他的去向:“我王,难道您真的要为了这个女人而让我族遭此劫数?!”

凤倾武睨她一眼,好心情地解释:“她是灵蛊一族的新王!”

那女人噎了一下,喉咙里滚了好几遍:那之前不知道她是新王的时候,还不是那么不管不顾?!

最终却只能说:“我们与灵蛊一族隔着白雪之域相邻,若与之为敌,未来将难以太平啊!”

凤倾武冷冷扫她一眼:“本王做事,用得着你来教训吗!”说罢也不等人反应,便直接大步离开。

他要破坏她的传承,只有这样,她才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些多事的长老也不会再啰里啰嗦。他想罢,已经到了一处地室,昏暗的台阶之下,一直走进去,是一间窄得能让人窒息的耳室,耳室正中一个小圆台,他将怀中的少女放到那个小圆台上,圆圆的小台子高出地面半米,晶莹剔透,却是一块完整的水晶雕就。

他将台上之人调成盘坐的姿势,两手按在她的背心,灵力往她体内探去。

只是无论他怎么探,她体内都是一片白雾弥漫。

也不知过了多久,果儿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尖叫。

“啊!”彻天的惨叫声竟然渗到了结界外。

结界外的殷无恨几乎是在听到这极其痛苦的惨叫声时,浑身燃起了愤怒的火焰。他额头的青筋几欲爆裂,清澈的双目变的通红,原本带着银色电弧的软剑竟然在此刻通体发黑。握剑的手指,指甲暴涨,猩红的眼中瘴气缭绕。

这时的殷无恨,竟是入了魔了!

只见黑影一闪,带着黑色电弧的软剑竟然如切入豆腐般,闯进了结界里面去。结界彻底爆裂,被他的速度惊到的那红衣女子瞪大了眼,竟然,入了魔?!那这妖界的结界自然完全无法压制,而他此刻四散的煞气,怕是能将整个凤族都灭了……区区一个人类,竟然也能到这样的地步?!

八翎凤鸟仰天长啸,顿时整个凤族领地之中飞升起无数大大小小的凤鸟,化身成一众男男女女,手执利器,密密排开,严阵以待。

“把果儿还给我!”殷无恨软剑斜指地面,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凤鸟大军。以及一些附属凤族的小妖。

裹夹着铺天盖地的杀气,他横冲进结界中,

殷无恨不知道刚刚死在自己手下的是第几百只妖或者凤鸟了,都是人形的,他看到活的就杀,全部,不是他的果儿!他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得发黑,完全看不出原来清淡的颜色。他美丽而清俊的面容被无边的血色染得狰狞,猩红的双眼扫过那些如海涌般向他袭来的躯体,他手中软剑已经黑得发亮,只是身影一闪,就不知道带走了多少妖或凤的性命。此时的殷无恨就如同从地狱来的修罗。毫不留情抹杀碍路的生命。

他直直的向果儿所在的地方闯去,带着鲜血的乌黑软剑将一路的所挡纷纷击碎。殷无恨豪不费劲的找到那通向那间地下耳室的入口,侧耳听了听,竟然没有一丝声息,他心在颤抖,脚下已经软得不敢上前一步,青鸟在冲进结界落到地面时已经化身成人形,紧紧跟在殷无恨的身边,此时见他这样,心里同样泛起不安。

此时后面的妖凤都畏怯得不敢上前,而他又静了下来,才发现脚下一片冰冷,他的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丢了,一双沾着鲜血的脚赤(和谐)luo着踩在冒着寒气的地面,他的目光看着台阶尽头的一片黑暗,手在残破的袖子里握了又握,想起自己在结界外听到那声惨叫,心害怕地扭成了一团。

他畏缩着下了那昏暗的台阶,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砖地上,脚趾因为寒气而不自觉的蜷了起来。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缓慢而迟疑的脚步声。

终于,到了那间耳室,窄小逼仄的室内,只躺了一个凤倾武……果儿不在。

恐惧、愤怒和仇恨的火焰瞬间燃烧过殷无恨的全身。他的手指握紧,掐着凤倾武手臂的手紧紧收缩,鲜血自他的指尖沁出,滴落到地面上。

“果儿在哪里!”他咆哮。明明,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为什么又丢了?

只是凤倾武似乎失了魂,完全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他随手扔开手中软绵绵的身体,转身,双目血红的看向追随他进来,想取他性命却又迟疑不敢上前的群妖,缓缓的站起身,单薄的唇紧紧抿着,沾着鲜血的唇殷红无比,他微微一勾,诡异地笑起来,妖娆无比,却又那样勾魂摄魄,煞气逼人。

这里是地狱,山的各处都是凤鸟的断肢残骸,许多小妖都纷纷畏惧地逃走,乌黑的血液从山顶流下,汇聚到山下形成一条腥臭的黑色河流。殷无恨从耳室里钻出来,飞到凤之一族最高的祭台上,大风吹过,他的衣袂猎猎飞舞,从衣角不时地飞出几滴浓稠的黑色血滴。他目光狠戾,右手上的软剑却似滴血未沾,依旧黑得发亮。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从杀戮中渐渐回过神,目光里露出一丝的迷茫,他的果儿在什么地方?殷无恨愣愣地俯视下方无边的死亡和血河,像是一个没有自主能力的牵线木偶。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弯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如果不是他浑身染血,甚至浸得衣服湿透还往下滴落的话,只这么一个表情,完全让人无法想象他刚刚才完成了一场厮杀。

这时的殷无恨,好似没站稳,无意识的持剑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如秋天的枯叶般直直的倒向祭台底下。

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卷过那个飘零如落叶的少年,风里传来一声轻笑,银铃似的悦耳:“傻瓜,你这是要殉情吗?”

风静沙止,少年的眼眸始终不敢睁开,睫毛轻轻颤着,直到一个微凉的吻落到他眼睑之上,他的紧张和不安才得以安抚,微微睁开眼,眼前一个言笑殷殷的少女映入视野,像世间最华丽鲜艳的色彩落入他眼中。

少女乌黑的长发在空中飘摇,一丝丝,一缕缕如织梦一般飘散,拂到他被热血打得麻木的脸上,带来丝丝凉意,她缎带宽衣广袖长衫,姿容无双。明亮而水润的眼中含着温柔的笑,有带着一点点埋在深处的心疼。

“果儿……”他干涩的唇微微张开,从喉咙里发出对两个音节来。

“嗯。”她张开手将他抱住,抹了抹他脸上的血迹,低低道,“没事了,没事了……”

他似乎从梦中惊醒,一下子狠狠将她箍紧,几乎要揉碎她的身体似的。

或许是牵挂一下松懈,或许是他本已经累极,此刻最后一点力气,狠狠抱了下果儿之后,皆已用尽,以至于一下子陷入黑暗,失了意识。只是手上依然紧紧地抱着她,分毫没有松开。

“你说,世上怎么有你这么傻的人呢?”又何其有幸,让我遇上呢?

只是失去意识的人完全无法回答她,果儿看着双目紧闭的苍白少年,他身上还带着浓稠的血腥气。沾得她满手黏腻腻的。果儿坐下来,正要为他疗伤。却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她低头看去,祭台下面,是青鸟,正被几只凤鸟追着打。她的灵识大涨,对于这样的距离下发生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这凤之一族,不知道是不是要就此没落。

不过大概不会的吧,这样的灵兽,都是有血脉传承的,血统里的高贵,约莫只能算是元气大伤吧。不过,她一点都不会同情他们,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何况,还把她的无恨伤成了这样!

果儿飞身下去,却发现青鸟旁边还有一只红色的小东西。青鸟也是通体鲜血,染得一身的血腥气,而那红色的小家伙则张开一对小翅膀飞在青鸟身边,不时地吐个火球什么的助阵。果儿抱着殷无恨跳下去,因为兽类对于危险往往有本能的直觉,所以在果儿进入战圈之后,大部分都往后退走。

忌惮的目光除了落在果儿身上的,也有些落到昏迷的少年身上,他身上沾染着太多凤鸟的鲜血,让他们不忌惮都不行。

淡淡瞄了这些凤鸟一眼,其实主力都没被打击到啊……只是奇怪,既然这样,为什么无恨还能闯得进去?其实无恨进去的时候,她是知道的,只是那时候她正专心地和王蛊交流。

原来,所谓灵蛊一族的王,是在王蛊的力量之上,添加上灵识。结合成功的灵蛊之王,对于灵蛊一族,确实会有责任,而且是拼死也要保护灵蛊一族的责任感。

不过,那是在王蛊的记忆为主的时候,如果是一个灵识的记忆为主的话,便有是另一种情况。而她便是那灵识。

传承会有两种结果,只是因为结果大多情况分辨不太出来,所以灵蛊一族并没有关于此的记载,何况事关一族之王的事情,他们也不会过多地去记载,以防万一被敌人窃取了,就成了麻烦。所以只有一个大概。不过现在她知道了过程虽然惊险了一些,但好在也是没事。

传承中的第一步,便是在众长老的帮助下,将关于王的印记打入她的体内,因为那印记解封需要的能量是巨大的,虽然单一,但只有灵蛊一族能够修炼,所以危险性也就降低了不少,又因为其修炼的难度,单独的个体完全没可能练到能够解开封印的能量。

所以每代长老都要认真修炼,以备不时之需。

当时长老们正将封印打入她体内,这并不难,只是封印解到一半的时候,凤倾武突然闯进来,将她掳走,这一下打断了众长老的气息,险险让他们都岔了气。

灵蛊一族的王,基本上都是王蛊和人的结合,所以灵蛊一族最亲近人类。幼年期基本都是在人类世界长大的。年岁够了,就能自己回来。

总之灵蛊之王的合成材料中,王蛊是必不可少的,其次是能接受王蛊的存在。即能被王蛊接受的生命,一般是人类中心善而坚定的少女,偶尔会是少男,也可以是灵蛊一族的某只,很少会有意外……应该说,完全没有意外。

王蛊本身对灵蛊一族来说,就是王者的存在,它虽不能修炼成像青鸟龙蛊那样的,但还是像动物中护群的生物一样,本能地倾向灵蛊一族。

以她来说,合成之后,当时同在她体内的血蛊和合欢食心蛊,所以这两只就成了她的直系下属,能够远程召唤的那种,而王蛊,力量翻了倍,却全部归了她,自己则化成她的翅膀,如果要放出来一同作战,也可以给分给它一点力量,他们这样,算得上是共生。

果儿想到在灵蛊一族中的那些壁画,画的原来就是灵蛊之王的合成体……

无语地叹了一声,正好落到地上,她一手操起青鸟,一手依旧紧紧揽着殷无恨。就地直接瞬移回了灵蛊一族的领地。

传承之后,王蛊也能分得她的一点灵识,只要有了这一点微末的幼芽,就能慢慢修成较为成熟的意识。若打比方的话,可以说它本来只是一只兽,没有正常的逻辑思维,但一旦有了个开始,它就相当于有了一个六七岁的思考能力。然后或许能更成熟,或许只停留在这里。

果儿对此非常满意,因为是共生,而且是单向的——如果分开,这只蝴蝶样的王蛊在做什么,她都能知道,反之,自然它是不知道的,简直就像一个极好的电话筒,而她又能直接瞬移回灵蛊一族,还能带人的……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一睁眼,就回到了那间原本呆着众长老的大殿,现在看着那些浮雕,真觉得莫名的神秘而亲切……因为她自己也变成这个样子了呀。

不过她也顾不上感慨,抱着殷无恨就到处去找人给他看伤。青鸟则被她扔在了一边。

出了殿门,走了许久都没发现人影,果儿想到还在她体内的血蛊和合欢食心蛊,忙将两只放了出来。

流风轻飘飘地落了地,一双勾魂的眼看向果儿,轻轻笑道:“怎么了?”

“带路。”

旁边的血蛊“切!”了一声,“我们都是方成年的幼兽,这也是第一次到这里。”言外之意,他们也不知道哪里有人能帮忙。果儿眼一眯,流风已然识相地飘向门口:“哎……我们去找找吧,总能找得到的。”

果儿横去一眼,血蛊被她刻意放出来的气势一吓,顿时回过神,想到面前这个,以后就是她的主子了。而且对于灵蛊中初初成年的幼兽来说,她能成为王的侍从,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她刚才居然,居然表现的那么失礼……不知道王会不会不高兴?

想到这里,一向一根筋的血蛊忙将态度放得谨慎起来,小心翼翼地跟着流风飘了出去,去找族中能救人的存在。

果儿走出来,门前一处水流,一时起意,随手布下一个结界,然后将殷无恨放到水中,从他身边流过去的水将他身上几乎要凝成固体的血液化开,在水面形成一丝淡淡的血色,慢慢流了开去。她抖开他的衣服,将他的身子细细洗了一遍,然后从空间戒指里抽出一套衣服,一条布,用布将他擦拭之后,仔细看了看,却发现他身上几乎没什么大的伤口。

可是他眼睛闭得好像都不会再张开一样,让她心里没来由的发慌。明明再抱住他的时候就探了他的脉,可是她完全看不出区别来。

她手下顿了顿,她是不是应该去学学外伤包扎之外的医学知识?

果儿一咧嘴,瞪着在她手上昏迷的家伙:“真是!把自己搞成这样,是什么意思嘛!”可是,说归说,她却是再清楚不过,即使事情重来一万遍,也是这样的结果。

唉……原来将一个人放在心上牵挂,是这样一件让人柔肠百转,纠结万分的事情。

果儿一用力,将他抱起来,撤了结界,四下里看了看,大殿出来,两边各有两条路弯到殿后面去,而这大殿正门口就这样一条流水,流水中一座假山,假山上一座小瀑布,约莫四五米高,落下来,水花四溅,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却在果儿站起身的时候,从那瀑布后面传来一股大力,猛地将她吸了进去。

她刚要反抗,然后意识到这力道中并没有杀机,便放松身子,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个未知的实力,并不比她低,她怀里还抱着殷无恨,如果贸然反抗,打起来可能就未必能护得全他,所以,暂时妥协吧。

穿过水帘的时候,她自动张开一层气劲,将水格隔开,水帘后自然是一处洞府,只是钳制她的那股力量还是将她往里拖。果儿将自己的五官感觉放到最灵敏,谨慎地注意着周遭环境的变化。

然后,看到前面一处陡崖,黑漆漆的洞府往里,光线并不明显,只是那吹来的风,是从下往上席卷而来。她吃了一惊。这样一个地方,这样一个人,到底什么来头?抓她又是为了什么?果儿越发紧张起来,甚至犹疑着是否要将手上的殷无恨抛上去,免得到时候要打起来缚手缚脚还可能误伤。

只是风声在耳边呼啸,那钳制她的力量似乎察觉到她的意图,居然将殷无恨也一并裹夹起来。两人直直往下坠落。

终于,那劲道开始缓了下来,支撑着他们以缓冲下坠的速度和冲击力。

这人不是要杀他们的,莫非是有所求?

又不知过了多久,果儿隐隐觉得接近地面了,两手将殷无恨紧紧翻在她上面,一只手往后探出,果然感觉到了地面的冷气,她猛然一支手,跳了起来,在半空中往后一翻,稳稳落到地上。

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什么世外高人的居所,结果眼前所见却让她大吃一惊,竟然,是遍地的陵墓!她落地张开眼的第一眼,就看到她正对面的一个巨大的陵墓,那陵墓像一只蹲踞在地上的巨兽,张开着双臂,从它双臂往两边又有两排陵墓,年岁依次见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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