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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栖坞里 当前章节:14839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02

“去公司也要吃早餐……”

“我随便到楼下买就好了。”

很快就收拾好出门,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乐乐才虚脱地靠在门上。

她这是怎么了?

到了公司,还没进去,就看到里面被围观了。

过去拉了个人来问,出了什么事,小文小声说:“一大清早的,检察院来人了,把姚嘉叫去董事长办公室,进去半小时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检察院?”

“对啊,听说姚嘉被人检举涉嫌商业贿赂,难怪她之前谈的项目都那么顺利,说不定都是从公司先拿了钱出去贿赂,回头才把帐给做平了。”小文啧啧了几声,“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看上去还以为是个花瓶,不过就凭她搞定小老板这一点,就不得不让人小心。”

“小老板不是不要她了么?”

“你也知道了?”小文惊讶,把她拉到一旁:“我还以为除了我没人消息那么灵通了,我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听说小老板被带绿帽子了,气得不行,这姚嘉真不知道是太聪明还是太笨了,去会情人被捉奸,小老板当场就把店里的杯子都砸了个稀巴烂,回头叫财务从姚嘉的工资里扣出钱来赔偿给餐厅。”小文神神秘秘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我还听说,就因为财务这么一查,竟然查出姚嘉的户头有问题。”

“这么说?”乐乐指了指办公室,小文会意地点头:“听说举报的人是得了小老板的授意的。这姚嘉还是太嫩了,放着好好的少奶奶不做,非要去招惹乱七八糟的男人,以为天下男人都要把她捧上天了,前几天还装模作样地要搜查我们的抽屉,拉了不少仇恨,现在好了,自己栽了个大跟头。”

商业贿赂啊,数额大的话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这个跟头栽得够大,如果是有人存心要整她,估计要在监狱里蹲个几年了。

又过了半小时,门开了,姚嘉被两个检察院的人在后面跟着出来,所有人伸长了脖子要看是什么情况,乐乐从茶水间出来,正好撞上他们要去乘电梯,本想闪到一边,姚嘉一看到她发疯似的就要冲上来,虽然被检察官拉住,她的声音却还是被听到了:“余乐乐,你害我成这样,你不得好死!”

乐乐气定神闲地喝了刚泡的蜂蜜柚子茶,回她:“姚嘉,你还真是抬举我了,我就算是要害你,也想不出这么高的招,你还是想想自己得罪了哪些不该得罪的人吧。”

“一定是你,哈哈哈哈,你嫉妒我,你恨不得把我赶出公司……”

乐乐摇摇头:“我是恨过你,但我还不至于蠢到要嫉妒你,姚嘉,你走到这一步全都是自作自受,老天爷开眼,我还没出手,他老人家就把你给收拾了。监狱是个会让人思考的地方,你去了那里,可以好好反省这些年做的孽,说不定法院看在你悔悟得诚恳的份上给你减刑,早点出来,陆钊说不定会等你。”

姚嘉用尖利的声音大声叫,被后面的人押着肩膀推进了电梯。

乐乐看着电梯门关上,直到看不见她的脸,也许这会是她见到姚嘉的最后一面,人贱自有天收,省去了她动手的力气,可是她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大快人心呢。

电梯才刚下去,紧接着小老板一脸寒霜地出来了,乘坐VIP电梯也下去了。再接着大老板召集所有员工开会,跟员工强调职业道德和操守:“我要提醒你们,我们是一家有名誉的正规公司,商业贿赂这种行为出现在公司是一种对公司的亵渎,一旦被查到,公司绝对不会站在你们这边,也绝不可能给你们提供帮助,姚嘉就是一个例子,我不希望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姚嘉这个名字,大概就这样以一个不好的结局,就此消失了吧。

一天之中发生了这么多事,乐乐收拾了姚嘉留下来的一些烂摊子,到下午的时候已经很累了,看看时间快要下班,乐乐竟然心慌慌的,不知道下了班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小文签收了一份快递,到厕所里半天才出来,然后找到正在天台透气的她:“你怎么在这啊,我找了你半天。”

“怎么了?”

乐乐猜她是跑过来的,以为出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我买的一条裙子今天到货,试了一下有点小,你比我瘦一点,想叫你试试看,如果你穿得合适,我就懒得退了,给你得了。”

“开什么玩笑,我一点都不比你瘦。”乐乐摇摇头。

“诶呀你不要做那种明明就是考第一名的人出来哭着说自己肯定考砸了的很可恶的人好不好,我腰上面都是肉,那裙子卡在这里拉都拉不上去。”说着已经拉着她了:“别啰嗦了,走啦做啦。”

裙子是白色的,背后镂空的蕾丝,长到膝盖上方,简洁的款式,做工却很精致,腰部和裙边是手工刺绣的花纹。

“你没事去买这种裙子做什么?”看得出来裙子价格不菲,乐乐皱了皱眉,就算她穿得上,也不能这样白拿别人的裙子,可是如果叫她出钱买,又没这个必要。

“大小姐你就试一下嘛,试一下又不会死,你就当时让我看看这裙子穿在真人身上是不是跟在照片里模特身上那样好看。”

乐乐被推进隔间,禁不住催,只好把衣服换下来,裙子倒是很轻松地穿上去了,拉链一拉,正好合适,就像连身定做的一样。

“好了没有啊!”小文敲门了,她才磨磨蹭蹭地出去,看到镜子里的人,连她自己都惊艳了。

“这个,太贵了,我可不敢收。”说着就要回去把衣服换下来,被小文拦住,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镶着蓝色细碎宝石的项链。

“你这是要干什么?”乐乐不解,小文已经把项链戴到她脖子上:“这个也试一下,就试一下嘛!”

戴上去以后,小文拍手叫好:“太棒了,太完美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啊,时间就要来不及了!”

“什么时间!什么来不及!”

“你先跟我走!”

小文说着把她拉进电梯,下了楼,塞到车上,才跟她说原因:“好乐乐,你就帮姐妹一个忙吧,家里给我安排了相亲,对象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但是我不想去见他,你就坐在那一会,一会会就好,不说话也行,帮我糊弄过去就行了,好不好。”

“不行……”

“求求你了……”小文急得都要哭出来了,乐乐心一软,最后还是答应了。

这是一间闹中取静的餐厅,乐乐按照小文指的座位过去坐好,对方还没有来,她只好干坐着等。

穿得像个英国管家一样的服务员过来,送上一大捧玫瑰:“小姐,这是庆祝您成为我们的幸运客人,送给您的。”

“我?”乐乐接过一大束的花,摸不着头脑,“你们居然给幸运客人……送玫瑰花?”

服务员没说话,却笑得很灿烂。

突然间,灯一盏一盏地熄灭,最后只剩下昏黄的淡淡的亮光,餐厅变得很安静,钢琴师开始流畅地弹奏曲子。

乐乐听着听着,开始觉得不对劲,他弹的,是那一首——《如果没有你》。

也许是哪位客人为自己女朋友特意安排的吧,乐乐只是默默地坐到位子上,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她坐在椅子上对蒋晋唱这首歌的画面。

我真的好想你,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你是否也像我一样在想你。

“小姐,这是菜单。”

英国管家换成了甜美的小姑娘,她递过来一本厚重的菜谱,乐乐接过来的时候,沉甸甸的。

“我还在等人……”

“没关系,您可以先看着。”

乐乐只好端着这一大本,翻开的时候,她惊讶地捂住了嘴。

静静躺在正中间的,是一枚戒指,昏黄灯光下,成一颗心型,每一个角度都能绽放最绚丽的光彩。

乐乐好像一下子全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了。

她手还捂在嘴上,菜单摊开放在桌上,其他客人的目光已经被她刚才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吸引过来,看着她缓缓地站起身,一身洁白的礼服圣洁而典雅。

音乐还在继续,乐乐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那一幕是她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刻骨铭心的画面。

紫霞仙子对至尊宝说:“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他踏着七色祥云来娶我。”

而她的蒋晋,不是盖世英雄,也没有七彩祥云,但他一身完整的黑色西装,手捧一小束玫瑰,在梦幻一般的灯光下,踩着悠扬的旋律,朝着她所在的位置,脸上笑容变得越来越清晰。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季,妹纸们复习辛苦了,祝你们都考高分!新文也在用心地写,大家去戳戳看好么亲爱的路人一笔巨额遗产,一个阴差阳错一枚小小金属,一次擦肩而过茹薏难忘的是那个陪着她徘徊在生死线上的男人傅岑川,此生我将不离,也请你不弃

愿意为你

在同一间餐厅,角落的包厢里,陆钊面对着其他合伙人已经签好字的解除合伙的协议,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当初说好了大家出资,好好做下去,现在市场不好,我们的钱投进去连本金都还没收回来,你们要在这个时候解散,我们的钱怎么办!”

“陆钊,实话告诉你吧,当初我们愿意出钱跟你合伙,是因为蒋晋帮你说话,不然我们跟谁合作都不会选择跟你。”

“陆钊,你出的钱又不多,技术上你没有一点贡献,对公司的管理更是很少参与,就关心每个季度有没有分红,之前要不是蒋晋,帮我们牵线谈下几个大单子,我们根本撑不到现在。”

“陆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惹到蒋晋了?你们从前不是好兄弟吗?他以前那么肯帮忙,可是这段时间每次我们找他,他都找借口推脱了,如果是你的不对,去跟他道个歉,男人之间有什么仇化解不开的。你去求求他,说不定我们再谈下一笔单子,就不用解散了。”

“你们到底收了蒋晋多少钱,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问他到底什么回事!”

“陆钊,你醒醒吧,你不适合做这个,当初你父母给你安排的那么清闲的日子都做不下去,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出了大差错被开除的,蒋晋帮了你这么多,你别告诉我们你根本不知道原因。”

“什么原因?”包厢外面,大厅突然变得安静,然后响起清脆的钢琴声,陆钊手指对着按键却迟迟按不下去,强烈的不安像火山喷发一样充斥着身体:“你们倒是跟老子讲清楚,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原因!”

年轻的那位白了他一眼,正想要站起来跟他对抗,被旁边的人拦住:“算了,跟他讲不清楚。”

“生哥,就是因为讲不清楚才更要让他明白,不然有的人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他瞪了一眼陆钊,不紧不慢地说:“蒋晋是为了你还是为了你女朋友,我想你比我们要清楚,我最看不过去就是劈腿的男人,活该!”

陆钊气得一拳打过去,两人就这样扭打起来。

当他被保全从包厢里押出来,一脸狼狈地经过大厅时,正是大厅里所有客人站起身为一对情侣鼓掌送去祝福的时候。

他被保全按在角落,但他看得到,那个单膝下跪的男人和那个脸上写着惊喜的女人是谁。

“我愿意。”

陆钊听见了,余乐乐对着蒋晋说了这三个字。客人们默契地鼓掌,那枚戒指已经套在她右手的无名指上。

他竟然从来没有见过,乐乐露出过这么幸福的表情。

钢琴师合时宜地换了曲子,天啊,一切都像是设计好的一样。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

陆钊最后挣脱保全的手,却也没有勇气走过去,只是通过侧门,选择了不被人注意的方式离开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离开不再属于他的人。

他一个人走在街上,想点一支烟,打火机怎么用力都点不燃,烟扔到地上踩扁,骂了一声。

就这么短短十几天时间,那个曾经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乐乐,怎么完全变了样子。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典型的胖女孩的自卑,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更不用说望着他,那天他们赢了比赛,他心情很好,毫不吝啬地对这个女孩子笑。

后来她主动加了他的QQ,假装是巧合,凭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在说谎。那时候的他青春张狂,把他们的聊天记录给全宿舍的人看,给球队的兄弟看,让他们都知道有这样一个暗恋他的优等生。有个人愿意不图回报地帮你,偶尔回她一句暧昧的话就足够,这对于陆钊来说,是太合算的买卖。

隔了大半年,再见到她时,虽然说不上让人惊艳,但已经算是漂亮的女孩了,他不知道变得漂亮的她还会不会像从前那样仰慕他,随口一试,没想到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

她竟然比高中的时候为他考虑得更周到,她超出家人程度的关心和体贴让他觉得厌烦,她的矜持她的认真让他觉得无聊,唯一的好处,就是她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及时的帮助,就连对他的朋友对他的家人也都尽心尽责地维护着。

如果不是家里的变故和她就要到手的拆迁补偿,他绝不会把她选为结婚的对象,不过就在他如意算盘打得好好的,就等着照计划进行,却突然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纵着一切,向着不受他控制的方向发展。乐乐突然变得独立了,骄傲了,狠心了,她居然回到原来工作的地方,才第一天就被别的男人送到楼下。

陆钊承认,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心慌了,从来没有过的危机感居然强烈地催生出他的占有欲,但这一切已经不受控制地走偏了。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爸妈的婚姻已经走在崩溃的边缘,一个摇摇欲坠的家等待这几年等的就是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乐乐从他的世界彻底离开,彻底得就像从没有来过一样。听说姚嘉已经被检察院立案侦查,他这些年到底有没有爱过她,其实他也不知道。事业?从来就没有建立过,倒塌也不觉得可惜。他的那帮兄弟,一夜之间也不再跟他联络。

原本以为在自己的世界里满满的东西,突然一下子,全都没有了。

以为已经走了很远,其实只要一回头,还是能望得到餐厅里,拥抱着的男女。

如果老天能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不会这样。

“刹——”

急促的摩擦声叫醒他,出租车司机头伸出窗外,大声地骂他:“你找死啊!找死不要扯上我!”

猛然回过神,车离他只有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

找死?

要是死了可以重新来过,他还真的愿意死一回了。

司机见他不让,后退了在从他身边开过,走之前还对着发楞的他啐了一口:“想死也要找对地方,不要在大马路上拉别人下水!”

同样的夜晚,检察院讯问室灯火依旧。

身穿制服的两位检察官坐下来以后开始问:“我们是B市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今天依法对你进行讯问,希望你如实供述,争取法律的从宽处理,现在开始讯问,时间是19点21分,你清楚否?”

对面坐着的女人一脸颓唐,没有反应。

“反抗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只要你配合工作,如实供述。”两位检察官互相对视,继续问:“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的办案规定,对犯罪嫌疑人的讯问应当进行同步录音录像,今天的讯问活动,我们将采取全程同步录音录像,你清楚否?”

女人点头了。

“你的姓名、年龄等基本情况。”

“我叫姚嘉,25岁,任职于B市明珺集团,我是被人陷害的。”

……

餐厅里所有人都得到免费赠送的蛋糕,一同与新人分享甜蜜。

“我以为你不想结婚……”乐乐刚想继续说下去,却又自己止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以为你不想。”蒋晋露出无辜的表情,“你说不想过早踏进坟墓的时候,我吓坏了。”

“还不是因为你先说的,什么都没有准备好……”

“我的意思是,没准备好求婚的细节……”蒋晋老实地承认:“我不是个浪漫的人,但我知道求婚对很多女人而言,看得比结婚还重,从你再次回到B市那天我就在想,要怎么设计求婚的场景,只是这些天太多事情要处理,或者说是因为我还有确信这是不是真实的……欸,我怎么不会说话了……”

乐乐鼓励地看着他,“你说,继续说。”

“戒指在从德国回来的时候就买好了,求婚的话写了很多遍,删了又改,还是觉得不满意。昨天晚上跟你一起看电影,觉得你很紧张,我不知道原因,但你对我说,结婚吧,可能只有老天才知道当时我的心情。”蒋晋用手握住乐乐的手:“听小文说,今天你过得很不安,还一个人到天台去了,是我不好,居然让你胡思乱想这么多。”

“才没有胡思乱想……”

“没有?”蒋晋黑漆漆的眼眸不移不离地盯着她:“那我胡思乱想了一天。”

都说无名指在双手十指中与心脏的距离最近,将代表婚姻的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最能体现爱情的神圣地位。

乐乐看着那枚闪亮的戒指,向他提出要求:“蒋晋,再对我说一遍,好吗?”

“说什么?”

“刚才求婚的时候,你说的话。”

“要我再跪一次吗?”蒋晋说着就要起身,被乐乐制止。

“不用,就这样握着我的手说。”

“不管这一生有多长,请让我陪在你身旁……”他说着,举起乐乐的手背放在唇边,“余乐乐,你愿意嫁给我吗?”

乐乐笑中带泪:“愿意,百分之百地愿意。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写得很用心的,大家去戳戳看好么亲爱的路人一笔巨额遗产,一个阴差阳错一枚小小金属,一次擦肩而过茹薏难忘的是那个陪着她徘徊在生死线上的男人傅岑川,此生我将不离,也请你不弃依旧走的是温馨的路线,昨天顶风作案写了一小段……你们懂的,阿坞都已经这样突破了,那边还是那么冷清,好难过……

幸福敲门

人,总也斗不过命运的安排,哪怕苦苦追寻,拼命坚持,但如果逆天而行,便不可能有幸福。

明明已经走投无路,前方就是悬崖,明明身后一直有个声音,叫她回头,却一直不能冲破魔咒。

脚尖已经到了边缘,抱着求死的心态想要一跃,却被一股力量拉回安全的地带。

幸福来敲门,余乐乐睁开眼睛面对新的一天,看着手上的戒指,就是这样的感觉。

可是,这意味着她剩下的时间,又少了一天。

侧过身,蒋晋已经醒了,不知道他等了多久,就为了等着她睁开眼睛,然后对她说:“早上好,蒋太太。”

尽管知道这极有可能是一种奢望,她还是对他说:“我要你这辈子,每天早晨都对我说这句话。”

“好。”他亲她的额头,认真承诺:“从现在开始,每天早晨都会跟你说,就算不在你身边,也一定会打电话跟你说。”

“能不能再说一次。”

“早上好,蒋太太。”蒋晋慢慢凑近。

“再说……”

“早上好,蒋太太。”凑得更近。

“还要……”

“还要什么?”说完,密密麻麻的吻已经落下来。

在去乐乐妈妈家的路上,蒋晋去停车时,乐乐遇到一个熟人。

“余乐乐!”

回过头一看,是陆钊的妈妈,乐乐以为经过上次那件事情,她会变得安分,没有想到,她即使憔悴成这样,也不忘记把自己打扮得很嚣张。

“陆阿姨。”乐乐客客气气地回了一声,看了下时间,估计蒋晋也快要好了,准备要走,被她叫住。

“你倒是挺可以的呵——”陆妈妈阴阳怪气地冲着她。

乐乐不想跟她纠缠下去,没搭理她,转身的时候听到她不依不饶的声音:“听说你妈又嫁人了——”

见乐乐停住脚步,她得意地继续说:“在这件事情上,你倒是遗传得挺好的,一边吊着一个,另一头巴着一个,到最后一比较,挑个好的跟了,把另一个甩了,真够狠啊。”

乐乐回头,瞪着她:“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余乐乐,当初我儿子带你回家我还觉得你挺单纯的,没想到从你进我们家开始,祸事一件接着一件,我三番四次劝陆钊早点跟你撇清关系,你倒好,利用完我儿子,一脚就踹开了,他现在可怜一个人,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家到底上辈子欠你什么,感情你是来讨债的是吧!”

“是!我就是来讨债的!”乐乐怒气上头,不想再忍:“我叫你一声陆阿姨,是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你不是问上辈子你们家欠我什么吗?这个问题,你应该回去问问被你宠坏的好儿子。你家的儿子就是宝贝,别人家的闺女就是用来供你使唤的吗!麻烦你自己摸摸良心,我对你儿子怎么样,对你们家怎么样,你回去问陆钊,家里的哪一分钱不是我挣的?他拿我辛辛苦苦加班挣来的钱给你们大手大脚地花,我有说过什么了吗?你家这亲戚那亲戚要借钱,你们明明是家徒四壁,但只要你开了口,我有哪次说过不给吗?你随便一个头疼脑热的,电话过来我饭都可以不吃,也要先带你上医院,你家儿子陪过你吗?我跟你们非亲非故,要不是因为那时候傻不拉几地爱你儿子,你就算晕倒在大马路上,我也绝不会上去看一眼!以前我是傻,现在我已经明白了,我离开你儿子不是正和你意吗?你不是急着要介绍什么王总的女儿、李局长的千金给他吗,你家儿子除了长着一张还算好看的脸,你还真当他是白马王子了,人家的宝贝女儿还不至于傻到会看上你儿子!”

“你——你住嘴!”陆妈妈脸色大变,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叫我住嘴我就住嘴?笑话!我还没恭喜你呢,陆阿姨,听说你跟老情人约会被陆叔叔撞到了,以他的脾气,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吧!怎么,现在是离婚了还是准备离婚啊?啊呀,那个老头那么有钱,离了婚嫁给他再好不过了,当然,以陆阿姨的修养的手段,搞定有钱人老头家里那几个厉害的子女,应该是小事一桩。今天真是巧了,我也不应该再叫你陆阿姨了,那位老先生姓什么?”

“你——你——”陆妈妈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打下来。

乐乐已经抬手要挡住了,没想到被蒋晋先拦住。

他不知道已经站在那里多久,但陆妈妈的手臂就这样被他牢牢遏制住,陆妈妈用力挣脱不了,试图用另一只手来扇,还没举起来,就被乐乐压住了。

她以为乐乐要打她,张嘴就喊:“打人——”

“拜托你——”乐乐打断她,一把甩开她的手,然后牵着蒋晋,解开蒋晋扣住她的手,“不要再这样丢人了!”

留下目瞪口呆的她在原地,乐乐拉着蒋晋走远,头也不回。

“我刚才是不是很帅?”乐乐停下来,问他。

“嗯,很帅。就是结束太快了,我还没机会出场。”

乐乐笑出声来:“你?你不适合,不适合。”

“不适合什么?”

“你那么高贵的人,怎么可以去跟一个没素质的泼妇吵架呢,不行,不行。”

“只要是跟你有关的,没有什么不行。”

“这么说,你不会觉得我刚才像个泼妇?”

“泼妇?”蒋晋摇头,很正经地回答这个问题:“这叫有立场,有原则。你要是刚才什么也不说,就这样忍气吞声走了,才不好。”

“哦——原来你已经在后面看戏看了好久,也不出来帮忙!”

“你都还没吵过瘾,我出来做什么,关键时候出来就行了。”

这样的回答,乐乐很满意,非常满意!

妈妈和刘叔叔已经在家里等着他们了,乐乐介绍了蒋晋给他们认识,“妈,我们从小学就认识了,他对我很好,我们——”

“我们就要结婚了。”蒋晋握着她的手,真诚地对老人保证:“我会对乐乐好的,您放心。”

有时候,承诺可以是一篇长长的文章,也可以是一段简短的文字,或者是一句话,也可能是默默地行动。

蒋晋用十多年的默默行动在履行他的承诺,只需要一句话,便足以让这份承诺足够深重。

准备晚餐的时候,乐乐借机会跟阳台上的刘萌说上话:“谢谢你。”

“我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你妈,我是为了我爸。”刘萌把洗好的床单晾起来,自从她主动跟刘叔叔提出,会祝福他的新生活,就让这一切格局有了改变:“医院给了我出国进修的机会,最短一年,如果做得好,可能还会更长,我只有先把我爸安顿好了,才能安心地去做自己的事。”

刘萌把床单抖平整:“所以,余乐乐,我可以拜托你吗?”

“什么?”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帮我照顾我爸爸。”

她站在床单背后,看不到乐乐纠结的表情,只是听到乐乐坚定的一声“好。”

她又怎么会知道,乐乐本来找她,是为了请她照顾好她的妈妈。

在乐乐的记忆里,这个屋子很少同时有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了,刘叔叔对妈妈很好,妈妈和刘叔叔对蒋晋也非常关心,刘萌时不时地还会调侃,什么时候能吃到喜酒,她作为妹妹,是不是应该做伴娘。

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容易消逝,乐乐恨不得将这一幕在脑海中存档,如果她最后没有能留下来,这也是她希望能带走的记忆。

还有蒋晋求婚的画面、还有他们在慕尼黑的画面、还有他们依偎着看电影的画面……

离开之前,妈妈把乐乐拉到房间,长辈毕竟经历过更多的事,看人看事都更透彻:“乐乐,你们之前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认识这么久却没有在一起,现在又是因为什么突然要结婚了?”

“妈妈……”

“妈妈是担心你,看得出来,他对你很好,真的,他看你的眼神是以前陆钊眼睛里没有过的,但越是这样我越是想不通,为什么认识这么久,从来没有听你提到过他,一下子从没有联系变成要结婚,就怕有什么目的……”

“妈——”乐乐赶紧止住了疯狂的猜想,“你真是想太多了。他对我很好,一直都很好,从来没有变过。你应该为我高兴,我差一点就错过了这么好的人。至于陆钊,以后都不需要再提他了。”

“傻丫头,看你笑成那样,哪个妈妈不担心自己的孩子,特别是女儿,只有看着她幸福才放心。”

“妈妈,我会幸福的。”乐乐突然抱住了妈妈,从来没有这样拥抱过的老人下了一跳。

乐乐却没有松手:“妈妈,我也会担心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这孩子瞎说些什么……”

“不管不管,你一定要答应我。”乐乐耍起赖,“不答应我就不放手了。”

“好好好,真是的,谁有好日子不过,偏要自己找罪受。你这孩子,最近老是神神叨叨的……”

唠叨的妈妈把他们送到楼下,乐乐忍不住一直回头望着她,直到转弯看不见。

“我有没有通过考验?”蒋晋搂着她的肩膀问。

“99分。”

“为什么不是一百分?”

“我妈妈说了,你出现得太晚,让我白白浪费了十几年,看在你态度诚恳真心要补救的份上,暂且扣你一分,剩下的分数要不要扣,得看今后的表现……”

还没说完,已经被蒋晋搂在怀里:“不管什么时候,都不算晚,更何况,一辈子还这么长,等到变成老头子老太太,我们再来算算,我最后该得多少分。”

时间啊,慢点走,请你慢点走,求求你,慢点走。

照顾好她

“与其说我距离要离开这个世界还有十二天,不如说我在这个世界多呆了本来不该属于我的四十四天。人如果学会知足,就会容易快乐,如果总难满足,就会迷失自我。纵使我还想要更多,也要学会控制。”

乐乐合上本子,昨天回家时,她发现蒋晋家的储物房里居然有一辆自行车,大清早,蒋晋还没起床,她一个人推着车,沿着湖边慢悠悠地踩着。

她又遇到那天收下她的雨伞的那对老夫妻,他们也看到她,很和善地把伞还给她,还递过来一个新鲜的桃子。

“我们把伞随身带着,就是想着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突然遇到你,果然,就让我们等到了。”

带着伞和桃子,乐乐把自行车停在湖边,找了张空着的椅子坐下。

“请问……”

有人过来搭讪,乐乐抬头,看到那张脸的时候,非常不可思议。

“你是……”是那个在火车上遇到的男人,那个时候,乐乐还有两天就结束上一段任务,而他只剩下一天,她还记得,他说他因为回不到爱人离开的那一天,所以一直不知道,爱人去了哪里。

“是我。”男人指了指长凳,“我可以坐这里吗?”

乐乐向旁边挪了挪,请他坐下,“真没有想到竟然会再次见面。你好,我叫乐乐。”

“韩诚。”他坐下:“看来你过得挺好,一切已经回到正常了吗?”

乐乐摇摇头:“还没有,今天是第四十四天,还要再过十二天,才能知道最后结果。你呢?我记得当时你已经只剩下一天时间……”

“我已经回到正常生活了。”韩诚脸上露出幸福的笑:“说到这个,我应该好好地谢谢你,那天我本来已经不抱希望,可能真的是你的好运气起了作用,我在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找到了我的莎莎,也就是我的妻子,她在机场,正准备过安检,我用最后的时间求她留下来,她答应的时候正好到了时间,我已经做好了要再次失去意识的准备,没想到我闭上眼睛后,周围没有任何变化,莎莎一直在我的怀里,耳朵听到的也是上一秒机场里各种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发现电子时钟已经跳到第二天的零点,但是我依然好好的……”

韩诚脸上都是兴奋的表情,看得出他很激动:“你知道吗,那一下子,我竟然哭了,哭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停,莎莎和走过旁边的行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我,只有我知道我为什么哭,那种感觉……如果你当时在场,你也会为我感到高兴的。”

乐乐听他说的时候,好像自己也感同身受似的,也高高兴兴地祝福他。

“对了,你回到正常生活以后,有什么不正常的吗?”

韩诚想了想,摇摇头:“都挺好的,我们刚订了去南非的机票,莎莎要到那边工作一年,作为礼物,我决定陪她过去。”韩诚叹了口气,“当初我们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吵起来的,现在我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只要我能看到她,她也能看到我,我说话她能听到,就行了。”

乐乐不仅有些感慨,同时又想到了自己。

“你呢?”韩诚看她都不说话,问道:“你刚才说还有十二天就要结束,那你准备得怎么样了,积分达到了吗?”

积分?

乐乐懵了,最近她过得太滋润,已经忘记积分这个事情了。

“啊……我现在挺好的,有时候甚至会想,就算最后回不去,就好好过好这十几天也不错。”

“不行,你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什么?”乐乐没有想到韩诚态度这么坚决。

“你一定要想办法,一定要努力,既然得到这样的机会,就是可以实现的。”说着韩诚站起身,把手放在乐乐肩上:“那天是你给我好运气让我最后成功了,今天我也要把我的好运气给你,你一定要坚持!”

韩诚走了,留下乐乐一个人对着湖面。

“小爱,我是不是还差很多很多的积分?”

好久都没有出现的声音咿咿呀呀响起:“按照这个进度,你除了救人,没有别的办法赶上来。”

乐乐扶着额头,太平盛世的,哪有这么多人可以救啊,拜托。

蒋晋醒了找不到她,电话打过来,发呆的乐乐才匆忙骑着车赶回去。

“这么早就起床,精神还这么好,老年人吗?”

蒋晋已经准备好了,他们今天要去看乐乐的爸爸。

“确实有初老的症状。”乐乐冲了澡换了衣服,很快就可以达到可以出门的状态:“人家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要去跟情敌见面,有没有觉得紧张啊小蒋同志?”

“嗯,紧张。”

“这么没出息?”

“所以要过来抱抱,给点力量。”说着蒋晋张开手等着。

乐乐假装不情愿地呆在原地,看到蒋晋坚持的表情,才过去抱住他:“这样好了吧?”

蒋晋松开手,却还是摇头,指了指嘴唇:“力量涨了50%,还差50%,这里。”

乐乐笑他,然后凑上去。

蒋晋闭着眼睛,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睁开眼,看到乐乐只是凑近,却一直没有吻上来,见他睁开眼,她眨巴眨巴着眼睛,身子就要缩回去。

假装生气地叹口气,蒋晋手用力箍住她的腰,用力地吻上来,乐乐在他怀里,一边笑一边给他“力量”。

“蒋晋是吧。”

爸爸已经在附近的餐厅等着他们了,因为家里太小,他选择了住处附近的一家小饭店跟他们见面,包厢不大,菜色也很简单。

蒋晋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送上见面礼,然后坐下。

“陪叔叔喝杯酒?”余爸爸已经拿出白的,乐乐看到了,有点想要阻止,蒋晋轻轻按住她的手,示意说没关系。

这小小的举动被余爸爸看到,笑她:“怕什么,老爸又不会把他灌醉。”

“爸——”

女儿带着未来女婿和爸爸见面,不像在妈妈家那样,问的都是蒋晋家里是做什么的,跟闺女是怎么认识的,接下去有什么打算,婚礼还有双方家长见面这一类细枝末节的问题,余爸爸直接上来第一杯酒,问的就是:“蒋晋,你会一直对乐乐好吗?我说的一直是一辈子,做得到吗?”

蒋晋举起酒杯,没有考虑,很肯定地就回答:“您放心,我对乐乐是认真的。我会对她好,尽我最大的能力对她好。”

“如果你欺负她,我就算拼了老命,也不会放过你。”

余爸爸把酒一口喝下,蒋晋也豪爽地饮尽,乐乐在旁边想要劝,被余爸爸拦住:“男人谈事情,丫头你去催服务员上菜。”

成功把乐乐支出去,余爸爸又倒上第二杯:“乐乐从小就很懂事,很会照顾人,也很容易相信人,听说你跟陆钊是同学,那你应该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到你这里还要重演,你能让我相信吗?”

“余叔叔,您可以相信我。”

第二杯结束,余爸爸满上第三杯。

他举着盛满透明液体的小杯子,有些怅然:“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乐乐这孩子,表面上看很好强,其实也是个容易伤心的人,她喜欢吃甜食,害怕老鼠,会做菜但是都没有特别拿手的,手很巧,会自己缝补衣服,这点像她妈,晚上一个人睡会害怕,特别是打雷下雨天,她会努力挣钱,但是不舍得花在自己身上,要给她买礼物千万不要被她知道,也不要傻傻地去问她想要什么,我这闺女就是一个对亲人掏心掏肺,对自己简简单单的人,我看她从这么一丁点的小孩慢慢长高,很遗憾当中有好几年我没有好好珍惜,现在,我把她交给你了,剩下的日子,希望你陪她走下去。”

余爸爸第三杯没有像前面两杯那样喝得凶猛,酒杯在他唇边徘徊许久,最后他又把杯子放下,碰了碰蒋晋的杯子:“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过日子。”

说完,酒杯见底,被重重地放在桌上。

乐乐一直在门外,不敢进来,所有的话她都听得到,在她印象中,父亲是个不善言谈的人,却说出这样一番话。

抹干眼角的泪,推门进去,蒋晋第三杯也已经喝完。

她坐到蒋晋旁边,默默地给他夹菜。

晚饭结束,乐乐先把爸爸送回家,然后搀着有些微醺的蒋晋回家。

“我爸也太狠了,这是多少年没喝酒了,逮着你就喝个没完了。”

他这么大个人,脚步有些踉跄,从出租车上下来,还有一段路要走,乐乐扶着扶着,自己都跟着晃。

“今天……打多少分?”

“好啦好啦,满分啦!”这个问题从在车上他就问个不停,索性让他满意好了。

“你爸爸,很关心你。”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蒋晋突然停住不走了。

乐乐心一揪,“我知道,他一个人很不容易。”

“乐乐,明天跟我回去见爸爸妈妈。”蒋晋扶着她,让自己站稳,声音却很清楚,没有含糊。

“不是刚见过……”乐乐停住,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谁,有些紧张,这件事情总归逃不掉的,只是不知道他神秘的父母是怎样的人,想起当时听女记者说过的他的家世,还有当时在机场陆钊放的话,心里难免忐忑:“听说,你们家挺有钱的,你父母……会不会不喜欢我这样的……”

“怎样的?”他凑过来,满嘴酒气。

“就是……”乐乐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词来:“就是,太平凡的……”

“我们家就是一个平凡的家庭,不喜欢平凡的,难道还喜欢供着一个公主?”蒋晋抱着她,手温柔抚过她的头发,酒精的气味缠绕在乐乐耳边,蛊惑着她:“我们家呢,就喜欢这样的,最好爱吃甜食,吃胖也没关系;会做菜,做得不好也没关系;会挣钱,挣得不多也没关系;她下雨天不敢一个人睡,我就陪着她睡,她不舍得对自己花钱,我给她买,她总是容易相信别人,我就绝不会让她受到欺骗……”

拥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明明互相看不到对方的脸,却能让两颗心靠得最近,近到没有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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