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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家教之浮云回暖
作者:奶香琉璃酒
文案
那个长着娃娃脸的漂亮姑娘总是笑容满面,可打起架来却别有一番神经病风貌。
那个暴力中二的清秀少年像匹高傲的独狼,可每月也会有那么几天渴望被温暖治愈。
不堪的回忆吗?没关系。残酷的战斗吗?没关系。
一切都会过去。
只要我还在,只要你不离开。
PS:1.本文偏向于治愈系(虽然也有战斗流)
2.作者文笔还算看得过去,并且不坑同人文(什么破原则),保持更新,晚八点档不见不散
3.1V1,人物设定遵照原著基本不崩坏,按剧情线走,女主是风的干侄女,开朗爱笑的好姑娘,不圣母,请放心跳坑
4.砸砖手下留情,实在不能忍受请点叉——另外,0分没关系,我更希望有人留言唠嗑,否则好寂寞……
内容标签:家教 异能 女强 少年漫
搜索关键字:主角:长泽安初,云雀恭弥 ┃ 配角:家教众 ┃ 其它:那些偏治愈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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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想蹭饭而已
春深,并盛的街道在夕阳下被覆上一层浅淡的金色,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交织着路人行色匆匆的身影,像是宁静的浮世绘。
而对于云雀恭弥来讲,这也不过是一个非常平凡的、收保护费的傍晚。
……当然,前提是没有那个突然跑过来捣乱的奇怪孩子。
“金额没错。”彼时他刚刚收过某位摊主递来的五万钞票,不想刚一回身就被人扯住了衣角。
战斗本能令他瞬间警惕地攥紧手指,神色不善地向后望去,谁知却迎上了一双笑眯眯的新月眼,不禁怔然。
对方是个比自己整整矮一头的女孩子,黑色长卷发五官精致,看上去就像商店里卖的洋娃娃,右耳那枚闪亮的红宝石耳钉随着她的动作映出一道赤色光芒,几乎晃得人睁不开眼。
“漂亮小哥,能不能借我100日元?我会还的。”
从没有人这么称呼过他,听起来有种莫名的诡异感觉,云雀冷冷地转过身去:“不能。”干脆利落的拒绝。
“作为一名刚收完保护费的地头蛇,资助一下应该算举手之劳吧?”女孩笑容未褪,连手指都没放松半分,“我真的会还,只是想买个包子补充体力,以便顺利找到reborn叔叔家去。”
先忽略掉“地头蛇”这个令人不爽的认知,云雀很自然把注意力放在了后半句话上:“reborn?”倘若没记错的话,跟在沢田纲吉身边的那个小婴儿就叫reborn吧。
女孩本来懒洋洋眯着的眼睛顿时睁大:“你认识他?那不用借钱了,直接带我去吧!”
“不行。”他没有兴趣做这种业余善事,带她去找reborn又怎么样?那个小婴儿又不会如他所愿打一架。
“所以说你只会发出两个音节么,面瘫帅哥?”这才几句话的工夫居然换了仨称呼。
云雀的耐心实在很有限。而他一般情况下又不至于对小孩子抽出浮萍拐,所以他选择了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即恐吓:“再跟着我喋喋不休,当场咬杀。”
少女很诚恳道:“就算你想咬我,也请等我到了目的地之后好吗?我得洗澡。”
“……”他彻底失去了搭理她的兴趣,自顾自向前走去。
“诶,你就带个路吧好不好?我会付报酬。”
“……”刚刚还在当街借钱的人谈什么付报酬。
“我叫长泽安初,怎么称呼你呢?”
“……”突然自我介绍不觉得奇怪么?谁要和她认识。
少女,也就是长泽安初紧走几步闪在他前面,丝毫不泄气地继续沟通:“即使你不愿意走远路,至少把路线告诉我可以吗?我实在是很饿了!”
很饿,很困,在她生命里是永远的重点。
云雀终于不胜其烦,从口袋取出两张钞票丢到她手里:“自己叫计程车,并盛町三丁目。”言毕头也不回举步离开,只余黑色校服外套在晚风中猎猎飘扬,落在安初眼中幻化成别样风景。
真是个高冷莫名的人呢,然而明明生得很古典清秀啊——所以凭借外貌下定论是极其不可取的,要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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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没想到晚饭时分还有人来家中拜访,而且一开门发现还是个长相甜美的陌生小姑娘。
“呃,你是……”
“请问reborn叔叔在吗?”
“reborn……叔叔?!”纲吉本能地一个激灵,“你是他的什么人吗?”
结果还没等安初回答,站在身后的里包恩就给出了答案:“是长泽啊,风叫你来的么?”
纲吉好奇地低头看他:“风又是谁?”说话间还不忘客气地请安初先进来。
“风是我的朋友,这位长泽安初,是他的侄女,中日混血。”里包恩若有所思看了安初一眼,“不过我也不知道她为何会选择找到这里来。”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是叔叔……”
“辈分大而已嘛。”毫不负责任的敷衍。
安初依然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叔叔喜欢云游四海,又说一平小师妹也在这里,所以我觉得……可以来蹭饭呢。”
可以来蹭饭呢……蹭饭呢……饭呢……
里包恩压了压帽檐,唇角上翘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好啊,妈妈一定会很高兴的。”
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啊喂!尽管在心底无声呐喊着,但纲吉依旧鉴于其无法拒绝的性格,欣然接受了这个不速之客。
毕竟也和一平的师父有关系,而里包恩又没有排斥她的到来,应该是有道理的吧。
虽然“渴望蹭饭”的理由太奇葩。
晚餐很丰盛,各种日本的传统美食,更何况纲吉的母亲手艺非常棒。
安初觉得来到并盛,是自己有史以来做出的最正确决定。
“中国那边的住处太冷清了些,我又没有钱,仅剩的一点存款全贴在路费了。”她如是向里包恩讲述着,“不介意的话请允许我留下来吧,我可以打工抵房费哦~~”
纲吉连连摇头:“并没有那种规矩啦,你如果没地方可以去,暂时住下也没问题,我们还负担得起!”
安初觉得这个腼腆的褐发少年挺有意思,和兔子这种生物有点微妙的相似,她弯起新月眼咯咯笑道:“沢田君是好人呢,比我今天碰上的地头蛇优秀太多。”
“哈……地头蛇?”
“对啊,在并盛收保护费的奇怪男人,黑色头发细长眼睛,长得很好看,披着校服白衬衫。”足够详尽的描述,末了还加上一句,“他好像认得reborn叔叔哦。”
如同晴空霹雳在脑海中炸开,纲吉登时大叫起来:“难道是云雀前辈?!”
深受中国文化熏陶的安初不太能理解“云雀”这个姓氏,一撇小嘴“哦”了声:“全名呢?”
“云雀恭弥。”里包恩饶有兴趣地开口,“你对他做了什么?”
“借钱啊,为了找你家。”
“他借了吗?”
“很不友好,但还是借了。”
纲吉一头磕在桌面上,语气是满满的庆幸:“……还好他没有咬杀你啊……”那对浮萍拐可是随时都很饥渴难耐的。
“他是说过‘咬杀’这种词汇的,但我想那是说笑的吧。”安初挑了块奶油点心放入口中,含糊不清道,“对了别忘提醒我,要还他钱的。”
“我想也许他顾及到你是小孩子,心软没下手……”据说云雀对小动物和小孩子都比较宽容,但那绝不代表他的暴力是说笑!
风纪委员长是魔鬼,稍不留神就会死人的。
“的确如此,不过要做掉长泽,大约也是件棘手的事情。”里包恩抚摸着手中的列恩,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看不出具体情绪,“‘闪电长泽’的别称可不是虚名。”
“闪电……长泽?”
安初打了个哈欠懒懒道:“因为遇到危险时从来跑得超级快。”
“……这也是个不错的技能啊!”
里包恩跳起来给了他雷霆万钧的一脚,直接踹到床下:“没出息,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是废柴纲吗?”
“我觉得沢田君只是因为善良吧,以后会慢慢进步的,毕竟reborn叔叔是个超一流的家庭教师,有你在准错不了。”安初起身,客气地朝两人一点头,“那么我先去睡了,谢谢今晚丰盛的款待。”
娇小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纲吉躺在地板上纳闷地看了眼挂钟,明明才不到九点啊,睡得会不会太早了些?“安初的作息很奇怪呢。”
“啊,我以前听风提到过,长泽生命里最重要的两项事情,一是吃饭,二是睡觉。”
“……很惬意的生活方式呢。”怎么感觉和蓝波差不多追求。
“不是哦,对一个母亲早逝,父亲又被禁药组织残忍杀害的女孩来说,‘惬意’这个词汇大抵很奢侈吧?”
纲吉怔住。
父母双亡么……而且还是以那种方式……单从对方刚才清澈明亮的笑容里,当真看不出她是背负着此种经历的人啊!
是开玩笑的吧?
里包恩跃至软床上盘腿坐好,继续着自己的思路讲下去:“呐,父亲死的时候她才六岁,被那个组织抓走用来作试药儿童,后来是风闻讯赶回救出了她,据说两人临走时玩了次团灭呢。”
“……”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骇人听闻的故事真的好吗?
“风说当年她被注入了一种名为Antiaris toxicaria的药物,本来是致死的,谁知后来却与其血液相克,衍生为了自身的奇异力量,只是由于杀伤性太强,他替她封住了。”里包恩笑了两声,“所以,千万别把长泽看作是惹人怜爱的小姑娘啊,貌似这么多年风都看不透她到底想的是什么,她对待所有人都很友好,但谁也不晓得她何时就会进化成一场灾难。”
变异后的潜在大杀器么……家里貌似又住进危险的人了。
经一场残酷磨难后蜕变重生,这么多年坚持独自抗下所有的记忆,喜怒哀乐都足以成为她伪装的面具。
或许阳光灿烂的另一面,就是狂风骤雨。
纲吉有些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去,见安初的房门紧闭,无声无息。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的亲们,酒酒在这里先表示一下感谢啊!如果不嫌弃请多留言吧,0分都没关系,我只是害怕寂寞,没人交流写字没动力……T.T
☆、她只想睡觉而已
纲吉十分不理解,为什么安初也要跟着自己一起去上课。
“因为要还钱啊,给云雀恭弥。”安初给出的答案简练无比,眯起眼睛笑得如三月春风,“多谢沢田君的友情资助呦~”
“那也算是他付的家教费,记我账上就好。”里包恩戴着个滑稽的熊猫头套闪亮登场,站在不远处仰头看她,“过几日也许需要你盯着纲做一些速度练习,这笔钱就一了百了吧。”
爱好Cosplay的家伙真奇特,不过……还真是轻而易举的抵消方法呢。安初一边点头,一边好奇地瞥了纲吉一眼,咦,为什么对方瞧自己的目光那么惊恐?
她哪里知道,作为一个暗藏的大杀器,对兔子属性的纲吉来说可是很有恐吓力的。
“喂,一个小孩子能担任起训练第十代的重任吗?”狱寺隼人的声音很不耐烦从身后传来,“reborn先生是在说笑?”
山本武笑眯眯地反驳:“我倒觉得,小鬼的决定每次都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呢。”
“棒球笨蛋你能不能别总跟着我?!”
“哈哈哈,只是凑巧啦。”……
沢田君身边朋友很多呢,各种性格的都有诶,当然也包括家里闹腾的蓝波和小师妹一平,大概只有真正随和好脾气的人,才能产生如此高强粘合剂的效果吧。
这样想着,安初脸上的笑容便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意味,操着柔软的娃娃音道:“放心吧,我会尽力。”
狱寺横她一眼:“你要怎么尽力?”
“你是被称作‘人体炸弹杀手’吗,章鱼小王子?”她歪着脑袋打量他,全然不顾对方听到这奇怪外号的炸毛反应,“扔个炸弹看看,扔远点。”说得像评价天气一样轻松愉快。
纲吉本能地回手抱住狱寺胳膊:“狱寺君冷静啊,这是学校会死人的!”
事实上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章鱼小王子(?)早就用另一只手取出至少四枚炸弹一股脑甩了出去:“小家伙这可是你主动要求的,看招!”
“住手啊狱寺君!走廊会被炸掉的啊啊啊——!”
……面前忽然掠过一道虚影,安初转眼间已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便是沿着炸弹的轨迹站到了二十米开外,飞起一脚将四枚炸弹全部扫出了窗外。
烟花般绚烂的光亮点燃了半边天空,爆炸声震耳欲聋。
“呐,这就是我的速度。”
狱寺和纲吉双双石化。
里包恩面无表情地鼓掌:“‘闪电长泽’不虚其名啊。”
“哈哈哈。”只有山本武笑得极为开心,“安初要是加入校棒球队,一定会是主力成员呢!”
“你在想些什么啊棒球笨蛋!”
“啊……狱寺君你再冷静一会儿……”
正当众人闹作一团的时候,楼道尽头毫无征兆传来嗒嗒嗒的轻微脚步声,穿白衬衫戴“风纪”袖箍的清秀少年冷冷走近。
纲吉下意识叫出声:“云雀前辈?!”
“吵死了。”云雀修眉微挑,淡声道,“我不是第一次警告了吧?群居者咬杀。”最后二字掷地有声,透着令人心寒的森然气息。
“对不起……”某只兔子将手抱头,泪流满面。
狱寺怒道:“你这混蛋总阴魂不散地吓唬第十代什么用心?想打一架?!”
话音未落,浮萍双拐已瞬间出现在云雀手中,金属光泽凛冽非常:“如果你渴望这么做,我不介意松动筋骨。”
“那个……稍等稍等。”就在双方一言不合剑拔弩张之时,两张钞票突兀地隔在了中间,安初迈着小碎步站到云雀面前,笑出了一对可爱小虎牙,“是叫云雀对吧?总算知道你名字了,这是昨天的车费,万分感谢。”
万分感谢是用中文说的,日语不够流利是个弊端,云雀显然为在这里能再度看见她而感到意外,却也没多言,接过钞票收起浮萍拐,轻哼着转过身去。
“下次再被我发现破坏并中风纪,即使是小孩子也不能饶恕。”
“我不是小孩子哦。”
“嗯?”他脚步一顿。
安初觉得实在有必要解释一下这个被人误会的问题:“15岁也不算小孩子了吧,你们对于所谓‘儿童’是如何界定的?”
狱寺不满地嘟囔着:“明明和商店的布娃娃差不太多……第十代,她真的15岁了?”
纲吉:“……大概吧。”从身高来看是比普通中学女生都矮一些,娃娃脸也给年龄减分,不过根据里包恩的叙述……那是Antiaris toxicaria的副作用也说不定。
云雀没兴趣和他们讨论这些无聊的话题,披着校服淡定走远,只留下了孤傲的背影引人遐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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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时光很温馨,妈妈做的便当很好吃,连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也很恰到好处。
纲吉趴在桌子上打盹儿,听山本在后面和里包恩嘟囔:“小鬼,安初的瞬移速度真的很快啊,怎么练出来的?”
里包恩淡定道:“因为从某种程度来讲,她不算人啊。”
“噗!”他顿时把刚喝进去的水全喷在了桌子上,“reborn你这么说人家女孩子不合适吧——啊对了,安初呢?”
狱寺刚好进来,闻言插着口袋吊儿郎当道:“刚看见她自己往天台方向过去了诶。”
“哦,原来是去天台了……什么?天台!”反应慢八拍的纲吉同学瞬间掀桌子跳了起来,“快去救人呐!晚一步来不及了啊啊啊!”言毕风一般冲出了教室,只留下一群凌乱的同伴。
天台可是云雀的地盘,而且前者这个时间段多半在午睡,试想一下,若是安初吵醒了有起床气的某位中二病之王,恐怕就只有血溅当场这一后果了。
为何如此想不开啊,生活明明很美好。
……但事实上,就在纲吉脑海中勾勒世界末日图景的时候,安初正好整以暇躺在天台上晒太阳。
最重要的是,云雀恭弥就躺在天台另一边小憩着,尚未发现她的存在。
少年少女分隔两侧,各自沐浴在金色的天光下,远观着实是幅安静的画面。
当然,如果那片树叶不作死地落在云雀耳边就更好了。
睡觉极轻的低血压大魔王睁开了眼睛,他蹙眉转过目光。一眼就看见了某位蜷成一团像猫一样的姑娘。
谁能和他解释一下,那个丫头为什么抢地盘抢得如此心安理得?
“长泽安初。”他记忆向来很好,能够清晰念出这个只听过一遍的名字。
安初躺在地上仰面看他,眼神略茫然:“啊,云雀,好巧。”语调要多随意有多随意。
云雀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细长凤眼微微上挑:“你有两条路,要么马上离开,要么被咬杀,选吧。”
对他而言,这已经是最高限度的耐心,毕竟面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直接上拐似乎胜之不武——他还没变态到见人就打,那种战斗没意义。
“我只是觉得这里阳光很不错,怎么,是你的专属领地么?”
“隶属风纪委员会。”
安初笑起来,那双黑眼睛很轻易就眯成了一座桥:“地盘意识是应该具备的,不过……你能不能装作没看见我?”
“唰”的一声,他单手提着浮萍拐横在胸前,面无表情:“走不走?”
“……呐,不走。”
警告无效,浮萍拐在空中划过耀眼弧线,一个漂亮直击。
喀嚓,很明显骨头碎裂的声音。
与其同时,沢田纲吉撒丫子跑上了天台:“云雀前辈!我是来把安初带回去的……诶?啊呀!”最后一声完全是惊恐的破音。
他看到了什么?云雀还保持着弯腰攻击的姿势,安初坐在地上,仅用一只手臂挡住了浮萍拐,俩人大眼瞪小眼,就跟画面定格了一样。
“ciaossu~~”里包恩慢悠悠从后面踱过来,仅仅扫了一眼便不紧不慢提醒道,“长泽,右臂折了哦,赶紧想办法吧。”
手臂折了这种事可以说得这么随意吗?!纲吉彻底石化。
安初耷拉着一条手臂起身,似乎也没表现得多么疼痛,只是转头看向神色莫辨的云雀,很诚恳(?)道:“我真的只是想睡个午觉而已,没想抢你地盘。”
“……所以?”
“所以……”她叹了口气,“你这算故意伤害,出医药费怎么样?”
“……”
云雀恭弥默默站立着,任由她伸出完好的左手在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钱,然后以令人咋舌的瞬移速度消失在了众人视野内。
他沉吟片刻,直接无视掉沢田纲吉,径直从天台走了下去。
嗯,原来不是普通程度的柔弱女生么,只是大胆到不用武器硬挡下那一击,也真是……挺神经病的。
他其实不愿意承认,原本只想吓唬吓唬她,然而她伸手格挡的刹那间,自己却莫名其妙涌起了战意,不受控制地就发了力。
那一刻她眼底掠过的、名为不愿妥协的倔犟光芒,实在与娃娃脸上随时显露的笑容很不相符,是错觉么?
算了,草食动物都是一个样子。
哪怕其中某位拥有着难以理解的勇气值。
作者有话要说: 暂时隔日更哈,每章必定3000+,保质保量
☆、她只想住院而已
安初在众人眼中一跃成为了“勇气”的代名词,而另一方面,她在纲吉心中“潜在大杀器”的阴影也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了。
云雀恭弥的浮萍拐啊,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用手去挡啊——虽然结果一点也不轻描淡写吧,但是这简直无异于把脑袋直接伸进老虎嘴里啊!
了不起,连狱寺都竖起大拇指夸她是“敢于同恶势力作斗争的新时代少女”。
……尽管这并没有太大关联。
她现在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着石膏,直愣愣望着天花板出神。
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她惯常恢复得比常人快一些吧,也足够闷出病来了。
“reborn叔叔,要不我马上出院训练沢田君吧?”
“不行哦。”里包恩将礼帽扶正,一本正经地回答,“作为长辈,我需要对你的身体健康负责。”
“……看你以这幅身躯说出‘长辈’之类的话,还真是不习惯。”
里包恩略一抬眸:“所以你看见风也会不习惯么?”
“再怎么说也是叔叔,会好一点吧。”
“虽说不是亲叔叔,却还是很认可风啊。”像是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
其实风是安初父亲的结拜兄弟,因为很多年前在风遭遇困境的时候,那个善良的男人曾伸出援手,在中国的古话里,这似乎叫作“义结金兰”,是很重要的誓约。
安初略一怔忡,随即则坦然地笑了:“叔叔和父亲是不一样的,他很强大也很温柔,当初若没有他,我怎么活下去。”
“你天赋不错。”
“哎呀,被第一杀手夸张是件值得骄傲的事儿。”
“留在彭格列家族,会考虑么?”
“啊……原来如此。”她重新躺回床上,懒洋洋地摇了摇头,“我可没有被彭格列雇佣,而且我这情况,reborn叔叔也很清楚,就算留下效力也不会持续太久,不如不要吧。”
里包恩朝她那枚红色耳钉投去一瞥,沉默良久,未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稚嫩的脸上看不出具体情绪。
不多时,病房外面忽然传来熟悉的吵闹童音:“蓝波大人来看望小安初了啊哈哈哈哈——”然后是噔噔噔活力四射的脚步声。
“一平也来给师姐送便当!”
“reborn原来你也在啊。”纲吉带着狱寺山本走进来,冲安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哈安初,蓝波和一平吵着要来,我没拦住,不会影响你休息吧?”
安初笑眯眯道:“不影响,反正我也很无聊。”
但是她到底低估了蓝波同学的破坏力,不过是啃个鸡腿的工夫,那个孩子就因为和里包恩挑衅被胖揍了,蹲在墙角哭得惊天地泣鬼神,然后在“要忍耐”台词一遍一遍的重复中,嚎啕着掏出了两个手雷……
纲吉大叫起来:“那个不能在医院里用啊蓝波!”
没用的,手环已经被拉开了。
安初“蹭”地跳下床,闪电般瞬移出了现场。
身后爆炸声一如既往的洪亮。
————————————————
“沢田君,我的鸡腿怎么办?”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吧……安初。”纲吉小心翼翼打量着对面那两位怒发冲冠的护士,无奈擦汗,“主要是你连病房都没得住了。”
狱寺在旁边冷哼:“第十代不用担心,我去找院长!”
“……不用了狱寺君,打残院长这种事还是少做为妙。”
安初漫不经心地摸了摸下巴:“不住院就算了,直接回家呗。”
“不行啊你伤还没好,女孩子家不可以这么随意的!”
她哪随意了?
几人说话间便有一位医生走过来,推了推折射寒光的眼镜淡声道:“哪位是长泽安初?有个病房空了床位,过来吧——她的家属,请尽快付清病房整修费用。”
“……”
安初不知道病房整修费用是谁出的,她只知道原来自己的新病友是个熟人。
一进门就看见满地七扭八歪半死不活的伤员实在很有视觉冲击感,而站在病床前唇角上扬笑得一脸嚣张的清秀少年更有冲击感。
云雀恭弥……嘛,这家伙穿病号服也还是很好看啊。
不,这不是重点。
“云雀先生,这位就是您的新病友。”医生仿佛眼瞎了,根本无视掉地上被打成半死的伤员们,只谦和有礼朝云雀鞠了一躬。
云雀点头:“我知道,你把这里打扫干净吧,三分钟。”潜台词大概是“三分钟完不成就得下地狱”。
医生吹了声口哨(?)传来属下,众人一溜烟拖着伤员消失在视野范围内,用时三十秒。
所以说云雀也是医院的地头蛇吗?他要让全并盛都知道这家医院被自己承包了吗?
安初心理素质极强,片刻就消化了这个事实,笑容满面指了指床铺:“我能睡这里吗?”
“只要你够安静。”云雀神色微哂,“须知树叶的掉落也会吵醒我,届时你就只有被咬杀的命运。”
“那我现在就把这只胳膊也送给你吧!”她大义凛然伸出左手,“尽管拿去不要客气!”
“……”云雀满脸写着“你有病吧”四个大字,没搭理她就坐在了床边。
安初赤着脚爬上床,顺手端起了桌面上的玻璃杯,刚要喝就迎上了对方漠然的眼神,伴随一句“那是我喝过的”,她咣当把水杯放回了原处:“放心吧我还没碰!”半晌又禁不住心中疑惑,小声问道,“恕我多嘴哈,云雀你为什么会住院啊?”
“伤风感冒。”简练的回答。
也是,春夏交替气候是不怎么正常。
屋内一时寂静,几乎连彼此呼吸声都能听清楚,安初不太喜欢这种尴尬气氛,不住往外面瞧着,抱怨纲吉一行人怎么还不出现,到最后她放弃了等待,没话找话地嘟囔了一句:“感冒就应该吃点清淡的,像八宝粥就不错。”
“不会做。”
“我会做啊,在中国八宝粥是人们经常吃的呢。”
……不对,似乎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这样会被他认为是故意套近乎吧?然后说不定又要引发拐子抽人事件……
安初本能地开始四处搜寻能当作盾牌的家伙什儿。
“那就做吧。”
出乎意料,云雀竟很自然地接茬了,而且还同意了。
“刚才你是说……让我做八宝粥……来着?”
他挑眉看她一眼:“做完送到接待室来,我明天出院。”
“问题是我还在住院。”安初轻微幅度晃了晃右臂,“骨折诶,需要时间的。”
少女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某种撒娇的小动物,并无怨恨和愤怒,仿佛只是再简单不过的叙述事实——换作旁观者,完全不可能想到,此刻和她交谈的,就是导致其受伤的罪魁祸首。
云雀目光微滞,而后闭上眼睛转向一旁,语气淡淡道:“连抱怨都不抱怨一句,你还真有意思。”
“唔?”
“你那条手臂是我抽折的。”
安初呵呵笑道:“这种事情用不着总拿出来说啦,多丢脸。”
“……”
“其实谁是坏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显得很自信,“因此,我倒宁可把那天的事看作意外。”
“我的世界不存在意外。”
何必否认呢,看来别扭到底的中二病总有其存在的道理。
安初无语,俯身想打开柜门给自己拿个新杯子盛水,结果那个柜门着实很可恶,开了左边右边就自动合上,她另一边还打着石膏根本没法帮忙,只能干着急。
半晌,一只修长的手自旁侧探过来,替她扶住了左边的柜门。
“快点拿,草食动物就是草食动物,磨蹭。”
惊讶归惊讶,对方肯帮忙当然很好,她迅速取出杯子,很客气地道了声谢,顺便反驳观点:“我可不是草食动物,你要相信。”
是不容置疑的笃定语气呢。云雀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饶有兴味地盯着她看:“看来你觉得自己很强?”
“没觉得很强,只是恰好能够生存下去的那一类吧——单纯凭借自己的能力。”
很别致的言论。
不知为何,云雀蓦然就产生了“想打一架”的冲动。
“要不要试一试?”
“……大哥,我现在就剩一只手能用了……”
“我可以点到为止。”违背常理的让步。
安初头疼地叹息着,但联想到断然拒绝会出现的后果,她一撇嘴,从旁边的角落里拾起了一把……扫帚。
“暂时先用这个吧,你可得轻点。”
云雀手中的浮萍拐伴随着那个张扬的黑色笑容迎面袭来,她侧身格挡,可怜的扫帚顿时被削成两截飞了出去,某人反应极快,身形一展就瞬移到了窗边。
同样的错误不能犯两次。
“你的速度很占优势。”这算是来自委员长的夸奖。
“所以遇到搞不定的事情时能够跑得快一些。”
他意味难明地轻哼:“依旧是草食动物的逻辑。”
这种说法倒也不无道理,毕竟她和他的生存观念不同,须知野蛮暴戾也是自我保护的方式之一,以坚硬的外壳来罩住孤独内心,大概是最固执的选择,却又的确最为稳妥。
“有的草食动物是自觉蜕变的,为了图个安稳而已。”安初笑道。“因为不晓得任性下去,下一步会不会就万劫不复了啊。”
强者永远都有对手,弱者却可无欲无求,尽管能够规避的危险是个未知数,但至少应该让痛苦最大限度的减少。
人生太短,不必过分为难自己。
云雀在她清澈坦然的注视中抿起薄唇,神情沉静如水,像是思忖,又像是默许。
作者有话要说:
☆、她只想送粥而已
安初的身体机能不错,仅仅一个月就出了院,虽然右手臂依旧不怎么灵活仍需调养,但也已经不影响正常行动了。
鉴于云雀出院前的那句“别忘了你说的八宝粥”,她回到纲吉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去采购食材——当然,用的是里包恩给的零花钱。
“reborn叔叔你这样体贴,真是叫我不好意思。”
里包恩头也不抬把玩着列恩的尾巴:“因为我知道,就算不给你也会找我要。”
“我会还的哦。”
“不必,之前说好了么,你要帮我训练阿纲的速度,稍微付点工资也在情理之中。”说到这里,他将目光投向灶台上那锅热气氤氲的粥食,“另外,你厨艺似乎不错。”
安初尴尬地笑了两声:“不,我只会煮粥。”否则也就用不着来这蹭饭了。
里包恩幽黑的大眼睛里倏地掠过一丝亮光:“记得以前风也给我煮过一次呢,没想到这么香的八宝粥,你却要做给云雀恭弥。”
“啊,谁让那天在医院里答应他了呢。”安初很自然地回答,“不过不是做给他一人的呦,可以让全家都尝尝,reborn叔叔喜欢的话,我就给你额外多留一碗。”
“得到特殊优待的感觉很不赖。”里包恩似笑非笑,轻描淡写转开了话题,试图把重点引向自己期望的轨迹,“不过话说回来,云雀似乎对你没什么明显恶感。”
安初挺纳闷地看他:“云雀为什么非得对我有恶感才行?我又不招惹他。”
“那种战斗狂,是不屑于与所有群聚者为伍的,排斥一个人也不需要理由——可你却在医院里同他和平度过了一夜。”
什么“度过了一夜”,这种遣词造句听起来好奇怪,再说她右胳膊差点废了还要怎样?无非是同一病房而已,云雀难道还能丧心病狂到真提着拐子把她清理掉吗?
如果定要说他后来表现得比较平静,那估计就是因为八宝粥之约了吧?或者说,是因为她陪他打了一小架,委员长打爽了(……)所以决定轻饶她?
中二病的世界哪里是旁人能懂的。
“云雀将来是可以加入彭格列家族的。”
“哦……诶?”安初一时没太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感慨,“让他加入彭格列家族,沢田君会很凄惨的。”天天被揍成猪头。
里包恩沉声道:“云雀很强。”
“那是必然,果真只有真正强悍的人才有张扬资本呀。”
“你也很强,不是么?”
安初用勺子慢慢搅动着锅里的八宝粥,脸上还带着笑容,并未因为这句话产生多么波动的情绪:“reborn叔叔,你该不是又要劝我加入吧?都说了,我无法胜任。”
里包恩沉默。
“按理说被第一杀手看中是件骄傲的事,然而……”她垂眸,将一抹幽暗的光影适时隐藏在长长睫毛下,“以我现在的状态,除了速度之外,战斗力是很有限的,根本排不上大用场。而若要达到你期望的那种高度,就不可避免要动用Antiaris toxicaria的力量,我可还想多活两年呢。”
Antiaris toxicaria的力量被红宝石耳钉封印在体内,属性特殊,一旦开启便意味着要以燃烧生命潜能为代价——换句话来讲,这种能力每使用一次就得减几年寿命,爆发出的能量越汹涌,剩下的日子就越短。
……神经病才要和自己过不去啊!
“抱歉。”里包恩的声线很平稳,却仍能让人听出些许诚恳的意味,“以后我不会再提这件事,随你喜欢吧。”
锅里的八宝粥咕嘟咕嘟在冒泡,散发着迷人的甜香气息,安初关掉火,舀一小勺尝了尝,转眸欣然一笑:“非常成功的味道,看来我手艺并未生疏呢!”
仿佛刚才的话题只是错觉,而她也可以完全不在意地忽略过去。
像是绵长的水流,利器划过也不露痕迹,时刻都拥有着自我愈合的能力。
或许,人如其名,随遇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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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粥这种琐碎的小任务自然不能麻烦里包恩,虽然他也经常以Cosplay的奇特形象悄悄出现在并中找纲吉吧,但说一千到一万,最后还是得安初自己去。
四个保温罐沉甸甸,她打着哈欠拐入一条小巷,低头注视着投映在斑驳阳光下的、自己的影子,不紧不慢地踱步。
要送给沢田君和狱寺君他们很简单,可送到接待室去就困难许多了……云雀同学如果对味道不满意,也许会当即抽出拐子……
回头应该想办法打造一个盾牌,或者从蓝波那里拿俩手雷防身吧?毕竟云雀的攻击速度丝毫不慢,她单凭着两条腿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安全。
唉,作死的决定。
面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似是有人故意挡住了去路,她停下来,不解地抬起头。
四个彪形大汉正手握绳索不怀好意地笑着,为首的那个满面胡茬,一双贪婪的眼睛上下打量她:“谁家的小姑娘,要去给父母送饭吗?”
好吧,如果沢田君他们也算父母的话——衣食父母。
安初最大的优点就是对谁都能露出有礼貌的笑容,哪怕这几位不是善茬:“算是吧,所以能借过一下么?我赶时间。”
“呵呵,看你这么可爱,有没有兴趣和哥哥们走一趟呢?哥哥们的住处有好吃的糖果哦~”
哦个鬼啊,长得如此丧尽天良居然还自称“哥哥”卖萌?编瞎话也麻烦用点心啊!
永远被当作小孩子真是伤不起。
“我牙疼,不吃糖。”她提着保温罐淡定绕开他们,准备继续朝并中方向进发,“还有啊大叔们,我不是小孩子,请换个对象拐骗吧。”
没走两步,手腕蓦然像被钳子箍住一样传来疼痛感,保温罐被狠狠打落,盖子敞开,冒着热气的八宝粥洒了一地。
一上午的成果,全报废了。
她皱着眉站在原地,任由四个大汉团团围住自己,半晌,缓缓抬头。
“浪费粮食很可耻,知道么?”
有人嘿嘿狞笑着:“知道啊,怎么?”
“知道还摔我的保温罐?!”怒火噌噌往头顶冲,愤怒娃娃音听上去高八度的尖厉,安初抬脚,用力朝最近处男人的小腿踹去,“罪大恶极!”
在她的行为准则里,什么都可以得过且过,但唯有美食和睡眠不能辜负。
这群混蛋触到了她的底线。
被踢中腿骨的男人惨嚎着蹦开,另外三人见情势超出了预期,一时恼羞成怒,挥舞着拳头就扑了过来。
连女生也敢打,实非君子所为。
安初躬腰飞快地闪出了缺口,转身一掌劈在了其中某位的后脖颈,而后顺势踩在他背上借力跃起,漂亮的回旋踢扫在另一人胸口——动作行云流水,是经风传授的、纯粹的中国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