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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交战重新开始,而纲吉那里也终于恢复联系,得知了具体的战斗过程。
毫无悬念,巴利安成为了主力军。
狱寺了平坐在树下暂时歇息,在亲眼目睹暗杀部队的真正实力后,由衷叹道:“不得不说,作为伙伴实在是太可靠了。”
“啊,所以我们也差不多该上了,总不能让云雀安初一直冲在前面。”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起身参战之时,蓦然被一道有如实质的光芒刺痛了眼睛。
像是巨石砸中地面的沉重闷响,很快,半透明的高大人形就走进了全体成员视线范围。
几乎和白兰长得一模一样的容貌,犹如携带电流般闪闪发亮的身体,那便是最后的雷属性真六弔花,Ghost。
甚至连站在同一阵营的桔梗铃兰也不禁变了脸色。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地观察着,直到巴利安成员决定先下手为强。
“嘻嘻嘻,反正那家伙是密鲁菲奥雷的人呐,不会错的。”贝尔手中的飞刀开始燃起红色火炎,“去吧!”
旁边的赛尔薇恩眼神略沉:“等一等,似乎不太对劲。”
果然,她话音未落,就见飞刀全部从Ghost的身体中径直穿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是幻觉吗?”
六道骸转向弗兰:“你觉得如何?”
“啊咧,照me看来这不是幻觉。”
“正确,那是真实存在的。”六道骸笑了笑,使用从库洛姆那里取来的彭格列匣,召唤出了斯佩多的魔镜,希望能以此看穿Ghost的弱点,结果却有了惊人的发现,“这……与其说是生物,更不如说是接近现象,根本无从下手,人如其名,Ghost,幽灵吗?”
正在这时,由狱寺、了平和巴吉尔三人的匣兵器组合技“太炎岚空牙”已经朝着Ghost发动进攻,谁知结果却远远超出了大家预料——火炎被尽数吸收,与此同时,无数道灼目光箭自四面八方袭向了众人,且不分敌我。
Ghost的觉悟开始了。
“躲开!”
云雀瞬间把安初扑倒在地,后者费力抬头,讶然发现自己指环的火炎正在不断流失:“这什么情况?啊……天哪,Ghost把铃兰和石榴的火炎都夺走了!”
“只要指环和匣兵器还在,我们就有生命危险。”
“毫无反抗余地,再这么下去真的会□□掉!”
很显然,当Ghost把所有人的火炎都吸收殆尽时,就是力量不足的他们的死期。
怎么能坐以待毙。
她低下头,狠狠攥紧了手指:“恭弥,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不行。”云雀瞬间就意识到了她要做的事情,“你的岚之火炎已经所剩无几了!”
“你忘了?Antiaris toxicaria的力量是独立存在的,就算失去了火炎支持,也依旧可以动用。”
但重点不在这里,最重要的是,十年后她也曾为Antiaris toxicaria第三重的能力付出了惨重代价。
云雀隐忍按着她的肩膀,沉默无言。
“快来不及了,恭弥,我们得为沢田君的救援争取时间。”安初突然回手用力抱住了他,眼神坚定,“相信我,这次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还有别的选择吗?
她有着保护同伴的觉悟,而自己此刻能做的,唯有毫无理由的信任。
细长凤眼中隐有波光温柔漾起,云雀垂眸,将一切担忧情绪尽数掩盖,只是浅淡微笑。
“我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叫贝尔篇的女主出来打了个酱油,因为《浮云回暖》和《天真救赎》是相关联的嘛!喜欢赛尔薇恩的去收藏吧【正经脸
☆、点燃的希望之光
Ghost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众人想象,安初很清楚,恐怕除了纲吉的死气零地点突破·改,没有谁能够将这个怪物制服。
但是,她只要能保护在场的彭格列成员性命无忧就好,那种程度的任务,还是可以办到的。
眸中的血色一分一分加深,她举步朝Ghost所在的方向走去。
狱寺他们见状均惊异万分。
“安初你要去做什么?”“那里很危险!”“快点回来啊!”
可惜没有得到回应。
只有六道骸似有所悟,他沉吟片刻,转头望向远处跪地不起的云雀:“是这样啊,看来那丫头有很强的决心呢。”
眼瞅着Ghost的光箭再度袭来,安初蓦然轻捷跃起,而后高举手臂,张开五指遥遥对准了天空。
四面空气逐渐向掌心汇聚,直至蔓延开来形成了笼罩周身的汹涌烈焰,那种火焰不同于惯常意义的岚之炎,而是颜色更加深邃,到最后甚至已经看不清她的身影。
长枪的形态也逐渐发生了改变,最终幻化成了她手里锋利的长剑。
罡风骤起,尘土飞扬,视线间已不甚清晰,云雀的手指几欲嵌进树干中,连皮肤被刺破出血也没发觉,他在呼啸的风声,听见安初熟悉的嗓音,带着不肯妥协的坚决气势。
“天罚降临!”
长剑一斩雷霆万钧,撕裂空气所构成的屏障,将Ghost困在了烈焰环绕的囚牢之中。
余波四溢,飞沙走石,四周树木纷纷倾颓折断,这便是Antiaris toxicaria的第三重。
Ghost吸收火炎的势头奇迹般减弱下来,而且正在缓慢归于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纲吉终于赶到了树林。
“安初,收手!”
死气的零地点突破·改轰然爆发,他借助天罚禁锢Ghost的剩余力量,没有经受任何阻碍就朝后者俯冲过去,穿越光罩与对方相撞。
吸收对吸收,那是要把敌人火炎夺走的技能。
长枪复又恢复原始形态,当烈焰褪去,彭格列众人惊异地发现,在安初周围还另有一层银白色结界,自始至终极其严密地庇护着她,此刻方才慢慢淡化开来。
云雀拔腿飞奔过去,在她跌倒在地的前一秒顺利接住了她。
安初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扶着额头愣怔好久,指尖传来微凉的温度,她眨了眨眼睛,小小声开口:“恭弥,那个……”
“做得很好。”
短短四个字,让心情顿时安定下来,她展颜一笑:“多亏了艾尔曼蒂的净化指环,本来只是想着试试看,没想到它真的可以抑制Antiaris toxicaria的副作用!”
也就是说,助她大难不死。
“试试看?”云雀的眼神霎时冷如飞雪,“你信誓旦旦告诉我没有问题,结果还不是要赶着去送死?”
那种知晓实情的愤怒简直无以言表,要不是看她实在是很辛苦,他真想当场暴揍她一顿。
安初小心翼翼赔着笑脸,正琢磨着该怎么安抚一下委员长受伤的小情绪,却忽听天空中传来了一阵甜腻男声。
“啊呀,能见到精神的你还真是高兴呢,纲吉君。”
“是白兰!”
白兰凌风而立,冷冷地笑着:“果然都是些难以想象的面孔呢,加百罗涅的BOSS,彭格列独立暗杀部队巴利安,彭格列门外顾问,以骸君为首的彭格列守护者,还有Antiaris toxicaria能力者,大家兴致都很高嘛!”
纲吉一瞬不瞬地瞪着他,没有回答。
“呐,纲君你还真是多管闲事,另外,六道骸和Xanxus都是以前想要取你性命的人,长泽安初又不隶属于彭格列家族,统领着这些人,说到底也很不正常呢。”
Xanxus一枪轰了过去:“渣滓,我可没有遵从于沢田纲吉。”
六道骸也漫不经心地笑着:“本以为仅从表面行动来判断我的人,只会是那些愚蠢的少年少女呢。”
“还是那句话,我算沢田君半个家庭教师,伸出援手是应该的,更何况……”安初敛着眉眼笑得坦然,“我是云雀恭弥的女人,自然要站在他的阵营,我这么做,是为了那个被你毁掉的未来。”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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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和白兰正处于紧张对决的状态。
白兰已经获得了Ghost所吸收的全部火炎,凭空生出一对洁白羽翼,随风招展,像是无声的嘲笑。在力与力的对抗中,他牢牢压制着纲吉,纵使对方再怎么强化死气之炎,结果还是差强人意。
这是双方BOSS的决战,彭格列众人纵然焦心如焚,却也丝毫插不上手。
安初倚在云雀怀里平复着流失的体力,一方面又在不错目光地关注着场上局势,直到她蓦然看见远处飘来的身影。
“那不是尤尼吗?!”
的确是尤尼,当7的3次方大空发出极强火炎时,就会发生这种特别状态,即三方互相吸引。
狱寺和Xanxus同时试图阻止尤尼靠近白兰,均以失败告终,只能眼睁睁瞧着尤尼进入到了巨大的橙色结界中,完全与外界隔绝。
纲吉已经被白兰以绝对优势威胁到了生命,大空火炎正慢慢熄灭,分分钟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安初攥紧手指,仰头望向结界的方向,凛然正色道,“如果用第三重天罚再试一次,或许可以……”
“别做无用功了,长泽,即使有净化指环,你也承受不住二次动用那种力量,况且那样也无济于事。”刚到现场的里包恩用力压低帽沿,沉声回应,“尤尼已然有了自己的决定。”
“什么?”
“她想牺牲自己,复活彩虹之子。”
仍旧像平日一样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安初却听出了他语气中强行压抑的悲伤:“……怎么会?!”
拉尔在旁很沉重地垂下眼帘:“一旦彩虹之子复活,这个世界的秩序就会恢复,那是你们回到和平过去所必须的。”
也就是说,尤尼早有觉悟,做好了用自己换取所有人未来的准备。
——“请长泽也要相信,前路并不灰暗,所有人都定会等到自己想要的结局。”
此时少女微笑着说出这句话时,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等待对方的会是这种结局。
结界中的三方力量,各自背负着自己要完成的使命,正带着绝不妥协的信念,彼此抗衡。
听得白兰狂妄笑道:“纵使彩虹之子复活,莫非就能打败我了吗。你们未免太过天真。”
“你错了。”里包恩毅然抬头,以惯常威严的教师口吻应道,“要打败你的不是彩虹之子,而是我的学生,沢田纲吉!”
他最优秀的学生,绝对不会输。
有那么一瞬间,纲吉甚至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下去了,但里包恩的话令他再度清醒过来,褐色眼睛里,湮灭的光彩正一点一点回归清明。
说好要保护重要的同伴,要和大家一起回到过去,那些愿望都忘记了吗?
必须担起的责任,必须面对的前路,怎么能就此放弃?
那么从前拼死拼活的努力,又算什么?
一切都是为回到过去而赌上性命,尤尼可以勇敢到那种程度,他凭什么胆怯?
绝不允许。
“我会战胜你,为了那些因你而受到伤害的人,也为了这个原本应该长久存在下去的世界,白兰!”
指环上的橙色火炎再一次绚烂燃起,与此同时,彭格列一世的影像出现在他的身后。
无疑,那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不仅如此,初代家族全体成员都随着纲吉的意志而现身。
云雀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阿诺德,略一点头算是打招呼。
“阿诺德先生。”安初低声道,“我还要感谢您。”
“那本是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阿诺德平静抬手,稳稳扶在了云雀的肩膀上,“谨以彭格列一世之命,解开彭格列十代及其守护者的‘枷锁’,你们有资格获得彭格列真正的力量。”
继承了初代守护者的意志,指环的形态发生变化,终是露出了它原有的样子。
被火炎包围的尤尼流着眼泪,默默向自己的祖母和母亲祷告。
离别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巴吉尔的雨海豚汇集着所有匣兵器的火炎,炎压上升汇聚成线,用Super Nova Ocean重重撞击在7的3次方结界上!
虽然只有小小的裂缝,但γ依然进入了结界,拥抱着他的公主,对她讲出了长久以来埋藏自己心中的真实情感。
总会有那么一个人,始终在身边默默守候着你,只要你肯耐心等待。
你要相信,被你深深在意的那个人,或许也在爱着你。
火炎缓慢朝中心合拢,尤尼和γ一起消失在众人视线内。
不知在最后一刻,那个少女是否得到了自己期待的答案。
安初伏在云雀臂弯间呜咽着,任由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袖,后者抚摸着她的头发,垂下眼睫静默无言。
已经有太多人,为这场灾难而付出沉重代价了。
真的,该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永远坚定的承诺(终)
尤尼以生命为代价换得了彩虹之子全体复活,纲吉带着孤注一掷的愤怒力量,利用变成原有形态的彭格列指环,最终击败了白兰。
尘埃已落定。
桔梗被Xanxus轰了一枪,后被鲁斯利亚带走,由此差点又导致彭格列起不必要的内讧,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可乐尼洛的声音打破了这不和谐的一幕。
阿尔克巴雷诺成员抱着尤尼的奶嘴集体现身。
在看到风的一刹那,安初差点直接扑过去搂着他大哭一场,但是被云雀及时拽住了。
“风叔叔!”
“安初看起来很精神呢,这我就放心了。”风温和微笑,“战斗情况我们都听尤尼说过了,做得不错。”
“你们也辛苦了——还有玛蒙婶婶。”
“呀咧呀咧,请不要每次话题都带上我,没这个必要。”
“嘻嘻嘻,玛蒙,既然复活了,就乖乖和我们回巴利安吧。”
赛尔薇恩对贝尔的话表示赞同,并淡定作详细补充:“当然,是在玛蒙姐把这群人送回过去之后,而且如果你想抽点时间谈情说爱,可以向BOSS请假,我们会帮你说好话的。”
“……”
然后,终是可以回到和平的过去,从此不再有后顾之忧。
……临走的时候,安初还在基地里偶遇了六道骸,十年后的他实在太过成熟挺拔,搞得她更加像个底气不足的小姑娘,感觉连讲话都弱了几分。
“呐,有事么?还是去好好和库洛姆道个别吧。”
“Kfufufu~你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啊。”
“我多管闲事有相当一部分是因为你啊。”
“嗯哼。”
安初横他一眼,却又忍不住笑了:“我准备收回之前说过的话,既然没有死,或许我还能等到你越狱的那一刻呢。”
“那可真是要恭喜你,能有更多时间考虑和我合作的问题了。”
“……不,我没那个打算。”
六道骸眯起眼睛朝她身后看去,若有所思地勾起唇角:“Kfufufu~你的男人似乎来了哦。”他特别加重了“你的男人”四个字,显而易见是在嘲笑她那天对白兰的解释。
安初可没心思在这种小细节上和他瞎计较,她转身欢快地和云雀挥了挥手,在跑过去的一瞬间突然又回头,笑眯眯道:“其实说实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快点逃脱复仇者监狱的,六道骸,只要你能出来,我们都在有阳光的地方等你。”
然后飞快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怔忡的某只凤梨。
白兰在这个时代的恶行已经被全部抹去,包括那些无辜身死的人,他们依旧能毫无顾虑地活下去,直到永久。
当然,安初也在这个行列。
在彩虹之子的帮助下,彭格列全体成员终于得以回到和平的过去世界,在那边,玛雷指环也将被封印,从此不再有经受痛苦的危险。
所有人都等到了团圆的结局。
曾经坚定过的信念和许下的承诺,今后还拥有着大把时间去兑现,多么庆幸,在乎的人都还留在身边。
在随大部队离开的前一刻,安初还特别见了草壁一面,为的是替云雀,也替自己感谢这个始终任劳任怨的男人。
“恭弥不是个擅长表达的人,事实上他也很感激草壁先生,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草壁仍旧带着长辈般宽容温和的笑意:“我都明白,请安初放心,以后我也会一如既往地忠于恭先生。”
“那么,拜托了。”……
她另外将一封信留给了这个时代的云雀,里面只有短短一句话,是当初她对他所作的保证,如今已然成为了现实。
请等待我跨越十年的距离,与你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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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流逝,直至六道骸顺利被复仇者监狱释放;直至彩虹之子们全都解除了诅咒,等待慢慢长大;直至纲吉经历坎坷,成为了新彭格列一世,开创了崭新纪元。
年少记忆总会有远去的一天,转眼间又是十年。
而这样圆满的、十年后的世界,在那时根本想都不敢想。
今天是彭格列召开大型全体会议的日子,按照里包恩的说法,这是必须进行的公事,为的是加强家族凝聚力。
……其实就是在给聚餐找理由而已。
出乎意料的,这一次巴利安成员居然来得格外早,而且来了二话不说就开吃,完全不顾及人员是否到齐的问题。
“你们饿疯了吗?!”狱寺怒道,“别告诉我巴利安现在经费这么短缺了!”
“嘻嘻嘻,你怎么知道的?”
“……”
赛尔薇恩慢条斯理把筷子探向寿司,保持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美艳脸淡声道:“最近都没接任务,财政赤字很严重,BOSS已经决定了,要是沢田纲吉不给补贴,就隔三差五到他们家去蹭饭。”
“……这根本就是胡闹好吧?第十代我强烈建议把这些混蛋家伙清理出去!”
纲吉在旁边无奈擦汗,二十五岁的他虽然显得更加成熟了,但眉眼间依旧摆脱不了当年的影子,尤其是一笑起来,仍隐约带着彼时腼腆的模样。
“呐,我会考虑给巴利安涨工资的……”
“喂——!!记住不是考虑涨工资,是必须涨工资啊!!!”
“哈哈哈,斯库瓦罗你这么大嗓门会把客人都吓着的。”
“老子愿意!”
“吵死了,垃圾,帮我把牛排切好。”
“……你个混蛋BOSS!”
赛尔薇恩突然若有所思地转向贝尔:“话说,玛蒙姐呢?”
“嘻嘻嘻,当然是去和那个风约会了。”贝尔顿时笑出了一口闪亮大白牙,“她如今做什么都有人付账,不愁吃不愁穿,连巴利安财务都不管了——真的,自打弗兰来了之后玛蒙一直在消极怠工,这可是个大隐患。”说着很自然地掏出小刀,直接扎在旁边弗兰的青蛙帽子上。
“白痴前辈,很痛的,请不要时时刻刻都在欺负me——”
“嘻嘻嘻,小青蛙不要随便发表意见。”……
正混乱着呢,就听见大门那边又有了动静,紧接着就见安初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云雀。
不得不说,十年后的安初除了个子长高一点,压根没什么大变化,明明都是成年人了,可那张娃娃脸还像高中生一样,站在这一群同龄人中间,特别违和。
纲吉抬手打了个招呼:“安初,云雀,过来坐。”
“啊,好的。”
云雀任由她扯着自己的手,颇为不悦地蹙眉:“我为什么非得参加这种群聚场合不可?”尽管这么说,却也没有拒绝。
里包恩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倚靠在沙发上,很随意地问道:“长泽,威尔帝的药拿到了吗?”
诅咒解除后,彩虹之子们成长的速度比常人至少要快一倍,所以他现在看起来像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以至于大家每次和他说话都觉得很不习惯。
“拿到了哦,威叔说这药可以完全改善我原先被Antiaris toxicaria破坏的体质,具有延年益寿功效。”想起威尔帝接近江湖骗子的一顿胡扯,安初不禁有点郁闷,把那个装药粉的瓶子托在掌心翻来覆去打量,“为此他还狠狠敲诈了恭弥一笔,真是老不正经。”
云雀平静道:“我觉得,那样的价格并不贵。”
既然是对她好的药,花大价格也是应该的。
一切都为了她能够更长久地留在自己身边。
听得了平问道:“可乐尼洛师傅还没有来么?”
“你说可乐尼洛叔叔啊?陪拉尔婶婶去中国旅行咯,正好风叔叔和玛蒙婶婶也在那边,顺便小聚。”
至于威尔帝和史卡鲁,那两位即使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的样子,也不会想要来参加这种家族聚会的。
“也就是说可以开宴了?”
安初囧囧有神地看了巴利安成员一眼:“不是早就开宴了么……”话没说完就被赛尔薇恩凑过来喂了一口章鱼烧。
“嘻嘻嘻,赛尔,不要太靠近那个奇怪的家伙哦。”贝尔很谨慎地把自己女朋友拽了回去。
“喂你说谁呢伪王子!”尽管贝尔现在已经没了和风抢玛蒙的危险,但安初依旧看他不顺眼——谁让他耽误她交闺蜜来着。
“怎么,你想和王子打一架?”
云雀一只手搂着安初,另一只手抽出了浮萍拐面无表情道:“上次揍你揍得还不够么?”
“你是找死了吧!”
眼看着新一轮世界大战难以避免,作为首领的纲吉雷霆万钧一拍桌子:“安静!”然后又在众人投来的目光中,暗戳戳地蔫了下去,赔着笑解释,“我就是想问,骸和库洛姆是不是不来了?”
安初歪过脑袋去看自家委员长,云雀一顿,随即懒懒地眯起眼睛:“琢磨着毁灭世界的家伙,怎么会有空来聚会?”
“可你前天才和他秘密见过面啊,恭弥。”
“搞清楚,是他来找的我,更何况那时你也在和赛尔薇恩吃晚饭。”
“嘻嘻嘻,怪不得王子那天找不到赛尔。”
“告诉你,你肯定会捣乱。” ……
……所以啊,彭格列的这群奇葩们,都在各自的轨道上走得不亦乐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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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色如水。
在纲吉那里聚会到很晚的两个人终于回了家,安初在厨房泡了茶端到客厅,不多时,见云雀穿着浴袍从里面走出来,柔软的黑发还在滴水。她很自然地迎上去,用干净毛巾覆在了他头顶,动作熟练,多少年都是这样,早已习惯。
“呐,今晚被了平他们灌了不少杯吧?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还喝那么多。”她回身斟了杯茶递给他,还在小小声嘟囔着,“晚上头疼可别找我啊。”
云雀接过茶杯,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大概由于酒精的作用吧,他那双凤眼中光芒清亮,如有波光流动,摄人心魄。
“因为我很高兴。”
这句话只有她了解,威尔帝研制的药物终于姗姗来迟,这意味着她从此可以陪伴他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久,当初说过永不分开的承诺,再也不会食言。
安初弯起眉眼,就像曾经无数次那样,仿佛三月春风掠过湖面,一笑嫣然。
“其实恭弥,当年第一次见到你时,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日后会发生那么多的事。”
犹记彼年黄昏,并盛街头,她鬼使神差叫住收保护费的他,很直率地说要借钱。
少年清冷的面容,以及少女明朗的笑容,构成那时夕阳余晖下最美的图景。
怎么会想到,那就注定了一辈子的携手共度。
多庆幸认识了你,并且,最后也没有错过你。
一晃竟已是这许多年。
她突然踮起脚尖,温柔吻上了他的唇,云雀反手搂住她,低头专注地回应着,吊灯投下的光影深深浅浅包围着两个人,气氛旖旎,像是不真实的梦境。
孤高浮云也终有停留的那一天,有彼此在的地方,无论风风雨雨,都是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完结了,无论有多少读者坚持看到最后,我只想说,非常感谢!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关于云雀的故事,我只希望自己的这个故事能让看客满意,或者是,能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慰藉。
那么,我们新文《天真救赎》再见!等你们!
☆、番外1 修学旅行
故事倒回众人从未来重返十年前的那段时间,危机解除,生活恢复正常。
习惯了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突然安逸下来还真有些不适应——这大概也算传统意义上的犯贱吧?
安初不用上课,成天在家里睡了吃、吃了睡,发誓要把原先流失的体力都补回来,直到云雀彻底看不过眼,硬扯着她去学校陪自己巡视风纪。
“我能不能不去啊恭弥?看起来好奇怪!”
“哪里奇怪。”
“你披着个校服外套走在前面,我跟班一样走在后面,谁见谁躲,好有助纣为虐的感觉啊!”
云雀回过头,冷静威严地看她一眼:“那是为了并中的和平在作贡献,再敢添油加醋地抹黑就咬杀你。”
“……”她明明就是实话实说!
不过后来,聪明的安初同学还是想到了好办法,她的确是跟着自家委员长巡逻去了,可却装了满满一口袋的糖果,(趁云雀看不见)遇人就给遇人就给,成功给并中学子营造出了一种“这姑娘真和善肯定是迫于压力才被云雀恭弥挟持”的假象。
可惜这挽回形象的方案没持续多久就被打破,因为纲吉他们来了。
“云雀前辈!安初……诶?安初你为什么在发糖,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云雀背影一滞,随即便散发着低气压回过头来,冷冷盯着她的口袋看。
“能解释一下么?”
被猪队友拆了台,安初来不及抱怨,反应极其敏捷地开始撕开包装纸往嘴里塞:“那个……因为巡视太无聊了总得吃点什么!沢田君你们要不要?给给给别客气!”
“……啊……谢谢安初。”纲吉尴尬地接过那袋软糖,转而从衣兜里拿了一张卡片递给她,“这是reborn的邀请函,他说要请你们一起参加周末的彭格列修学旅行。”
安初笑眯眯地答应下来:“转告reborn叔叔我们绝对按时去……啊呀呀!恭弥我的衣服!!”话音未落,人已经被云雀扯着领子拖走了。
狱寺抱着手臂站在原地,神情古怪盯着二人消失的方向:“我发现安初和云雀那家伙待久了,变得越来越不正常,这可不是好现象。”
“哈哈,是吗?我倒觉得安初更可爱了呢!”山本爽朗地笑着,“看来周末的旅行一定会很有趣!”
“切,你这棒球笨蛋!”
“哈哈哈……”
相比起两个人习惯性的斗嘴,纲吉却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说不失落是假的,毕竟他起初还以为只有自己和京子一起去,后来才知道大家都要参加——然而尽管如此,似乎也是值得期待的吧?
没有什么事情,比和朋友们携手同行更快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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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风和日丽,是最适宜出行的好天气。
其余家族成员都坐在巴士车厢里,七嘴八舌议论着行程,只有云雀同学不走寻常路,非要露天待在车顶,以此表示“绝不群聚”的立场。
安初无奈选择陪同,任凭长发在风中凌乱成一团糟毛线。
“恭弥,能不能不要摆出一副很悠然自得的表情啊?我真是想不通这上面哪点舒服了!”
“上面空气新鲜。”
“……”
“视野开阔。”
“……”
“还能避免被小婴儿没收零食。”
“……好吧你有道理。”被最后一个理由轻易打败的安初老老实实解开塑料袋,把巧克力塞到他嘴里,“风那么大,你也真不怕着凉。”说着想伸手帮他把衬衣扣好,谁知一个不稳差点掉下去,幸好被云雀手疾眼快扶住了。
“白痴。”云雀坐起身来,顺手搂住了她的肩膀,“这里安静。”
从他的角度来看,纲吉众人应该算是很吵的。
安初嘟囔着:“那干嘛还要同意一起来呢?”
“因为看你很感兴趣。”
“……也无所谓啦,最重要的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和你出来玩啊。”安初嘿嘿笑着,“毕竟合适的机会也很少。”
“机会有很多。”
“诶?”
他微微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低声回答:“时间长得很,可以慢慢来。”
来日方长,无论去哪都会一如既往的陪伴着,这也是他曾经在心底许诺过的。
安初没再多说什么,她侧过脸在他手背上吻了一下,只觉内心全然被属于他的温暖所包围,只想一心一意享受这短暂的双人时光。
车乃落定。
本以为第一站是名古屋,结果是有着金色列恩雕像的彭格列城,这也就忽略不计了,不过要从地面爬到房顶还真是个难以接受的奇怪任务啊。
安初手搭凉棚仰头望去,很惋惜地叹了口气:“沢田君要好好加油啊,身为你的家庭教师,我为你感到骄傲!”然后就叼着棒棒糖,和不服从组织命令的云雀一同坐电梯上去了。
纲吉:“……”
可想而知,最后以兔子同学被里包恩魔王的大锤砸落水潭,留下奄奄一息的耻辱影像作为结束。
第二站是大阪,要去那条有名的小吃街用餐。听起来很不错吧?嗯,如果不需要自己付账就更不错了。
安初拿着从云雀那里取来的钞票,一边数一边念念有词:“恭弥,你现在的保护费价位是不是提高了?我觉得钱越来越多呢,是错觉么?”
“因为你没追求。”
“喂,不要这样挫伤人家的自尊心啊。”
“否则怎么养得起你。”
“啊,说得也是。”……
俩人自顾自讨论着“钱太多要去吃点什么”的严肃问题,背景是泪流满面的纲吉他们。
人生啊,差距就是如此之大。
店里烤的牛排很好吃,因为这道招牌菜也吸引了大批顾客,就在安初离开座位,准备去点两杯果汁的时候,她蓦然脚步顿住,疑惑地回头看去。
数米开外,城岛犬和柿本千种正在那里吃东西,而他俩的旁边,站着正朝这里望过来的六道骸。
四目相对,后者眯起眼睛,笑得漫不经心,他甚至还小幅度挥了挥手,算作问候。
当然,她看见六道骸不是什么大事,问题是云雀就在不远处!隔着一错目光就能发现的距离!自家委员长碰见宿敌,绝对会主动宣战的啊喂!届时砸了人家店铺,保护费就都赔进去了(……)
眼看着云雀慢条斯理切好那块牛排,正要抬起头来确定她的方位,安初福至心灵,“蹭”地就朝六道骸扑了过去,一个熊抱哈哈大笑:“库洛姆酱,好久不见哦~最近还好吗?”
城岛犬大惊失色,连忙要扯开她:“疯女人你干什么你!!”
说也奇怪,六道骸这次异常配合,很快就恢复了库洛姆的本体,紫发少女窝在她怀里怯生生抬头:“……长泽姐,你也在这里啊?”
“是哦是哦,为了完成彭格列式修学旅行嘛!”安初见危机退散,爽快地放开了她,顺便在犬和千种惊疑不定的目光下,很慈爱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那么回头见咯,祝你玩得开心~”
“啊……谢谢……”
安初端着果汁,心有余悸地回到桌旁,恰好迎上云雀若有所思的眼神,于是镇定微笑:“怎么了恭弥?吃饱了?”
“刚才在做什么。”
“呃,碰到库洛姆打个招呼。”
“哼。”某人不屑冷哼,“我说没说过,你这辈子也撒不了谎。”
“……”居然还是被看穿了!命不久矣!
正当安初绞尽脑汁搜索给委员长顺毛的方法时,却听得他不耐烦道:“我不会在这种地方和六道骸动手,只有你这白痴会担心。”
……虽然被鄙视了,但还是本能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
“啊?”
云雀一字一句慢慢道:“下次再让我发现,你敢抱着六道骸不放,就地咬杀,不管收尸。”
“……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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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没有谁能比纲吉的旅行更辛苦了,他和狱寺山本了平三人工作了一中午,终于拿到工钱可以吃饭了,却被里包恩告知时间已到,不得不空着肚子上路。
还有天理吗?
接下来的目的地是温泉旅馆。
尽管吃不饱,泡温泉舒缓一下神经也是好的,这种想法在纲吉看到制服诱惑的京子之后简直达到了顶峰——怎么可以这么美!
“纲君,就让我们为你们服务吧!”
碧洋琪看向站在队伍后面的云雀,妩媚地笑着:“作为旅馆老板娘,我也要向云雀君引荐一位这里的新员工,长泽。”
穿樱花浴衣的少女旋风般出现在云雀身侧,拨开刘海像模像样行了一礼:“尊贵的客人,请允许我带您前往客房。”
云雀注视她半晌,淡然开口:“为什么一定要选这种花色?”
“……”艾玛,她忘记了,他原先得过晕樱症来着,“我马上就去换一件!”
“不用了。”他平静拉起她的手,自顾自朝楼梯走去,“挺好看的。”
挺好看的。
得到夸奖的安初瞬间无比开心,以至于口不择言直接道:“待会还要泡温泉,我那件泳衣更好看!”
云雀:“……”
“……”卧槽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胡话?!
看着长泽某人捂着脸无地自容的样子,云雀不易察觉地微笑,语气理所当然。
“行,我等着。”
……但事实证明,要面子的安初自作主张把这件丢脸的事儿抛到了脑后,她兴高采烈和京子她们去了隔壁温泉区。
然后,在那里她遇到了熟人。
银发少女倚靠在假山旁边,只露出晶莹白皙的肩膀,正面无表情朝这里看来,一双湛碧的眸子在雾气氤氲中显得格外清澈,就像上好的翡翠。
“咦?赛尔薇恩?”
事实上,能看见赛尔薇恩,安初是非常高兴的,毕竟在十年后这个女孩曾以援兵的身份出现过,哪怕目前两人还不是很熟悉,但亲切感还是存在的。
赛尔薇恩淡定地点了一下头:“没想到彭格列的人也来温泉旅馆了,最近还好么?”是很自然的叙旧语气。
“唔……应该说一直很好……”
“不管怎样,能活着就值得庆幸。”赛尔薇恩道,“你不用奇怪,彩虹之子已经把关于未来战的记忆传达给我们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她也同样对十年后的友谊有所了解。
安初笑了起来:“我只是觉得很神奇。”
“我也觉得很神奇,不过相比之下,其他人的反应大概会更有趣吧。”
“你的意思是……”
赛尔薇恩做了个侧耳倾听的动作,神色波澜不惊:“喏,双方果然动手了。”
“……”
由于巴利安成员集体于此地度假,于是在斯库瓦罗好战主义的引导下,两拨人的大型温泉作战正式打响。
那动静听起来和拆旅馆没什么区别。
岂料在打斗进行到白热化阶段时,蓝波的十年后火箭筒莫名其妙发生了故障,到处乱窜导致众人全和未来的自己交换了——一会儿是十年后的彭格列对阵巴利安,一会儿又是十年后的巴利安对阵彭格列,你来我往乱成一团。
而且赛尔薇恩和安初也没能幸免。
随着两声巨响,轻熟女双双闪亮登场。
“……下午茶喝得好好的,谁能解释一下这怎么回事?”十年后的安初穿着一身休闲牛仔装站在水里,手中还端着杯现磨咖啡,“我说赛尔,咱俩该不是穿越了吧?”
赛尔薇恩顺手把长发扎成一束,环视四周镇定应着:“否则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去凑凑热闹吧。”
“OK,不过我的咖啡怎么办?”
“看谁口渴就给谁吧。”……
俩人在京子小春诧异的目光下,径直越过高大墙壁落在了另一边。
……此时正赶上巴利安年龄占主导优势。
赛尔薇恩脱下碍事的风衣搭在手臂,很自然迎上了对面贝尔的怀抱。
纲吉回头一看,着实受了惊吓:“是十年后的安初啊!”
也难怪他感到意外,要知道,在这之前大家都没有见过十年后的安初——谁让她那时早死了两年。
山本笑道:“真是变得更漂亮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