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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阳光下的尸体
作者:北音真
她对他的记忆,从一个吻开始。
她是感情盲,却在不知不觉掉入他的温柔乡,他的声音,他的脸,他的气味,全身上下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
当纯情女猎人爱上腹黑吸血鬼,一切开始变得不一样。
剧情透露:
“据当地渔民讲述,发现一副棺材,并有一具完好的尸体,经鉴定完毕已将古尸运往博物馆,这里是台北报道。”
沉寂五年终于有了他的消息,她放下遥控器,前往台湾远渡重洋,这一次她不要再放手。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黎之晴云奕然 ┃ 配角:沈希宪张彦木贾谊郑吟烟 ┃ 其它:吸血鬼虐恋狼人姐弟恋人鬼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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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死神擦肩而过
闪电与雷声交织在云端,大雨毫不留情的倾泄,阴暗的小巷只有路灯发出的微黄光亮,四周潮湿的可怕 。
一个小女孩奋力跑着,竭尽全力跑着,尽管泥水溅到身上弄脏了衣服,尽管大雨淋湿了衣服,这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恐惧害怕占据了她的心灵,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倒在地上的父母,以及长着嘹牙满嘴血的怪物,鼻尖似乎还萦绕着血腥味,难受刺鼻。
而此时此刻,这个怪物正在追赶着自己。
她感到无助,感到绝望,很快怪物抓住了她,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举在了半空中,血红色的眼瞳散发着死亡的讯息,怪物的力气很大她感到了窒息。
黎之晴惊醒,竟然在椅子上睡着了,客厅古老的旧钟嘀嗒嘀嗒,外面下着小雨,走到窗边,丝丝雨飘进,拂在脸上,承载着秋的凉意。
那个小女孩便是二十年前的她,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二十年了,黎之晴伸出手抚在自己的脖颈上,那种真实的感觉仿佛刚刚就有被掐一样让她感到心悸。
这些年来,她时不时会做到那个梦,那个真实的梦魇,自她五岁起便一直在她的脑海里萦绕。
是的,她活下来了,救她的是她现今的师父,他是一位吸血鬼猎人。
师父收留了她,教她武功,教她驱魔,并告诫她:“你的父母是被那些吸血鬼恶魔杀害的,你要永远记住。”
黎之晴跪在父母坟前用稚嫩的声音许下诺言:“之晴谨记师父教诲,会好好跟着师父学艺,为父母报仇,今生今世与吸血鬼不共戴天!”
师父救下她并将她带回家,那时屋子里还有两个与她年龄相仿的男孩,一个叫沈希宪的男孩是师父的儿子,另一个男孩叫贾谊,是一个孤儿。
刚去的那段日子里黎之晴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对人对事都提不起兴趣,除了师父上课的时候万分认真,因为她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个夜晚,她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可以为父母报仇。
沈希宪和贾谊喜欢欺负她,而她从来不哭不发脾气,他们觉得没意思了就会走开。
一年后,师父又带回来一个女孩,她叫郑吟烟,是一个胆子很小的女孩,给黎之晴的印象不是很好,记忆中,郑吟烟很娇气,喜欢和她攀比。而且常常被那两个小子欺负的哭鼻子,黎之晴则是无奈耸耸肩,从她身边静默走开。
他们四个孩子从小的教室便是一楼的一个小厢房,四套桌椅,前面有一块小黑板。第一堂课,师父只讲了一个故事,在那个阳光的午后,师父踱着步子讲述道:
相传,因人类始祖亚当与夏娃……他们的孩子该隐因嫉妒弟弟亚伯杀害他,遭上帝驱逐出伊甸园,后来流浪到红海附近,遇上夜之魔女莉丽斯,从那学会了利用鲜血而使用魔法和力量,加上上帝对他的誓约“不得杀他”,所以就给了该隐永生的条件。
师父所讲的故事就是吸血鬼的起源,最早出现在基督教《圣经》上。
古钟敲响了,黎之晴迅速关上窗,跑到穿衣镜前换装,军绿色的T-shirt搭配宽松的高腰裤,一条皮鞭缠在腰际。
午夜十二点,一切才刚开始,再绑个干净利落的马尾就可以出发了。
吸血鬼是不怕大蒜和圣水的,十字架可以暂时抑制吸血鬼,但吸血鬼绝不会致死,木桩钉住吸血鬼的心脏可以令其暂时麻痹直到拔出为止。而他们猎人所要做的就是把它们撕碎,然后烧掉。
黎之晴不喜欢团体活动,不是因为她自恃清高,她有自己的原则,自己的计划,她喜欢隐匿在吸血鬼中,给他们来个出其不备的攻击,而沈希宪那一伙人只会拿着剑招摇,和他们在一起只会打草惊蛇,最后落个空网。
这个结论是她在尝过几次教训后得出的。
更何况那里面还有一个郑吟烟,估计这辈子她俩都不会心平气和的说上一句好话,有些人就是这样,打从心里就是讨厌,这种讨厌根深蒂固,似磐石无转移。
旺角街尾的一家酒吧里,各种声音嘈杂,里面聚集着形形□□的人,当然也不排除会有吸血鬼。
资深吸血鬼作案时,一般不会要人的性命,而最近旺角这一带常有命案发生,黎之晴猜测应该是有些新生儿来了,新生儿也就是Neonate,顾名思义是血族新进成员。
他们往往行为残暴,鲁莽,凶残,无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血欲,而当年,弑杀她双亲的也是所谓的新生儿。
黎之晴给自己点了一杯鸡尾酒,坐在吧台上,端着酒杯环视四周,时不时轻啜一口,渐渐的,她的脸颊上也因这高浓度的酒精而有些绯红。
吸血鬼最好的伪装便是以棕褐色的眼瞳隐匿在人群里,而无法伪装的是他们苍白如纸的皮肤。
很快,黎之晴发现了目标,是只洋吸血鬼,很好找,其实在香港境内,多数是19世纪中期从西方涌入的吸血鬼,极少数是他们转变的东方吸血鬼。
他苍白的脸在人群中显得十分突兀,几个美女围着他跳热辣的舞,嘈杂的动感音乐中,人们尽情地扭动着身体,有的为了释放生活所给的压力,有的纯粹只为了娱乐消遣,而有的……
黎之晴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她注视着的那只吸血鬼搂着两个美女从后门出去了,放下酒杯,迅速跟了过去,在这之间,黎之晴感觉到一双眼睛紧盯着自己,那种感觉无法言说,很不舒服甚至有些冷冷的。只是一瞬,马上又恢复到状态。
午夜的街道很安静没什么人,不过,她得在那怪物作案前解决掉他,否则又会有无辜的人遭殃,还会吵醒这一带的街坊邻居,路灯照映下的两个影子在前方跌跌撞撞。
其中一个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说道“帅哥,咱们去哪玩啊?”
她扭头看向另一边的女人,却发现地上只有两个影子,顿时吓得缩回手,声音都在颤抖“你……为什么没有影子?……”
男人摸摸嘴唇露出两颗尖牙,伸手便掐住两个女人的脖子,他已经忍不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黎之晴抽出腰际的皮鞭向他冲过去,男人躲开这突然的一击,两个女人摔在地上,黎之晴扶起她们“快走!”
两个女人闻此言使出全身力气向回跑,很快她们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
“你胆子可真不小,放走了我的午餐!”身后传来那只吸血鬼的怒言,他显露的尖牙以及红色的瞳孔在这飘着细雨的夜晚显得很诡异。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类女人竟敢破坏他的好事,既然这样……
黎之晴执紧手中的皮鞭,坚毅地迎上怪物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恐惧“我既然能追到这里,你觉得我还怕什么?”
怪物瞳孔逐渐放大,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突然闪电般的速度向黎之晴冲来,带起了一阵强风,黎之晴迅速闪过。
对付这样的新生儿她很有经验,他们最大的弱点就是莽撞易怒,不像那些资深吸血鬼,他们阴险狡诈法力高强。
黎之晴的皮鞭不是普通的鞭子,而是踱银的鞭子,每一下打在吸血鬼身上,都能造成很大的伤害。
眼看怪物已经伤痕累累,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拧下他的脑袋然后烧掉,这时郑吟烟不知从哪条巷子里冒出来,举着剑冲到了黎之晴的前方。
结果就是,让怪物逃跑了,望着刚刚还在自己手底下遍体鳞伤无力还击的吸血鬼逃之夭夭,黎之晴叹了口气,收起了皮鞭。
很快,有奔跑的脚步声接近,是沈希宪和贾谊,原本是他们和郑吟烟三人在巡逻,听到打斗声,郑吟烟就一人冲了过来。
“之晴也在这!”沈希宪欢快的跑到黎之晴面前,黎之晴点点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碰到他们就不会有什么好事。
她此刻的心情真的无法如同沈希宪一样欢快,她的脑子还是刚刚那只逃走的吸血鬼,待他伤好得又出来害人了。
贾谊和郑吟烟也一齐走了过来,郑吟烟看见黎之晴就不会摆出什么好脸色“原来是你在这啊,怪不得刚才让怪物跑了。”也不会吐出什么好话,无所谓,从小到大,黎之晴早已习惯了她的冷嘲热讽。
而此时此刻,隐藏在某个地方的一双眼睛正□□裸地看着她,黎之晴抬头扫视四周的楼层,这种感觉直令她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之晴,我们再去别处看看吧。”沈希宪走到黎之晴跟前看着她的脸,而黎之晴现在的精神高度集中没有顾别人在说什么。
很久也没有得到黎之晴的回复。
郑吟烟拍拍沈希宪的肩,“看见了没?她整天就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好像别人都欠她的,我们去别处看看,别理她这个冰块。”
这时贾谊凑过来“吟烟,你别这样说之晴姐,怎么样都是与我们一起长大的伙伴。”贾谊平时最黏自己了今天竟然帮那个女人说话,郑吟烟哼一声跺脚走开。
当然最心疼郑吟烟的贾谊马上不顾沈希宪的反应抓着他和他一起过去追郑吟烟了。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了完全置身事外的黎之晴,突然一阵风吹来感觉身体一轻,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而自己也在一瞬间脱离了地面。
仿佛是一眨眼的功夫,脚再着地,自己到了楼的顶层,冰冷的身体也放开了自己。
黎之晴的第一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不是普通人,更确切的说是吸血鬼才对,为何抓她?仇家找上门报仇来了?
刚想到这,自己的脚再次离地伴随着突如其来的呼吸困难,面前的这只吸血鬼掐住自己的脖子并将她举了起来,这种她已熟悉千万遍的窒息感几乎要吞没她。
黑暗的夜空看不清对方的模样,飘飘荡荡的细雨更是模糊视线,但具有震慑力的是他的冷眸,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低了温度,她想挣扎,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这时云奕然错愕了下松开手,转眼消失在夜空里。
黎之晴被硬生生的摔在地上,抚着上下起伏的胸膛大口大口呼吸着,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从酒吧一路跟着自己,明明可以杀死自己却下不了手,吸血鬼会怜悯人类?简直可笑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章是去年发表过一点的旧文,但会进行大整改,旧文已锁,欢迎支持新文。
《阳光下的尸体》人鬼恋带给你不一样的感受,演绎都市虐恋。中间还会有狼人出现,很重要的线索人物。
期待小天使们的温暖留言喔!
☆、初吻就这样丢了
像黎之晴这样的吸血鬼猎人,他们的身份地位相当于香港皇家警察,其实就是特警部队,特字着重。
每月政府会给他们派发工资,当然为了不引起市民恐慌,他们的身份一直未被真实公开,而那些被吸血鬼残害的尸体都经会过警方的低调处理。
回家后,黎之晴换下湿衣服冲了个热水澡,刚刚的情景一直在脑海挥之不去,那模糊的脸庞,那冰冷的触感冰凉的怀抱。
热水的水汽充斥着整间浴室,黎之晴甚至有一瞬的错觉竟然看见了他的脸,但却是模模糊糊。她摇摇头将脸对着莲蓬头,水哗哗冲击她的脸,两只手拍打着脸,小声对自己说:黎之晴,清醒点,清醒点,别再想他了。
洗完澡刚给自己泡了杯茶,电话便响了,黎之晴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拿起电话听筒,“喂?”
“是之晴吗?你回家了啊,刚吟烟发脾气,我和贾谊就先追过去了。”…原来是沈希宪打过来的。
黎之晴笑着说没事,她早就习惯了,早就不会放在心上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记得,似乎是贾谊喜欢上郑吟烟的时候,又好像是沈希宪喜欢上自己的时候。
和沈希宪随便聊了几句,黎之晴挂掉了电话,深吸一口气,贾谊喜欢郑吟烟,郑吟烟喜欢沈希宪,而沈希宪喜欢自己,这也许也是郑吟烟讨厌自己的原因之一吧。
一室一厅的简单居室,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的呼吸声,有规律的,起起伏伏,但也无法与这黑暗的寂静所抗衡。
黎之晴又想起了在楼顶的男人,应该是那只吸血鬼,自己究竟与他有什么仇,他也许还会来找自己吧,到时候真相自会浮晓。
天依旧是灰蒙蒙的,以防下雨,黎之晴出门时备了一把伞,早晨是人流高峰期,不喜欢拥挤喧闹的黎之晴选择独自步行去离公寓三站远的一家书店,无聊时间她都会去逛逛,偶尔买几本书回去消遣。
书店里人不多,倒还有几分冷清,这家店的规模并不是很大,但她很喜欢里面的设计与装潢,给人一种很宁静悠远的感觉,甚至说还带有点点的古典气息。
更重要的是,她和这家店渊源颇深,算是有缘分吧,记得小的时候,每次在师父家受了他们几个孩子的欺负都会一声不吭跑到这里来看书。
书店老板总会笑脸盈盈还会帮她拿高处够不到的书,但,渐渐的长大了,来这里似乎成了一种习惯,但凡心情不好或者无聊之时都会选择来这里。
。
黎之晴走着走着从书架上抽下一本书,却从空缝中看见一个人的脸。
他有着西方人高挺的鼻梁,深凹的眼廓,还有东方柔和线条的脸廓狭长的单凤眼,鲜红的嘴唇,苍白的皮肤,随意凌乱的细碎刘海,黎之晴敢肯定是一只吸血鬼,而且还是混血的。
放下书赶紧跑到书架另一边,却又什么人影也没有了。
也许是那只找她的吸血鬼,从来没有此时此刻那样迫切的去接近死亡,但她很固执,她想知道答案。
付了钱追出去,只剩车水马如龙的街道,顿时有种恐慌般的迷茫,“你在找我吗?”耳边响起魅惑而嘶哑的声音,黎之晴转身看四周,什么也没有。
一路上,耳边不断响起那个声音,黎之晴也毫不放松警惕跟随着声音凭着感觉行进,渐渐她感到一丝不安。
不知何时她已经来到了郊外,而面前的是一幢欧式风格的别墅,当她靠近时有一群蝙蝠惊起,四周的气氛很诡异,忐忑不安的推开门,刚踏进一步,门便自动关上了。
房间瞬间变得灯火通明,大厅空空如也,黎之晴顺着楼梯往上走,墙上有很多幅壁画,都是西方名家的画作。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自己似乎是不知不觉就来了这里。
二楼客厅的柜上有一张黑白照片吸引了黎之晴的目光,黎之晴走近细看,照片上明显的是一个中国女人和一个外国男人,中间有一个小男孩,笑容很明朗,翻看相框的背面,蓝色圆珠笔在木制的相框反面写着my family -1849.08.13。
忽然隔壁的房间有动静,黎之晴放下相框,手差点颤抖摔掉它,她深呼吸小心翼翼的缓着脚步一步一步走近那个房间,房间的窗户开着,风吹起了窗帘,也吹动了站在窗户边的男人的棕色发丝。
“是你把我引来这的?”还没等他回答,黎之晴又急着说,“昨晚也是你对不对?”
听到这句话,男人微微转身,黎之晴这才仔细打量了面前的人,他有着多数西方男人一样的挺拔身材,样貌不用说了,混血妖孽。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云奕然边说边向黎之晴走近,依旧是冷冷的声音,依旧是这个调调,如同在楼顶上的他的冷眸一样。
黎之晴现在才开始后悔了,她为什么要羊入虎口,只身来到恶魔窝不是找死么?还有她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什么背叛不背叛的。
“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云奕然将黎之晴逼到身体抵在了墙上。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话音刚落,黎之晴的唇便被冰冷的双唇覆上,带有惩罚性的吻席卷了她的感官,她想反抗,但吸血鬼的力气是她也奈何不了的,没想到,25岁她的初吻就这样给了一只吸血鬼。
云奕然一只手便控制了黎之晴的一双手,另一只手从她的脸滑到脖子,热情而冰凉的嘴唇从脖子一路向下,越是靠近胸脯就越是吻得长久而热烈,但到胸前就停止了,黎之晴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到要停止,喉咙发出嘶哑的喘息。
“你走吧。”云奕然放开她,身上的重量骤的消失。
被这个突然的吻整的迷离的黎之晴根本不顾已经凌乱不堪了的衣服拔腿就跑,她何曾这样落荒过。
刚刚自己险些沦陷,对方可是吸血鬼,她最痛恨的生物,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唇,好像还有他的味道。
走在回家的路上,黎之晴才想起她想弄明白的事还是毫无头绪,却毫无意识到自己加速跳动的心脏。
绵绵的雨持续了好几天,偶尔回想起那天的事,黎之晴会觉得不可思议的像一场梦,而那只吸血鬼也自那日后没再来找她。
生活一下子恢复平静,如同经历了一场小感冒,有时候,心平气和的坐下,黎之晴会想到那张黑白色的全家福。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照片上的那个小男孩应该就是那日强吻她的吸血鬼,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变故让他变成了一个行尸走肉的冷血怪物,又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的眼光如此寒冷。
也许,他是一只有故事的吸血鬼吧。
这天夜里,黎之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她变成了一只吸血鬼。
她的容颜永远停驻,经历了几十年,几百年,世间发生了很多变化,而她是孤身一人,不会老不会死。
她就像个局外人,而世界是一部长期电影,唯有等到地球毁灭她才随之解放。
醒来是一身冷汗,这也许便是人类无法体会到的吸血鬼的孤独,如同古代帝王一般,人们只看到他表面上至高无上的权威,却不知他身为王者的孤独。
电话响的恰到时机,维多利亚港发生了命案,当然这不是简单的命案,否则警方不会找她,穿上“工作服”后,黎之晴火速前往案发现场。
案发地有很多警车,警报声符合着一闪一闪的红灯在夜色里十分和谐,沈希宪和师父先到了,四处看看并没有郑吟烟,黎之晴在心里舒了口气,他们几个在加入了皇家特警队后,便依依搬出了师父家,毕竟自己有能力生活,也不好再继续做米虫。
跟师父沈希宪打了个照面,黎之晴走过去看尸体,那一画面简直让她做呕,尸体四分五裂躺在地上,头部分的面已经血肉模糊,地上淌着大片血,这不会是吸血鬼所为,难道是野兽?
“你们跟我来。”说完师父便向不远处的船舶走去,黎之晴点点头跟上去。
“看见这艘货船上的印记了没?”师父指着临近的一艘货船问道。
沈希宪和黎之晴都凑近看了看,尽管是在黑夜,但在路灯的映照下还是不难发现船身不锈钢上的爪印。
“爸,怎么会有爪印,不是吸血鬼干得吗?”沈希宪疑惑道。
“你们还记得我曾经讲过的吸血鬼的天敌吗?”话音刚落。
两人恍然大悟,异口同声道“狼人!”
师父点点头,“这种怪物平时从外表看与常人并无不同,但一到月圆之夜就会变身为狼人,失去理性并变得狂暴。”说到这,师父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是月圆之夜,农历八月十五。”
事情一下子变得棘手了,他们又多了一种敌人,或许比吸血鬼更难对付。“走吧,都回去歇着吧。”
黎之晴不解,师父打算退缩不理此事吗?还是想让狼人与吸血鬼自相残杀?再抬头看师父已经走远,跟在师父身后的沈希宪向这边的黎之晴挥手再见。
黎之晴一同坐着警车回家,车窗外的景物如流水般向后倒退,狼人与吸血鬼,黎之晴碎碎念着,很奇怪,她此时此刻竟会想到他。那个在几天前莫名其妙引诱她强吻她的吸血鬼。
“之晴啊,你们对此案有什么头绪吗?”正在开车的张警官问道。
“不太好处理,不过我们不会让警队失望的。”黎之晴自己说这句话都说得毫无底气。
一到家,黎之晴便迅速打开电脑,进入谷歌搜索,这几十年来甚至说几百年,香港境内从未出现过狼人,师父讲过的也很少。
不过总算还是有点收获,狼人不同于吸血鬼的是,他们是热血的,他们会老会死,他们繁殖后代,他们不用撕碎了烧掉。
因为这一次的事故,黎之晴每次出门都会带上“装备”。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出来蹦跶蹦跶嘛,欢迎调戏~
☆、青梅竹马告白了
月光从窗沿洒下来,明黄色淡淡的亮丽的,窗下的靠椅上黎之晴闭着眼,享受着这一场月色沐浴,无人打扰的寂静的夜晚。
八月十五中秋夜的月亮像玉盘挂在天边,勾起多少旅人漂泊之人的愁思,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忽地,黎之晴想起了这句诗。从五岁那年失去双亲后,她没有一刻不想他们,但团聚是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事了。
就在这时一阵大风刮起,窗帘被整个掀起,一张俊逸幽冷的脸映入眼帘,黎之晴猛地从椅子上坐起身,却发现,窗帘一直是固定着的,丝毫动静也没有。
难道是梦吗,可是她并没有睡着,那么短暂的梦吗。黎之晴伸手擦去额上的细汗,难道刚刚那是他吗,他来了吗,还是只是错觉。
为什么自己总是会见到他总是会想到他,仅仅只是见过两次而已,为什么就像中了魔一般,黎之晴冲到卫生间洗脸台,用冷水浇着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
“嘀嘀嘀,嘀嘀嘀……”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黎之晴扯过毛巾擦干手,缓步回到客厅来。
“喂,之晴啊。”听筒那边传来沈希宪的声音。“有……”
“有情况吗,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狼人的线索?”黎之晴脱口而出的话打断了沈希宪。
有没有时间我们见一面……沈希宪将这些话默默吞进肚子里。“没有啊,一点线索都还没有,我爸好像不太关心这件事。”
“嗯,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现在我们的对手可不只吸血鬼,也许狼人更棘手。”黎之晴顿了顿,沈希宪找她是不是有什么事,“你找我……有事吗?”
沈希宪满不在乎的笑笑,“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呢,我想说的事就是这个,你刚好问我了。”
接着,电话那边有短暂的沉默,黎之晴不禁开始揣测起来,他今天是怎么了,有点不对劲。
“之晴啊,现在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他又突然开口,没等黎之晴回答已匆匆挂掉电话。
“嘟嘟……”两声后,通话已结束。
放下听筒,最近怪事真多,接着回到靠椅上,开始倒头大睡。
沈希宪仰头躺在床上,注视着天花板,房间里没有开灯,方才拿着手机的手心似乎还在冒着汗,还有刚刚未散去的余悸,他寻思着要向之晴告白,这么多年了,一直迟迟未开口。
他想之晴心里应该是明白的,他对她的感情,他们之间都心知肚明,只差那层窗户纸还未被捅破。
一旦他说出口,他们之间会发生微妙的关系吧,不管之晴会不会接受他。这也是沈希宪这么久一直藏在心里的原因。
但现在,他不想再等了,不想再耽误了。他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些自信,他清楚的知道,黎之晴的交际圈子,没人有比他要更了解她了,没有人比他认识她更久。
况且,这些年来,之晴从未谈过恋爱,这是否在暗示着,她对自己……又或者,她在等自己先开口……
想到这里,沈希宪微微笑了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他和之晴手牵手的场景了,多美好多幸福的画面。
轻轻的握紧手,之晴,我会一辈子爱你一辈子对你好。
同一时刻,郊外一栋欧式别墅屋顶上,云奕然垂着眼眸一只腿弓着坐着,那个女人,不是她,却带给他那般强烈的感觉,他甚至有些怀疑她是转世。
第一次见面,他将她抓去顶楼,她看他那恐惧的眼神,就像150年前,那个女人看她一样,那个眼神,似乎要将他撕碎湮没,没错,他是怪物,所有人都得害怕他对吗。
明明没有心跳,却异常觉得难受,一只手抚上自己左边心房上方,沉寂了150年的心脏,从那时开始,他便是吸血的怪物,人类所恐惧的怪物,多么可笑,这样的他还留在这世上一个多世纪之久。
他也曾想过何时他才会安心的离开这个世界,答案也许很快…很快就会出来了吧,现在的他,仍旧…仍旧还在…等待着什么。
中秋过后不久就是师父的五十大寿,还是二十年前的老房子,她的整个年少青春时光几乎都在这里度过,说没有回忆那是假的,不过那些回忆多半都是涩的。
来了很多客人,有师父的远房亲戚,也有师父在同道上的朋友。有盛名的马家后人,有茅山派传人,黎之晴从小跟着师父也见过不少这一行的精英和有名家族人物。
黎之晴站在门外招呼宾客,客人们看见她都会嘘寒问暖一句,有的会惊叹“之晴长这么大了,都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对于从小在师父家长大的她来说,这些都是她的亲戚,香港还未回归前,她的母亲不顾家里人反对从大陆远嫁香港,之后便再没了家里人的消息,有时候想想,自己的母亲还是一位痴情的烈女,黎之晴会情不自禁的咧嘴一笑。
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和母亲一样敢于为爱情放弃一切,长这么大她好像还从来没有过为爱情烦恼的时候,有时候会怀疑自己这样会不会一辈子都嫁不出去,还是她压根不喜欢男人。
算了,这些事还是不要想了,顺其自然吧。
接着帮忙端菜,倒酒,但黎之晴记得不给师父斟酒,因为他是一个烟酒不沾的人。师父的几个徒弟中,师父最喜欢的属她了,也难怪刚来的时候沈希宪和贾谊会欺负她,难怪从小郑吟烟就嫉妒自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师父对她好到让她觉得师父亏欠了她什么,现在在补偿她一样,当然这些只是她之臆想。
沈希宪常常打趣道要是在古代他老爹肯定是一个很厉害的道士,贾谊会在后面接上一句,师父在现代也是很厉害的道士啊,两人笑得前仰后合乐呵呵的。
黎之晴白了一眼沈希宪“师父若是道士,那你从哪来的?”
“石头里蹦的!”贾谊说话常常不经大脑思考,想到什么说什么,听到此话的沈希宪当然不会罢休,于是两人开始互掐起来。
“小子你站住,今天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到底谁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你当我是孙猴子啊!”沈希宪开始满屋子追着贾谊跑。
师父看见瞪了他们俩一眼,两人知趣的抿抿嘴退出去,刚出门,沈希宪敲了贾谊脑袋一下,“小子,跟我斗。”
黎之晴无奈的摇摇头,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能长大。
“师父,这是吟烟在法国买回来的香水。”郑吟烟嗲嗲地凑到师父身旁。
师父的脸明显变了一下随即又大笑“回来吃顿饭还买什么礼物啊?”
香水?黎之晴忍住要笑的冲动站在一旁给客人斟酒。郑吟烟她也真是……不怕……
“师父,这是徒儿的一片心意嘛!”郑吟烟不屑的瞥了下黎之晴“不像有的人,不懂得感恩。师父五十岁大寿,连个礼物都没有。”
师父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之晴知道我爱喝龙井茶,今天给我带来了些上好的龙井茶叶。”
师父的回答让郑吟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啊,我去看看……我去厨房帮忙!”
郑吟烟走后,师父尴尬的笑笑对同桌的客人说,“吟烟不懂事让大家见笑了。”
郑吟烟这个女孩,很多时候黎之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她心眼并不坏,但就是总是针对她,这个,她也很无奈,很没办法。
临走时,沈希宪跑过来说要送送她。黎之晴笑着推辞说,“家里还有客人呢,你快去帮忙招待,我家没有很远打车很快就到了。”
“之晴,就让我送送你吧,我有话……想对你说。”说着沈希宪低下头,看不清他的脸。
“那……好吧。”他都已经把话说这份上了,黎之晴也不好拒绝,那就让他送吧,也许他要说的就是那天夜里没有说出口的话。
秋季的夜晚很凉爽,微风吹落街旁树木的黄叶,月光拉长了他们的身影,沈希宪的影子要长很多,同黎之晴站一起,他要足足高出一个头。
黎之晴也算高挑,在他身旁却显得娇小了。
两个人静静地走在街道上,沈希宪沉默着不语,黎之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这样僵持着真的好尴尬,他不是说有话说吗。
沈希宪的心里此刻和自己正做着激烈的斗争,到底该不该说出口,该不该说出口,说出来可能连朋友都没法做了,可是不说……这辈子都说不出口了。
走着走着,突然沈希宪挡在前面“之晴,做我女朋友吧。”
街旁大树的树叶摇晃着,发出沙沙的声音,这一刻,要比刚才安静一百倍。
黎之晴的心里却像炸开了锅。
作者有话要说:
☆、可笑愚蠢的女人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看得出很紧张,说实话,黎之晴还没想过这个问题,恋爱的事她一窍不通,小时候专心跟着师父学习,长大后,专心工作,于是就这样耽误了似水流年的青春。
黎之晴没有想太久望着沈希宪点点头,沈希宪她很了解,很阳光很开朗,她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沈希宪从小喜欢她,对她很好,将来也是就行了。
沈希宪差点兴奋的跳起来,偷偷牵住黎之晴的手,两人肩并肩走着,这时前方巷口传来一声尖叫,两人闻声很有默契地迅速跑过去。
是一个妙龄少女,她的表情显得惊慌失措,“发生什么事了?”少女捂住流血的胳膊,结结巴巴说道“好大一只狼!”
“希宪,你送她去医院,我去看看。”沈希宪刚反应过来,黎之晴已经跑远了。
果然前方有一个很大的黑影,黎之晴紧紧地跟在后面,追着追着不见了踪影,不远处有光亮,那是即将拆迁的平房,黎之晴蹑手蹑脚的走到窗边,从窗帘小小的缝隙看见了许多光裸着上身的男人,个个都有着庞大的胸肌,结实的臂膀。
不小心踩到了脚底的石块,里面的人立刻警觉起来,来不及逃脱,屋里出来了一个人,看见黎之晴后向屋里喊道“大哥,是一个女人。”
接连着屋里的人都走了出来,寡不敌众,三十六计走为上,看她欲逃,几个男人迅速变身为巨狼跳出去包围了黎之晴,其中一只为首的那一只狼舔舔自己的爪子步步逼近。
黎之晴抽出皮鞭,摆好架势迎战,刚开始占上风,后来首领大概是受了伤变得越发凶残起来,黎之晴被他强有力的爪子攻击撞在了废墟的破砖碎瓦上。
身上剧烈的疼痛袭来,黎之晴吸了口冷气,踉踉跄跄站起来,咬咬牙准备拼的时候,硕大颀长的身躯挡在了自己的前面,几乎是在一瞬间,云奕然的出现让在场的狼人变得警惕起来,眼前仿佛有道白光闪过,黎之晴便失去了知觉,隐隐约约看见了打斗,看到他受了伤。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病房墙上挂着的钟显示的凌晨三点,这个时候医院没有什么人,只有值班的护士,一定是他救的她,她现在急切地想找到他,身上的擦伤应该都上了药,疼痛感减轻了许多。
难道他已经走了吗,匆匆跑出病房,刚好碰上了端着热水过来的他。不知是条件反射还是心理作用,黎之晴感觉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也许这样形容吸血鬼有些许可笑。
接过水杯,触碰到他冰冷的手,黎之晴稍稍瑟缩了下,抬起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那个,谢谢你救了我。”黎之晴不知如何形容对面的这个男人,有太多太多的谜题在大脑产生,第一次见面,他想取她性命,第二次见面,他强吻了她,第三次,他救下了她。
云奕然冷冷的说“不用自作多情,我只是恰好经过,看不惯那些臭狗而已。”说完转身离开,黎之晴看着他的背影,感觉不太对劲,她记得他好像受了伤,于是放下水杯赶紧追过去。
“你受伤了。”云奕然不理她继续走,
“哎,我跟你说话呢!”
“死不了…”黎之晴一下挡住他的去路,
“非要死了才算严重吗,你在呕什么气,有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吗?”
云奕然冷冷的笑“你算什么?脆弱的人类你可以做什么?”只要看见她,云奕然便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那个女人,那个在150年前背叛他的女人,到现在他才发现他错了,起初他把她当成了那个女人,想想真是可笑,150年,她早不在了。
她们只是长地像而已,他竟然愚蠢到想再去接触女人,黎之晴一直跟在云奕然身后,终于云奕然停下来,转头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晚风吹动着他的发丝,这样近距离看他,真的好美,拉回走神的思绪,黎之晴不服气道“你也别自作多情,你救了我,我也不想欠你一条命,呐!”黎之晴指着旁边的花坛,“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说完转身向回跑。
原本可以一走了之的云奕然竟破天荒的真留在了那等她。黎之晴身上也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忍着后背传来的隐隐疼痛,赶回了刚刚那家医院,直奔血库。
为了掩人耳目,黎之晴尽量放低脚步声,悄悄溜到了血库门口,门居然掩着,里面有人还是医护人员忘了关门?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心提到了嗓子眼,轻手轻脚地进去,令她大吃一惊的是,血库里一片狼藉,一包包的血都被洗劫空只剩下了空袋子,角落里好像有动静,黎之晴一步步靠近,惊喜地发现还有一包完好无损的血躺在地上,
而……有一只吸血鬼正坐在地上拿着一包血猛吸,他的四周都是散落的空血包,他是饿坏了么、很快,他看见了黎之晴,扔掉手中的血包,眼露饥渴之色,喉间发出嘶吼,黎之晴抽下腰际的皮鞭冲上前,顺便用脚把那仅剩的一包血踢到了柜子下面。
一鞭挥出直击吸血鬼的头部,再一鞭圈住他的脖子,黎之晴顺势扯过他来,一手拧断他的脖子,捡起刚藏着的血包,走时顺便放了把小火。用时不到2分钟,动作干净利落,也许是赶时间一时的潜力大爆发。
黎之晴自己也不知道。返回时顺便去便利店买了一杯冲泡型奶茶,拿出里面的奶茶粉和椰果,当她递给云奕然的时候,
云奕然的表情让人哭笑不得,他指着黎之晴拿着的奶茶十分嫌弃的说“你要给吸血鬼喝奶茶?”
黎之晴强行塞到他手里,“你喝喝看就知道了。”
云奕然半信半疑地吸了一小口,不可置信地看向黎之晴,“你从哪弄的?”
“医院血库里拿的,幸好我及时赶到,就剩一包了。”说完黎之晴坐到云奕然身旁,“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云,名奕然。”
“你是怎么变成吸血鬼的?”云奕然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沉“你就这么对我感兴趣吗?”一时间黎之晴感到十分尴尬,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我只是好奇而已,你是一只好吸血鬼。”
云奕然笑出了声,“好吸血鬼?你只是没见过我杀人时候的模样。”他笑得很苦涩,很令人揪心。
“黎小姐,多谢你的款待,天快亮了,我得走了。”走前云奕然还小声说了一句,“我们既不是神,也不是魔鬼更不是人,就像被上帝遗弃了一样。”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黎之晴反应过来时,已经没影了,走的真快。
云奕然的父亲是一个英国人,母亲是地道的香港人,他跟着母亲姓云,所以叫云奕然,五岁那年父亲留了一幢别墅便回去了英国,19世纪四十年代初期,鸦片涌入中国,而母亲因为吸食鸦片搞垮了身体,用光了钱,1851年去世。云奕然决定去英国找父亲,当面问他为什么这么多年抛下他们母子不管不顾,当时的船票很便宜,云奕然用自己攒下的零花钱买了船票,船在海洋上漂泊了一个多月,那一个多月里的日子,他省吃俭用,艰难的撑到英国,刚到钱包便被一群混混抢走了,还把他毒打了一顿,他依稀记得,那是一个下雨的夜晚,英国秋天的夜晚很冷,他无处可去,蜷缩在墙角落里瑟瑟发抖,他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
迷迷糊糊之中他被一个女人救了,好像还被咬了一口,但摸了摸并没有咬痕或伤口,而那个救自己的女人是在英国的姑姑,爸的姐姐,从她那得知,爸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那时候云奕然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直到姑姑抓了一个女人到他房里,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一顿大餐,从未对人的血液有如此强烈的欲望,事后,他以为他可以和从前一样自由的行动和生活,但是同时,他开始害怕阳光,害怕高温,无法在白天出门,他会感觉到自己对鲜血的强烈渴望,他发现自己必须靠吸取周围人的血液生活,这些思想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完全无法控制,渐渐地,他的行为方式开始改变,最初,他试图对抗自己的行为,但是本性最终会占上风,他渐渐的习惯了新的生活方式,最后,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已经不是常人。
告别了姑姑,云奕然回到香港,他一个人回到别墅,远离繁华的地带,孤独的生活,不与任何人接触,由于不会衰老,他停留在了他转变时候的22岁,目睹他从前的朋友和亲人相继离去,目睹周围世界的变化,而他只能日复一日的用鲜血和生命作为自己的食品,周围的人类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些弱小的生物罢了。在他还是人类时,曾有过一个深爱的女人,但当他转变后在一天夜里偷偷去找她,却看见她和另外一个男人欢爱,他把那个男人拎了出来,带到一个无人的小巷,吸干了他的血。从此之后,他混迹在女人圈里他不再相信女人,他只爱她们的鲜血,不过,幸好姑姑的及时出现,劝阻了他,才避免了身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