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简爱看着白竞尧,想约他吃饭的人太多,但是她没想到简爱会突然邀请他吃饭。他拒绝办公室恋情,公司里的秘书就算有想法的,也在蔓宁的严格管理下,不敢有任何的造次……
“吃饭?”
白竞尧看向简爱,他竟然没有任何反感不悦的情绪……
“我欠你一餐饭。”
简爱说的一本正经,用的是欠这个字。白竞尧突然想起,之前他随口提的一句,她当时一本正经的说没钱请他吃饭,等她第二个月工资再请他吃饭。
“好。”
……
简爱看着说完好又低下头的白竞尧,再次问道:“白总,订你常去的那家餐厅吗?”
虽然目前她还没跟白竞尧出去应酬过,但平时订餐厅的事情,都是由她来安排。所以,白竞尧经常去哪家吃饭,她最清楚。
“嗯。”
“……”
简爱看着用头顶和自己说话的白竞尧,那家餐厅贵的喳舌。以前,霍东霆也带自己去过,菜的确是很好吃,但是也的确是太奢侈。想想自己身上多出来的钱,原本是打算请他去稍微过得去的餐厅,一千块封顶应该够了。
但是她没想到,这个被请的人真的脸皮厚到点头同意去那家餐厅。
“还有事?”
白竞尧抬头看着简爱的表情,那副想掐死自己又不能掐死自己的表情,故作不知的问了一句……
“没有。”
简爱摇摇头,硬是把话咽了回去。自己说要请吃饭,现在又说那里太贵,实在说不出口。白竞尧的身份,太抵档的地方,还不如不请他吃饭。
他的确帮了自己很多,简爱安慰了自己后,心理舒服了许多。
“白总,我先出去了,晚上七点我在餐厅等你。”
“嗯。”
白竞尧看着简爱绷紧的后背,垂放在两侧的双手都已经因情绪起伏握成了拳,刚刚白竞尧不禁在想,如果是以前的简爱,刚刚他在她客套问是不是订自己常去的餐厅时他点头的那一刻,她会不会直接拍桌对她怒吼……
虽然没有看到简爱如同以往活力四射的模样,但是想到刚刚简爱憋着脾气,磨牙的声音他都听到了,唇角微微勾起……
****
XX餐厅
简爱先到的餐厅,知道是白总订的晚餐,便被带到了白竞尧常坐的位置上。简爱是提前过来的,翻看着菜单,看一眼胃都在疼,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包。这还没有热乎的钱,今晚过了就没有了。
白竞尧准时七点过来的,被领到半开放式的小包厢时,就看到简爱的小动作,唇角再次上扬……
他很想知道,她忍到什么时候才会爆发……
“白总。”
简爱看到白竞尧过来后,直接把菜单递过去,让他点菜。
刚刚简爱已经看过几遍菜单,价格太昂贵,以至于简爱看的印象太深刻。所以,当白竞尧每报一个菜名的时候,简爱的嘴角都抽抽。
……
一餐饭,吃的简爱心在滴血。
吃完后,白竞尧先出去了,简爱拿过包去买单。当听到经理说,白总都是签单的,不用买单。简爱坚持要买单,经理摇头。说是刚刚已经签过单了,建议她可以把钱给白竞尧。
简爱出来的时候,车刚被上泊车小弟开过来。简爱看着准备上车的白竞尧,快步走过去。
“白总,钱。”
简爱从钱包拿出钱递给白竞尧……
白竞尧看着面前的钱,再看着简爱的小脸。餐厅有人进进出出,在简爱掏钱给白竞尧的时候,明显的多看了几眼。
“不用。”
白竞尧淡淡的说着,伸手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简爱伸手按住车门,坚持要把钱给白竞尧。
“说好我请你吃饭的。”
简爱看着白竞尧……
“你请客,我付款,我没有让女人买单的习惯。”
……
“我也没有欠别人的习惯!”
……
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可是从简爱的口中说出来却又像是蕴含了太多的情绪一般。一张小脸极力在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唇紧紧的抿着,可是睫毛却已是开始轻颤。
好强,倔强……
白竞尧看着递在自己面前的钱,不得不承认,在她这样的眼神逼视下,伸手接过了钱……
这还是他第一次让女人买单,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红色钞票,白竞尧坐进车……
车在前面调头,跟上简爱离开的方向。
****
一间婴儿用品店外,简爱加快了速度,想要快些离开这样的店。她是尽量避着这些店的,因为知道自己受不了。但今天简爱在经过的时候,看到一个一岁多的小孩,戴着一顶粉蓝的帽子,帽子顶上毛球随着活力四射的小朋友一蹦一跳,在小脑袋后面一晃一晃的……
煞是可爱。
这曾经在自己脑海中无数次出现的画面,此时真实的出现在眼前,简爱就这样看着小朋友经过自己的身边,整个人如同雷击……现实与幻想一时间分不清,看着经过身边的小朋友,听着他叫妈妈,恍惚就觉得,眼前这个就是自己的宝宝……
“宝宝!”
简爱突然扑过去抱住那个和自己宝宝有着一样帽子的小朋友,这就是她曾经幻想过的画面,仿佛眼前这个小孩就是自己的宝宝一样……
“喂,你做什么,放开我儿子。”
就在简爱突然冲过去抱住那个戴着帽子的小孩,抱的太用力吓的正欢快的小孩哇的一声哭出来的时候,小孩的母亲以为遇到了神经病,一把推开了简爱,把自己的小朋友护在自己怀里,抱着离开。
简爱跌在地上,目光看着快速离开的母子。被抱着的小孩头上戴着的帽子随着母亲的快步走开还在晃着,就在小孩转过头看着简爱的那一刻,眼泪突然涌出来……
☆、简爱篇:终是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修改)
(就在小孩子转过头看着简爱的那一刻,眼泪突然涌出来……)
热闹喧哗的街头,简爱蹲在婴儿店前,抱着自己泪流满面。周围的人来来去去,只是看一眼简爱又快步的从她身边经过。这个人情太冷漠的城市,太多人都是尽量不惹事,经过简爱身边也只是匆忙离开,并没有人驻足关心的问一句。
简爱很难过,她已经尽量的避开这些,尽量不让自己想。努力让自己振作,让自己把时间安排的满满的,尽量不要让自己去想,想失去的宝宝,想自己内心的绝望和痛。
她总是把自己逼到最累的情形下才去睡,这样,就不会有时间想宝宝了,就没有时间哭了……
……
白竞尧的车调头跟上的时候,正好看到简爱冲过去抱住一个小朋友,像个疯子一样把小朋友抱在怀里。看着被抱住的宝宝哭,看着宝宝的妈妈抱着宝宝快速离开。看着简爱跌坐在地上,看着宝宝离开的方向,接着就抱着自己头埋进了膝盖里。
原本只是想要送她进地铁站,可是看到简爱突然失控,白竞尧不能停车,只能往前开,转弯找了个地方停了车,再回到原来的地方,简爱人已经不在……
****
皇鼎龙庭
霍东霆在知道简爱去驻唱只是为了赚学费后,没办法阻止简爱,只能找酒吧的老板,不允许让简爱再被任何人骚扰。即便如此,还是不放心,便只能每晚比简爱早半小时过去。
……
简爱是爱闹的,以前也知道她喜欢唱歌。但是每次去,她唱的都是欢乐的歌曲。她的音准并不是很好,但是氛围却是极好。叶予溪有时候被她闹的没办法,只能和她一起又蹦又跳的。
他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她欢快的跳着。
他从来没听过她唱这些歌,这些字字都带着哀伤的歌。那时候的她是快乐的,所以唱的都是快乐的歌曲,笑声悦耳……
如今的她是悲伤的,歌声都透着哀伤。原来不是不唱哀伤的情歌,而是快乐的她不愿意唱这样悲伤的歌曲。如今,她用这些悲伤的歌曲,诠释着自己悲伤的心情……
是有多悲伤和难过,才会让她唱出来的歌让人听着都会跟着难过。那种想要挣脱却无力挣脱的感觉,那些以泪洗面的夜晚……
霍东霆仰头喝掉杯中的液体……
他岂会听不懂她声音里的那种悲伤……
可是,如若要放手,他怎能舍得。
……
今天他依然提前半小时去,得知简爱唱到昨天已经是最后一天……
去简爱公司,简爱早已经下班了,霍东霆便开车回到皇鼎龙庭等。
一直等到十一点多,才听到开门声。简爱是跌跌颤颤走进来的,一身的烟酒味。霍东霆听到开门声,迅速起身,当看到简爱摇摇晃晃的走进来时,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简爱!”
霍东霆迅速上前,伸手扶住差点跌倒的简爱。双臂圈住她的腰,扑面而来的烟酒味熏的霍东霆脸色更冷。
简爱并没有喝醉,只是心底太难过,不知道用什么压住。她坐地铁回到皇鼎龙庭,看着那栋像是牢笼一样的屋子,简爱不想走进去。转身坐在小区的休息区,夜色里,小区活动的人到九点多已经都回了自己的家。
简爱以前有家,后来妈妈走了,她便没了家。后来有了霍东霆,她以为自己又有了家,可是现在,她一个人坐在小区的草坪上,她发现自己又没有家了。
那里曾经是自己的家,如今成了落脚的地方,再没有家的感觉。
今天心底太难过,简爱不想回去面对霍东霆。她没有办法压下自己的情绪,眼泪根本就止不住。脑海中无数次的闪过看到的画面,仿佛自己的宝宝就在眼前,一声声叫着自己妈妈。
她去便利店买了酒,在看到烟的时候,简爱拿了一包比较便宜的烟,然后回到安静的角落。酒入喉,冬天的酒有些冷,简爱一口一口喝着,冰冷的液体,一直冷至心底深处。
当买来的酒都进了腹部时,简爱的大脑有些晕。可是,却依然没有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知道是几点了,简爱摸到了放在身边的烟。
抽出一支,点燃,吸了一口。
简爱不会抽烟,抽第一口的时候,呛的眼泪都出来了,剧烈的咳嗽着。霍东霆在烦或工作需要冷静的时候,都是抽烟。简爱是讨厌抽烟的,总觉得抽烟不应该是女人应该做的。但是,当简爱一口一口慢慢习惯了烟味。当舌尖慢慢的麻了,大脑也开始慢慢的冷静下来,简爱的眼泪止在了眼里……
原来,烟酒真的可以暂时麻痹自己的大脑。
简爱抽了好几支烟,酒也跟着上脑。终于,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这才从草地上起来,跌跌撞撞的回到那个牢笼。她只有冷静下来,才能在看到霍东霆的时候有力气对峙。
她不想在他面前软弱……
一点也不想。
简爱靠在电梯,口腔里都是未散的烟味。看着镜子里映出的自己,简爱笑了,唇角的笑很苦涩。
最终,我还是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
伸手推开搂住自己的霍东霆,自己雙腿有些软的跌坐在椅上。霍东霆看着简爱,这还是自己认识的简爱吗?
简爱脑袋有些晕,换了鞋起身准备去洗澡。刚走两步就被霍东霆一把扣住手腕,身体被他拖到不远处的全身镜前。下额被他扣住,让她看着镜子中的她自己。
“简爱,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
简爱身后是霍东霆,换了鞋她的身体很娇小的被他搂在怀里。简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消瘦,苍白,憔悴,哀伤。红着的眼眶,像个鬼一样。
不人不鬼,就是她。
“好好看清楚,你还认识你自己吗?”
霍东霆胸口的怒气难消,有些他可以忍受,但是他实在无法忍受简爱竟然连抽烟都在学。那个最讨厌女人抽烟的小女人,竟然开始学着抽烟……
“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
她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霍东霆,凉凉的一句话带着轻嘲……
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霍东霆瞳孔深处闪过一抹疼痛,就这样与镜子中的简爱四目相对。
他眼底的痛楚尽收她的眼底,她似乎越来越懂得怎么去伤害他。这段让他一直坚持维持的婚姻,简爱不知道这样的互相折磨到底何时才是尽头,但如果他真的要坚持,这就是她在这段婚姻里唯一能给他的言语沟通。
……
镜子里小女人,布满红丝的眼睛里带着轻嘲。
她的话让他语塞……
****
浴室里,简爱被霍东霆拖进了浴室,无法和她沟通,也不知道如何沟通。但又怒极了她把自己弄成了这样,一身烟酒气,哪里还有曾经简爱的一点痕迹。
她变得越来越陌生,她离自己也越来越远。
像个木偶一样被霍东霆扯掉衣服,任热水冲过自己的身体。看着霍东霆一手搂着她,一手挤过沐浴露清洗她的身体,仿佛把她身上的烟酒味清洗掉,她就能变回原来的那个简爱……
简爱只是麻木的任霍东霆搓洗自己的身体,一点也不挣扎……
一个澡洗了半个小时,霍东霆这才把简爱身上的烟酒味都洗干净,浑身都只剩下沐浴露的清香。霍东霆搂着赤luo的简爱,头埋在她的颈间,嗅着她身上的香味……
这才是他的简爱……
简爱也没回应,酒有些上脑,身体发软也没办法挣扎。任他洗好自己,抱起自己往主卧走。
当他的头埋进她的颈间,亲吻着她的时候,简爱闭上双眼。大脑依然在混沌当中,热水冲过大脑,热气上头,渐渐的陷入虚幻状态。
简爱没有拒绝霍东霆,一是因为要尽义务,二是真的想让自己再累一点,这样就可以睡着。
今天的她,太失控……
一场情`爱,除了身体的纠缠,心却是离彼此很远。简爱被卷入情`欲的狂流里,身体热的厉害,心,却依然是冰冷冰冷的。
把窒息人的疼痛压进心底深处,为自己终究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在身体的巅峰时,简爱抬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有热流在涌动……
☆、简爱篇:叶子,回来了(修改)
日子一天天过,一切都上了轨道。简爱的时间安排的越来越满,似乎是更想用更多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她的工作表现让人越来越满意,蔓宁也是越来越看中简爱。
只一个月的试用期便破格让简爱成了正式员工……
白氏
简爱请了半天假,但却是提前六点多就到了公司,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完成后,在蔓宁过来的时候把工作交待清楚,不想耽搁一点工作进度。蔓宁一早过来看到简爱的时候有些吃惊,在看到她已经处理完了手上的工作,摆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简爱在和蔓宁简单的汇报了一下后,便离开公司,坐地铁去医院。
叶子,回来了。
……
医院
简爱穿着一身套装,她似乎越来越会寻找适合自己的衣服。虽然并不昂贵,但是穿在身上依然很显自己的气质。
叶予溪打不通简爱的电话,心中有些担心,都已经准备去找霍东霆了。没想到,简爱自己过来了。从椅子上站起身,迎上去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简爱已经平坦的小腹。
“尾巴。”
她离开的时候,简爱才四个月刚出头,现在应该才七个月才对,怎么会……
视线从简爱平坦的小腹慢慢的向上移,消瘦的脸,她比自己离开的时候瘦了将近二十斤,圆润的脸早就已经成了瓜子脸,让五官更加突出。化着淡妆,俏丽的短发让五官更是突出。
纤细的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
她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了。
刚刚第一眼,她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三个多月没见,她没想到简爱会变成这个样子。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子,你回来了。”
简爱轻轻的笑了,唇角勾起的弧度,淡淡的,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不想用客套的笑容面对叶予溪,可是,真的又笑不出来。简爱有些艰难的扯出一抹浅笑,伸出双臂。
在知道叶子回来的时候,她内心很高兴,在知道叶子没事的时候,她很开心,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下了。
来的路上,一遍遍提醒自己,一定要笑,像以前一样。可是,在看到叶子的时候,还是不知道怎么去笑。她,已经学不会开心的笑了。
只能伸出双臂,用拥抱来表达自己想她担心她的心情……
……
叶予溪立刻伸出双臂抱住简爱,紧紧的抱住她消瘦的双肩,心中疼的厉害。尾巴,怎么会变成这样。简爱感觉到叶予溪收紧的双臂,心一阵阵的揪着。
此时的拥抱,有多想和她说她好辛苦,她的心好痛,她觉得好累。可是,叶子已经很辛苦,阳阳的病沉重的压在她的肩膀上。
最痛苦的日子已经熬过来了,在很想找人倾诉的时候没人在身边,渐渐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怎么说自己心底的悲伤和痛。只能无形的收紧双臂,把同样纤细的叶予溪抱在怀里。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一个拥抱便已足够。
一直没有落处的心,因为这个拥抱而有了一个落脚。
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
“哇,姨。”
阳阳哇了一声,看着叶予溪抱着的人,兴奋的张开双臂。昨天他还在问,尾巴姨和霍叔叔怎么没有看到。他回来了,看到了很多人,可是没有看到霍叔叔和尾巴姨。
问爸爸,爸爸说在忙,问妈妈,妈妈说过几天会来的。没想到,妈妈说的是真的,尾巴姨真的来了。
“大宝贝。”
简爱松开叶予溪,几个步子走到病牀边,把张着双臂等自己抱的阳阳抱进怀里。
“姨,姨,姨,阳阳可想你了,你有没有想阳阳。”
阳阳的小嘴甜的腻人,不过也是在说实话。他是真的很想尾巴姨的,因为尾巴姨也能逗得妈妈很开心。和妈妈一起在那个陌生的地方生活了三个多月,妈妈都很少笑的。
“当然想,想死了。”
简爱抱紧阳阳,紧紧的。叶予溪站在一边,看着简爱抱着阳阳的模样,那收紧的双臂,恨不得把阳阳揉入血肉里。从进来,到现在,简爱都不对劲。
在抱住阳阳的时候,简爱的眼眶红了,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着阳阳,她便会想到自己无缘的孩子。在医院里,总是会让她觉得窒息。会再次想起,那一天的画面,在眼前重复的播放。
“姨,知道你想阳阳,可你抱得太紧了,阳阳快不能呼吸了。”
阳阳本来还是忍受着的,可是简爱抱的越来越紧,紧的他快要喘不过气了,只能小手拍着简爱的后背提醒简爱。
“对不起大宝贝,姨太想阳阳了。”
简爱松开双臂,快速的说完后,站起身对叶予溪说道:“我去下洗手间。”
说着,人已经快步转向了洗手间,关上了门。
叶予溪站在原地,看着简爱快速的走向洗手间,她刚刚的清楚看到简爱在抱住阳阳的时候,眼眶里涌进的热流。即使很快就压了下去,可是,她却清楚看到她红了的眼眶。
****
门,从外面被打开,叶予溪看着正在补妆的简爱,平静的眼眸,没有一点波澜。在看到走进来的叶予溪时,又是浅浅一笑。
“尾巴,你的孩子……”
关上门,叶予溪看着简爱平坦的小腹……
“拿掉了。”
三个字,云淡风轻的,可是,叶予溪却清楚的感觉到简爱浅笑着的脸上,藏着掩不住的哀伤。她装的再平静,都无法掩饰内心放不下的悲伤。因为了解,所以当初她可以用孩子让她乖乖吃东西。如果不爱这个孩子,她当初就不会因为孩子而勉强自己吃东西。
明明那样爱这个孩子,自然不会打掉这个孩子……
霍东霆……
难道是他……
简爱发现短短的三个多月,自己连察言观色都强了许多,单是看叶子的表情,就知道了她在想什么。人,原来变起来,真的很快。没有疼痛的人生,人都学不会真的长大。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成熟的,是理性的……
是因为被蒙骗了太久,当清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去多想,只是傻傻信任,有多么傻。
“不是他,是我自己打掉的。”
“怎么可能!你怎么舍得!”
叶予溪不相信,简爱会打掉自己的孩子。
简爱扯了扯唇,鼻子有点酸。是啊,小溪永远这样了解自己,她怎么舍得……
可是,那个本该最了解自己的男人,却是一味的相信自己会拿掉孩子。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尾巴,我离开后你和霍东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明离开之前,简爱和霍东霆还好好的。他们之间虽然有些矛盾,但不至于让简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甚至不惜拿掉孩子。
叶予溪心中内疚,她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三个月,简爱经历了什么,让她会突然改变这么大。她只知道,在看到简爱这个样子的时候,心底很难受。
她不能想象,乐呵呵的尾巴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是有多痛,才让简爱连笑容都这样牵强。
她在尾巴最需要人陪的时候,竟然不在她身边。
她当时有多难过!
“没什么!都过去了!”
简爱真的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凡事会找她依靠。她已经学会了一个人坚强,一个人默默的承担自己的痛。一句没什么,都过去了!让叶予溪眼眶红了,看到这样的简爱,她只觉得心底更难过。
“叶子,我真的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我。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俩别在里面太久了,大宝贝会奇怪的。叶子,等会我到下面去做骨髓配对。大宝贝一定会没事的……”
简爱把自己的事情,简单几语带过。即使知道机率为零,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拉着叶予溪走出病房,坐到了病牀边,温柔的和阳阳两个人说话。叶予溪站在一边,看着浅浅笑着的简爱,她却笑不出来。
****
简爱并没有多留,去楼下做了检查,说过几天有空再过来看阳阳,给叶予溪留了新的电话号码,就离开了。
刚出医院,就接到白竞尧的电话。
“十点钟方向。”
白竞尧说完就挂了电话,简爱站在医院门口,看向十点钟的方向,白竞尧的车停在那里。
简爱迈着步子走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去,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白竞尧说道:“白总,你怎么过来了?”
“刚好在附近。”
白竞尧淡淡的开口,简爱也没多问。车,开离医院。
……
车开离没一会,简爱从包里拿着烟盒,抽出一支烟,熟练的点燃。还记得第一次抽烟时自己呛的眼泪直流的模样,短短的时间里,她已经学会了抽烟。在特别累,特别烦躁冷静不下来的时候,她就用烟来麻痹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女孩子抽什么烟……”
白竞尧眉头一皱,在听到打火机声音的时候,一手掌控着方向盘,一手夺过她已经点燃的烟。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简爱抽烟,但看她娴熟的动作,应该不是第一次抽了。
简爱伸手又把烟从他手中拿了回来……
“我想抽。”
淡淡的开口,声音不大却很坚定。白竞尧看着简爱因为瘦了更加突出的五官,化了淡妆的简爱褪去了以前的可爱,多了几分女人味。她抽烟的样子很是好看,五指纤细,烟夹在两指间,安静的抽着。
烟圈,一圈一圈,模糊了她的脸,朦胧虚幻。一只烟,很快就抽完了,车内,烟雾缭绕的。
“白总,怕冷吗?”
简爱看着白竞尧,白竞尧没回答,直接把车窗按下。其实不适合在车里抽烟,她也不爱抽烟,只是刚刚的情绪起伏,除了用烟草麻痹自己的大脑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知道怎么做。
她很冷,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是冷的。她时时刻刻在提醒自己不能有依赖心理,人一旦依赖就会软弱。但是,她已经没有办法再软弱。就连是叶子,她也不能让自己软弱的依赖。因为,谁也不会永远陪在自己身边,如果再次学会了依赖,要再戒掉,太难。
她,要适应自己一个人。简爱坐在车里,抽了一支烟,再打开车窗,强迫自己把刚刚因叶子回来有些沸腾的血液,再次压至最冷。
☆、简爱篇:梦中哭泣(修改)
晚上十点,简爱课结束后,拿起笔记和书直接往外走,总是独来独往的,身后一个二十岁 出头的帅气小伙追了上来。
“简爱,一起吃夜宵。”
简爱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但是那头超过七种颜色的头发,让简 爱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连堵自己三天的小男孩。
“没时间。”
冷漠的拒绝,简爱错身往前走,去赶地铁。
“简爱,我很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帅气小伙锲而不舍的追上来,拦住简爱。简爱蹙眉,目光看着再次拦住自己的男生,耐心 已经全无。十点半最后一班地铁,错过了要打车回去,从这里打车回去,最少要五十块……
她,不想多浪费一分钱,因为,她缺。
正在想着怎样才能干净利落的解决掉这个麻烦,一辆白色路虎突然开过来,停在两人身边 。车门推开,穿着灰色大衣的白竞尧从车里下来,走向简爱。
小伙看着白竞尧走过来,看着他站到简爱身边,再看了一眼不远处自己的坐骑,摩托车。 顿时,像是被浇灭的火焰一样,歇火了。
“白总,谢谢。”
简爱对白竞尧礼貌客套的说了句谢谢,同样冷淡的转身往前走。
“很晚了,送你。”
“不用,我坐地铁很方便。”
简爱拒绝后,直接往地铁站走。白竞尧站在原地,拔了个电话,简单的交待了两句,迈步 跟了上去。隔着人群,离简爱有一小段距离,一起等待着地铁。
地铁上,白竞尧已经很自然适应了。
一开始挤地铁,很不适应。从小到大优越的环境让他不习惯地铁,即使晚上错过了高峰期 ,人并不是很多。但是,坐椅还是让他很不舒服。
但是,坐了几次后,便发现了其中的乐趣。他从来不会跟着简爱,晚上不放心简爱一个女孩坐地铁,怕不安全。会跟在她身后也是一次偶然,见有人尾随她进地铁,他跟上去帮她解决了麻烦,不放心便跟了上去。
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的车总是不自觉的开到这里,再看着她走出来时地铁。
他总是把车停在不远处,在看着简爱出来后,这才让助理过来把车开回公司,而他则是跟在简爱身后,看着她坐进地铁,他从另一个门进去。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坐在那里,安静的戴上耳机,目光,看着外面,安静的像是一副画。
他就坐在离她不远处,安静的看着她。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努力,白天工作很认真,晚上 各种课程排的很满。几乎把时间都花在学习和工作上了,她在努力的做到她曾经站在他面前说 的那句话。
……
快到十一点,地铁人并不多很是安静,简爱有些困倦,双眼慢慢闭上。地铁在继续前行, 身体突然前倾,眼见要趴跌在地的时候,前倾的身体贴在了一个男人怀里。
前行的地铁,男人一手握在扶手上,另一手扯过大衣轻轻的抱住简爱纤细的双肩。大手, 礼貌的搭在上面,稳住她的身体。大手的触感,肩膀纤细的仿佛稍微用力都会捏碎了她。
没过一会儿,搭在简爱肩膀上的大手感觉到她身体在颤抖。大衣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 ,当被简爱贴着的那一片湿透时,白竞尧的身体绷紧。
她,在哭,在睡梦中无声的哭泣。
垂眸,看着简爱的乌黑发顶,大手情不自禁的轻轻的抚上了她的长发,试图借此安抚她。 究竟是什么梦,让她如此悲伤。
简爱是惊醒的,察觉到自己还在地铁上,而她太困睡着靠进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这样 的情形,在地铁里并不少见,她,却是第一次。身体往后,并没有立刻抬头只是沙哑的说了一 句:“不好意思。”
啪,离开了男人的怀里,脸颊上的泪顺着往下滚,啪哒落在抱书的交叠的手背上,冰冷… …
眼泪还没有止住,继续流着。她做了一个很悲伤的梦,梦里情不自禁的在流泪。此时,即 使双眼睁开还是能够感觉到由心底散发出来的悲伤,由心口的位置一直促使着泪腺在翻涌,眼 泪,止不住。受影响着的情绪,一时压不下。
“没事。”
“白总?”
简爱听到熟悉的嗓音时,怔住,迅速抬头,满脸是泪的仰头看着白竞尧。
“到站了。”
白竞尧看着简爱满脸的泪,在抬头的瞬间,眼泪还在往外滚,顺着双颊往下。只是平静的 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后退了一步,转身往外走。简爱跟着起身,快速的擦去脸上的泪。
在走出地铁站时,心口压抑的感觉总算散去,眼泪也止住,简爱的情绪也跟着平复了。
白竞尧走在前面,简爱跟在后面,离着几步远的距离。他也没回头看,步子也没刻意放慢 。简爱从梦境中缓过神来,大脑恢复正常思考。她在听到白竞尧的声音时,的确很是惊讶。
他,不是会坐地铁的人,出现在地铁里,太诡异。
“白总……”
简爱没打算藏着腋着……
“嗯?”
白竞尧很是自然,自然到简爱准备挑明的话在舌尖打转。走在前面的白竞尧听到简爱叫自 己,转过头。还是平静着一张脸,并未有异样。
或是,她想多了。
“你怎么会坐地铁?”
“车坏了。”
从霍东霆的身上,简爱已经怕了自作多情这四个字,在听到白竞尧毫无破绽的回答时,也 沉默了下来。两个人因为简爱主动开口,拉近了距离。本是隔着几步距离,此时只是前后脚的 继续往前走。
看着简爱的背影,白竞尧突然开口……
“后天晚上时间挪出来。”
她好像很缺钱,只要公司有加班,一般人都避之不及,只有简爱是自告奋勇。没有休息日,也不觉得疲惫。蔓宁也是一次好奇问及她,简爱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我缺钱。”
她缺钱,却不知道究竟缺什么钱。后来,蔓宁也没追问,有加班的时候,一般都是安排给简爱,也算是处处在照顾着简爱。
一起进了小区,两个人住在同一栋,白竞尧在像是突然想起的对简爱说。白竞尧是半个月前搬过来的,选择新住处,完全是脑中闪过皇鼎龙庭,正好这里有人卖,他便买了这里,正好与简爱同一栋。
“有应酬?”
“嗯。”
白竞尧点头,简爱并不是白竞尧的贴身秘书,他的行程她并不是很清楚。但是,这还是第一次白竞尧让她陪着他去应酬。平时跟着蔓宁姐身边,学习,也没有单独陪白竞尧过……
“程经理没时间?”
白竞尧应酬都是公关部安排人陪同,这次怎么突然找她。
“不适合。”
白竞尧这样回答简爱……
简爱闻言未立刻搭话,而是眉头蹙起。刚刚压下的困惑,此时又涌进了心口。白竞尧未见 简爱有反应,侧头看向走在身后的简爱,她正蹙眉一脸排斥的表情。
“朋友的单身ye要求必须带女伴。”
“抱歉,白总不是公事,我拒绝。”
简爱的脸色沉下来,看着白竞尧,直接拒绝。她没有心情和上司不清不楚,更不想来一场办公室恋情。如果他对自己有想法,她必须要明确的让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想法。
“我讨厌麻烦,占用你私人时间,按时付你费用,一小时一千。”
白竞尧直白的表达……
简爱看着白竞尧平静的脸,不得不说,他的两个理由都让她满意。他的言下之意,这样的 场合必须要带一个女人,可是,其他女人会多想,而她简爱不会。所以,他让她陪他去。第一 个,让她放心,第二个,让她动心。
一小时一千块,诱-惑力很大。
“成交。”
简爱也不扭-捏,利落的应允,脸色也是开始回暖。和白竞尧一起走进去,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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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灯开着,简爱弯身换鞋。穿着拖鞋去倒了一杯热水,慢慢小口喝着。
沙发上,霍东霆坐在那里正在抽烟,脸色阴沉的厉害,从简爱进来目光就一直锁在她的身 上。简爱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氛围,自从她打掉孩子后,走进这个空间里除了压抑,还是压抑。
她感觉得到他的目光,只是,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的无视着。
两个人的独处,永远是低气压,一直持续着,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简爱有些累,喝了 一杯温水后,就直接去客房里拿睡衣,准备洗澡睡觉。是最近太累了,今天才会在地铁上睡着 。
人刚走进客房里,手还没摸到衣橱里的睡衣,就被跟进来的霍东霆锁进了怀里。
腰上的大手像是铁钳扣的她疼,身体被转过来,下额被扣住,抵在衣橱上,俊脸靠近,就 要亲下来。简爱在霍东霆的唇靠近过来的时候,如同以往一样的侧过头,他的唇贴上了她的耳 侧。也不介意,顺着她的耳侧往颈间亲。
从她打掉孩子,从他要求她履行妻子的义务开始。她,不再接受他亲吻她的唇。
简爱也不挣扎,任霍东霆发-泄的亲-吻故意在自己身上弄出痕迹。现在是冬天,她有千万 种方法遮挡住自己身上的痕迹。他好像在生气,亲-吻像是在撕-咬一样,肌-肤,一阵阵的痛 。
转过的身体,一腿被他勾起来,连脱她衣服耐心都没有,直接扯着她下-半-身的衣服。
他在生气,怒气在翻涌。刚刚收到的邮件,里面的照片,让他的怒火炽烈的燃烧。
简爱的态度现在越来越冷,对他更是冷到让他不知道拿她怎么办。从一开始的发脾气,却 总是能够被她无波无动的模样给浇灭火焰。
她总是看着他,那么平静的看着。从一开始的愤怒,恨,再到平静。
她靠在白竞尧的怀里,那样般配。她和白竞尧面对面站在一起,她对他笑的那样温暖。那样的笑容,他有多久没有看到了。他嫉妒,疯狂的嫉妒,那个曾经在自己面前笑的没心没肺的 女人,现在,对着另一个男人笑,对他除了冷漠,还是只有冷漠。
从她为了离婚连孩子都舍得拿掉开始,她已经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简爱。抽烟,喝酒,越来越冷漠,她变得越来越不像曾经的她。
动作越发的粗-鲁,他现在除了做之外,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他急切的想把自己埋进她的 身体里,只要这个时候,他才能够感觉到,她还是他的。
简爱被抵在那里,被他的动作弄的不舒服,也不说话。就睁着双眼看着客房的某一处,大脑好似在放空。
直到,一切突然静止了。简爱这才收回目光,看向霍东霆满脸的阴鹜。
霍东霆看着自己手上沾上的艳红,目光从手指上移开,看向她的脸。
“忘了说了,我亲戚今天来了。”
简爱她是那么平静的把自己的腿从他的腰上放下,然后也不把裤子拉上来,就这样把挂在 腿上的裤子踢掉。看着霍东霆隆起的某处,目光只是扫过。拉好自己被扯下来的内-裤,半罗 的转身拿过自己的睡衣平静建议的说道:“自从我拿掉我们的孩子后,月事就不太正常。你可 以找你的翦翦解决,我不介意。”
走出客房,进了浴室,打开水开始洗澡。砰的一声,门被甩上,声音太响震的简爱心,一 揪。只是瞬间,简爱又开始清洗着自己身体,水流冲刷而下,嘴角轻轻的勾着。
他和谁在一起,她,已经不在乎。
她已经不止一次的提及尹翦瞳,他无言以对。一个错误,成了他们之间难以跨越鸿沟。
☆、简爱篇:简爱,你没病吧(修改)
医院
“简爱,你没病吧!”
白竞尧在医生离开后,冷竣着一张脸,双拳紧握,恨不得一巴掌抽死简爱。
简爱看着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发脾气的白竞尧,一开始还是陌生人的时候,她使唤他,他也 没发过脾气。后来,她在他公司当小秘书,也算是贴近他的身边了。
看着他平时总是温和着,但又明显和别人拉开一定的距离。在公司里,没有任何花边新闻 ,都说,白竞尧不玩办公室恋情。
在公司将近两个月了,她看到过很多人发脾气,但唯独白竞尧,一次脾气也没发过。他只 是敛去嘴角的笑容,绷着脸已经够让人心颤的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白竞尧发脾气。
躺在病牀上,正在输入点滴。液体有些冷,一点点的输入身体里,目光安静的看着一脸怒 容的白竞尧。
白竞尧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生在白家,情绪收敛是必然。这还是第一次,他情绪失 控至此。这个女人,就是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