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草食动物去了有什么用。”
“……”
“不过去也就去了,我可以装作没看见你和他们群聚。”
“……那我还得谢谢你呗?”
这样毫无营养的对话持续了没多久,忽听有人敲门,紧接着迪诺和他的部下就出现在了二人视线内。
“嗨,安初也在啊~今天不用去给阿纲做速度测试么?”
安初忙不迭按住云雀下意识举起的浮萍拐,尴尬笑道:“巴吉尔正在帮沢田君适应死气之炎运用,我待会儿再过去——话说迪诺先生,从今天开始云雀就要闭关修行了么?”
迪诺看了云雀一眼,无奈苦笑:“理论上是这样啊,但前提是恭弥同意。”
恭弥……真是长兄般温和亲切的称呼啊……她暗戳戳地琢磨,自己那么长时间都没敢叫出来,总觉得太肉麻会挨揍……
云雀轻哼一声转过头去:“只要你不怕被咬杀就好了。”
“……”
安初起身,低头扯了扯他的衣袖,笑嘻嘻道:“走了哦,等过段时间修行完毕,我做八宝粥等你回来。”
“……多放糖。”
“哈哈,好。”她答应着,有礼貌地向迪诺道别,转身推门离开了。
或许嘱咐的言语也不必多说了吧,她知道云雀心中比谁都有数。
听说彭格列的门外顾问沢田家光先生也回来了呢,为了第九代的委托,也为了儿子的继承资格。
大家都在紧急备战,不敢懈怠,因为……将要面对的是巴利安天才暗杀部队,那个被里包恩称为“世界上最强的暗杀部队”的存在,其实力可想而知。
无论怎样,既然情势已定,总得奋力一搏才是。
她希望他们在触摸到胜利的曙光后,还能够安然无恙。
————————————————
城郊以南,空无人烟的宽阔道路。
巴吉尔在旁边暂做休整,而安初正驾驶着拉风机车,追着纲吉一路风驰电掣。
“沢田君加油!时速已达到40公里!”
纲吉差点没泪花狂飙:“别耍我了!再跑下去要死人了!”
“目前你的速度还达不到预定标准哦,纲。”里包恩示意安初停下来,转身轻轻巧巧跃上纲吉肩膀,“七场赛事,至少四胜三负,我们才能获得继承权,你身为BOSS,必须拿出应有的魄力来。”
“我只想知道,巴利安那群人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首领Xanxus,作战队长斯库瓦罗,以及贝尔菲戈尔、鲁斯利亚、列维、玛蒙四名队员,还有一个名为哥拉·莫斯卡的机器怪物——简单说,不认真应对的话,随便是谁都能送你们入地狱。”
“……”纲吉从里包恩严肃的眼神中明白,这绝不是骇人听闻。
却是毫无退路。
安初也有些震撼,然而她真正关注的是另一个重点:“reborn叔叔,我没听错吧,是玛蒙婶婶?!” (注:这里玛蒙性别设定为女)
“嘛……你还在坚持叫她婶婶么?”
“辈分要统一啊,总不能叫姐姐吧?”
“……等等!安初认识巴利安的人?”纲吉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方还是她婶婶?!”
里包恩顺手扭了一下他的耳朵,在他痛呼出声后淡定道:“就随便这么一叫而已,毕竟彩虹之子对于安初来讲,都算长辈。”
因为风的关系,安初和七位彩虹之子多少都见过两面,其中又属和里包恩、玛蒙、威尔帝的渊源最深。里包恩和风来往较为密切自不必说,威尔帝曾经针对她身体机能的各项数据做过深入研究,不过是具体得出了什么结论
现在还不清楚。至于毒蛇玛蒙,就是她和风联手封印了安初 Antiaris toxicaria的力量。
安初摸着下巴很遗憾地念叨:“玛蒙要真成了我婶婶才好呢,省得风叔叔日想夜想。”
里包恩冷静道:“劝风尽早放弃吧,玛蒙那个家伙他养不起。”
“我觉得也是。”
纲吉发现这里面信息量有点大,愣了半天弱弱问道:“既然安初和那个幻术师玛蒙认识,那比赛的时候……”她到底应该帮哪一边啊?
“放心,我肯定要给你们加油的,顺便给玛蒙婶婶喝倒彩。”安初笑嘻嘻回答,“别说她如今跟了个奇葩主子,哪怕仅仅从让我风叔叔单恋这一项罪状上看,我也不能支持她!”
“……”真是个有原则的好姑娘。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输啊,纲,大家的荣誉和信念都在你手中紧握着,惟有担负起BOSS的责任,才能保护好最在意的人。”里包恩偶尔也会开启心灵鸡汤模式,将纲吉受刺激的脆弱灵魂安抚一下,然后本着给一甜枣打三巴掌的原则,继续吩咐道,“趁着天还没黑,再和安初练个五千米吧!”
“……还要五千米?!”
安初骑在机车上,已经做好了冲刺准备。
纲吉揪着刺猬头抓狂大喊:“我宁可跟巴吉尔再打一场啊!”
正所谓,路漫漫兮,任重道远。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风玛党~这CP好像有点冷门哈
☆、寻找雾之守护者
巴利安是彭格列家族的特殊暗杀部队,精锐而残酷,任务完成率极高,可以想见,他们把纲吉及其守护者们视为“乌合之众”,是完全有理由的。
嗜血狂徒。
的确像里包恩所说,不认真面对指环争夺战,那群连神都敢诛的人,绝对会把纲吉一方送去地狱。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OK这话的确有点老套了,但是却能够恰当描写彭格列众人这段日子的所处状态。
比赛转眼间已经进行了三场:了平和鲁斯利亚的晴之战,了平艰难获胜;蓝波和列维的雷之战,尽管后来用十年火箭筒成功召唤出了二十年后的成熟蓝波,却因在最关键时刻恢复本身,导致被列维反击,虽然纲吉及时救援,可指环终究是输掉了,蓝波那孩子现在也还在医院躺着;而狱寺和贝尔菲戈尔的岚之战则是异常惨烈,俩人全都拿出拼命的架势,无奈最后狱寺还是没能敌过见血暴走的对手,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怀着“要为了朋友活下去”的信念,咬牙放弃了指环的所有权。
目前形势,一胜两负。
接下来该是山本和斯库瓦罗的雨之战了。
前面几场安初都没去看,全是从里包恩口中得知的情况。按理说也没别的原因,她就是不太想和玛蒙见面,害怕会尴尬。
可这天正在医院照顾蓝波呢,就接到了山本的电话,听他语气有点急切,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慢慢讲啊,怎么了?”
“……安初,云雀刚修行回来,看到并中被破坏就发飙了,连续突破巴利安的守卫防线,还说要把我们统统咬杀……”
“……”果然是不得了的事情。
她登时拔腿跑出了病房。
迪诺分别带云雀到高山、河流、树林等诸多领域修行,一方面是担心后者发觉并中受损,另一方面也为了提升他在各种环境下的战斗技巧。现在,训练结束了。
云雀的成长空间是无止境的,谁也不能明确下定论,他究竟拥有着何种程度的爆发力。
因此在非战斗场合,还是尽量避免惹他发怒为好。
……到达教学楼的时候,穿越长长走廊,一眼就看到了满地狼藉,安初踏着碎玻璃片小心翼翼转过墙角,见彭格列成员和巴利安成员都在,呈对峙姿态,而山本正拦着云雀的浮萍拐,意图阻止对方进攻。
“碍事。”云雀冷冷回头,眼神凌厉骇人,“损毁校舍者就地咬杀,不如先从你开始?”
斯库瓦罗还在那边气势汹汹地叫嚣着:“我不介意和雨之守护者对战之前先陪你玩一场!”背景是哥拉·莫斯卡的嘈杂喷气声。
这位骄傲的剑客是绝对容不下敌方挑衅的。
从山本额头缓缓滑落一滴汗珠,他求助般望向里包恩。
里包恩压了压帽沿,上前一步对云雀笑道:“你当然可以现在就咬杀他们,不过那恐怕会失去很多乐趣呢。”
“乐趣?”
“斯库瓦罗是山本的对手,接下来还有雾之对战,你很可能会见到六道骸呢。”
云雀那双细长的眼睛中锐光乍现,他沉默着,似在权衡。
里包恩又好整以暇地转身向墙角望去:“长泽,快把你男人带走。”
“……”
坐在莫斯卡身上的玛蒙微微一怔,随即若有所思地开口:“呀咧呀咧,原来是长泽,为什么躲着不出来?”
果真还是被发现了!
安初挣扎良久,终于做足心理建设,强撑起满脸笑容走了出来。
“嗨~玛蒙婶婶,好久不见!”
“是么?我觉得也没有多久。”玛蒙的眼睛被紫色兜帽遮住,一如既往看不出情绪,“最近Antiaris toxicari的力量被压制得怎么样?居然跑到彭格列效命了。”
“我没有被彭格列家族雇佣,也不是守护者。”安初决定要掌握话题主动权,不被对方带跑,“对了玛蒙婶婶,有空别忘到中国去看看,风叔叔很想你呢!”
玛蒙顿时踉跄了一下,随即便不屑地背过身去:“那就让他继续想着吧!长泽,可别怪我没有警告你,不要插手巴利安和彭格列的争执,这种浑水你趟不起。”
道理都是显而易见的,可要怎么理解就是个人的事情了,安初心中了如明镜,却终是什么也没说,只笑眯眯地点头:“如果巴利安成员不做得太过分,我当然不愿意干涉——其实我这次来,无非是想把云雀带回去吃晚饭罢了。”言毕径直走过去,很自然地拉起云雀的衣袖。
云雀瞥她一眼,顿了半晌,总算是慢条斯理收起了浮萍拐,转头对切尔贝罗两位成员冷声道:“尽快把校舍恢复原状。”
“是,这也是我们的责任。”
他轻哼一声,反手攥住安初的手臂,拖着她迅速消失在众人视线内。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里包恩不动声色往安初口袋里塞了张纸条,上面用龙飞凤舞的笔迹写了一行字。
两日之内,到黑曜乐园,把雾之守护者带来。
*
安初有了云雀家的备用钥匙,加之现在又是非常时期,所以开火煮饭就干脆直接在他家完成了。
坐在饭桌前,看着云雀在对面慢慢搅动着碗里的八宝粥,她隐约觉得某人又瘦了不少。
“迪诺先生不管饭么?”
明明是没头没脑的问题,云雀却听懂了:“太难吃,不喜欢。”
“……你还真是越来越挑食,看来以后我得学做家常菜了。”单靠外卖过活也不是长久之计。
云雀淡声道:“学做可以,敢把厨房烧掉就咬杀你。”
“……”安初叹气,“不至于那么笨,顶多是味道不尽如人意——要知道我的厨艺天赋全部分给了甜点,对炒菜可是一窍不通啊!”
云雀低头注视着粥碗沉默半晌,轻嘲地勾起唇角:“也许应该找机会教教你。”
“诶?难道说你会炒菜?”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不会了?”
安初奇道:“原谅我半点没看出来,一个会做饭的人,以前还天天不按时吃饭?”
“原先觉得麻烦,不想做饭。”他不紧不慢尝了一口粥,复又抬眸看向她,“现在有你了,我还做饭干什么?”
“……”多么理所当然的解释啊,她竟无言以对。
云雀没再搭理她,自顾自把粥喝完,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很平静道:“喏,把小婴儿那张纸条给我看看。”
本来还在上手撕鸡腿的安初当即被噎住了:“你怎么会知道?!”她明明藏得很隐蔽。
“那时你手指绷紧了一瞬,瞒不过我。”他眉梢微挑,看起来颇有几分鄙夷,“做坏事会紧张,果然是草食动物的心理素质。”
……这个不吐槽会死的中二病……
安初踌躇好久,最终还是没扛过云雀阴森森的眼神,不情不愿把里包恩的纸条递了过去。
云雀只瞄了一眼就怒了,冷意凛然地瞪她:“黑曜乐园?雾之守护者是六道骸?”
“我怎么知道……reborn叔叔是这么写的,只能去了再说啊。”
“去送死?”
安初叼着鸡腿愣怔片刻,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至于吧……我跑得快。”
“跑得快上次还被抓了?”
“那是失误……”
“老实待着吧。”一锤定音。
里包恩的指示是关于整个战局进展的,她这时候撂挑子可不地道。安初谄笑着绕过座椅,站到旁边讨好似地摇了摇他的手臂:“云雀~~”
“再发出这种奇怪声音,当心我咬杀你。”
“……好吧那你陪我去。”
“嗯?”他斜着眼睛打量她,“我为什么要做这种无聊的事?叫小婴儿另想办法。”
“目前彭格列那边全都一级备战,那里有闲人可差遣啊?况且我不是对黑曜乐园比较熟悉么!”安初循循善诱,“你看,雾之守护者万一真是六道骸呢?咱俩可以联手把他打一顿,但不要打死,能带回去给reborn叔叔交差就成,毕竟雾之指环的比赛也要开始了,耽搁了不合适。”
不得不说,尽管云雀对雾之指环争夺战毫无兴趣,但是“把六道骸打一顿”这不负责任信口胡诌的提议,依旧很准确地戳中了他的心坎。
“听起来也并非毫不可取。”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那双眯起的凤眼透出深深浅浅的光泽,直至汇聚在她的眸底,“但你只要乖乖站在我身后就行了,那种程度的对手,我一个人咬杀也没问题。”
是单方面的、任性的约定。
安初知道,彼时黑曜一战,给他的自尊带来了极大冲击,而她选择解除封印,更是令他久久难以释怀,所以此刻纵然有一万个理由,也不能够拒绝他的要求。
“我了解,肯定会听话的。”她笑盈盈地回答,“全靠委员长照应。”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库洛姆妹子和骸君都出场~
☆、逆袭的凤梨软妹
云雀是个战斗狂,可他从来不打女人,如果一定要说有过破例的话,那大概就是他曾经莫名其妙废了安初一只胳膊。
……然后就逐渐发现了对方很适合当女朋友。
有些意外只能发生一次,不可能再有历史重演,所以当他在黑曜乐园看到库洛姆的时候,满心想要咬杀六道骸的念头戛然而止,统统化作了异常憋屈的情绪。
好吧,尽管也留着凤梨头,也拿着三叉戟,却显而易见是个女人,不是六道骸。
怎么,莫非这才是六道骸的真实面目?
他还在郁闷地面瘫着,身后安初已经好奇地探出头来,很有礼貌地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啊小姑娘,我叫长泽安初,受彭格列第十代委托来接雾之守护者,请问怎么称呼?”
女孩怯生生攥紧了手中兵器,柔声回答:“库洛姆·髑髅。”
……谁给这孩子起的倒霉名字?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因为从门后面走出了城岛犬和柿本千种二人。
“柿!是云雀恭弥和神经病女人!”
柿本默默摆出了攻击架势。
“喂,不要那么紧张嘛!”虽然对神经病女人这个称呼不太满意,但安初依然拿出了十二分的修养,笑容满面地摆摆手,“这次的主要目的不是打架,我受彭格列第十代委托,前来带雾之守护者回去参加指环争夺战。”
库洛姆闻言一怔,随即转过身去小小声道:“犬,千种,骸大人已经吩咐过了,这场比赛由我替他参加。”
两人齐齐沉默下来。
安初眼神扫过库洛姆手上那半个彭格列指环,暗暗琢磨着,果然六道骸被困在复仇者监狱不得脱身啊,从而依托这个女孩的肉体,让对方代替自己完成使命——不得不说,还挺讲义气的。
听得云雀在后面冷冷地补充了一句:“再磨蹭的话,闲人一律咬杀,雾之守护者拖走。”
“……”这家伙听到六道骸的名字又要黑化了。
“臭小子,你以为我们会怕你吗!”城岛犬呲牙咧嘴地吼道,“要不是为了遵循骸大人的指示,非得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在那之前,我不介意先拔光你的牙,无能的小狗。”
“你这混蛋鸭子!”
“不要给对方乱起外号啦!”安初哭笑不得地挡在中间,试图平息一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要打架也不急于一时,等正事办完了再较量也不迟。”
柿本千种的眼镜掠过一道寒光,他别开视线淡声道:“犬,骸大人的吩咐更要紧一些。”
这句话顶得过千万句劝说,要知道,这两个人对六道骸的忠心程度堪比狱寺山本对纲吉的拥护,城岛犬立刻安静下来,不屑地“切”了一声:“为了骸大人,今天暂且饶过你们!快走吧!我们都跟着去!”
安初抬头看向云雀,见后者面无表情朝来时路走去,似乎还念叨了一句:“咬杀掉这么弱小的对手,的确也没什么挑战性。”
她安心地拍了拍胸口,转而笑眯眯拉过了库洛姆的手:“那么……我们抓紧时间吧!”
不知怎的,她对面前瘦弱甜美的女孩丝毫提不起警惕情绪,反而颇觉亲切。那样执着明亮的眼神,还有那紧握三叉戟的纤细的双手,瘦小的身体中仿佛蕴藏着巨大的能量,让人禁不住生出怜爱之心。
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虽然这样的说法太过老成,但确实是此刻的真实念头。
……可以想像,当彭格列众人见到雾之守护者时,是什么样的反应。
反正比云雀激烈多了。
在你来我往七嘴八舌的交谈中,安初也了解到了库洛姆的故事,原来真的是一个不受父母疼爱却依旧坚强善良的孩子,为了救小猫而惨遭车祸,失去了右眼和全部内脏,幸亏六道骸用幻术替她重新制造了内脏,这才保住了她的性命。
虽说六道骸这样做也有一部分出于自己的私心,但终究是好事一桩。如今他被困在复仇者监狱那个可怕的地方无法脱身,不见天日,想要与外界联系的心情,或许比任何人都要强烈吧?
突然有点遗憾,安初不是一个能把正义和邪恶区分得特别严格的人,因为看到过最丑恶的东西,也体会过最温暖的光亮,所以她认为所有事情都具两面性——否则也不可能会和黑手党扯上关系,更不能喜欢上云雀这种飞扬跋扈的暴力狂。
头顶蓦然被人不轻不重揉了一下,紧接着云雀的声音淡定传来:“在心里说我坏话是要挨揍的。”
“……诶?你怎么……”
“谁让你一直盯着我的浮萍拐,还笑得那么欠抽。”
“……”果然什么心思都瞒不过委员长眼睛。
云雀环视全场,语气颇有些不耐烦:“雾之守护者已经带来了,恕不奉陪。”说完也不等众人回答,拽过安初将其拖离了现场。
身后远远传来里包恩含笑的声音:“长泽,今晚又不回家了对吧?”
什么叫“又”不回家了?就住在云雀家的客房里需要大惊小怪吗?!
安初发现,自从认识这些家伙,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冷静了。
————————————————
三天之后,雾之指环争夺战。
安初原本还担心彭格列众人不会接受库洛姆出战,后来听里包恩说,是纲吉一锤定音,决定相信库洛姆,也相信六道骸。
真是渐渐有领袖气质了呢。
她思忖再三,终于还是前往观战,云雀肯定是不会来的,但她到底放心不下,毕竟此次和库洛姆交战的,是玛蒙。
看着场中飘浮在半空的小婴儿和穿着黑曜制服的少女对峙,她站在观战区域内,忧心忡忡地啃着炸鸡腿。
……没错,是炸鸡腿。
狱寺在旁边很气愤地指责着:“你难得来加油助威一次,能不能认真点?这不是聚餐!”
“唔……你不懂的。”安初拿纸巾擦着手,很严肃地回答,“玛蒙婶婶太强,库洛姆怕是会应付不过来,我得做好两手准备,必要时把骨头扔进去干扰敌方视线。”
“……别用那种表情说这么荒唐的胡话!”
“不要在意这些啦,狱寺君。”纲吉忙不迭安慰炸毛的队友,“比赛好像马上要开始了呢。”
偶像的力量无穷大,狱寺立刻正襟危坐,把安初的事情丢到了九霄云外。
场上,雾之指环争夺战正式打响。
火焰连天,幻术织就的情境和现实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孰真孰假。
平心而论,库洛姆天分是很优秀的,然而在玛蒙丰富的幻术经验面前,仅仅接受了六道骸临时指导的她,终究是显得力不从心。
无论是速度,还是技巧,年轻的她都差得太多。
不过转瞬,三叉戟在掌心被震得粉碎,她像被抽去了生命力的布偶娃娃,向后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城岛犬登时就要冲进去,被柿本千种拦住了。
玛蒙手上的力量蓄势待发,接下来的一击,将是致命的。
千钧一发,安初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啊呀那不是风叔叔吗?!”
某位幻术师一个歪斜,差点从空中摔下来。
风当然没出现,但仅仅是这片刻空隙,战局已经有了转机。
从库洛姆身上逐渐溢散开飘渺的雾气,白雾聚拢,直至实体化成了熟悉的少年模样。
三叉戟再度成形,少年抬起头,左眼如大海深蓝,右眼如血色弥漫,模样依然像漫画男主角般清逸俊朗,他意味难明地笑着,讲出了标题党般的开场白:“Kfufufu~我回来了哦,从轮回的尽头。”
观战的彭格列众人异口同声:“果然是他!”
但从现状判断,六道骸是来增援的吧?
安初扔掉鸡骨头高声嘱咐:“那个幻术师是我婶婶,你悠着点!”毕竟还得顾及着风叔叔的心情。
“Kfufufu~那很难说啊。”
玛蒙:“……”
————————————————
将近二十分钟的苦战后,玛蒙彻底消失在了烟雾之中——当然没死,是逃跑了,她永远都习惯于给自己安排好最终的退路。
雾之指环合二为一,本场完胜。
红外线监控撤除,城岛犬和柿本千种飞快朝六道骸奔去。
“骸大人。”
“哈哈就知道骸大人一出手绝不可能会输的!”
六道骸晦暗不清地笑了笑,转头望向不远处的安初:“呐,小丫头,现在改变主意了吗?”
安初很诚恳地告诉他:“没有。”
“Kfufufu~你还真是坦率得不可思议。”六道骸笑容未褪,“不过也能理解,库洛姆和我讲了,你现在是云雀恭弥的女人了呢~”
“……请别八卦这种无聊的问题,我看你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拐卖人家单纯无知的少女?”
六道骸的神色一僵:“你指库洛姆么?如果没有我,那孩子早就死了哦~”
“可你却让她继续陷入会送命的危险中。”
“Kfufufu~不会的,那孩子对我很重要呢。”
虽然“重要”这个词不知道怎么理解吧,但是安初觉得他能讲出这种话,应该就代表着有绝对信心吧。
然而在此之前还有更值得探讨的事。
“恕我直言啊,六道骸,你目前还被困在……复仇者监狱么?”
“啊,对的,所以只能凭依在库洛姆的精神世界里,依靠她进行短暂实体化。”六道骸回答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般自然而然,“时间似乎快到了呢,我也等不了太久就得回去,以后……库洛姆还得拜托你多照应。”
“嗯哼,要我照应,你还真放心。”
“Kfufufu……谁让你看上去就很爱多管闲事。”
“……”
然后彼此沉默。
两个人之间不存在那种名为友情的牵绊,更何况先前还你死我活地拼了一架,因此这样的环境多少会令人感到尴尬,即使交谈的内容比较和谐。
直到六道骸复又露出肆意张扬的笑容,像是第一次见面那样:“我确信,自己到如今都不能理解你那渴望世界和平的幼稚小心思,不过无所谓,姑且等到将来逃狱之后再慢慢制服你吧,长泽安初。”
……合着这家伙还惦记逃狱呢?
“也罢,随你心意吧,只要……”安初顿了顿,莞尔笑道,“希望到你逃狱成功那时,我还能活着。”
十年,二十年,未来的命数如何,谁晓得呢。
六道骸没再开口,他闭上眼睛,面容在雾气萦绕中缓慢淡去,终于又变回了库洛姆瘦弱的身形。
安初伸手接住昏睡过去的对方,转头朝黑曜二人组道:“喏,麻烦把她送回住处吧。”
“知道了神经病女人,这还用你提醒?!”
“女孩子都喜欢零食,别忘了买点好吃的给库洛姆压惊。”
“闭嘴烦死了!”
“是你们主子让我照应库洛姆的。”
“……那也用不着你!”
“算了犬,我们走吧。”柿本千种把库洛姆在城岛犬背上安置好,淡淡向安初一点头,在某些事情的处理上,他可是比前者成熟太多了。
安初目送他们离去,站在原地长长叹了口气。
下一场,该是云雀的比赛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的两场赛事
雾之战结束的那天,因为被纲吉他们拉去吃饭,安初很晚才回到云雀家。
本来沢田家也有她的房间,不回去也可以,但就是不放心,觉得应该去看看,毕竟云之战就要打响了,这种时候若不给予足够的陪伴和支持,她连自己那关都过不去。
……虽然云雀可能也不是很在意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取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客厅没有开灯,被从窗外投映进来的、一点浅色月光朦朦胧胧地笼罩着,却依旧驱散不开那浓重的黑暗。
视线内不清不楚,她摸索着想要回到客房,谁知突然就听到沙发旁传来了淡漠的男声。
“回来了?”
云雀居然还没睡,难道是在……等她?
“嗯,抱歉啊,回来得晚了些。”
她刻意省略了“和沢田君他们吃饭”这种与“群聚”意思相近的叙述字眼,今天雾之战上见到六道骸的过程也没提起,略一思忖,便朝他的方向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
片刻,有两滴水珠落在她的手背。
“喂,云雀,你又不擦干头发!”
即使是在黑暗里,她也能感应到对方投来不屑一瞥:“以为你不回来,就不会有人啰嗦了。”
“所以说你不希望我回来么?”安初无奈起身,想要去柜子里拿干毛巾,却被他一把扯住,将某件物事塞进掌心,“……诶?”
“用这个擦。”
“……拜托!毛巾就在旁边都不愿意自己擦干么!”
“烦死了,快点。”
“……”
于是她只好认命地照做。
薄荷洗发露的香气一如既往沁人心脾,云雀的头发无论何时摸起来都那么有手感,他不言,她不语,在这样无声无息的环境下,彼此距离近在咫尺,空气中流淌着的是静谧的温柔。
这是属于他与她的时光。
突然意识到,纵然是极细微的幸福,也拥有着令人措手不及的力量。
良久,安初丢开毛巾帮他把凌乱的发丝理顺,一边又轻声问道:“云之战快开始了,你有多大把握?”
云雀轻哼一声:“那种程度的敌人……”他没有再讲下去,她却懂了。
根本就没有把对手放在眼里吧,哪怕哥拉·莫斯卡是个看上去很变态的机械怪物。
“也是。”她笑了起来,“以你的实力,完全不需要为那种事担心——我到时候一定会充当拉拉队长,举横幅带小彩旗且吹喇叭给你助威的。”
“……敢那样做就咬杀你。”
“哈哈,我是开玩笑的!”她说着,伸手环住了他的肩膀,伏在他耳边念叨,“不过你可别嫌我啰嗦啊,有些话我得嘱咐到了,比赛时该当心还是要当心,巴利安那群人看起来就很没人性,你必须谨慎应对,争取毫发无损地把机器人拆了。”
云雀沉默半晌,终于点了一下头,算是应答。
然后就又陷入了谁都不挑起话题的安静状态,说也奇怪,换作其他人,安初必定会觉得异常尴尬,但是和云雀待着,即便是一个钟头不言语也不会有抵触的情绪产生。
反而心生安定。
她晓得他就是这么一个不善于沟通的人,有些事情,尽管他心存感激也不懂得应该怎样去回应,最后依旧要搞得一团糟。他表达温柔和接纳的方式太笨拙,他也不了解如何去爱才是最合适的,所以他长久地停滞在原地,用孤独暴戾掩饰着自己,不肯主动迈出那一步。
时常会冒出“没关系啊反正我脸皮比他后我主动就够了吧”,安初习惯了,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确实挺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柔软的黑发突然蹭过脖颈,她低下头,见云雀已经倚在自己怀里睡熟了,呼吸低缓平静,没有顾虑。
她随手拽过旁边的外衣,收拢双臂给他盖好,而后把头靠在沙发上,保持这个姿势一动未动。
而云雀那样一个神经过敏的人,居然就如是安稳地睡了一夜,没有醒来。
————————————————
清闲的时光大多短暂,指环战还在紧张继续着。
云之战的场地仍然定在并盛中学。
彭格列观战方队已经到齐,了平正在卖力劝说云雀进入他们的加油圆阵,结果还是安初硬着头皮道“好啦好啦由我代替他参加效果是一样的”,这才勉强搞定了那个极限男人。
明明是不喜欢群聚的人,要怎么参加这种团体行为啊?了平大哥有的时候未免太脱线。
云雀提着浮萍拐站在原地,思考着完全符合他自身形象的变态问题:“要不要把猴山的猴老大先行解决了呢?”
“你冷静……Xanxus是沢田君的对手,越俎代庖是不好的哦。”安初急忙挡在前面拦住他,“你的对手是哥拉·莫斯卡啊!”
“啰嗦,知道了。”云雀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去,注视着莫斯卡庞大的身形,再度露出了那种久违的嚣张而跋扈的笑容,“只要把那个咬杀,就可以了吧!”
说得就像吃饭睡觉一般理所当然。
安初记起了迪诺之前所言:“恭弥那个家伙啊,根本就没把此次的对手放在眼里。”
自信是对战的良好素质,但是太过轻敌也不妥当吧……
这种不必要的担忧情绪一直持续到开战,然后,云雀仅仅用了两分钟,就让她明白了自己的操心是多么可笑。
浮萍拐银光凛冽,将莫斯卡一击焚毁,是不折不扣的秒杀节奏。
爆炸声响彻天际,掀起的热浪将少年衣摆猎猎卷起,他平静而立,骄傲如同天神临世。
彭格列众人的下巴尽数脱落,他们瞪大了眼睛石化在风中。
这就……结束了?
的确结束了,云之指环顺利合体,彰示着这倒数第二场比赛毫无悬念的胜利。
然而还有最后一场大空之战,沢田纲吉对Xanxus——那个使双枪的、实力超群的、看起来和狂躁症患者一样的巴利安首领。
非常难以对付,甚至可以说,胜算不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纲,但没有退路了,守护者们都做出了应有的努力,如今结果如何,只看你的最后一搏。”
——“我了解,reborn。”
三日之后,决战来临。
尽管纲吉已经做好了足够的战斗觉悟,但他依旧没有料到切尔贝罗的真正规则,她们竟然召唤来了双方所有未亡的守护者。
包括还在昏睡的蓝波,被困在笼子里的玛蒙,还有躺在担架上的鲁斯利亚。
“不觉得太胡闹了么?受伤的守护者们,就算是入场也无法战斗吧?”安初秀眉微蹙,而这种怒气在当她看见贝尔正在捏玛蒙的脸时,被扩展到了最大化,“……黄头发没眼睛的那个!我婶婶也是你能摸的?!”
贝尔一愣,随即便嘻嘻嘻地笑了起来:“真是嘴毒的小丫头啊,竟敢这么污蔑王子。玛蒙,是你的侄女?”
“呀咧呀咧,我可没有承认。”
安初轻哼:“没指望你能承认,我只不过是为风叔叔鸣不平。”
“嘻嘻嘻,再多嘴就抹杀掉吧!”
旁边的云雀面无表情亮拐子:“你大可以试试。”
正当小规模争斗即将展开时,蓦然听得身后传来熟悉童音:“长泽,原来你也在啊,kola!”
“……可乐尼洛叔叔?”安初瞬间忽略贝尔,惊喜地转过头去,“你也来观战?”
可乐尼洛背着他的来福枪,活力四射地笑道:“来看沢田纲吉笑话的!”
纲吉:“请不要说的那么直接……”
“我倒觉得,沢田君会赢。”安初认真道,“毕竟彭格列第十代让一个精神病继承,太胡来了。”
里包恩煞有介事地点头:“有道理。”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吧?reborn,安初!”纲吉见和他们沟通无能,只好转向切尔贝罗的两位姐姐,“为什么要把守护者们都叫来?不是大空战么?”
“大空战是BOSS的赛事,就像天空包容着其他六种元素一样,首领和守护者是一体的,所以这场比赛,需要赌上所有守护者的性命。”
“怎么可以这样?我不同意!”
“拒绝比赛规则,即意味着放弃指环的继承权。”
“……”
“那个家伙是不会在乎同伴死活的,他的领导理念和你不一样,沢田君。”安初突然抬手,很坚定地按在纲吉肩膀上,“但是你的守护者一点也不比他的差,大家都有着与你并肩作战的觉悟,所以,别后退啊!”
她难得如此一本正经地讲话,纲吉低头,发现里包恩也在看着自己,而山本、狱寺、了平、库洛姆他们都在对自己微笑。
……只有云雀望着天空一言不发。
的确,只要大家都在努力,纵使过程艰难,又有什么理由不继续前进呢?
他终于鼓起勇气,举步朝场中走去。
Xanxus已经狞笑着等在了那里。
切尔贝罗给每个守护者都配发了特殊手环,并要求他们到各自的战斗区域准备就绪。
云雀经过安初身边时,听到她小小声道:“要加油哦。”音量不大,传入耳中却格外清晰。
他垂眸,略一点头。
“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说当真没人唠个嗑么→_→快粗来冒个泡啊!给我打个负分解恨也行!只要不让我单机!好寂寞,你们不理我就是对我耍流氓啊【打滚
☆、为你而战的温暖
彭格列众人万没想到,所谓决战规则,居然是一种如此极端的形式。
在切尔贝罗宣布开战的那一刻,手环中的毒药就自动注射到了双方守护者的体内,神经麻痹,致命疼痛,他们无力倒地动弹不得。
“只有拿到相同属性的指环连通手环,才能自动获取解毒剂,时限是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毒发身亡。”
主动权掌握在沢田纲吉和Xanxus的手里,这果然是赌上全体守护者性命的赛事,从一开始就没有丝毫夸张成分。
一滴冷汗自纲吉额上滑落,他隐忍地沉默着,终于咬牙沉声道:“好,那么……”话没说完突然就被冲上来的Xanxus一脚踹飞,重重摔倒在废墟之中。
切尔贝罗惊道:“还没有宣布比赛开始!”
“完全没那个必要。”Xanxus狰狞地笑着,“是他说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受死吧,垃圾!”
场外观战席,里包恩等人均面色沉重。
通过巨大显示屏的直播,安初看到纲吉在一片烟尘中重新站起,眼神较之先前更加坚定。她晓得这个少年正在经历着多么复杂的心路历程,也知道他担负的是多么沉重的压力,当最重要同伴的生命抉择都在自己一念之间,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恐怕是难以言喻的。
死气之炎在X手套上绚烂燃烧。
心头没来由地一颤,她在不断切换着的、守护者们挣扎的画面中,看到了云雀。
云雀单膝跪地,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痛苦神情,明明已经疼得站不起来了,却仍在用浮萍拐勉力支撑着,细长的凤眼中,那种倔强而不肯示弱的光芒片刻也没有消褪。他抬头望向不远处存放指环的高架。
或许……除了相信他,再也没有更好办法了吧……
紧张不安的情绪笼罩了每个人。
场内的大空之战还在继续着,纲吉数次被对手打倒,再顽强不屈地站起,那副稍显稚嫩却不失沉着的表情与平日里的他判若两人,同时也与Xanxus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