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势要打电话,果然张彦木还是屈服了,“我说就是了,张思霏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我们家族在北方西伯利亚高原上,我一个人偷偷来南方很多年了,我害怕他们是来抓我回去。”
黎之晴听得云里雾里,现在还流行家族首领什么的嘛,“那你是希望我隐瞒咯?”
张彦木用力地点点头,黎之晴转头轻叹了口气,拿起一块薯片喂进嘴里,这次遇到两个黏人精了,真不愧是姐弟。
日子就这样稀稀散散的过去了大半个月,恰逢郑吟烟与贾谊度蜜月归来。而在这些夜里,她无非是做着与同一个人有关的梦,尽管他已经消失在她的世界已久,似乎是上天不让她忘记他,所以让他们在每个夜里梦中相聚。
难道他真的生自己气了?她要不要去给他道个歉。
正当她这样想时,郑吟烟邀请她去做客,她知道云奕然的家离郑吟烟家不远,贾谊有事出门,郑吟烟一个人在家,时隔一个月再次亲临他们温馨的小窝,布置的别有一番风味,郑吟烟的肚子也稍稍地凸显了出来,由于工作特殊,怕伤及胎儿,贾谊特地去警局给郑吟烟请了一年的产假。
黎之晴笑着说“有这样的老公疼可真是幸福啊。”
郑吟烟抱怨道“整天在家里都快发霉了。”但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幸福与甜蜜。
有人说,人的喜怒哀乐最容易写在脸上,看来一点也没错。
郑吟烟告诉黎之晴,经过了这一系列的事,她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心,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每当她口口声声说喜欢沈希宪的时候,内心已经不知不觉依赖贾谊了。
她说,她喜欢沈希宪是因为沈希宪喜欢黎之晴,而她自己却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爱上了贾谊。
爱情的种子总是如此奇妙,在不知不觉得情形下撒在有情人的心间,它吸收关心呵护逐渐茁壮成长,直到把两个人的心紧紧的缠在一起。
委婉地拒绝了郑吟烟的留宿,黎之晴凭借着之前的记忆走上那条小路,走向那栋别墅,走向他。
她的心一路上都在挣扎,幸运的是,她没有白来,远远便看见了二楼的灯光,如同第一次一样,她的心是忐忑的,她迟迟未进去,而是在门外反复练习着提醒着等会要向他道歉的话。
终于她鼓足了勇气,踏出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嗯…啊……嗯……”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随着距离的缩短越发的清晰入耳,当她抱着好奇心走到楼梯拐角处时。……
远远瞥见了沙发上交缠着的两具胴体,在上的男人是云奕然,而在下的,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是那只叫Casey的吸血鬼,他们两个……
黎之晴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但她的心却扑通扑通跳得很厉害,Casey似乎发现了黎之晴的到来,用手指戳了戳云奕然白皙的胸膛,“她来了,你不迎接吗?”
声音妩媚而性感。
云奕然只是匆匆瞥了一眼黎之晴,用沙哑的嗓音平静道“我不认识她。”
声音不大,却可以令在场的人都听清楚,这句话重重打击了黎之晴,就像用锋利的刀剜她的心一般疼痛。
“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
黎之晴不知道她是如何说出这句话的,她只知道下一秒她便狂奔下楼,急切地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云奕然抽出身,穿上裕袍,冷冷的看着Casey“这下你满意了吧。”
黎之晴攥着衣角,缓缓行走在她来时走过的石子小路,一步步行来,一寸寸死掉,现在的她亦是如此。
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她的思想意识仍然停留在那一幕,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这么痛,就像有千千万万根细针扎进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浑身上下都只剩神经系统掌握的痛的知觉。
“黎之晴,不要哭,黎之晴,你要坚强,黎之晴,不要哭……”即使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看似能鼓励她的话,她还是尝到了眼泪的咸咸的味道。
相反,却起到了副作用,屯积了那么久的眼泪一下子全决堤而出,黎之晴蹲下,双手抱着双膝,像一个孩子般肆无忌惮的大哭起来。
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凭着感觉摸索到别墅的,“我不认识她。”五个简短而极富杀伤力的字在她的耳边不停地重复重复再重复。
她突然发现自己舍不得了,想起与他的点点滴滴,她不愿去回忆,他的声音气息微笑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而现在,是满是刺的荆棘,硌的她手心生痛。
不知道哭了有多久,直到有一双温暖的手掌搭上她的肩膀,黑暗中看不清他的模样。
“姐姐,我带你回家吧。”人生中最温暖的事莫过于在你迷路时有人愿意带你回家。
黎之晴哽咽着站起身,却因腿脚发麻差点摔在地上,张彦木急忙扶住了她,“姐姐,我背你回去吧。”
他的身体好温暖,让她冰冷的身体一下子热乎起来,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他背上。
张彦木一步一步走得平缓而稳固,似乎一点也不吃力。
“姐姐,小的时候,我们常常去部落的后山上玩耍,每次你都是这样背着睡着的我,缓缓随着夕阳下山,每次被父亲骂得也是你。”
说到这张彦木开心的笑了,那是一段极其珍贵的回忆,“后来,你为了保护我,被异族狼给杀害了。”张彦木顿了顿,“再后来,我去南方的另一个姐姐回来了。”
“姐姐,姐姐……”张彦木连叫了两声黎之晴,都没有回应。
兴许是睡着了,欣慰地一笑,姐姐,我总算在人群中找到了你,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我再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明明睡着的黎之晴被浑身传来的透心凉给生生冷醒了过来,睁开眼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暴露在空气中,而张彦木正在给自己擦身子。
黎之晴咬紧嘴唇,正寻思着要不要醒过来,这小子到底要干嘛,眼睛开了点小缝隙,张彦木手里的毛巾已经从手臂转移到胸前了。
“啊,色狼!”黎之晴赶紧扯过被子盖在身上,瞳孔放大,“你……你要对我做什么,脱我衣服你……”
“姐姐,你醒啦!”张彦木高兴地扑上前。
作者有话要说:
☆、他真的消失了吗
“你……你怎么随便脱人家衣服啊!”黎之晴打着哆嗦看着他。
“姐姐,你看起来很冷,我来给你暖被子吧。”
这什么跟什么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黎之晴挡住欲上床的张彦木。
“嗯……”张彦木思索了下,“因为以前总是姐姐给我擦身子啊,这次换我来为姐姐擦。”
黎之晴有些哭笑不得,她给他擦过身子吗?
怎么可能,上辈子的事吧。
而张彦木已经一溜烟地钻进了被子里,瞬间被子里面多了一股热气,黎之晴使劲推开他,谁知他竟然死死的抱住自己,把头埋在自己胸前。
黎之晴惊恐地睁大眼睛,她可是一丝不挂光着身子,他这样埋在自己的胸前真的好吗?
“男女授受不亲。”黎之晴继续反抗。
“姐姐和弟弟睡有什么不成的。”张彦木依旧不屈不挠,因为他的加入,被子里一会儿便暖烘烘的,这是黎之晴记忆以来,除她老爹以外一起睡觉的第一个男人,没想到竟会是认识不久的毛头小子。
但他在她身边就如同有魔力一样,黎之晴也没力气跟他对抗再加上实在困了,很快便睡着了,并且睡的很安稳。
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一个小女孩牵着小男孩的手尽情地奔跑,跑累了停歇下来,小女孩用袖子擦擦男孩额头的汗珠,男孩摘了一朵野花送给小女孩。
这是张彦木此刻的梦境,他感觉很踏实,很温馨,他向黎之晴怀里挤了挤,幸福地笑了。
第二天早上,张彦木问起了昨晚,黎之晴耸耸肩反问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姐姐的味道。”
听到这句话,黎之晴赶紧嗅嗅自己身上,没什么异味。“你是狗鼻子吗,当我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呢!”
张彦木并没再回答,话题也这样不了了之,他无法告诉黎之晴真相,人类的她一定接受不了,兴许会疏远他,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吃过早饭,黎之晴便出门了,应张思霏的约,而张彦木则留在了黎之晴公寓,对于他,她从没问过他从哪里来,他是做什么的,是否还在读书,住在哪里,她就这样随随便便让一个男人和自己待在一间房,睡在一张床,住在她家里,换作以前的她,是绝对不敢想象的。
她的潜意识里认定他是绿色的,无公害的,那样干净而美好的少年,让她有种母爱泛滥的冲动,让她不由自主想要去照顾他,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如此依赖自己。
张思霏忙着在商场挑选各种名牌包和服装,黎之晴靠坐在软椅上静静地发呆,她从来没有如此的思念过一个人。
从昨晚到现在,在她意识清醒的每分每秒里都有他的身影,那个冷酷高傲的男人,那个时而面带微笑如沐春风时而冰冷忧伤的男人。
他恍若毒品,让黎之晴上瘾,难以自拔,她知道他不是人类,她知道自己痛恨吸血鬼,但她不排斥他,她想到了贾谊对郑吟烟的爱,提起会不由自主的笑,心里满满都是对她的爱,喜欢她的优点,包容她的缺点。
黎之晴想她现在大概懂得了,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而动容自己的心,会因为见不到而想念,会因为他的靠近而激动而脸红,看到他与别的女人暧昧而生气,会因为他的一句“我不认识”而撕心裂肺大哭,这就是喜欢的滋味吧,黎之晴被自己的思想所惊讶住了,她喜欢上了一个最不该喜欢的人。
原来爱这个东西真的能让人欢喜让人忧,让人沉溺无法控制。
狼人一案就这样搁置了,警局那边没有催,师父那边不闻不问,一有空闲黎之晴便会不住的思念他,就连让她忙起来麻痹自己思绪的方法都找不到。
她是那样有自尊心的人,他都说不认识她了,她还要死皮赖脸的去烦人家吗。
“姐姐,你又发呆了。”
张彦木突然的声音灌进耳朵,黎之晴吓得扔掉手里的盘子,菜和盘子一并扔进了油锅里,黎之晴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抓,好在张彦木眼疾手快,阻挡了她避免了手被油烫。
“好了,这里交给我吧。”张彦木打发走了黎之晴,心里暗自生疑:姐姐最近怎么了,老是心神不宁。
从今天醒来以后一直到现在,她的脑子是全是他,白天陪张思霏的时候,她也觉得自己状态不是很好,让她早点回家休息休息。
黎之晴走到客厅的窗边,撩开窗帘,眺望不远处的一栋高楼,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很快黎之晴关上窗拉上窗帘,手插进口袋,过了片刻刚才的寒意才逐渐被室内的温暖所驱逐,距离最后一次见面已经一个月了,再过不久就是公历的新年,这些天他还好吗?
但每每想到他身下的那个女人,心里总会隐隐作痛,她是血族亲王的女儿,她的能力比自己强,她的身份地位比自己高贵,她比自己要漂亮,况且自己是一个人类,拿什么来让他喜欢自己。
在吸血鬼面前她只是懦弱的人类,他们轻轻的就能让她死。
她、不配、
“姐姐,可以吃饭了。”张彦木摆放好了碗筷,脱下了腰间的围裙,又回到了那个少年的模样。
“哈哈,你这个样子真像一位家庭煮夫。”看到他的举动,黎之晴竟忍不住噗的一下笑了。
“什么是家庭煮夫?”张彦木呆呆地问。
黎之晴咽了一口口水,“吃饭吧。”
刚伸手准备去拿筷子,张彦木正好递过来触碰到了她的手,“姐姐的手好凉。”
黎之晴停下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又继续吃饭,张彦木站起身走进厨房,不一会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出来。“姐姐,喝点汤吧。”
他的眼神很纯真很真挚,不知为什么黎之晴突然很想哭,她接过碗吸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喝起来。“最近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终于忍不住黎之晴的眼泪啪嗒一颗落入碗里,生成一圈小小的涟漪,很快又平静下来,张彦木将她拥入怀中,什么话也没说。
黎之晴静静地枕着他的胳膊抽泣,他的怀里很温暖很舒适,这是黎之晴第二次为云奕然哭,隐忍了一个月的情绪今天终于再度爆发。
“想他就去见他吧。”张彦木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
黎之晴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哽咽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彦木轻笑出声,“这一个月以来,你睡梦中都重复叫着一个云奕然的人的名字,是他么?”
黎之晴吸吸鼻子轻点头,“可是……”
“姐姐,虽然我不懂爱,但我知道自己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努力去争取,即使失败也不会留遗憾。”
黎之晴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她如此认真地表情,张彦木有些心虚,不会是开始怀疑他了吧。“我……我能是什么人啊。”
“你那么紧张干嘛,我只是觉得每次你都能安慰我,每次都能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给我温暖与希望,你是上天赐予我的保护神吗?”
听到这一席话张彦木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降了下来,“姐姐,我不是神,无论我是什么,我都是你的弟弟,我永远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虽然黎之晴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认自己做姐姐,但这段时间以来,她没排斥反而已经习惯了,平白无故地多出这么一个帅气又贴心的弟弟何乐而不为呢?
黎之晴欣慰一笑,从他怀里抽出身,“菜都凉了,快点吃饭吧。”
张彦木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如果世上真的有轮回真的有前世今生,那么张彦木认定,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姐姐的转世,即使姐姐很小就离开了,但无论是神似还是形似,还是给他的感觉,这就是姐姐长大后的模样。
张彦木就是这样一个单纯的少年,干净而美好的少年,认定了就决不放手的死小孩。在他的鼓励下,黎之晴在一天夜里踏上了那条去云奕然家的路,“好了,就送到这吧,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张彦木将黎之晴送到了郊外的一个十字路口,她便下车了。
“我知道了,路上小心。”张彦木微笑着向她挥手。
黎之晴又独自走了一段路才到达别墅,不是她不愿让张彦木见到云奕然,而是他的身份实在是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否则就是害了他。
然而,结果确令黎之晴大失所望,整栋别墅空落落的,一个鬼影也没有,异常的冷清,异常的死寂,他走了吗,他去了哪,他还会回来吗?
黎之晴站在大厅中央,眼神空洞,大脑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
☆、他为她奋不顾身
失落的回到路口,张彦木忙上前询问“怎么样了,他怎么说?”
黎之晴摇摇头,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位上,“他不在。”黎之晴伸手拭去眼角的泪痕。
在回去的路上,黎之晴打开着车窗,任凭冷风灌进来,从领口处散遍全身,他去了哪里,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黎之晴仿佛感觉心被人偷走,咬上一口留下一排牙印后又给嫌弃的扔了回来重新装在胸腔里跳动,那排牙痕让人疼痛欲裂却又相思难忘。
张彦木瞥了她一眼,眼里满是心疼“姐姐,别这样,我们回去看电视吃零食好不好,或者大扑克画乌龟怎么样?”
她和那个男人也曾经坐在一张床上玩画乌龟,原来不知不觉间脑子里已经有了这么多与他的回忆。
黎之晴转头看向张彦木“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张彦木抿嘴认真思考一番,回答却是“我最爱的人是姐姐啊。”
黎之晴又追问“是爱情,不是亲情。”
张彦木摇摇头“要爱情做什么,彦木只想这辈子只和姐姐在一起。”
傻瓜,怎么有这么傻的男孩。
当张彦木停好车与黎之晴一起来到公寓楼下时,楼下活生生上演了一出男子抓自己女儿要挟他老母亲的戏码,这个男子黎之晴隐约有些印象,是住在她楼上的一户人家,至于是哪一层就不知道了。
听邻居说过,他经常出去赌博,又爱喝酒,还经常发酒疯,他同层楼的邻居早受不了他了。
只见男人从兜里摸出一把匕首抵在了五岁左右小女孩的脖子上冲着他的他母亲大吼“再不拿钱出来我就杀了你的孙女。”
虽然黎之晴不是这行的警察,但终究是拿政府钱替人民办事的,即使只是五岁的孩子,也会对她的以后造成影响留下深刻的抹不去的记忆,这一点黎之晴深有同感。
她走到离那个男人一丈远的位置说“她不也是你的女儿吗?”
张彦木走到她侧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角,黎之晴转头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张彦木知道,她的意思是这件事她管定了。
四周有些街坊邻居看热闹,中央有一位哭得很伤心的老婆婆,男人哈哈大笑高傲的说“她才不是我的女儿,是他妈的我老婆和别人的杂种。”
尾音刚落,小女孩大哭“我不是杂种,我不是杂种,妈咪说我不是杂种。”
男人用力掐了一下小女孩的肩,“再哭老子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黎之晴直为那小女孩感到心寒,生在这样的家庭,有个这样的爹真是不幸。
男子又厉声道“你是哪冒出来的三八,老子家的事你也敢管?”
黎之晴淡然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证件“警察。”因为是黑夜,所以黎之晴不怎么担心上面的特警队被认出来。
本以为可以不动武力解决这件事,谁知他敬酒不吃偏爱吃罚酒,冲着地上吐了口口水,“呸!老子长这么大什么没见过,还会怕你这小小警察?”
再拖下去情况会对她更不利,收好证件,黎之晴趁他不注意,一个回旋踢将男人撂倒在地,赶快将小女孩护送到老婆婆身旁。
“小心……”张彦木没来得及上前制止,当黎之晴转头时,男子持着匕首冲来,幸好反应快只是割伤了手臂,看黎之晴受了伤,张彦木更是掩盖不住怒火,上前就把男人毒打了一顿。
黎之晴按着手臂上的伤口站在一旁劝说“好了,彦木,再这样打下去会出人命的,剩下的交给警方处理吧。”
此时方才嚣张跋扈一副天皇老子也不放在眼里的男人被揍得鼻青脸肿。
不知是谁已经报了警,四周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男人躺在地上哇哇大叫,张彦木双手撑着黎之晴的肩,他的眼睛通红,神情担心又紧张。
“姐姐,你怎么样,疼吗,我们去医院吧。”
这时,一个男人冲过来从张彦木身旁拉过黎之晴,“你怎么受伤了?”
黎之晴甩开他的手,“沈希宪,你来做什么?”
张彦木赶紧上前将黎之晴护在身后,“上次的警告还不够吗?”说完斜睨了他一眼,扶着黎之晴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周围的人也都渐渐散场离去,躺在地上哀嚎的男人和他的一家也一并被带上了警车,张彦木开着车与黎之晴向医院驶去,顷刻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沈希宪握紧拳头,他的里面什么也没穿,原先已经洗好上床休息的他听到黎之晴公寓楼下有事便随便加了件外套,风尘仆仆的赶来,凉风毫不留情的刮在他的身上,从敞口的衣领肆掠,又是那个男人,他是狼人,自己显然斗不过他,沈希宪拳头握的更紧,悄悄的在心里埋下了一颗叫做仇恨的种子。
黎之晴的伤口不是很严重,但也缝了几针,一路上,张彦木满是嗔怪“姐姐都让你别管了,现在这样子好吗?”
伤者黎之晴这时候得反过来安慰这个小受气包了,“我是一名警察嘛,警察不就是要维护社会治安吗?”
张彦木努努嘴小声嘀咕道“做什么不好要做警察这么危险的工作。”他又看向黎之晴,“现在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黎之晴摇摇头,慢悠悠道“现在呢,还不能回去,还得去警局录份口供。”
张彦木长叹一口气“还不能回家啊,我好困。”看他嘟起嘴的模样真是十足的可爱。
到了警局,那个刚与黎之晴起争执的男人已经醒了酒,看到黎之晴来后连声道歉,小女孩的奶奶告诉黎之晴说,她媳妇走的早,儿子因受不了打击,导致有些精神失常,经常怀疑女儿不是他亲生的。
经过警方的调解,男人与他女儿去医院做亲子鉴定,最快可以三天出来,但这三天内男人必须被拘留,由于黎之晴不追究,男人便不停地道歉与道谢,待一切忙完后,已经过了凌晨一点钟,黎之晴打了个哈欠,有些倦了,女警员小莉拍了一下黎之晴,“之晴姐,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黎之晴笑着点头问道“今天你值班吗?”
小莉也点点头。
“好好干。”
“嗯!”
黎之晴想起了张彦木,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他,走了几步,发现他躺在走廊上的长椅上睡着了,黎之晴不忍惊动他,蹲下身观察他的睡颜,他有着和云奕然一样精致的五官,只是他的嘴唇没有那么鲜艳,长长的睫毛时不时会动几下,均匀的呼吸着,黎之晴仿佛可以感觉到扑在脸上的热气,她微微一笑,找小莉要了毯子来,轻轻盖在他身上。
“之晴姐,他……”小莉用手指了指张彦木。
“嘘……我们去那边讲。”黎之晴拉着小莉走到对面说话。
“他好帅啊,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小的男朋友,他是我弟弟。”不知为什么,当她说起他是她弟弟时,觉得很欣慰,自豪感填满了她的心。
“哎,你可别打他主意,你都是有夫之妇的人了。”小莉刚过25岁便结了婚,而整个警局,像黎之晴这样过了25快奔26的人还没结婚实在是少之又少。
“哎呀,花痴一下嘛,其实你们俩眉眼挺像的。”听小莉这么说,黎之晴倒还真觉得了。不过她怎么想起了《环珠》里面令妃向皇上这样说小燕子和他像呢。
刚刚的倦意一扫而空,黎之晴与值班的小莉两人越聊越起劲,生生地越过了黑夜,直到换班的人来了小莉才打着哈欠回家休息。
黎之晴扶额准备小眯一会,一双手搭在了肩上,发现张彦木正准备给自己盖毯子。
“你醒啦!”黎之晴站起身牵起他的手欲向外走,“快回家啦,我好困。”
张彦木停在原地未动,将黎之晴拥入怀中,声音有些沙哑道“昨夜没睡好,因为没有抱姐姐。”
张彦木将脸埋在她的颈上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心里全是满足感。
黎之晴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背,“既然这样,那我们一起回去补个觉吧。”听到此张彦木高兴地一把抱起黎之晴向外冲去,黎之晴吓得紧紧用唯一方便的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
在这样的冬天里,黎之晴总能很快睡着,因为有一个帮她暖被子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子总是那么的温暖。
三天后,医院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小女孩是男人的亲生女儿,更重要的是男人懂得了要支撑起这个家,他戒赌博戒酒,将女儿送去了幼儿园,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张彦木与黎之晴都笑了,这样的结局便是最好的结局。
人生何必要闹的不愉快,有时候那些让你恼羞成怒的事情不过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情节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张彦木也是狼人
在一座恢弘的地下宫殿内,有三位老者坐在正对门的高椅上,居高临下的审视跪在地上的男人,男人脸上写满了不屈服,最中间那位有着齐肩银白色卷发的人便是他们盟派的亲王,而地上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云奕然。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一个月以前,当黎之晴撞见云奕然与Casey欢爱时,伤心离开,云奕然抽出身穿上裕袍,冷冷地看着Casey,“这下你满意了吧。”
Casey也站起身,赤身裸体地就这样贴靠在云奕然胸前,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身体“你好棒,我爱死你了。”
云奕然推开她,他觉得恶心“你什么时候走?”
Casey挑挑眉,坐到沙发上开始穿起衣服来,“走?我为什么要走?我以后就住这了。”
“不行。”云奕然语气坚定果断地拒绝她。
“为什么不行,你还在想那个女人吗,你刚刚没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模样?她是不会再来找你了。”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爱上你,别傻了,女人。”云奕然走到卧房砰的关上了门。
Casey握紧拳头,云奕然你真狠心,即使这样想,她也没有放弃,直到一周后,她彻底爆发了,在这一周内,她努力地去讨好云奕然,但他依旧对她置之不理,她是何等高贵的吸血鬼,怎能甘愿受这样的屈辱,于是她一气之下向她的父亲也就是亲王告云奕然的状,很快盟派那里派了士兵来抓走了云奕然。
“云奕然,你一向淡泊逍遥,如今却与人类有染,你说本王该怎么处置你呢?”亲王的语气平淡却极具穿透力,在场的所有吸血鬼都在围观着云奕然的好戏,亲王身旁的一位金发碧眼的女人,她手里抱着一本密匣,用十分官方的语气道“密党最高宗旨是吸血鬼必须隐匿于人类社会中,绝对不能暴露身份,违反戒律者,杀无赦。”
“嗯。”亲王点点头,示意底下的两个助手,他们立即会意走上前。
Casey冲上前拦住他们,“父亲,我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况且知道他身份的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我会处理掉那个女人,请父亲把这件事交给女儿吧。”Casey原本只是想给云奕然点教训,让他知难而退,她并不想要他的命。
听到她说要处理掉黎之晴,云奕然猛地抬头看向她,Casey玩味的瞥了一眼云奕然,随即命令人把他关进了地牢。
犹如地窖般的地牢里,阴森黑冷,四周都是墙壁,没有天窗,不透风,进了这里,就算是一只老鼠也难逃出去。
云奕然并没有打算要逃,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凡是被下了赦杀令,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
他自嘲的一笑,没想到今天竟然栽到了一个人类女人手里,不过,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么,最好亲王能给他个痛快。
“都沦为了阶下囚,你怎么还笑得出来?”Casey手持一条银鞭,一步一步向云奕然走来。
“你何不给我个痛快以解你心头之恨?”云奕然不屑地直视她的眼睛。
“我那么爱你,怎么舍得杀你呢?”Casey移动到他跟前,捏住他的下巴,让他与之四目相对,云奕然俯视着她“我不稀罕你的爱。”
Casey被触怒,一掌把云奕然打出几丈远,撞在了坚固的墙壁上,“是吗?”
Casey持鞭靠近,云奕然刚准备站起身来,一鞭重重击在他身上,皮开肉绽,他吃痛的皱皱眉,继续爬起来,又是一鞭落在他的胸膛,他好像跟这条鞭子杠上了,亦或是跟自己的贱命杠上了,他不停地试图站起身,Casey不停地往他身上鞭打,毫不留情。
“怎么样,疼不疼?”她假惺惺地问候道。
云奕然默不作声静静地躺在地板上。“说话!”Casey走上前一脚踩上他,云奕然仰躺着,眼神毫无光彩,就像橱窗里的琉璃娃娃般,有着光鲜亮丽的外表和毫无灵魂与生气的眼神。
不过现在的云奕然脏乱不堪,衣衫早已碎成几块几块,Casey觉得没意思,撩下一句话便离开了。“我去会会那个人类,过后再来看你。”
云奕然想起了当年孤身一人来英国的他,他也是这样伤痕累累地被人遗弃与嘲笑,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宁愿在那个时候就死掉。
他已经一天未进食了,这样下去,他便不能进行自我修复。
不知躺了有多久,直到听见有人轻声叫自己的名字,“然然,然然。”Victoria走进关押云奕然的牢房,蹲下身,“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眼里满是责备与心疼。
云奕然笑笑“姑姑,你怎么进来了?”
Victoria捋了捋云奕然额前的发,“听说你犯了戒律,我是偷偷进来的不能待太久。”
“姑姑,能帮我做件事吗?”
“你说。”
“Casey要去找她麻烦。”
“你要我去保护她?”Voctoria觉得面前的这个孩子傻了,“那个人类害的你还不够惨吗?”
云奕然摇摇头,“最初是我先招惹她的,我把她当成了小念。”
“可是你的伤怎么办?”
云奕然闭上眼睛轻叹一口气,“死不了。”
话音刚落,Victoria站起身“别硬撑。”说完转眼消失在了夜空中。
“彦木,今天买了好多菜,可都交给你咯。”
黎之晴一只手挽着张彦木的胳膊,张彦木另一只手提着大袋小袋,张彦木宠溺的笑了笑“哈哈,都交给我。”
“这么快就找到新欢了?”Casey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他们面前,张彦木本能的挡在黎之晴面前。
“Casey?”黎之晴疑惑,她不是和云奕然在一起吗?
“原来还有一只臭狗在这里。”Casey的语气无比的挑衅。
张彦木正想发怒,黎之晴在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看了他一眼后走上前“你来做什么?”
Casey搓搓修长白皙的手指,眼神冰冷,“你说呢?”
话音刚落便向她冲来,霎那间,黎之晴脑子里一片空白,张彦木把她推向一边黎之晴摔倒在地,抬头刚好看见一个活脱脱的清秀少年变成了一头凶猛地巨狼,她揉揉眼睛,再看以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自己看到的是事实,原来他是狼人,她真的就引狼入室了,这么久了他一直在欺骗她吗?
这时,又来了一只吸血鬼,但她的出现好像使他们的打斗停止了。“Casey,够了。”Victoria站在中间嗔责她。
黎之晴并没有在意那两只吸血鬼究竟说了什么,她只知道张彦木正在向自己走来,以人的形态。她希望他能为刚才的事给她个能说服她的说法。
“姐姐,刚刚我的力道重了点,你有没有受伤?”
黎之晴甩开他扶上来的手冷冷道“你不是人类?”
张彦木顿时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下头。
“我真的无法想象每天晚上抱着一头狼睡觉。”黎之晴看他的眼里满是失望。
“姐姐,我错了,彦木再也不敢了,姐姐不要生彦木气好不好?”张彦木急的都快要哭出来。
黎之晴扶额,“你让我静一静。”既然张彦木是狼人,那张思霏不也是……也就是说师父知道这件事,虽然她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但他一直没做伤害自己的事不是吗,相反则是救了她很多次。
“姐姐……”张彦木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走上前撒娇般的扯她的衣角。
“好了好了,下不为例,以后不许有什么事欺骗我。”张彦木高兴地猛点头,澄清了事实,他心中悬着的石头也总算是落下了。
“你就是黎之晴吗?”Victoria走过来仔细打量她,是挺像的。
“你是?”
“Victoria。”
“我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认识我,不过你也没必要认识我,我来是想告诉你,不要再想云奕然了,他不会回来了。”
云奕然,云奕然,黎之晴默念着他的名字,“他在哪,云奕然他在哪?”
“他现在因为你被亲王关进了地牢,你觉得你害得他还不够吗?”
“我求求你,带我见见他,我求求你,哪怕是最后一面,我想亲口告诉他我对他的感觉。”黎之晴拉着欲离开的Victoria的衣袖哀求道。
“你一个人类去了能做什么?”Voctoria不屑地看着她。
“我要亲眼看见他没事,如果他死了,我想我会陪着他一起死,如果他活着,我拼命也要救他。”兴许是这番话感动了Victoria,亦或是别的,她的神色有一丝动容,她没想到这个女人比150年前那个女人有情的多。
作者有话要说:
☆、为你不畏惧死亡
“天快亮了,等黑夜了我再带你去。”可是,多等候一段时间她的心便躁动不安,一刻也不得安宁。
“您给我地址,我先去吧。”
话音刚落,张彦木扯了扯黎之晴的衣袖“不行,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我陪你去。”
黎之晴转身看着他“必须得我一个人去,那里是吸血鬼的巢穴,而你是狼人。”
“可是我可以保护你。”张彦木仍试图游说黎之晴。
“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为我哭,知道吗?”
听到这话,张彦木已经吸吸鼻子,眼泪蓄势待发,“你一定会回来的,姐姐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黎之晴拍拍他的肩用十分欢快的语气说“那你就在家等我回来。”说完头也不回的随Victoria离开。
张彦木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这夜空中。
Victoria在机场帮黎之晴买好了机票,又用一张纸写下了密党的具体位置,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道“千万不要弄丢或落入他人手里,这关系到密党的生存危机,还有云奕然的性命。”
吸血鬼千方百计地隐匿,她知道它的重要性,黎之晴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坐在候机厅等候。
Casey再一次来到了地牢,远远地便看见躺在地上衣衫褴褛的云奕然,他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或是死了一样。“喂,你还活着吗?”
听到声音云奕然的身体动了动后又恢复了平静。她这么快回来了,是不是意味着那个女人已经……云奕然想都不敢想。
Casey走上前蹲下,双手揪起云奕然的衣领,强迫他看着自己。
“我没有杀那个女人。”听到这句话云奕然眼睛睁大了些,仿佛一下子注入了些灵魂。
“你姑姑Victoria说,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就马上放你出来外加再也不去找那个女人,怎么样?”
云奕然皮笑肉不笑,眼里满是讽刺,“你怎么这么大年纪了,却一点也不成熟,你不知道强迫的爱是不会有幸福的吗?”
Casey愤怒地扔下云奕然,“你竟然说我老?……我得不到那个女人也休想得到。”
刚刚还怒火中烧的Casey忽地又笑逐颜开靠近云奕然,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腿,慢慢地游走,突然狠的用力硬生生地捏碎了他的骨头,幽暗的地牢里飘荡着清脆的响声。云奕然闷哼一声,吃痛的皱皱眉,他紧紧地咬住嘴唇。
“还挺能忍的吗,这下呢?……”话音刚落,Casey又捏碎了他腿上某处的骨头。
“啊……”云奕然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他一拳挥出,却被Casey双手接住用力合掌,揉碎了手的骨头,手上的剧痛让他一下子栽倒在地。他用另一只手捂着骨头已碎的一只手躺在地上,浑身不住的颤抖。
“你还是如此的不自量力,今天我要捏碎你全身的骨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哈……”
十几个小时的行程,终于在下午到达了意大利沃特拉城,一路上黎之晴只是断断续续地问行人哪个地方该怎么走,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那个地方终于让她给找到了,是一座地下宫殿。
门口有人接待她,似乎是等待已久,“小姐,跟我来。”那只吸血鬼舔了舔嘴唇道。
虽然她很害怕,但还是带着半信半疑的心跟在他的身后,长长的走廊像没有尽头般绵延,除了昏暗的灯光没有其他的照明物。
不知拐了多少条弯,黎之晴已经晕头转向,终于前面一片刺眼的光亮过后,黎之晴来到了大厅。
四周都是吸血鬼,他们看她的眼神,似虎视眈眈,似嘲笑,黎之晴紧了紧衣领昂首挺胸走向前方。
亲王哈哈大笑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人类女人,“敢只身来到吸血鬼巢穴的人类,你是第一个,有意思。”
黎之晴将手紧紧贴在腰际以便随时应对突发状况。“云奕然在哪儿?”
话音刚落,亲王瞬间来到了她跟前,一只手时不时触触她的头发缓缓地绕着她移步“你就是那个令他违反戒律的人类吧,你来找他是因为爱他还是恨她呢?”
黎之晴因为他的突然靠近而心跳加速,她深吸一口气答道“我爱他。”
又一瞬间,亲王又回到了自己的座椅上,“你爱他,有什么用,他都快死了。”他的眼珠转了转,意犹未尽的模样。
“如果他死了,我会陪他一起死。”黎之晴坚定地说.
亲王拍拍手,脸上的笑容依旧,“真是一位勇敢的女子,雅格你带她去见他。”
他身旁的一个女人走到黎之晴跟前,她面无表情,用很机械地语气说“请跟随我来。”眼里没有丝毫情感的流露,黎之晴甚至会怀疑她不是一只吸血鬼而是一个机器人。
走出大厅后,拐角处遇见了Casey,她看黎之晴的样子恨不得把她给生吞活剥,Casey瞥了一眼雅格“你可真沉得住气。”丢下这句话后便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她的话什么意思啊?”黎之晴疑惑。
雅格看向她,“快走吧。”
说着径直向前走去,黎之晴努努嘴赶紧追上去。很快来到了阴森黑冷的地下牢房,雅格站在外面,她说“我就在这里,他在里面。”
黎之晴点点头走了进去,远远地瞥见了躺在地上的云奕然,那是他吗,走近他才发现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伤,黎之晴顿时眼泪浸湿了眼眶,“云奕然,云奕然你没事吧?你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