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你想要的?”
他问她,在沉默了许久后,哑着嗓子低声开口问。
心中怎会没有存着侥幸,也可以说,他内心深处一直笃定着不管简爱表现的多坚定,多想离婚,只要心中有爱,他们就一定还会走到一起。她坚持要离婚,他不得已只能同意离婚,他是真的以为,就算离婚了,也可能,离了没几天,她就会后悔。毕竟,他们曾经那样好,曾经在一起那样快乐,她不会一点眷恋都没有。
他其实只是想让她知道,他一直都在她的不远处,只要她回头就可以看到他。
她只要稍微透露一点复合的讯息或是直接给他一个眼神,他会立刻主动上前,抱住她。
可是……
他好像一直都理解错了……
……
“是!”
她没有犹豫的一个是字,刺的是他的心。他就这样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和眼底看到一丝不舍,哪怕只有一点点。如果有一丝不舍,他也不会舍得放手。他并不是不知道离婚代表着他们亲密关系的结束,只是,他是真的没有从心底接受这个事实。
他不想放手,一点也不想。就算领了离婚证,就算她明显的是在切断他们相处的机会,就算他接她回来她表现的疏离客套,他依然不愿意接受……
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他霍东霆也有一天会成为一个自欺欺人的人……
不愿意认清现实,只因为真的不想放手……
可是此时,站在面前的简爱,这样坚定的告诉他,她不想再和他有一点点瓜葛。离婚对她来说是真的结束,而且没有一丝想要重新开始的意思。她是在告诉他,她的未来不想再有他参与,她想要重新开始。能让他霍东霆参与的人生,已经终于离婚的那一刻。
……
他又是再次沉默……
“如果我退出你的生活,你是不是会变得快乐?”
再次沉默了许久,霍东霆又开口问她。
“会!”
……
她依然是坚定的给予肯定的答案,她会,她不想恨霍东霆就是想要摆脱过去,想要再重新找回自己,想要重新活一次。关于过去,关于霍东霆,她都愿意试着放下。她会给自己时间放下,不再把自己圈在过去里。她不会再去想那些事情,会深深的埋藏在自己心底深处。包括,和他们无缘的……宝宝。
“只要你快乐,我答应你不会再刻意出现在你的面前。”
霍东霆看着面前的简爱,最后,他给了她承诺,这一次,他是真的试着放手。如果,他的放手可以让她过的开心,他愿意放手。
……
曾经,霍东霆对于简爱来说是带给她幸福和快乐的人。
但如今,霍东霆对于简爱来说却只是代表着痛苦的回忆的存在。
那些美好快乐的回忆,终究无法抹去那些曾经的伤害。
他现在回想起这一年里,他给简爱的伤。如果他不是对简爱太过好,太过*,给了她太幸福的日子。那么,这些日子以来的幻灭对简爱来说伤也不会深至此。
那些伤人的话,那些伤人的误会,点点滴滴,一刀刀的在她心中划上一道道伤痕。太频繁,太深,难以愈合。
是他自己奢求了太多,还在奢求她立刻原谅他,忘记那些伤。奢求他们可以重新翻篇,能够给他机会弥补。只是他忘记了,有些伤太深,他的存在已经成了她心理负担。他的存在成了她不快乐的源头,眼不见为净,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他不停的在她眼前晃,只是会让她不得不去想那些曾经发生的事情……
……
他把一切想的太过美好……
他忘记了被伤的人是她,最痛的人是她。
她不恨自己已经是她能给他最好的方式……
……
夜,越发的深了。霍东霆了无睡意,依然是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静静的抽着烟。
这一次,他是真的试着要放手。
黑夜,白昼,交替着。
当晨曦的光芒从阳台洒进来,霍东霆这才知道自己竟然坐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不知不觉间已经按了许多抽完的烟头。一个烟盒空了,新打开的烟盒也少了一半……
仿佛僵了的身体,霍东霆灭了手中抽了一半的烟,在晨曦的光芒里站起身……
昨天刻意留下来的那些常穿的衬衫,领带,霍东霆一件件一条条的拿起,随意的搭在手臂上。这些放在这里,原本是想隔三岔五的过来,说来拿东西。每次都不会拿完,这样,他就有机会一次次的自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有时候,甚至可以蹭一餐饭,可以多在这里逗留一些时间……
只是,这些如意算盘打的再精,却是敌不过简爱根本就不愿意给机会。
划得太清,这些都成了毫无意义。
从简爱说自己也准备从这里搬出去,这里满满的都是他们的回忆。她连这里都不愿意住,断绝与他一切有关的决心有多大,他心底太清楚……
如果这真是她想要的,他愿意试着退出她的生活。
****
简爱已经很久没有一觉睡到自然醒了,这几个月神经绷的太紧,压力太大。不管是感情,工作还是生活,都给了她很大的压力。所以,简爱睡眠时间不是很多。
这个周末好像是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能够睡到九点多的早晨……
昨天晚上,她最终还是又伤了霍东霆一次。她看得到他眼底的伤,不是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了。只是,他们之间的伤真的太深。痛的是她心,被伤的是她。
她想的未来可以有千万种,但是唯独没有想过再有霍东霆的参与。
这段感情,让她太疲惫太痛。已经失了所有的信心,对霍东霆她已经无力再信任,更加不想再勉强自己去尝试接受。这段路,走过来太辛苦。她可以撑过来,已经是剐肉般的疼痛。步步荆棘,究竟有多痛,有多难熬,她最清楚。
再也不想会再重复一次……
她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累了……
走到今天真的太苦太痛,痛到不愿意再轻易尝试,痛到回忆连呼吸都觉得是疼痛的。
就这样吧,结束在还能保留一点美好的时候,结束在她努力不恨他的时候,结束在他们偶尔遇见,还能打个招呼的时候……
……
昨晚很晚才入睡,简爱慢慢睁开双眼,阳光明媚。
没给自己赖*的时间,简爱掀开被子起*。今天她还要搬家,上课。时间总是排的满满的,为了自己的未来,要努力。
手机放在一边的*头柜上,简爱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上面有着一条未读短信,来自霍东霆,时间是早晨五点五十八分。
简爱坐在*上,看着手机,手指轻轻的滑动打开……
“老婆,即使我们已经离婚,但在我心里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霍太太的位置只会属于你。如果离开我真的能让你过的开心,我愿意试着退出你的生活。只要你开心,我愿意。但你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你需要我,我会一直都在。”
****
站在客厅,家里已经没有霍东霆的痕迹。属于他的东西都已拿走,剩下的只有家具,和一些她的东西。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简爱只是看着茶几上烟灰缸里堆成小山般的烟头。
仿佛能够看到昨晚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静静抽烟的模样。
视线停在沙发深陷的那一处,顿了几秒慢慢移开。
并非冷血动物,感觉不到对方的痛。
只是,这样的疼痛时间一定会让他放下。如果缘份真的已尽,强行的抓在手中,只是会让彼此更加窒息痛苦。
……
洗漱后,简爱昨天中午午餐时间已经打过电话给租房中介,挑中了三处住处,比较符合她的要求,今天约好过去看房。
看房过程很是顺利,简爱其实最喜欢的是碧溪苑,那里环境很不错,交通也很便利,保全也很不错。但就是价位,相对有些高。
今天过去看房的时候,中介说屋主原本就是准备出国,家里也不缺钱,这间房因为主人本身自己也喜欢,舍不得卖掉。可能过几年他们会回国,还想再住在这里,所以,就打算找个人住着,房子经常不住会没了人气。
就想找个合缘的租,之后屋主过来,他们一见简爱就觉得很合眼缘,然后知道简爱觉得价位有些高,立刻爽快的同意了降了价,双方很快就敲定了价格,租的时间……
简爱租房很是顺利,直接签了一年,说是以后想再继续租,把租金直接给了他们侄子就好。送走了房东,简爱打车回到皇鼎龙庭。
……
皇鼎龙庭
回来后,简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原本这里她也没打算再住,离婚本不想要霍东霆的任何东西,但是,他却说这些是他离婚唯一的条件,给她的卡里,金额后面的零她都没数,她知道他给了她很多钱,可是,她却不愿意花他的钱。
未来,她只想靠自己。
她的东西并不多,一个行李箱就已经把东西都装满。在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简爱把家整个打扫了一遍……
在忙完一切后,简爱这才提着行李箱……
站在玄关处,简爱最后看了一眼这一百三十多坪的空间。如同放电影一样,从她第一次被他带进这里,再到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都清楚的在眼前一一闪过。
“再见。”
轻轻的两个字,简爱在眼泪滑下之前转身,推开门果断的关上门。站在电梯里,简爱伸手抹掉眼眶里的泪。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压了回去。
一句再见,是彻底的和过去说再见——
4117字——
今天四千字更新完毕,明天有加更,为啥加更呢,明天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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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如果觉得简爱的选择太绝情,可以到之前的章节看一看,她从知道霍东霆和袁艾菲的事情开始,一直到现在,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她和霍东霆之间的误会解开才过多久?旁观者可以好了伤疤立刻忘了疼,但是事情发生在简爱的身上。如果你是简爱,在经历了这些之后,别说伤还没愈合,就算愈合了,是不是霍东霆对你说一句对不起,你就能把那些都放下,立刻扑到他怀里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人心若真伤了,最需要的是时间。
时间,可以治愈一切。
☆、简爱篇:不打算接受新的感情是因为霍东霆?
黑色卡宴准时准点的停在固定的位置,在白氏大楼的对面。一连一个月,都是如此。
霍东霆坐在车里,点燃一支烟安静的抽着。下班时间,人潮三五成群的从大楼走出来。在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时,霍东霆一直冷着紧绷的俊脸如同冰雪被融化般,从冷硬慢慢变得柔软。隔着车窗玻璃,看着与同事说笑走出来的简爱。
特意换了车,每天早晚都会过来,只为了看看她。
从最初的想确定她离开自己是不是真的会快乐,会过的好。也曾想过,如果离开自己的她,过的不好,不会快乐。那句试着放手,也许永远都不会有实现的一天。
但一天,两天,一晃已经一个月过去。
他看着那个在自己身边慢慢凋谢的女子,现在虽然还是很瘦,可脸上的笑容一天多过一天,气色一天好过一天。她不再放肆的大笑,没心没肺,却明显看得出来她在一步步的走出来,唇角总是勾着浅浅的笑容。
离开了他,她过的真的比在他身边要好。
……
直到简爱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黑色卡宴这才向相反的方向开离。
****
九点多,简爱上完课走出来,手机上课时一直是静音。
出了门口,简爱从包里拿出手机,看着上面有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看了一眼来自白竞尧,简爱手指滑了一下打开……
“XX酒吧。”
……
半小时后,简爱出现在酒吧门口,直接往白竞尧常坐的包厢走去。半开放式的包厢里,只有白竞尧一个人在。桌上开了一瓶威士忌,刚打开,倒了一杯。
“坐。”
白竞尧慵懒的靠在那里,在看到是简爱的时候,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位置。
简爱坐下,放下包,叫来了服务生……
“RIO。”
听到简爱叫RIO白竞尧看了一眼她……
“看什么看,能陪你喝就不错了。我要是逞强的说才能舍命陪君子,两杯我就挂,那只能叫自不量力。结果是,你还是得一个人喝。”
简爱接过服务生拿过来的RIO,打开给自己打了半杯。她酒量不好,能来陪他喝酒就已经不错了。要是陪他喝威士忌,两杯自己又得晕乎乎了。想想两个月前自己喝多,直接吐在霍东霆胸口……
那种回忆……
一次就够了……
“呵。”
白竞尧勾勾唇轻笑……
和她在一起是真的挺轻松的,再大的事儿在她这儿好像都不叫事儿了。听她说话,都能让他少烦闷一些。此刻,白竞尧看着简爱化着淡妆的小脸,这样真如她说的,挺好。
……
一个月前,在皇鼎龙庭电梯里发生的事情,简爱周一来公司只字未提,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当天晚上,她依然留下来加班,他同样留了下来。
白竞尧扯她进了车,送她回家,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当时送她到她新住的小区楼下时,她要下车,他锁上了车门,身体再次逼近过去。
简爱倒是没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只是一手抵在他的胸口,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在他开口前主动问他:“你这是要潜规则我?”
“如果我说是呢?”
……
“那也要我愿意被你潜。”
……
白竞尧看着简爱,看着她没有一丝慌乱的眼睛,她竟然一点也不担心……
是根本就不在乎他会不会对她做什么,还是……
“你不会。”
简爱似是看懂了白竞尧眼底的疑惑,他没开口问,她已回答。
“你先退后一点,这个姿势说话有点累。”
推了推白竞尧,白竞尧怔了几秒,慢慢往后退。
简爱推开他后,自己坐正身体……
“白总,先不说我刚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没打算重新开始一段感情。退一步说,就算我想重新开始一段感情,也不会是你。一,如果你是认真,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我已经经历了一次。我不会再天真的觉得,我这样的灰姑娘,还是一个二婚的灰姑娘能进你白家的门,白总你也不会为了我丢下现有的一切,别否认,你的眼神是这样告诉我的。不过是一点兴趣,还不至于为了我牺牲任何东西,更别说男人最重视的权利。二,如果你不是认真,只是想玩玩,我更是没有兴趣。就算我感激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我心中对你充满了感激,但我没打算用我自己的身体去还。而且,你想要发泄生理慾望,何必找我,多少女人愿意上你白总的牀,对吗?”
……
“白总,你对我是哪一种?”
……
白竞尧看着简爱,对她当真是更加刮目相看。
“呵。”
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能下车了吗?”
简爱见白竞尧沉默,等了几秒,开口问……
……
车门打开,简爱下了车。在下车时,白竞尧问简爱:“不打算接受新的感情是因为霍东霆?”
这次简爱是直接没回答白竞尧,只是背对着他抬起挥挥手算是说再见,直接往里走。
白竞尧坐在车里,在简爱上楼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点燃一支烟。
……
其实简爱说的很对,对她他只是一点兴趣,从最初相遇时新奇,再到后来接触的同情……
他对她是感兴趣的,但刚听到简爱说的这段话,她显然分析的极对。简爱的存在不足以让他离开白家,而简爱也不是那种愿意被人养在外面的女人。第一种,他不可能做到。第二种,她不可能愿意,他如果强行要做,那也只是离开这里。现在的简爱,可是能随时离开白氏。现在的霍东霆也是会愿意在背后为简爱做很多事情的人,只要简爱离开白氏,相信简爱可以很轻易的找到工作……
原本是直接回皇鼎龙庭的,简爱却直接报了新小区的名字,说她已经搬家了。
简爱说的价位完全不可能是能租到这里的价位,只有她会相信所谓有合了眼缘……
……
从那天后,他们之间白天是上司下属关系,下班时间倒像是朋友了,白竞尧也是越发觉得这样的关系相处起来不错……
他的世界里难得会有一个能说得上真心话的朋友,也没办法去信任一个人当成真的朋友……
简爱,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知分寸,懂进退。不会因为私下和他的关系而有让工作上有一丝特殊,她依然是那个进取努力的员工。
他有烦心事的时候,也不用再一个人喝闷酒,有个人说说话,还是一个能够让他心情放松的人说话,感觉是真的不错……
……
“人活在世,你在得到一些的时候,就注定会失去一些。所以,如果不能放下你拥有的,那就势必会有牺牲。”
简爱在小口喝着,即使没有什么酒精度,依然是小口喝着。
白竞尧没接话,关于白竞尧和许静舒的事情,现在整个公司都已经知道,白副总要和许氏的千金许静舒联姻……
到目前都不知道为什么白竞尧会和许静舒突然扯上了关系,但是,订婚的事情既然被爆出来,两家都没有阻止这样的新闻出来,那应该就是八九不离十了,很快,两家订婚的消息应该会直接放出来……
……
他因白家而有的一切,所以既然冠上了白这个姓,势必就要牺牲自己婚姻的代价。他们的人生,婚姻是无法自主的……
更别说,他和许静舒两人已经……
白竞尧伸手按了按太阳穴,端起倒的半杯酒准备喝……
“垫个肚子再喝。”
简爱把刚刚提在手中的鸡蛋饼扔到白竞尧的面前,油纸包着的还热乎。下了地铁,在地铁站外面买的。白竞尧一手端着酒,看着扔在面前的鸡蛋饼。
放下酒杯,拿起鸡蛋饼。简爱看着白竞尧咬了一口,然后小口吃着。
“我去下洗手间。”
简爱在白竞尧吃的时候起身熟练的往前走,转弯……
……
简爱刚转弯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就在自己几步远的地方,霍东霆显然也看到了她,步子未停,转眼间已经到了她面前……
☆、简爱篇:是不是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和她结婚?
(霍东霆显然也看到了她,步子未停,转眼间已经到了她面前。)
两人有默契的走到只隔一步距离才停下脚步,霍东霆看着面前的简爱,化着淡淡的妆,唇角浅浅的笑容,站在他的面前。距离上次在白氏公司门口,这次是真的将近一个月未见到她了。
霍东霆的目光有些贪婪的看着简爱,一时间忘记开口……
面对霍东霆贪婪近乎热烈的目光时,简爱依然是平静的看着他,目光没有他的惊喜,就像是老朋友巧遇一般,礼貌的招呼着……
“好巧。”
简爱主动开口和霍东霆打招呼,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
“我说这是巧遇,你信吗?”
一句好巧让霍东霆表情有些细微的变化,一句话问的有些小心翼翼。一直记得简爱在皇鼎龙庭说的话,所以,他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却也不敢让她知道,怕她会反感。
在她的脸上好不容易看到了自然的笑容,他不想因为他的关系让这样的笑容,失去。
就是不想她反感,所以才换了辆车,只是在她不会发现的角落,看着她。
“信。”
简爱轻轻笑着,看着霍东霆怕自己误会他故意跟踪她来这里的模样,没犹豫的给了肯定答案。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了,她没有刻意关注过他的消息。那天和同事聚餐后周一到公司,同事们已经八卦的围过来,自从闹了一晚后,和她们的关系要近了许多。她们的问题也是没顾及了许多……
问她和霍东霆两个人有没有酒后乱XING,面对霍东霆那样的极品,有没有借着酒意扑过去,撕掉他的衣服,扑倒……
她开玩笑的说,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再诱人的菜吃了几年,也吃腻味了……
说完后就听到同事们说暴殄天物,这么极品竟然不抓住机会再吃一次,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放过了……
最后还是蔓宁过来结束了这个话题……
再后来,霍东霆再没出现过,关于霍东霆和她的事情已经慢慢的淡去。最近,八卦的对象,直接转向了白竞尧和许静舒。
“东霆,有时间再聊,我现在有点急。”
简爱在霍东霆目光一直盯着她脸的时候,再次开口。虽然并没有排斥和他聊几句,他们的关系,巧遇聊几句也无可厚非,就算坐下来喝两杯也不是什么问题,但现在,她是真有些急。
在霍东霆面前,两个人都是亲密过那么多次,简爱也没有什么好藏的。本来坐地铁的时候就有些想上洗手间,一路上到酒吧,还陪白竞尧坐了一会儿,这会儿已经憋的厉害了……
霍东霆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着简爱已经直接侧身越过他往前走的时候,到了唇边的话又默默的咽了下去。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动作,伸手欲拉住简爱,却在抬手的瞬间脑中闪过什么,手又默默的垂下。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远,霍东霆回头,看着已经离自己几步远的简爱,她步子有些急的向前走,却是直到消失在自己视线时,也未回头看一眼。
……
不舍的人,好似一直只有他……
……
站在原地没多久,霍东霆继续往自己在的包厢走去。
****
白氏
“竞尧,晚上吃什么?”
许静舒象征性的敲了敲白竞尧的办公室门,推门而入。踩着12厘米高根鞋,迈着小碎步走到白竞尧身边,伸手圈住了白竞尧的颈,亲密的靠过去。
白竞尧好看的眉峰轻蹙……
“这是公司。”
大手扣在许静舒的圈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拉开。许静舒被拉开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对白竞尧这样疏离的态度,内心很是不满,但又不敢发脾气。
两人订婚时间已定,但白竞尧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如果不是因为那晚的事情,他也不会碍于两家的压力,同意订婚。对白伯父安排她进了白氏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
但即便她拿热脸贴他的冷屁股,他还是冷冷淡淡的。
“什么时候忙完,我订位置?”
许静舒聪明的没再继续,坐到白竞尧的对面,柔着嗓子问,完全没有平时在别人面前的咄咄逼人和傲气……
见许静舒放柔嗓音,白竞尧也没再过分。刚准备说他来订位置的时候,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
白竞尧在听到铃声时,注意力瞬间转移……
“刘妈。”
……
“她又在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白竞尧听刘妈说,白紫萱把自己锁在洗手间已经半个小时了,怎么叫都不开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刘妈的声音很是急。白紫萱犟起来除了白竞尧,谁的话她都不会听。
“你告诉她……”
白竞尧脸色极冷,语带怒意的想要警告白紫萱,可是训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站起身,话峰一转说道:“我马上回来。”
那天打了她一个耳光后,白竞尧心中对白紫萱还是有些歉疚的,不管她有多没分寸,他也不该打她。想着当时,白紫萱看他的眼神,白竞尧心沉的厉害……
……
“紫萱吗?她怎么了?我陪你一起去看她……”
许静舒在看到白竞尧起身的时候,体贴的开口,一副想和他最疼的女儿拉近距离。
“她被我*坏了,你不用为了我努力和她拉近距离。”
白竞尧说的像是在为许静舒考虑,可是明显是不想她和白紫萱面对面。
****
“先生。”
白竞尧刚进门,刘妈就迎了上来。急的团团转,里面反锁了,她也开不了门。在刘妈太急的时候,只说自己没事,就再也不说话了,刘妈都快急死了。
“白紫萱,出来。”
白竞尧大步走到洗手间外,伸手敲着门,里面依然是没有声音。
白紫萱坐在马桶盖上,两只脚放在上面,抱着膝盖。手紧紧的扣在小腿上,眼眶红红的,可是没哭。只是紧紧的咬着唇瓣,脑中一片空白。
在听到白竞尧的声音时,白紫萱的小脸从膝盖里抬起……
小白回来了……
小白回来了……
白紫萱一慌,在听到白竞尧在揣门的时候,更是急了。手中拿着的东西快速的往口袋里塞着,刚塞好……
砰的一声,洗手间的门就被白竞尧一脚揣开……
“小白……白叔叔。”
白紫萱一慌,直觉的叫着小白,但叫出来后又想起他说的话。从马桶上站起来,像个乖巧的孩子……
白竞尧一脸怒气在看到白紫萱红着的眼睛时,心中一揪……
忍不住伸手想揉揉小丫头的长发,手刚伸出来,就见白紫萱条件反射的往后一缩……
她躲避的动作让白竞尧本来揪着的心揪的更厉害了,再也舍不得多骂她一句。
“今天怎么了?为什么把自己锁在洗手间,不知道我们会担心吗?”
听到白竞尧的问话,白紫萱心中有些慌,手放在口袋里,紧紧的握着什么。垂下眼睑,不敢直视白竞尧。却被白竞尧误会,她是在怕他。
“那天是我不对,还在生叔叔的气?”
“没有。”
白紫萱轻声说着,那一个耳光是白竞尧这十年来第一次打她,为了另一个女人……
白竞尧在心底叹息……
那一个耳光好像把这个粘着自己的小丫头,打的疏远了。可是,这样也是为她好。只是为何心底看到这样太乖巧的她,又是莫名的揪心。
白紫萱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刚到他身边时的模样,处处小心翼翼,就怕他丢掉她……
“给你做布丁吃?想吃什么口味的?”
“白叔叔,你做的我都喜欢!”
白紫萱乖巧的回答着,跟着白竞尧走出来。看着白竞尧走进厨房,站在厨房外,看着白竞尧系上围裙,为自己做东西。这个时候的他,多像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可是,他告诉她,他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陪她一辈子,而她永远只是他的女儿……
“白叔叔……”
“嗯?”
白竞尧只是随口应着……
白紫萱站在厨房门外,如同这些年来很多次一样,他做,她等在外面看着他。白竞尧并没有任何不习惯,这十年里,她渗透在他的生活里,太自然……
“是不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和许静舒结婚?”
☆、简爱篇:一定要和我分得这样清吗?
(是不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和许静舒结婚?)
白竞尧动作一顿,在听她又提及许静舒转头看向她,刚刚柔软下来的五官又拧成了一团。
“有没有礼貌?不是告诉过你,要叫阿姨吗?”
……
白紫萱好似没听到他的话,只是紧紧的捏着掌心,又问了一遍:“小白,是不是?”
“是!”
白竞尧的肯定答案让白紫萱眼眶更红了,用力的咬着唇瓣似乎是在给自己勇气。
……
“这些都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该管的,别担心,我不管和谁结婚都改变不了你是我女儿的事实,我会一直照顾你,直到你找到自己的归宿,明白吗?”
白竞尧再次放软声音,他以为白紫萱只是害怕他娶了老婆,有了自己的家庭就不会再管她。她没有安全感,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嗯!”
白紫萱轻轻的应着,握在口袋里的小手越捏越紧,越捏越紧。
白竞尧见白紫萱乖巧的应着,移过视线继续着手上给她做布丁。站在外面的白紫萱,握紧的手在感觉到掌心越来越痛的时候,又慢慢的一点点松开……
“白叔叔,我同意去米兰。”
****
白竞尧本就一切都安排好,准备送她出国。可是,小丫头太粘他不愿意离开。现在,她主动提及愿意去,而且还一点也不耽搁墨迹,当晚就让他打电话订了机票。
……
机场
背着双肩包,两只手紧紧的揪着背带,看着站在面前的白竞尧和许静舒。许静舒挽着白竞尧,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年龄,家世都相当,郎才女貌宛若天生一对。
“真不让刘妈陪你一起过去?”
白竞尧蹙眉,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国外。
小丫头是刘妈照顾长大的,虽然他说她十八岁了,该独立了。但在他眼底,虽然是成年了,但还是一个孩子。父母看自己的子女总是不管多大年龄,都是个孩子一样。让她一个人在国外,真怕小丫头照顾不好自己。
“白叔叔,我十八岁了,你都照顾我十年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总不能一直依赖着你和刘妈吧,以后我也是要结婚的,到时候什么都不懂,被别人嫌弃怎么办?”
……
依赖一辈子有什么关系,以后要是敢嫌弃她,他第一个会收拾那个不长眼的!他疼着长大的小丫头,谁敢对他不好,他第一个不会放过那人!
“竞尧,紫萱说的对,她都十八了,也该自己学着照顾自己了。总不能一直依赖着你,是该出去历练一下了,这样对她好。”
白竞尧未出口的话被许静舒堵住……
白紫萱看着默认了白竞尧,原本如果他一个人来送自己的话,自己还能要一个拥抱。此时看着白竞尧身边站着的许静舒,白紫萱放弃了讨一个抱抱的打算。
手捏着背带更紧了,不让自己松开手求抱抱。以后,自己要一个人学会独立了。不能再眷恋,也不能再依恋。
“阿姨,再见。”
“白叔叔,再见。”
深深的看了白竞尧一眼,没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直接转身,白竞尧已经抽回了自己的手臂,准备抱抱自己的小丫头,可是只是一句再见,小丫头就已经果断的转身往前走,头也不回向前走。
白竞尧站在原地,自己看着长大的小丫头慢慢消失在自己视线里,是太习惯了她在身边,有个人撒娇,有个人任性,有个人胡闹。此时,突然看着小丫头消失在自己视线,总觉得心口空落落的……
“竞尧,十一点还有个饭局……”
“嗯。”
白竞尧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VIP通道。小丫头真的没有回头,站在这里也不知道是在等什么,也许是在等小丫头登机发现不舍冲回来抱住他说:“小白,我舍不得你,能不能不去?”
这才是他的小丫头,粘着他的小丫头,不可能愿意离开他身边去那么远的地方。飞机还没起飞他已经开始担心,她一个人在米兰会不会认*睡不着,会不会被别人欺负,会不会不记得吃饭,打雷会不会被吓哭……
……
再次挽住的手臂,许静舒靠在白竞尧身边一起往外走。在他转身往机场外走的时候,一直躲在一边的白紫萱这才走出来,看着白竞尧的背影,轻声说道:“小白,再见。”
看着他的背影,眼前越来越模糊。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白紫萱才舍得眨眨眼睛,眼泪湿透了纷嫩的脸颊……
****
医院
简爱接到简霖电话打车赶到医院的时候,一辆黑色卡宴也同时停在医院门口,在她付了计程车费用往里走的时候,听到熟悉的声音叫她。
“老婆……简爱。”
霍东霆习惯性的叫了老婆,在看到简爱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的时候,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改了口。
简爱听到霍东霆叫自己,自然也听到了老婆这个称呼,在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霍东霆从黑色卡宴上下车。
他什么时候换了车……
她们公司对面也是有一辆卡宴,总是停在那里。最先是引起同事的注意,都在八卦那车里的人是谁。一连停了一个月,但谁也不知道车里的究竟是谁。每到下班时间就停在那里,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只知道常常很多时间点都停在那里。
是他吗?
“一时改不了口。”
“没事,简霖给你打的电话?”
“嗯。。”
……
两人正说着的时候简爱的电话又响了,接起电话,是宋玉梅催促的电话。
“已经到了。”
简爱说完就挂了电话,和宋玉梅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去停车,你先上去。”
“好。”
简爱点点头,已经快步往医院里走去,霍东霆坐回车里,去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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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
“带钱过来了吗?我可一毛钱都没有,钱都被他输光了……”
“妈!”
简霖伸手拉了拉宋玉梅,这个时候,她究竟在说什么……
“姐,姐夫……”
似是想到了什么,简霖改了口:“我刚给东霆哥打了电话,对不起,我只是习惯了,我已经说不用过来了……”
“姐夫!”
简霖在看到霍东霆的时候,一时激动又忘记改称呼了。显然霍东霆并不介意,应了一声,走到简爱身边。
……
“怎么回事?”
简爱问着简霖……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有路人报的警,说是有几个人围着爸一个人打……送到医院已经昏迷不醒了,直接进了急救室,我们赶来的时候还在急救室里,我也还没见到爸。可能又是赌钱输了……没钱给……”
简霖咕哝的说着,自己父亲是什么德性,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年来,姐夫没少帮父亲收拾烂摊子。
简爱不再说话,只是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他是你亲爸,你这是准备不管了吗?”
宋玉梅一见简爱要走,她可是很聪明,这几年来,他们生活能过的这么好,可都是沾了简爱的光。也不知道简爱是抽了哪门子风,要和霍东霆离婚,连带的他们的好日子都没得过了。
霍东霆伸手拉住简爱的同时,看了一眼宋玉梅,那一眼充满了警告,再转向简爱温柔的说道:“费用已经缴了。”
一句话堵的宋玉梅跟吃了苍蝇一样……
“东霆啊,你坐着等,麻烦你跑一趟了。”
宋玉梅热情的招呼着霍东霆,对待霍东霆和对待简爱,她是完全两种态度。见霍东霆对简爱还这么关心,像是看到了财神爷一样。
“东霆。”
简爱看着霍东霆往一边走了走,霍东霆立刻跟了上去。
走到离急救室有一段距离,不至于让他们听到他们的对谈后简爱才停下脚步。
“多少钱?”
简爱一开口,就见霍东霆的眼神明显黯了许多,目光静静的看着简爱,流露着让人难以忽略的黯然。
“一定要和我分的这么清吗?”
☆、简爱篇:偷吻
(一定要和我分的这么清吗?)
他的声音因情绪关系显得低沉暗哑,声音穿过耳,如同有什么突然压在她的心上一样,让简爱心有些沉。
“东霆……”
简爱想说,我们已经离婚了,分得清是应该,我不可能花你的钱……
“我知道。”
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要说什么,霍东霆在她开口的时候就已经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直接从口袋里拿出缴费单递给简爱,没再就费用的问题,过多的用唇舌……
“卡号你知道,直接转到我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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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病房
简大德从急救室推出来的时候,并没有醒来。目前情况并不是很稳定,暂时先安排住进病房,观察。
“简爱,这里怎么住人,你看看这环境,多遭罪。东霆过来你也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在那里究竟端个什么架子,好了,惹他不痛快了,他直接走了。我说简爱,躺牀上的可是你亲爸,你现在给东霆打个电话,服个软说几句好话,毕竟你俩在一起好几年,让他安排VIP病房,那不就一个电话的事儿吗?”
宋玉梅皱着眉头走进六人间的病房,普通病房哪能有那么好,住的病人各种各样。因为有霍东霆的关系,他们这几年有个小病小痛的,住个院什么的,哪次不是住VIP病房,什么时候住过这样的病房……
人一旦养的娇气了,退回原本的生活便不适应。宋玉梅明显就是这德性,这几年靠着简爱过了几年舒服的日子,倒真把自己当成了有钱人,一进来就开始在那里摆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