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抽屉的主人小周请假没来上班,马仔作势就要撬锁,乐乐叫他们停手。
“有什么问题吗?”姚嘉闻声望过来,看到说话的是乐乐,嘴角挑起一抹笑。
乐乐收到她看好戏的眼神,不紧不慢地提醒:“这是侵犯隐私的行为。”
“隐私?”姚嘉笑了:“我们都是公司的员工,我们所有一切都是公司的,没有隐私可言,尤其是在公司利益面前,最重要的是要制止导致公司损失的事情发生。”
“我也是为了公司着想,不管有没有查出什么,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小周丢了什么贵重物品或是公司的行为对她造成了伤害,会导致什么后果我们都是无法预料的。”
还没等老板开口,姚嘉急急忙忙地接过话:“余乐乐,你这么极力要阻止,不会是你担心自己的柜子被搜吧。”
乐乐心想,这么快就来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姚嘉抬高声音:“说到这个,当时我把文件带回宿舍去加班,之后就不见了,和我住在同一间屋子的人,只有你。”
人群中不免发出一阵骚动,乐乐不动声色,姚嘉却说得更直接:“余乐乐,虽然我跟你是多年的同学,也相信你的为人,但是这关系到公司的大局,既然你身正不怕影子歪,就自己开了抽屉让我们检查一下吧。”
没等乐乐回答,几个人已经过来把她抽屉用力撬开,大家都把头探过来一看究竟,抽屉里正正上方,就是那一份姚嘉口中的重要文件,马仔把资料拿到老板面前,办公室里其他人都松了口气,也有的在为乐乐捏一把汗,但所有人都很自觉地让开,乐乐就这样孤零零地站在中间,接受老板凌厉的目光。
“你还有什么话说?”姚嘉站到她面前,“余乐乐,W公司给你开了多少钱让你做出这种事,现在人赃俱获,你还要狡辩吗?”
“如果我说,这不是我放的,你们会信吗?”乐乐没有惊慌失措,让姚嘉觉得意外,不过她说这话在姚嘉眼里就是狡辩,在别人眼里也是毫无意义的挣扎。
“你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老板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怒气,却也还是保持着理智。
“如果是我拿的,上面应该会有我的指纹,如果没有,就说明我没有拿过。”
姚嘉不依不饶:“好笑,你如果隔着手套拿的,就不可能会有留下任何痕迹,这么站不住脚的理由,也想拿来给自己开脱吗?”
“那好。”乐乐指着办公室上面的摄像头:“我申请查看监控录像。”
“这是坏的。”姚嘉赶紧摇头,“余乐乐,你知道摄像头是坏的,还想借此争取时间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我劝你还是好好跟老板道歉,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乐乐不怒反笑,走过姚嘉身边,“你怎么知道,摄像头是坏的?”
她的声音幽幽的,让姚嘉不禁心头一毛。
当所有人看到投影仪上放出来的画面,不由得吃了一惊。在漆黑的办公室里,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拿着电筒,出现在画面里,用钥匙打开余乐乐的抽屉,把那份文件放进去,然后关上抽屉,锁好,离开。
“这个人看上去好眼熟,不过一看就知道不是我。”乐乐看了一眼老板,又看了一眼姚嘉:“头发是卷的,身材比我要瘦一些,看监控显示的时间,是昨天晚上8点,如果我说,昨天我刚出差回来,8点的时候被堵在机场高速上,只要调机场和高速公路上的摄像头拍下的资料就可以证明我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办公室,那么——”乐乐扫了一眼大家,然后眼神停留在姚嘉脸上:“是不是在场的其他人,但凡提供不出不在场证明的,都有嫌疑?”
姚嘉指甲已经掐到肉里,她百分百确认过摄像头是坏的,怎么可能……
“对了,我抽屉的钥匙,出差期间是放在宿舍的,跟我同住在一个屋子的人,姚嘉,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去我的屋子,拿了我的钥匙?”
作者有话要说:阿坞的新文请速度去戳,全文存稿中亲爱的路人一笔巨额遗产,一个阴差阳错一枚小小金属,一次擦肩而过茹薏难忘的是那个陪着她徘徊在生死线上的男人傅岑川,此生我将不离,也请你不弃
捉奸在床
最后来把姚嘉救走的,是老板的公子。
就在乐乐和姚嘉对峙着僵持不下的时候,公子爷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责怪姚嘉怎么不顾身体就从医院跑出来了。
姚嘉哭哭啼啼地:“我是担心别有用心的人偷了公司的重要文件,那是我经手的项目,是我的失误。”
“既然已经找到了,没有外泄,怎么能说是你的失误呢,你不要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公子爷都这么说了,老板还能怎么样,摆摆手叫手下人撤了。
大家都已经回到各自岗位上,姚嘉还小小声地在说:“可是现在我被怀疑了,我必须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好了好了,我在外面都听到了,昨天你一直呆在医院,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那一定是别人,我会去查的。”
“算了,既然现在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就不要搞的大家都人心惶惶的了。”
“你总是这么善良,被别人诬陷也忍气吞声,但我咽不下这口气,一定会还你个说法。”
“不用了,我没事……”
这件事情就变成了无头公案,背后既然有这么厉害的人撑腰,要想再掀起风浪,得借助另外的事情才行。乐乐回到座位上,想着如果要对付她,只能先把支持她的公子爷搞定,拔掉靠山再来处理她,就简单得多了。
不过这个姚嘉,真是比她想象的要阴险、要顽强。
下了班,乐乐又在回去的路上看到陆钊。
“乐乐,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说话。”陆钊拉住她,人来人往的乐乐不想跟他闹翻,停了下来:“说吧。”
“我……”
“没什么我就先走了。”
“乐乐——”拉住她的手,旁边经过的人不时回过头看他们。
“你先放手。”乐乐瞪了他一眼,把他的手压下。
“你跟蒋晋到底是什么回事?”
“就你想的那么回事。”
“照片里的人是他对不对?”
“你觉得是就是。”
“乐乐,我知道,你因为姚嘉的事情生我的气,故意拿蒋晋来气我的,我们别玩小孩子的游戏了,都快要结婚了,好好坐下来谈谈,没有什么坎是跨不过的。”
“首先,我没有跟你玩小孩子的游戏,我做的什么说的什么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没有跟你赌气的意思;第二,我生你的气不仅仅是因为姚嘉,也不仅仅是因为你这么多年的欺骗,而是因为我不爱你了,我发现我们并不适合再继续生活下去,再纠缠下去对两个人都没有好处;最后,我不是故意拿蒋晋来气你,我跟他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需要隐瞒,更不是演戏。”
陆钊的脸越来越不好看,看得出他是在强压着怒气,“蒋晋是我的兄弟,要喜欢你这么多年我早就知道了,你别被他花言巧语骗了,你知不知道他家的背景,他怎么会看得上你。”
“这不用你管。”乐乐不耐烦了,“我和你已经不可能了,我劝你还是去看看你的姚嘉,你们好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她就要嫁入豪门,你舍得吗?”
“乐乐,我爱的人一直是你,我们都要结婚了不是吗,如果你因为那个女人心存芥蒂,我可以保证以后再也不见她,以前就是她一直引诱我,那次我是喝醉了被她……”
“打住!”乐乐阻止他再继续狡辩:“陆钊,是个男人,就勇敢承认自己做过的事,对也好错也好,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谁规定我们一定要绑在一起,我不属于你,我的生活更不是没你不行,我们在一起不过是个失误,只是发现的时间有点晚了而已,结了婚的还可以离婚,何况我们只是最普通的分手,我付出的那么多都没有跟你算账已经很豁达了,你再这么不依不饶就没意思了。”
“我不相信!”
“?”
“才几天时间,你跟蒋晋不可能……”
“几天?”乐乐冷笑,“你认为才几天而已?我跟他……”
乐乐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我跟她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了,到现在已经十几年了。”
回过头,蒋晋已经站在身后,当着陆钊的面,过来牵住乐乐的手。
“你怎么来了?”乐乐纳闷。
握住她的手轻轻用力,传来让她安定的力量:“过来接你回家。”
“蒋晋!你怎么可以……”陆钊这下没办法不相信,他们相互看对方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你们还没有结婚,乐乐就有权利跟你分手,并选择我。陆钊,你不配跟她在一起,这些年我没有跟你抢,不代表我永远不会跟你抢,你做的那些事你自己知道,不想让自己难堪,就不要再来找她。”
“我做的事?”陆钊哼了一声,“乐乐,是不是他跟你瞎说了什么,你居然相信了?”
乐乐摇摇头,“他没有说什么,所有的所有都是我亲眼看到的,陆钊,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如果你再来惹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丢下陆钊一个人留在那里,蒋晋拉着乐乐上了车。
“你要是难受,就说出来,不要憋着。”
乐乐摇摇头:“没事。”
温暖的手附过来,“这么冰,还说没事。”
“蒋晋,你这么好,我真担心,像陆钊说的,我配不上你。”
“傻子,瞎想些什么。”
“真的,你每件事都做得那么好,人也那么好,我太普通了,不值得你……”
还没说完,已经被一把揽到怀里,醇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并不是每件事都做得好,我最大的失误,就是错过你这么多年……”
心头一暖,蒋晋松开她:“纠正一下,普通不普通,我说了算,找了这么多年,也找不到和你一样的人,就说明,你不普通。”
日子平静地过了两天,乐乐决定处理一下自己的家事。
她把父母约了出来,让两边平和地签了离婚协议,然后跟着妈妈签了房屋拆迁的一系列补偿合同,她坚持房子都落在妈妈名下,不过最后还是挨不过她,自己落了三套,妈妈留了三套。这样也好,她打算之后偷偷留一套给爸爸,他一个人也不容易,有一套房子养老也算是尽了做女儿的义务,何况乐乐每每想到,不知道自己能在这个世上呆多长时间,如果最后不能如愿留下,也可以不留遗憾地离开吧。
“妈,你跟刘叔叔,什么时候去把证领了吧。”
余妈妈叹了口气,“两个人就这样过下去就行了,领不领那张纸又有什么必要。”
乐乐听出不对劲,“怎么了,有什么困难吗?”
“他家的小孩反对得厉害。”
刘叔叔的夫人结婚之后没几年就去世了,在乐乐还小的时候,余妈妈是出于对孩子的关心才会对他们家多了些照顾,她跟刘叔叔之间倒是一点逾矩都没有,等到这事情开始被余爸爸上纲上线地说,再到后面这几年他们感情彻底破裂,余妈妈才和刘叔叔渐渐走到一起,不过现在刘叔叔的孩子也大了,对于找老伴的事很抵触,刘叔叔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想把关系闹僵,所以就只能这样过着。
乐乐想了想,觉得有必要找个时间约一约这个小姑娘。
从妈妈家里出来,乐乐突然很想上厕所,四下望望好像只有那家宾馆里面有可能可以解决,便假装镇定地晃悠进去,却没想到,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让她意外的画面。虽然陆钊的妈妈看上去显得很年轻,但年龄摆在那里,怎么着也跟她看到的,被一个小个子老头搂在怀里的画面契合不起来。
乐乐躲在柱子后面没让她发现,这一家人都是怎么了,连一把年纪的老太太都不安分,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乐乐拿出手机,给陆钊陆钊发了短信,说自己想要在分手前最后一次重温相爱时候的美好回忆,请速到某某宾馆的1102号房来。然后再用公用电话给陆爸爸打了电话,说看到她老婆跟自己的老爸去宾馆开房,如果不想被举报卖——淫就速到1102号房把人带走。
打完这两个电话,乐乐回到宾馆,在沙发上坐等好戏开锣。
半小时后,陆钊第一个到的,直接冲到房间门口,敲了半天见里面没反应,耳朵凑上去却能听到男女喘气和呻吟的声音,心中觉得不妙,火气上来了直接一脚踹开了门,把里面没穿衣服正在做着床上运动的男女吓得半死,等陆钊拿着手机对着他们的脸要拍,手一抖,手机摔在了地上。
“妈——”
他一声妈还没喊完,后面蹭蹭蹭的脚步声已经传来,他正想去关门,已经来不及了。
“爸——”
陆爸爸肺都要气炸了,冲上去把那压在上面的老头踢开,再把陆妈妈车下床。
“你这个贱人,从我出事以后就觉得你不对劲,家里穷得叮当响,你身上的名牌反而更多了,都是这个糟老头子给你的对不对!”
陆妈妈从地上捡起衣服遮在胸前,哭哭啼啼地不说话。
吵闹声叫喊声吸引了不少人在门口,当中居然还有熟悉的面孔,陆钊慌了神,赶紧把人赶出去,把门关了起来,但他眼睛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上去劝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倒是说句话啊!”陆爸爸气不过,手一扬,一个巴掌甩到她脸上。
这下被打的人歇斯底里起来:“你也知道家里穷,要不是你闯这么大的祸,我们至于这样吗,全家人都陪你喝西北风,我只是想要过回以前的日子有什么错,你可以把自己当领导,抽烟喝酒把家里败光了,糟老头子怎么了,糟老头子也比你好十倍!”
“你……你……”
陆爸爸指着他们,一口气提不上来,晕了过去。
然后坐在大厅里的乐乐,就看着先是一拨人摇摇头走了下来,边走边说着精彩的细节。然后看着陆钊背着他爸爸冲了出来,后面跟着衣衫凌乱的陆妈妈,再最后是那个有钱的小老头。
好戏结束,乐乐却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其实这样做对她而言有什么好处呢,就连最基本的心情愉悦都实现不了,这个家就算没有鸡飞狗跳,也可以折腾个一时半会吧,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陆爸爸从此不再被蒙在鼓里,陆妈妈可以光明正大地跟有钱老头在一起,这算不算是做了好事呢。
算算日子已经过去十天了,她还有好多事情没做,乐乐走出宾馆,朝着家的方向。
家,她和蒋晋的家。
逐个击破
泡在浴缸里的时候,乐乐竟然睡着了,一直到门外响起的敲门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她已经住在蒋晋的屋子里。
算了算时间,剩下不到二十天,这是个不愿意去面对的事实,而就在刚才舒服地泡在水里的时候,她突然问自己,如果时间结束,她仍然无法改变结局,那么现在需要做的,是不是尽可能地减少遗憾?
“头发淌水了。”蒋晋拿着还没拆过包装的吹风筒,把她按在椅子上,暖风吹出来,“烫吗?”
“嗯?”她又失神了,在和蒋晋的每一刻,她体验着从前活着的二十年都没有享受过的事,哪怕是小小的细节,也会让她开始害怕,因为患得患失的她还是没有想好接下去的日子该怎么办。
“如果觉得烫我就调小一档。”蒋晋有些笨拙地拿着吹风筒,另一只手伸进她湿淋淋的头发。
这一定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乐乐从镜子看着这样的画面,开始贪心地想要更多。
“蒋晋,这么多年,你家里都没给你安排过相亲吗?”
“安排过。”吹风筒移到前额,蒋晋用手遮在她眼睛上方,“不过我没去见面。”
“见都不肯去见?”
“还这么年轻,不急。”
“你……没有成家的计划吗?”
“成家?怎么,你想了吗?”
乐乐被问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答话,她原本是想问他,他们这样住在一起,算是什么样的关系,他有没有下一步的计划,有没有想过结婚。不过话到嘴边又开不了口,她的世界只剩下二十天,而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她如果表现出急迫,也许会给他带来莫名其妙的压力。
头发吹干,乐乐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在她看来,他们之间这么快地发展,是出乎意料的,就这么平淡如水地过下去,在一个恰当的时间,一个合适的地点,顺理成章地求婚、领证,在正常的小情侣看来,还有一个过程,急不来,只是放在她身上,她既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睡吧。”蒋晋洗好澡,躺在床上,熄了灯,乐乐那一下子心跳加速了,但蒋晋只是环住她的腰,闻着她刚洗好的头发,用很温暖很温暖的声音对她说:“这段时间太美好,我常常担心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只有抱着你才觉得踏实。”
乐乐告诉自己,不管最后结局如何,她不想留下遗憾,所以她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时间,一个合适的地点,告诉他这一切。
刘叔叔的女儿刘萌是一名刚刚毕业的小护士,乐乐特意到医院等她下班,她出来的时候,很明显,她知道乐乐是谁,但乐乐在过去的这么多年,却并不知道她。
“你找我什么事?”刘萌对这位拦住自己的,从小就在爸爸口中频繁出现的“大姐姐”并不欢迎,“我只能出来一会儿,有什么事直说吧。”
“那我就直说了,我希望你不要阻止刘叔叔和我妈妈结婚。”
刘萌脸色沉下来,“不好意思,我不习惯再叫别人做妈妈。”
“这跟他们结婚没有关系。”乐乐摇摇头,来之前她就知道这个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说服,但她希望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做些事情,让妈妈开心的事情。
“我觉得有关系,我没有阻止,我只是说如果我爸跟别的女人结婚,我不会再叫他爸爸。”
“刘萌,他们都老了,我们身为子女如果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他们身边,他们总要有个互相能帮得上手的人,你爸爸胃不太好,我妈妈手脚痛风,再过十年,他们开始会出现白内障、高血压甚至更多更严重地毛病,他们不是年轻人大张旗鼓的恋爱,他们只是平平静静地需要有一个互相搀扶到老的人,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
“刘萌,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父母把我们养大,不是在追求幸福的时候还要因为我们的一个不满意不顺眼而放弃的,都说人生很短,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珍惜,可能你还没有办法体会这句话的含义,我是很深刻地意识到,活在这个世界上,把握当下的幸福是多么重要。”
“刘萌,你爱你的妈妈,很让人感动,如果你也爱你的爸爸,就去问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需要的又是什么,什么是你能给的,什么是你给不了的,我们总是自以为是地觉得,我们给别人的是最好的,也总是错误地以为,这就是他们最想要的。”
“我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我的话,算是我求你,也不要全盘否定,抽个时间,去看看你爸爸,不要提前告诉他,最好也不要让他知道你在,就这样在背后看着他,我想你会认真考虑我说的话。”
离开医院的时候,碰上了姚嘉。
“没有想到,你跟蒋晋居然有一腿,看不出啊余乐乐,装的像个贞洁烈女,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们之间已经撕破了脸,也没有虚情假意的必要了,姚嘉走过她身边,语气中带着威胁:“上次让你逃过一次,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我说姚嘉。”在她擦身而过时,乐乐叫住她,她们背对着,乐乐问她:“我一直不明白,你这么对我,是为了什么。”
姚嘉没有回头,拳头握紧,“没有为什么,纯粹是看你不顺眼。”
“呵——难为你,既然看不顺眼,还看了这么多年。”
姚嘉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地又给弹回来,她忍不住转过身,“余乐乐,我觉得你挺悲哀的,该说你傻还是说你善良过了头,全世界的人都看得出来蒋晋对你的心思,只有你把人家晾了这么多年,全世界的人都看得出陆钊没把你放在心上,也只有你花痴一样地守了他这么多年,我本来还等着看你的笑话呢,怎么你就突然开窍了,不过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开窍了,陆钊也不会去怀疑我,相比最后跟他一起,当然是跟现在的公子爷要好得多。”
“姚嘉,你相不相信报应。”乐乐转过身,走到她并排的位置,“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你最好去把陆钊哄好,小心他不会放过你。”
乐乐冷冽的声音让姚嘉莫名地打了个寒战,她接下来继续说:“姚嘉,我是傻还是善良,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这个很快的确来得很快,姚嘉在跟她分开后就联系了陆钊,当他们两人面对面坐在咖啡厅说着情话的时候,全然不会注意到这一切正在被坐在旁边那桌乔装过的乐乐全程直播给在赶过来的路上的,姚嘉的未婚夫欣赏着。
“陆钊,你别生气,你先听我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姚嘉说话间已经开始梨花带雨了:“你也知道他是我们老板的儿子,一直以来总是找机会吃我豆腐,一次饭局我被灌醉,被他……”
“怎么会是这样。”陆钊本来拉长的脸变得心疼了,“这么禽兽,为什么不去报警!”
“我还要工作啊,何况他之后一直对我纠缠不清,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他,那天你看到的也是他一厢情愿的,只是我一个没结婚的女孩子在这么多人面前……”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陆钊坐到她一侧,把她拥进怀里,“那……那个孩子……”
“笨蛋,当然是你的。我跟你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相信我吗?”姚嘉撒娇地掐了他肩膀。
“相信,百分之百相信,那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跟他结婚?”
“我这不是跟你赌气吗!”姚嘉挣脱怀抱,撅起嘴:“你跟那个余乐乐藕断丝连的,还因为两张莫名其妙的照片怀疑我,我能不生气吗!”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我打算先把他稳住,拿到一笔赔偿再跟他摊牌。”
坐在一旁的乐乐心中冷笑,这话大概搞错了对象,应该是先把陆钊稳住,等一切成定局了再给他一笔钱把他打发了。这么精彩的直播,更刺激的大戏应该要开始了。
他们继续腻歪了一会,陆钊已经去结账,看样子就要走了,可这当事人还没来,岂不是前功尽弃,乐乐没多想,把墨镜口罩通通摘掉,就这样拦住起身的姚嘉。
“姚嘉,你这么做,要是被你未婚夫知道了……”
“你大可去试试,看他相不相信你!余乐乐,你不要再妄想破坏我的人生,我这辈子一定会比你过得好一千倍一万倍!”
“你还真以为每个人都像陆钊这么好骗。”
乐乐说话间,远远看到门被推开,一个黑色的身影快步走来,可姚嘉还在说着:“男人没有一个不是好骗的,有钱的更好骗,不过如果陆钊聪明一点,也不至于就轻易相信两张照片,失去他自己的孩子……”
“你说孩子是谁的……”
姚嘉背后突然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她回过头,看到了未婚夫那张盛怒的脸。
既然主角已经悉数登场,她也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如果姚嘉还能故伎重演把未婚夫哄好,那就是她的本事了,天不该绝她。
不过乐乐推开门之前,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心想,这个男人总算没有太蠢。
心情不错,去了超市,乐乐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等着亲爱的人回家。当最后一道菜摆上桌,突然一片漆黑,估计是保险丝烧了,乐乐拿着电筒和凳子到外面查看电表,才刚站上去想要拿电笔去试,就被有力的双臂给扛了下来。
“诶——”本来还有些害怕,一闻到蒋晋衣服上熟悉的味道,就踏踏实实地缩在他怀里。
“看来我要专门找时间跟你说清楚,哪些事情是你可以做的,哪些事情是你不可以做的。”蒋晋风尘仆仆地回来,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她踮着脚尖踩在椅子上,二话不说冲过去就把她给抱下来。
“多大的事嘛。”躲在他怀里,像个孩子那样撒娇:“以前在家,这样的事情我经常做的。”
“你现在在我家,这些事情不需要你做。”
说着把她放在地上,乐乐有些不舍地松开手,“刚才抱我,重吗?”
“忘了。”
“忘了?”
“只想着把你抱下来,怕你摔着。要不再抱一次试试?”
乐乐被他挠得痒痒的,咯咯直笑:“好了好了,快把它修好。”
蒋晋踩到椅子上,乐乐在下面帮他扶住,叮嘱着:“你慢点,小心。”
“这么害怕?”蒋晋故意晃了一下,看她被吓得叫出声来,一边处理保险丝,一边笑她:“放心,你不是说我在照顾小孩的课程上还有很多学分要修吗,我现在发现,除了这个,我还有好多课程都要重修,而且我这个人领悟能力很慢,可能要用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修完,你说,我敢不小心吗!”
嚓的一声,屋子恢复通透明亮,蒋晋从椅子上下来,看着这个盯着她不放的女人,这个眼神让他觉得好熟悉,不禁笑道:“你这样看着我作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应该是考试季,祝各位妹纸考试顺利喔!阿坞的新文请速度去戳亲爱的路人一笔巨额遗产,一个阴差阳错一枚小小金属,一次擦肩而过茹薏难忘的是那个陪着她徘徊在生死线上的男人傅岑川,此生我将不离,也请你不弃
结婚好吗
乐乐接到妈妈的电话,她和刘叔叔决定去领证。
“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把房子过户到你名下,我自己留一套来住着就行了,我们两个老人也没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你不一样,你还年轻。”
乐乐挨不过,只好答应了。
“乐乐啊,最近怎么不见你跟陆钊回家?”
“噢——”差点忘记了,自己该没有跟家里人说起过这件事。
“不是下个月的婚礼吗?在忙着准备吗?你刘叔叔昨天还提到这个事,想问说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你也自己注意身体,平时上班就忙,周末还要上课,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是自己的,我就你这么一个小孩,会心疼的。”
乐乐鼻子一酸,还想瞒着,没忍住:“妈,我跟他分手了。”
“谁?”电话那头不可置信。
“陆钊,我不跟他结婚了,我们分手了……”
听出了乐乐声音中的哭腔,电话那边有些担心:“你们吵架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分手啊,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相互间都已经了解了,之前过得好好的,有什么大矛盾要到这个地步?”
“妈妈,你别担心我了,我现在挺好的,有时间再慢慢给你说吧。你要为我高兴,我没嫁他是对的。”
挂了电话,乐乐一个人在石凳上坐了很久,右边那张长凳上是一对老人,推着个小推车,车里都是新鲜的蔬菜,大概是走累了,两人坐下来休息。
最近太容易被各种画面感动,白发苍苍的老夫妻,牵着手的一家三口,拥抱着的小情侣。
平静的湖面因为下雨起了涟漪,乐乐拿出包里的伞,正要走,看到老夫妻没有撑开伞。
“你们没带伞?”
老爷爷牵着老奶奶的手,说着就要往前面的一棵大树走去。
乐乐把伞撑开,递到他们手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雨越下越大,她就这样跑回了家,洗好澡换了衣服,从抽屉里拿出之前已经落在她名下的房子,到爸爸住的地方,把他接到房产交易中心。
“妈妈说你一个人挺不容易的,这套房子给你,自己住或是租出去都可以,由你决定。”排队等待的时候乐乐给爸爸递了张手帕,擦发梢的雨水。
“你妈妈?”他有些惊讶。
“是的,是妈妈说要给你的。”
“她好吗?”
“她要和刘叔叔结婚了。”乐乐不打算隐瞒,“爸,如果有合适的,你也找一个吧,我……不一定能够一直照顾你。”
“不用……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排了好久还没到他们,父女两沉默了一阵,余爸爸问她,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电视上都是有人把新娘搀着交给新郎,到时候,是我去?还是你刘叔叔去?”
乐乐一哽,“爸爸,我不跟他结婚了。”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还是他们家欺负你了?”爸爸有些担心,“乐乐,虽然我没钱没势,也没有照顾好你们母女,但是我不能让你受到委屈。”
“你别担心,我觉得和他不适合,这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你也长大了,这些事你自己决定就好。”
排了一个下午的队,终于把手续办好。
“房产证要过一个月才能拿到。”乐乐有些迟疑,“这是提取凭证,到时候你拿这个来取。”
“你不陪我过来吗?”
“我……”乐乐心中一酸,“我到时候……不一定有空。”
爸爸的腿还是还是那副老样子,走起来路来很慢,乐乐就这样扶着他慢慢地走着。
“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不能给你什么,你会不会怪我?”
“不会。”
“小时候,你不喜欢去幼儿园,每次我把你送到老师手上,你都扒在铁门那里不肯进去,下午放学,我每次去你都会在同样的位置等着。那个时候你说同学羡慕你有一个当警察的爸爸,可惜爸爸后来没升官,也没发财,反倒落了个残疾,连路都走不好。”
“爸爸……”
“后来你上小学,上初中,我一直跟你妈妈吵架,你没少受到我们的影响,那时候是我不好,我知道你妈跟他什么都没有,单纯就是心里不舒服,我知道你心里埋怨,你这个孩子什么都放在心里,不肯说出来,你怎么可能不怨我呢,高中、大学,你几乎都不跟我说话,我才知道你要结婚没多久,现在你又说不结了,我当然会担心你。”
“你不用担心,我很好……”
“乐乐啊,你是女孩子,婚姻是一辈子的事,爸爸不指望你要嫁给富贵的人家,那个男的也不用多有出息,但他一定要对你好,是真心实意地对你好,把你放在心里第一的位置,一定要这样。”
“我知道。”
就在乐乐电话响了要掏出手机时,旁边突然被一个男的撞了一下,乐乐叫了一声,那个男的飞快地跑走。
余爸爸大声地叫了“站住”,就要跑去追,才动了两步,脚一歪,整个人摔倒在地上,乐乐冲上去扶住他,他却用发抖的声音还在喊“抓小偷,帮我抓住前面那个小偷!”
“爸爸……”
“我没事,他抢了你东西!”
“爸爸……”乐乐眼泪唰地下来,把包递到他面前:“爸爸,东西还在,没丢,东西没丢……”
“乐乐,爸爸老了,什么都帮不了你,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有一个人能够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你明白吗?”
这个曾经英勇的男人,说着说着,视线已经一片模糊。
回到别墅,蒋晋已经在厨房里了,看到她回来,挥了挥筷子:“快去洗手吃饭。”
看着桌上几个菜,乐乐走到厨房,从后面抱住还穿着围裙的男人:“我今天去见爸爸了。”
“嗯,怎么了?”
“爸爸说,叫我找一个真心实意对我好的男人,有没有钱不要紧。”
“看来伯父第六感很准确,知道已经有这样的男人在你身边。”
乐乐轻轻捶了他一拳,“爸爸老了,妈妈也老了,我不知道还能照顾他们多久,总是想到要去关心的时候,才发现晚了。”
蒋晋转过身,把她抱住:“年纪轻轻地,像个老太太一样说这些。”
“说谁是老太太呢?”乐乐掐了他手臂,“你才是老头子呢!”
“对对对,我是老头子,你是我的老太太。”
晚饭过后,乐乐问他家里有没有什么好看的电影。
“客厅电视柜下面,左边数过来第三个抽屉,里面都是,你自己选吧。”
蒋晋把碗放到消毒碗柜,一边洗手一边问她,找到没有。
“你想看什么?科幻还是文艺?”
“你挑吧,我都可以。”
“看个与爱情有关的,你不排斥吧?”
“好。”
乐乐手指在盒子上滑过,到那一盒便像是中了邪似的,不再动弹,抽——出来一看,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嗯,兼有科幻和爱情,挑得不错。”
蒋晋收拾好来到她身后,从她手中拿过光盘,放到机子里,乐乐本来是想说,她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看这一部,还没来得及,就已经被他拉到沙发上坐好。
电影开始,男女主人翁从第一次邂逅到相爱,无数次的“约会”都是不受控制的时间旅行。亨利36岁,克莱尔6岁;亨利28岁,克莱尔20岁;亨利31岁,克莱尔23岁;一直到克莱尔82岁,亨利43岁,他们的爱情跨越了空间,超越了时间,纯粹地永生着。
“你冷么?”蒋晋把她抱紧了,“为什么在发抖?”
说着打算起身去帮她拿毯子,却被乐乐用力抓住:“别走。”
“怕什么?我又不会像电影里的那样,突然一下子就会消失。”蒋晋的玩笑话在乐乐听起来却如针扎一般难受,她把他拽回来:“我不冷,你不要走。”
“好,不走。”
“蒋晋,你相不相信我们的世界,会发生那样的事?”
“电影里的那样么?怎么可能,那都是想象出来的。”
“可是我相信。”
“小孩子才会相信。”
最后的最后,他对她说:I don’t want you to spend your life waiting。
乐乐紧紧握住蒋晋的手:“如果有一天,电影里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你会不会舍不得我?”
“你今天怎么了?太入戏了?”
“回答我好吗?”
“我曾经做过这样的梦……”
蒋晋的声音轻轻传来,乐乐听到自己慌乱的心跳声。
“在梦里,你就像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是小学生,你问我长大以后想要做什么,我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答,醒来的时候都会觉得不可思议……”见乐乐不说话,蒋晋自己笑了:“很无聊是不是?”
“不不,你继续说,还梦到什么?”
“并不是经常,而且有时候醒来就会忘记,也许是我太希望这样的画面出现,所以在梦里给我实现了,你对着我唱歌,陪我过生日,我似乎还跟谁打了一架,我长这么大还没跟谁打过架……”
“还有呢……”
“如果是跟梦有关的,我只记得这么多了,如果说,你会像电影里那样,不定时地突然消失,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办。我以为我做好了要失去你的准备,却在得到你以后才明白那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我只能说,我不想失去你,如果你离开,我也许会等你,我不知道能等多久,但为了不让自己再做出那样愚蠢的决定,应该会让自己在快要放弃时,再暗示自己坚持下去,说不定下一秒你就会出现,命运既然要这样安排,不到最后,谁能说得准结局会是怎样。”
“蒋晋,我们结婚好吗?”
“结婚?”
乐乐看着蒋晋紧张的表情,心中突然一沉。
我在这里
“结婚?”蒋晋神色有些慌张,“我还什么都没准备。”
“没事……”乐乐心一下子凉了,是太快了,她太唐突了,她把情绪藏起来,拍他的肩膀:“我逗你玩的,我还这么年轻,可不想这么早就踏进坟墓。”
“你真这么想?”
“对啊。”怕眼神露出破绽,乐乐下了沙发,把自己锁在浴室里。
她不该这么忍不住的,不该这么贪心的,什么事情都要有一个过程,她这样,吓到他了。
洗好澡躺到床上的时候,他已经睡了,手里拿着一本书,床头的台灯还亮着。她在浴室里待得太久,轻手轻脚地把书从他手里拿开,放在床头,熄了灯。本来已经转身,又还是回过头,蹲下来,端详着睡着的这张脸,也许看一次就会少一次了。
她前世把他就这样晾在一旁,这下子,轮到她受到惩罚了。
她又一次做了那个梦,时间到了,她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手心感受到的温度越来越冰凉,四肢慢慢地没有知觉,她叫他的名字,也看得到他的口型,但是已经听不到了,声音也没有了,蒋晋追着她,伸手却只抓得到空气。
半夜惊醒,再也睡不着,她披着衣服到书房,随手从书柜上抽——出一本新的笔记本,开始写字。
“20 我每天都在数,我已经用掉多少天,还剩下多少天,没有人能够体会,我恨不得不眠不休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睁大眼睛,去记录为数不多的点点滴滴。我还是太贪婪,想在最后的时间,把所有的事都做完,这样就算是离开,也不会有遗憾。这种心情他不能理解,我不怪他,是我错了,要学会为自己的错误买单。虽然嘴上是这么对自己说,可是心里,怎么就还是痛得厉害?”
天亮的时候,她是被蒋晋叫醒的,笔记本没有合上就这样被她压在底下,撞到他眼神才慌张地合上本子塞到抽屉里。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半夜做恶梦,醒了就睡不着,想过来找本书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她不想被看出是在撒谎,急忙起身:“我今天还要去公司,不吃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