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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奶香琉璃酒 当前章节:14665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15

似乎是时候做点别的了。

她脱离战圈,单脚迅速移动到可乐尼洛身边,正色提出要求:“可乐尼洛叔叔,法路歌借我用用吧!”

“……”可乐尼洛正扛着来福枪射击,冷不丁一听这话有点傻眼,“你要法路歌做什么?”

“让它把我带到威叔那里去。”

“不行!”拉尔在旁边抢先拒绝,“你现在过去,谁知道威尔帝会干出什么来?”

安初一脸严肃地保证:“威叔留着我还有用,他肯定不会下毒手。”

“……”

“你们俩也不希望再耗下去了吧?明明都算是一个战壕里的人,没道理互相残杀啊!”

“……”

“再不借我可抢了啊!”说着就要上手去揪可乐尼洛的头发。

可乐尼洛有时真是搞不懂这个丫头的脑回路,但依然本着信任她剑走偏锋能力的原则,顶着会承受云雀恭弥怒火的压力,指挥法路歌叼住了她的头发。

“长泽你可得保证自己的安全啊,要不我没法向风交待,kola!”

“放心吧!”

一人一鹰转眼间已经脱离队伍朝威尔帝方向飞去,等其他人发现已然迟了。

长枪借着俯冲的势头重重戳在装置之上,安初平稳降落,不料见身侧的出口忽然开启,威尔帝慢悠悠自机关处升了起来。

“无视自己的欲望,碌碌无为的人生我不能接受。”他侧过脸去瞥了她一眼,“咦?长泽一个人跑来了?也好,不过你可不适合呆在这呢。”

猛烈雷击骤起,令人浑身麻木疼痛,且一路沿着轨迹向岸边袭去,很快就控制了彭格列众成员,安初大惊失色,只觉腰间一紧,人已被不知名的大型锁铐拖入了海里。

“威叔我咒你一辈子找不着媳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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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安初从掉进海里那一刻都是完全清醒的,甚至还听到了海面上空传来的巨大轰鸣。

据推测那应该来自纲吉的X-Burner。

她自始至终很冷静地屛着呼吸,也不挣扎,就这么乖乖被锁铐束缚着,直到感觉周围干燥起来,确信已经回到了陆地,这才睁开眼睛。

面前是威尔帝呈无数倍放大的脸,还有他标志性绿油油的头发。

“……威叔果然好心肠,没准备把我淹死。”

“你就是吃准这一点才敢过来的吧?”威尔帝的眼镜折射出一道寒光,他没好气地扭过身去,“但很可惜你白来了,我的操作舱已经被那群人毁了。”

“真是可喜可贺呢。”

“……”

安初笑道:“如果当时不是放了个机器人在那里,恐怕连你也要被X-Burner炸死了吧?”

威尔帝冷哼:“请控制一下你的表情,不要那么幸灾乐祸,对于我来说,能得到这些珍贵数据就算收获颇丰,不计较他们可笑的反抗也罢。”

“所以才说威叔你这辈子都找不着媳妇,只能和科学技术结婚了。”

“不需要你替我考虑终身大事,咱俩的唯一联系明明也是关于实验。”

这倒是真理,当初若不是为了研究Antiaris toxicaria的力量,他也断不会和风来往这么密切,更不会认识安初。

“然后现在呢?你说好要研究出来Antiaris toxicaria的解药呢?当饭吃了?”安初不假思索地反问,“要知道十年后咱俩全死了,而且我会死的间接原因还是你没有及时把改造中的指环和匣兵器寄过来——威叔,就这你还口口声声说热爱科学天下无敌呢?你都坏事多少次了?”

“……”某人一时语塞。

她继续着自己的思路讲下去:“你能够选择不与彭格列合作,没问题,你要从事科学研究也没人敢拦着你,但前提是你别捣乱啊!大家都在为改变未来而拼命呢,你多少有点自觉性好不——别用那种眼神瞅着我,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不就是这些和你没关系么!从自身利益考虑,若是将来能多活几十年,你的科学研究更加有发扬光大的时间,这也是好事儿啊,干嘛非得走极端!”

有个碎碎念的丫头在旁边待着实在让人恼火,威尔帝很后悔刚才怎么没直接把她扔海里任其自生自灭:“你病得真不轻,特意跑来就为了无聊的说教?”他堂堂彩虹之子居然要听一个十六岁小姑娘念叨,传出去都嫌丢人。

“我把你当我亲叔叔才这么劝你诶。”

“我没你这麻烦的侄女。”

“那也无所谓,只要你以后稍微收敛点啊。”

“再废话我就不给你Antiaris toxicaria的解药了。”

“说得就跟你研究出来了一样,我还能活着等到那一天吗?”

“……”

先不管这俩人不知所谓的斗嘴,反正半个小时过后,彭格列众人终于凭借纲吉的超直感力找到了威尔帝所在之地。

彼时威尔帝已经坐回了转椅上,他慢悠悠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一推眼镜意味深长笑道:“欢迎来到我的研究室,我是不是该这么说呢?”

狱寺怒道:“这次是本尊了吧?”

“嗯,当然了,我还想感谢你们呢,让我的研究有了飞跃性突破。”

“和以前没差别,还是很令人伤脑筋啊。”风垂眸叹息,“比起那个,我更想知道安初去哪了,是你把她抓起来了对吧?”

威尔帝平静摊手:“她掉进海里了,游没游上来就不晓得了。”

结果风还没开口,纲吉已经着急开口:“你没救她?!”

“我为什么要救她?她可是来找茬的。”

“威尔帝!”

“你吼也没有用。”

浮萍拐猛地凿在了研究室墙壁上,云雀沉默转身,脚步不停就要朝外面冲去。

谁知就当狱寺山本他们决定进行二轮大战时,熟悉的娃娃音却突兀响了起来。

“威叔你能别胡说八道吗?”话音未落,旁侧的暗门打开,安初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现在那里,“赶紧把彩虹之子的印记给沢田君,省得待会儿又要打一架。”

众人:“……”

风显然料到了会是这种情况,也没什么意外神情,只笑了笑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不曾想安初刚走过去就被云雀扯到了后面。

“那个……恭弥,你先别生气哈……”

“长泽安初你死定了。”

“……”

威尔帝在里包恩冷然的注视中漫不经心抬头,扬起下巴对纲吉道:“沢田纲吉,我对你的试炼内容是直觉力,你现在找到了我研究室的位置,已经算过关了,把指环拿出来吧。”

纲吉连忙把手伸过去,但见一束绿色光芒从奶嘴里亮起,没入了彭格列指环。

想来,总算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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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过你,作为首领你为了保护同伴可以做到什么样的觉悟,而你在与威尔帝的战斗中已经向我证明了,那是个不错的答案,纲。”

以上便是里包恩的肯定评价。

因为威尔帝这一契机,BOSS能力也终于试炼合格,纲吉得到了最后一个彩虹之子的标记。

接下来将要马不停蹄地去往十年后的世界,准备和密鲁菲奥雷对抗。

是夜。

因为提前随纲吉回家和奈奈妈妈打了个招呼,且又被好久不见的奈奈强留下吃晚饭,安初并没有和云雀一起,想打个电话又发现他关机,只好作罢。

谁知晚上回去发现他没在家,她略加思索就猜了个大概,于是拽过外套直奔并中校园。

果然,云雀正在天台吹冷风。

……某人仰望星空的模样还真文艺啊,十足的忧伤少年气质,哪里像个野兽派战斗狂。

她本想轻手轻脚偷偷过去的,但很不幸还是被发现了。

“群聚完了?”

“啊,多谢委员长批准。”

他冷冷回头瞥她一眼,目光微滞:“你拐杖呢?”

“威叔临走时给了我一瓶新药,迅速促进骨质愈合的,俩小时就见效了。”所以她现在基本能自由行走,自然也用不着拐杖了,“貌似也是别人送他的,他借花献佛来着。”这成语用得有点心虚。

“作为你没淹死在海里的奖励?”

这话听着有些阴森森的味道,安初琢磨着他很可能是在为白天没能打自己一顿而耿耿于怀,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我那时是有绝对把握的,威叔不能杀我,他后来还给我做了个全身检查呢——咳咳,是身体各项数据测试。”差点发生歧义。

“那之前擅自解除封印呢?”

“……唉,那也是不得已么,再说又不是第一次用了,没关系啦!”

云雀没再开口就背过身去,趴在栏杆上静默着,许久不搭理她。

安初歪着脑袋等了半天,见他的确没了训斥自己的打算,小心翼翼凑过去,扯了扯他的校服外套:“恭弥,要不回家吧?天很冷呢,何况明天还要去神社集合。”

“不要。”

“……呃。”这人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答应一回且不别扭呢!

“长泽安初。”

她不自然地应着,站在原地拿眼神瞄他:“有事儿啊?”

云雀搭在栏杆上的修长手指微微一紧,而后又缓缓松开,他侧过脸去看着她,细长凤眸在夜幕下泛着幽然光影,深深浅浅看不清情绪:“以后再那样自作主张,我真的会咬杀你,真的。”

话尾刻意的强调带着十足孩子气,安初愣了半晌,突然禁不住笑了起来。

“我保证。”

或许在孤身一人的时候,永远也想象不到有朝一日会温暖至此。

云雀随手把校服外套披在了她肩上,穿白衬衫的他长身玉立,就和童话书中所有男主角一样,拥有着完美到不真实的气场,让她莫名就紧张得语无伦次。

“那那那……我们还是回家吧?”

“嗯。”

那晚,你沐浴在月光下的样子,最终变成了我记忆中,最深刻温柔的剪影。

我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始终都会有你同行。

作者有话要说:  

☆、难得安逸的时光

通过十年火箭筒回到未来后,彭格列众人再度见到了等在那里的入江正一,然而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就得知了某个如晴空霹雳般的消息。

主动联络的白兰亲口承认,迄今为止他们所应战的、诸位密鲁菲奥雷的六吊花,全部不是玛雷指环的真正持有者,这便意味着,还有更大的考验在等待他们。

对付先前的敌人尚且感觉吃力,更何况是超于常人潜力的真六吊花,毫无疑问,那种压迫感必定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不过入江正一却将十年后纲吉留下的彭格列匣子交给了众人,据说那里有初代彭格列家族成员的作战武器。但很可惜,由于大家均精疲力尽,死气之炎的强度无法满足匣子所需,只好改日再尝试。

在里包恩的建议下,所有成员全部返回基地休息。

毕竟白兰承诺过暂时不会出手,那么也就代表他们可以小小调整一段时日,刚经历过心情的大起大落,突然清闲下来倒真有些不习惯。

当晚,云雀私人基地。

安初蜷着身子躺在榻榻米上,脑海里还在转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她觉得这样的氛围让人感到很纠结,像是枕头边放了个定时炸弹,不晓得什么时候就会爆炸,只能提心吊胆地等待着。

非常被动,她相信任凭是谁都不会喜欢此种暴风雨到来前的短暂宁静。

还不如直接一个巨雷劈下来算了。

……于是在不久后云雀推门进来时,登时就看到了在地面翻来覆去折腾的某人,他略一蹙眉,走过去帮她把露出后腰的上衣拽好。

“你又发什么神经。”

“我也不知道,就是别扭。”安初顺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考拉一样吊在了他身上,带着耍无赖的口吻,“陪我待会儿,或者打一架也行。”

云雀轻哼:“打多少次也是输,省省吧。”

“……你平时不都是主动要求的么!”

“但今晚我困了。”理所当然的回答。

她挫败地叹了口气,松手跃下,趿拉着拖鞋走向床边:“那你干嘛还来找我啊,我明明一个人待得挺好。”

“挺好?你指在榻榻米上打滚么?”

“……”

他瞥她一眼:“晚饭就没好好吃,当我看不出来?”一个吃货没胃口那绝对是有心事,想都不用想。

“……”

“所以说长泽安初,你害怕了。”一锤定音的结论。

安初尴尬轻咳,心虚地回了一句:“我这属于正常的担忧,是你自己小题大作。”

云雀没再多说什么,走过去沉默地坐在了她的旁边,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各自低着头想心事,谁都没再主动开口。

墙上的挂钟不偏不倚指向11点。

“恭弥,你该不会就打算在我这睡了吧?”

“不可以么?”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看她,“我听草壁说,你以前经常和十年后的我黏在一起,怎么现在倒紧张了?”

安初差点抓狂得一头撞上墙:“什么叫‘黏在一起’?!那是在给我讲解战斗技巧,讲到了很晚而已!十年后的你可是一直在打地铺的!”草壁哲矢的忠心程度又上升到了新高度,居然将十年后云雀的日常全部告知了十年前云雀——这到底算什么心态!

“哦,这样啊。”是标志性云淡风轻的回应。

其实云雀很能够理解这个时代的自己,25岁的成熟男青年面对着16岁少女,即使对方是曾经的恋人,还是难免产生些莫名局促的情绪吧。

然而偏偏又渴望着她时刻陪在自己身边,无论日夜都弥足珍贵,所以就衍变成了那样的情景。

他现在尚能名正言顺地拥有着她,实在没什么比这更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安初见他似在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恭弥,傻了?”

“我只是想到了某个白痴当初在雷雨天,缩在我床角睡了一夜的事。”

“……”

那还真是挺遥远的囧事啊,虽说每次忆起依然会浮现丝丝暖意,彼时少年沉静的神情是那般令人心生安定,直至慢慢和这一刻的云雀影像重合。

如今还是很恐惧那样的天气啊,但不同的是,他始终都在。

“今晚不回去了,就在这睡,也不准备打地铺。”云雀翻身上床,很随意地把双臂枕在了脑后,“你如果有兴趣就继续缩在床角吧,放心,我懒得对你做出格的事。”

什么叫“懒得对你做出格的事”?!嘲笑她身材不好?!

安初暗戳戳白他一眼,直接从另一边上了床钻进被子,忿忿反击道:“谁怕谁,我也同样对你没什么兴趣。”

“嗯,那我就安心了。”

“……”

云雀微微侧过头来,清秀面容半隐在床边灯光的阴影下,看上去有种不真实的朦胧美感,他平静迎着她探询的目光,许久,低声道:“事实上,你的担忧全是多余的。”

“啊?”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某人。

“我说过的,会比十年后的自己做得更好,你跟在我身后,永远都不必顾虑任何事。”

安初怔然。

“要么相信我,要么被咬杀,选一个吧,白痴。”

“……”请多少给她一个感动的机会好么?这位中二病真是破坏气氛的高手。

然而,所谓承诺,也大抵如此吧。

她垂眸,蓦然抿唇笑了笑,挪过去连带被子一起抱住了他,半天都没有放手。

当然,云雀也没有推开她。

愿时间可静止于此刻。

或许越是细水长流越能铭记于心,时时回忆曾经青春年少,心思无邪,携手共看岁月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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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阳光明媚,是难得的好天气。

安初醒来时发现云雀早就起床了,不一会儿听见草壁敲门,她披上衣服走过去,看对方已经把早饭送到了。

“谢谢草壁先生。”草壁是个大好人,集保姆秘书于一身——当然,如果他不和云雀胡说八道就更完美了。

草壁笑道:“快去洗漱吧,然后和恭先生一起吃早餐。”

“……哦。”

总感觉这人全身都莫名透出八卦的气息,是错觉么?

她睡意朦胧地穿过走廊转去洗手间,等再回到房间时,看云雀已然在桌旁盛粥了。

“草壁做的八宝粥,过来尝尝。”

她刚想说其实自己喝过,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只老实地在他对面坐好,拿小勺往碗里放糖。

还是别说了吧,但愿草壁先生没和他提起十年后自己的那番消极言论,省得又要挨顿白眼。

“恭弥。”

“嗯?”他头也没抬,一门心思对付着眼前的茶点,“有事?”

她抢过他手里的点心塞进嘴里,眼神亮晶晶问道:“待会儿出去随便逛逛吧?在基地里很无聊诶。”

“不要。”

“拜托,能不能好好答应我一次?”

云雀轻哼:“去哪?”

安初嘿嘿笑了两声:“去十年后的并中,你也会有兴趣的对不?”

爱校狂的本性是绝对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改变的,纵然是十年后的并中,对某位委员长而言也还是父母般的存在。

……于是一个小时后,俩人驾驶着草壁的机车到达校园。

正值周末,校园里基本上没有学生,安初捧着一袋巧克力饼干边走边吃,从大门口沿着固定路线一直往前走,每经过一个地方都要指指点点地嘟囔:“这里新种了很多树呢,停车场似乎翻修了,那边建了一座图书馆,听说教学楼的所有教室都购置了新的桌椅……”

云雀自始至终都在沉默着听她念叨,直到路过外庭,仰头就看见天台的位置,他停住了脚步。

“……咦?”安初有点疑惑,但顺着他眼神望去,登时恍然大悟,“原来是风纪委员会的专属领地呀!”

他收回目光,平淡地转向她:“你还记得现在自己站的是什么地方吗?”

“……不是外庭么?”

云雀的凤眸微微眯起,表情意味深长:“是某人告白的地方。”

“……”安初瞬间脸红,简直要找个墙缝钻进去,却还是努力提高音量辩解,“那才不是我的主意!是reborn叔叔爱管闲事!”

“呵,小婴儿除了适合打一架,偶尔也有其他用处。”

安初明显被噎了一下,随即斜着眼睛瞅他:“……看来你挺认同啊?”

“莫非你后悔了?”

“后悔个头,我只是觉得很丢人!”

“和我告白,你不吃亏。”

语气就像之前说“输给我,你不丢人”一样自信骄傲,带着并不令人反感的、小小的嚣张。

自己怎么会这样的男生在一起呢?怪事。

可是从未有过后退的打算,只想陪他永久地走下去,以并肩作战的名义,互相温暖。

安初把手背在身后,凑近他狡黠地笑着:“然而话说回来,恭弥,你好像也没讲过喜欢我之类的啊,不准备补给我么?”

“你白痴啊?”

“……这是什么鬼话!”

她正决定再接再厉逼他说点实话,却冷不防听到身后传来熟悉喊声。

“安初,云雀前辈!”

“沢田君?你们怎么也来了?”不仅是纲吉,狱寺山本了平,甚至京子小春都在,大家竟然奇迹般在并中会合了。

纲吉不好意思地挠头:“本来是要陪京子她们去家里看看的,结果不知不觉就来这了。”

山本也爽朗笑道,“大概因为并中是所有人相识的地方吧,也许是有些某种神奇的吸引力呢。”

从初次相识再到彼此认可,最后演变成如今深沉的羁绊,能有这样一群不离不弃的真正朋友,大约也算是人生幸事了吧。

安初望着众人欢乐的笑脸,突然觉得心情大好,登时挽住云雀的胳膊高声唤道:“谁带手机了?能帮忙照张相吗?”

“极限地交给我!”了平临时从强尼二那里借来的相机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云雀下意识想开口拒绝,可被安初用力扯着又不便离开,他低头迎上后者期待不已的目光,神情微滞,突然想起了之前草壁对自己讲过的话。

——“十年后的恭先生托我告诉您,请不要错过任何与安初合影的机会,要知道,这曾是他极大的遗憾。”

到那时候,才会觉得没有好好珍惜和她共处的每一天么?

其实并非一定要拒绝的啊,只是他从不晓得应该如何去温柔地回应。

点个头很难么?毕竟她也那么盼望着。

“……好。”

少年面色冷峻,依旧是不苟言笑的风纪委员长标准姿态,可他身边的黑发少女却眉眼弯弯满面笑容,从心底透出欢悦的气息。

不得不承认,那画面很美好。

了平举手示意已经OK,纲吉他们纷纷凑过去,都想要看看某位战斗狂罕见的影像资料——能让云雀前辈站在镜头前,那可是比狱寺当保姆更离谱的事儿啊!

“长泽安初。”

安初闻言纳闷抬头,见云雀转开目光,远远望着天边方向,一字一句的回答自他口中被缓缓道出,仿佛这世间最美妙的音符。

“尽管是很差劲的告白,但从我接受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答案了。”

“……”

“我一直非常认真。”

她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也了解要让他说出“喜欢你”三个字,实在难于登天,然而如此孩子气的表达也足够令人欣慰了。

因为他是云雀恭弥,所以一切都恰到好处。

在有他陪伴的时光里,所有的记忆都带着暖度,如同岁月画笔,丝丝缕缕刻入灵魂的纹路。

作者有话要说:  

☆、积极备战的状态

库洛姆似乎有心事,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连晚饭都没吃。

这些都是京子和小春打电话告诉安初的,她们听纲吉说六道骸曾经拜托过安初照应库洛姆,所以希望对方能帮忙开导一下那个羞涩自闭的小女孩。

于是安初放下筷子就去彭格列基地了,进门依次问候之后直奔库洛姆房间,足足敲了三分钟,这才终于等到房门开了一道小缝。

……谁知探出头来的是一平。

“呀,长泽师姐?”

“一平也在啊,在和库洛姆说话吗?”

一平手里还拿着半个包子,怯生生点头笑着:“师姐要不要吃亚洲包子?库洛姆也很喜欢呢。”

安初登时高兴起来,连忙举步进屋,见里面没开灯,只有窗外月色的浅蓝光芒洒在床边,库洛姆穿得很少拥着被子,靠在墙壁上,温柔哀伤的眼神里透着本能的警惕。

“长……长泽小姐。”

“一平你先出去陪京子她们吧,我和库洛姆有话要说哦~”她蹲下来摸了摸一平的脑袋,见后者乖乖出去后,这才起身坐到库洛姆旁边,笑眯眯问道,“没吃晚饭饿不饿?我去取点饼干给你?”

库洛姆有点迷茫,从小遭受继母冷落的她很不擅长和旁人沟通,在她的世界里,除了六道骸没有谁能够令自己敞开心扉——而面前这个有双新月眼的少女,看上去却开朗得仿佛初夏阳光,拥有驱散任何阴霾的力量。

她觉得自己对这种表达友好的方式很无所适从,尽管对方也曾多次伸出过援手,且会被六道骸时常提起。

那也还是……很令人感到局促窘迫啊。

“不……不饿,刚才一平给过我包子了……”

安初由衷道:“一平是个很好的孩子,不仅是她,京子小春甚至是碧洋琪小姐,大家都非常善良,也都在期待着你能早些融入彭格列家族呢。”

库洛姆把被角抓得更紧了:“可我不想……”

“都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危险的战斗,你也还是不信任沢田君他们吗?”

“不,不是的!”下意识的否定答案。

安初叹了口气,她不是不能理解,在曾经孤独的生活环境中自我封闭太久,早已失去与人沟通的勇气了吧?后来好容易找到了值得信任和依靠的对象,却还是六道骸这样谜一般无法捉摸的深沉男子(……),后者成天就惦记着做个和平斗士重整世界,哪里有机会关注未成年少女身心健康啊?简直是胡扯,他不给库洛姆灌输乱七八糟的思想就是万幸了。

亏得那人还好意思厚着脸皮托她照应库洛姆,这本是他的责任啊!

“喏,库洛姆,其实你做得和他们一样好,为什么要觉得害羞呢?”

“唔……”

“我知道你很在乎六道骸,只要是他说过的话,你都会听。”安初微笑,“那么,就算是只为了他,也要令自己最大限度的振作起来哦!”

“……”

“其实那家伙也很在意你呢,我一个旁观者都能看出来,你不会没感觉的,对吧?”

大概是由于提到了六道骸,库洛姆茫然的眼睛终于明亮了几分,像是一汪纤尘不染的紫色泉水,无声无息掠过清澈光影。

“但凡是骸大人的命令,我定会不遗余力去做,其中也包括……协助BOSS作战。”

“我知道的,对于这一点,沢田君也从没怀疑过。”安初伸出手去,不轻不重抚上她可爱的凤梨头,“呐,沢田君相信你,也相信六道骸,所以你在顾虑什么呢?”

是的,在顾虑什么呢?

事实上,也不全都来源于那所谓的忧虑情绪吧,更多的还是出自内心深处与这世界格格不入的自卑感。

她更倾向于怀抱着那有限的温暖,躲在角落里沉默地想念。

“长泽……长泽小姐。”

“呐,如果你不介意,大可以叫我安初姐。”

“……安初姐。”库洛姆努力消化了这一新称呼,迟疑好久,方才柔声问道,“听骸大人讲,你不是彭格列家族的人,也不属于守护者之一,那……为什么要一直留在BOSS身边帮助他呢?”

这是她始终好奇的问题。

安初神色微滞,半晌,颇为尴尬地笑了:“那大约是因为某种必须担起的责任吧,而且我和你一样,也有着想要永远陪在其身边的人。”

“是云之守护者么?”库洛姆顿了顿,又轻声补充了一句,“骸大人也提过的。”

……六道骸那混蛋看起来真的很闲,八卦什么啊他?就好像她和他很熟络似的!

不过的确没办法否认,毕竟这也是实话。

“啊,你的骸大人说得没错。”

库洛姆显然有些疑惑:“我本以为云之守护者那种性格的人……”她没有再说下去。

不熟悉云雀的人,大概都认为他是个高傲冷漠不合群的人吧?觉得他是个仅凭一对浮萍拐和一件旧式校服就横行并盛的战斗狂,是匹好咬杀对手的独狼。

确实如此,但那也只是他固执展露在众人眼中的一面而已。

安初眯起眼睛笑了,转而反问她:“那六道骸呢?有些人会觉得他心理扭曲三观不正,你一定不这么以为,对么?”

“当然不是那样!”库洛姆急急辩解,“骸大人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是啊,对我来说,恭弥也是个很温柔的人,所以我愿意留下来,赌上一切与他并肩作战。”安初起身,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为了最重要的人,我们本可以更勇敢一些不是么,库洛姆?”

跳出自己设置的重重牢笼,便可去往更广阔的天地,看到梦想,看到希望的曙光。

等待雨过天晴的那一日,等待与所爱之人重聚。

库洛姆定定看着安初,唇边恍然露出了释然的笑意。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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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白兰所提出的choice之战已所剩时日不多,众人均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积极备战,且里包恩还请来了另外一位可靠(?)的教师来指导他们训练。

即跳马迪诺。

安初到达彭格列基地时正好看到迪诺在门口摔了一大跤,据说这人因为没带部下一起来,已经在基地摔了十多次了——也是蛮拼的。

看来纵使再过十年,这人生活难以自理的终极BOSS特性也还是改变不了啊。

“哈喽,迪诺先生好久不见。”

“是安初啊!”迪诺从地上费劲爬起来,认认真真将她打量了一回,欣慰笑道,“能再次见面真是怀念。”

“呃,不要用这种缅怀逝者的口吻啊,毕竟我现在还活着呢。”她不禁失笑,“迪诺先生是来帮助沢田君的?”

迪诺点头,十年时光的流逝似乎也没给他留下太多痕迹,若说有改变,除了头发剪短,大概就是气质更加沉稳了,举手投足间都透出兄长般令人心安的气息:“是为了choice之战啊,由于不晓得到时会被随机选中哪几位成员,所以大家最近都要接受战前修行。”

“噢!那是应该的!”安初很自然问道,“不过谁来指导我呢?”

“……诶?安初并没有在参战名单里啊。”

“怎么会?”

“因为长泽不属于严格意义上彭格列成员之一,我们约定过的,你忘记了?”里包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伸手一推帽沿冷静道,“你和京子小春她们都算是家属行列,按理来讲是可以不参与choice的。”

“reborn叔叔你玩这种文字游戏有意思么……”

里包恩微笑:“当然最重要的,是云雀向我要求过,若非万不得已,尽量减少把你卷入危险争斗的次数——这是他安心当好云之守护者的条件。”

“……”果然,那家伙就喜欢孩子气地自作主张,从不和她商量。

尽管很早之前的确和里包恩表示过自己不打算正式加入彭格列,但如今形势严峻,不做点什么总觉得不甚妥当啊……

“难道我就没任务了吗?”

“呐,怎么会有那种事,你届时要和其他未参加choice的成员一起准备后援工作,以防意外。”

“哦,我了解的。”

迪诺笑道:“另外,你可以去看看蓝波了平他们对匣兵器的掌握情况,我担心狱寺会搞不定。”

“……”让狱寺当老师,还真是大胆且有创意的决定呢。

……十分钟后,推门进屋的安初顺利被蓝波的匣兵器撞到了实验室墙壁上,墙边书柜随即倒下来,不偏不倚把她砸在了下面。

“狱寺君救命啊!”

狱寺和了平均被那只叫作“牛盖饭”的匣兵器追得上蹿下跳,谁也没精力顾及她,而蓝波……他只负责捣乱,哪里有本事收拾残局。

“草坪头快用你的袋鼠挡住啊!”

“为什么不用你的猫,章鱼头!”

“白痴,从体型也能看出该派谁上啊!笨牛,你就只会傻愣着吗,这到底是不是你的匣兵器?!”

“要……忍……耐……”

“赶紧来个人把书柜搬开啊啊啊——!!”

最后还是纲吉他们闻讯赶来才终于及时制止了这场混乱,随即云雀也到了,拎着某人的领子准备回去好好教训。

每次到吃饭时间都找不着人,中二之神表示自己最恨不听话乱跑的草食动物,迟早要揍一顿。

安初挣扎不得,被自家委员长倒拖着离开了实验室,临走时还不忘狼狈地朝纲吉招手:“沢田君加油啊,有需要尽管说话,我肯定……诶诶诶,恭弥我鞋掉了!”

纲吉:“……”

大厅内,安初毫无悬念再度看到了摔倒在地的迪诺,不同的是他这次鼻青脸肿——据里包恩解释,是因为刚才云雀简单问候了他一下。

这对昔日的家庭教师和弟子,关系始终都很微妙。

话又说回来,拥有这样热情高涨的备战状态,对大家来讲,应该算是好事吧。

纵然面对的是choice之战,但凡携手并进不曾放弃,总会有无尽希望的。

而她的任务,就是尽力支持他们取得最好的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危险的选择之战

choice之战开始那日,彭格列全员身着特殊材料制成的正装,以500万炎压成功通过了白兰的标准。

诸多卡片从天而降,由纲吉选取一张确定作战地点,待众人均于罡风中被瞬移到雷之会场后,惊讶发现这里竟位处高楼大厦的正中央。

而后不远处便传来了熟悉的男声。

“虽说之前也看到过几次,但真正和我见面还是第一次吧,纲吉君?”

纲吉顿时睁大了眼睛:“出现了!白兰和真六弔花!”

真六弔花集体将白兰围在中央,如众星捧月,那股强大狰狞的气场着实能令鬼神退避,京子小春她们被碧洋琪护在怀里,彼此都不禁露出忐忑的神情。

安初蹙眉,下意识去碰云雀的手指,很快就被后者紧紧回攥住。

“不用害怕。”云雀冷冷地直视前方,声线平静。

她略一点头,轻松地笑了笑:“我知道,你们不会输的。”

“嗯。”

听得白兰朗声道:“纲吉君,就在这开战如何?”

“在人这么多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战斗的吧?”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让所有人都回避了。”

纲吉一怔,旁边的山本仰头望去,似有所感:“果然是很安静啊。”

“这里除了我们以外,没有其他人。”

入江正一喃喃自语着:“为了选择游戏而特别清理出的战场么……”

众人一时静默。

六弔花中那个叫铃兰的蓝发女孩突然格格娇笑起来,以手掩唇满脸尽是轻视表情:“哈哈,什么呀,都是些小鬼,就这种程度怎么值得白兰费心准备呢!”

“你这家伙!”狱寺和了平登时怒火冲天。

“这些人就由铃兰来收拾掉吧!”

纲吉眼睁睁看着她的手臂开始幻化成一柄利刃,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六弔花中的桔梗却迅速拦住了她:“先不要急,这可是白兰大人期待已久的祭典呢,我们该慢慢享受。”

彭格列众人亲眼目睹二者实力,所经受的震撼不止一点点。

对手显而易见的轻蔑态度无疑刺激了委员长的底线,云雀沉下脸色,指环上瞬间燃起紫色火炎。

“嗯哼,看来与我同为云之属性的是身穿校服的你呢。”桔梗笑道,“我叫桔梗,见过了哦。”

“不说也可以,赶快开始吧。”

安初把手按在浮萍拐上,将其强行压了下去:“不行的恭弥,choice游戏还有第二项,现在还不确定你是否被选择出场。”

云雀轻哼,但终是暂时收敛了攻击架势。

“那位是长泽么?拥有神秘禁忌能力Antiaris toxicaria的小姑娘?”白兰眯着眼睛,笑得一派温和无害,“我那里有你的资料哦,你后来好像是被幻骑士抹杀了对吧?此刻见到十年前的你,感觉倒有些不一样呢。”

这番话对安初没什么大触动,她早就习惯了,当即回以同样灿烂的笑容:“没什么不一样的,白兰先生,反正我此次也不参战。比起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请你还是快点进行第二项选择吧。”

“参不参战也不是你说了算哦,长泽。嘛,不过算了。”白兰从善如流,于右手掌心召唤出了一台旋转罗盘——那里将会投射出最终参战成员的名单。

金色光芒飞速溢满了场地中心,待投影清晰后,每个属性旁边都显现出了对应数字。

彭格列一方将派出大空、岚、雨属性的成员各一名,以及无属性成员两名。

难怪白兰要他们将家族所有人都带来,方才还说是否参战并不由安初决定。

原来如此。

因此最终的结果是纲吉、狱寺、山本、正一和斯帕纳参战。

了平显然对这分配很不满意:“我也是极限地在准备着啊!”

“你以为我会接受这种荒唐理由么?”云雀面无表情地压抑着怒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要参战。”

战斗狂的本性一发作那可是很难搞定的。

安初连忙紧张地扯住了他的衣袖:“等等,目前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choice战的规则一旦破坏,我们就被动了。”

“啰嗦,难道要我这么旁观着么?”

“并非如此哦恭弥。”说话间见迪诺从远处走了过来,微笑劝道,“仔细想想啊,阿纲他们赢了密鲁菲奥雷之后,无论是哪个都能让你打个痛快,何必急于一时。”这位是在传送时不小心被卷进来的,作为云雀的家庭教师,他出现得恰到好处。

果然,云雀垂眸沉吟,略显动摇。

安初偷偷朝迪诺投去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她发现跳马先生最近说服学生的技巧有所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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