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泽。”里包恩低声唤她,“因为你不是彭格列家族的人,所以从旁观者的角度,反而看得更透彻些。我问你,公正而言,纲和Xanxus谁更适合接任第十代?”
她愣怔半晌,无奈地笑了:“reborn叔叔,这个时候你还在开玩笑,我早就说过,第十代不能交给一个狂躁症患者接任——换句话讲,我无法认同巴利安那种理念,单凭杀戮和暴力是无法令家族真正强大的,当然这只是个人意见。”
里包恩压下礼帽边缘,声音沉定:“那就是纲的过人之处,他的优势,只有最亲近的伙伴才懂得,无须担心。”
纲吉与守护者之间的羁绊,远远超过了旁人想像。
身后的巴吉尔和夏尔曼突然齐声惊叫起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纲吉令彭格列I世的技能产生了变化,即死气的零地点突破·改。
雷霆一击。
自视甚高的Xanxus终于认真起来,他取出了自己真正的兵器——双枪。
据说彭格列第七世首领的武器就是枪,而且其强悍程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Xanxus的实力如何,可想而知。
战斗愈发趋近于白热化阶段,你来我往的绚烂火焰充斥了整个屏幕,单靠肉眼已无法分辨。
然而当视线中再度出现二人身影时,意外的一幕却发生了。
Xanxus用双枪直接击毁了岚和雷的铁柱,高架上的指环落在了贝尔和列维的旁边。
纲吉不能如法炮制,他无法将自己的手套扔出去。
巴利安瞬间占取了绝对优势,而贝尔和列维在获得解药的下一秒,就将前往干掉还在苦苦挣扎的彭格列守护者们。
情势陷入危急。
“可恶!”巴吉尔怒道,“居然无视规则!”
“没关系。”纤细五指用力攥紧,安初开口,软糯的嗓音却格外平静,“他们无视规则,我们也可以。”
“……什么?”
“Xanxus已经违反了两次,实在超出我所能承受的底线了,所以……”她抬手,蓦然狠狠扯下了右边的红宝石耳钉,“巴吉尔君,请勿必接住我呦~”话音未落,人已向后仰倒在对方的怀里,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巴吉尔注视着她眉心显现的红色图腾惊诧万分:“reborn先生!这是……”
“啊,是长泽的潜在能力,灵魂与肉体分离,凭借某人的意识而实体化到另一空间。”里包恩叹息,“果真年轻人就是爱胡来啊。”
可乐尼洛道:“这丫头和风一样,外表纯良,内心却有自己的主意。嘛,不过灵魂实体化进入场内的确不算犯规,她很聪明,kola!”
“也许你是对的。”里包恩复又神情凝重地望向显示屏,“至于她到底凭依了谁的意识,我想我已经了解了。”
……云雀凭借着超常的意志力,自行摧毁了面前高架,利用云之指环解了毒。
这是令切尔贝罗都无法理解的、不甘心被束缚的坚强意志。
然后他成功拦截了贝尔菲戈尔,并将岚之指环打到了狱寺所在的位置。
云,有时可以成为其他天气的契机,比如引起暴风雨。
与此同时,列维想要杀死蓝波的念头也被生生掐断,他望着不远处身形略显透明化的女孩,有些奇怪。
“你是……彭格列方的那个黄毛丫头?”
“哎,原来你还认识我啊。”安初笑道,“对生病的小孩子也敢下手,变态老头,真该下地狱。”
列维恼羞成怒:“非守护者的其他人员进入,是违规行为,你们输了!”
安初白他一眼:“要不是你们老大违规,你现在能站在这和我废话连篇?看好了,我是个实体化的灵魂而已,规则里没有不许灵魂进入这一条。”
这下换列维哑口无言了,他张口结舌半晌,皱起眉毛恶狠狠粗声道:“无所谓,反正一起杀掉就是了,你去陪那个小孩子吧!”
“你大可以试试看。”
“列维伏特!”
眼看着那耀目电光迎面而来,安初双手合印,再次打开时,周身便出现了一道流光溢彩的透明结界,将蓝波也包裹在内。
她在使用灵魂实体化时无法进攻,但防守技能却会变得意外强悍,这种程度的伤害分分钟轻松化解。
“真可惜,你一定是巴利安最弱的成员吧,满脸颓废感,没前途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被人戳中痛处,列维顿时疯狂起来,回手抽出了他的八把电伞:“今天一定要把你这个混蛋丫头烤成焦炭!”
谁知没等他付诸行动,四枚炸弹已经滚落脚下。
“安初?你怎么会进来的!”被岚之指环拯救了的狱寺飞快跑过来,“而且还……和六道骸那时的状态一样!”
“这事还是等有时间再慢慢科普吧!”安初回头看了看蓝波,眼睛笑得弯弯的,“呐,狱寺君,救急工作我已经完成,这里就交给你了哦!”言毕身影风一般消失在原地。
“很好!对面的雷老头,接下来你的对手是我!”……
并中的地下车库。
山本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他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已经结成了冰,直至令痛觉都麻木。
指甲用力嵌入地面,他想努力站起来,却发现这一微小的动作难于登天。
正在此刻,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撑起他的手臂,将雨之指环嵌入其中。
“……啊,得救了,多谢。”他笑着抬头,看着面前一脸淡漠的少年。
云雀垂眸瞥他一眼:“只是因为破坏并中的罪魁祸首还未清除干净。”
“哈哈,是这样啊……诶,你没问题么?”山本见对方仅仅走出两步就脱力靠在了石柱旁边,不禁担忧。
方才与贝尔的战斗受创严重,身上多处伤痕,尤其是右腿,到现在还流血不止,云雀沉默片刻,轻哼一声:“这种程度的小伤,算不了什么。”
山本攥紧手中的剑柄,朗声笑道:“那么接下来就交换选手吧!”……
云雀注视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终是站立不稳,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疼么?”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安初绕过石柱走到他身边,微微笑着,“做得不错哦,云雀。”
“……你怎么回事?”云雀眉眼间显露出几分罕见的惶惑,他伸出手想去碰她,却发现手指从她身体中穿了过去。
安初蹲下身去,神色有点尴尬:“抱歉哦,我现在属于灵魂实体化状态,没办法帮你包扎伤口。”
云雀关心的当然不是包不包扎伤口的问题,他一瞬不瞬地瞪着她:“闯入比赛场地不是偶然吧?又是你被封印的力量?”
“……算是吧,目前是借助了你的意志而存在着呢。”
“胡闹!”
记忆中,他惯常以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语调与她说话,这么声色俱厉还是第一次。
要知道,“声色俱厉”这个词,还真是与云雀恭弥的名字不太符合啊。
“先不要急着骂我,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吧?在场外看着你们陷入危机却无能为力的那种焦灼感,因此我选择加入,哪怕能起一点推动作用也是好的。”安初把手停在他受伤的右臂上方,像是试图抚摸,但是两人却谁也体会不到对方的温度,“喏,云雀,我是很相信你的,所以请你也相信我。你的意志有多坚强,我就能与你并肩作战多久,只要你不倒下,我便一直陪着你。”
就像那日在黑曜中学一样,我时刻拥有着为你而战的觉悟,纵然说是执念也不为过。
在你身边我才觉得安心,你永不垮掉的意志,此刻是我力量的源泉。
云雀看着她在透明光影中愈发显得澄澈的眼睛,静默许久,突然低声道:“叫我恭弥。”
“……嗯?嗯,恭弥。”
即使在这样紧张危险的场合下,也难以消散空气中流动的温暖气息。
“待会儿跟在我身后。”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白色手帕,配合牙齿将其固定在右臂的伤处,而后扶着石柱,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走,等出去之后再找你算账。”
“照目前来看,是你应该站在我身后吧……”
“啰嗦!”他回头冷冷看她一眼,“我不是你,动用力量不需要付出那种代价!”
所以说,他还在为她再次解除封印而无法释怀啊……
安初没再多说什么,只默默地随他走出了地下车库,在临近窗户的时候,她下意识朝外面看去,见东面的教学楼那里,蓦然透出了异样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
☆、七枚指环的归属
体育馆内。
玛蒙及贝尔挟持了未被解毒的库洛姆,和山本狱寺远远对峙着。
“把指环统统交出来,是换回这孩子性命的唯一条件。”
狱寺怒道:“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吗?就算把指环交给你,你也不会放过库洛姆的吧!”
“嘻嘻嘻,还真是搞不清楚状况呢,劝你一句,再耽搁下去,即使我们不杀她,她也会毒发身亡哦。”
山本隐忍地沉默着,半晌,沉声应道:“我这里有雨和云两枚指环,狱寺那里有岚和晴两枚指环,都可以给你们。”
“喂!你在说什么胡话啊棒球笨蛋?!”
“但是我也有条件,先交涉两枚指环,你们给库洛姆解毒,再用剩下的两枚交换人质。”
贝尔张狂地笑了:“嘻嘻嘻,你们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处境么?”
“呀咧呀咧,贝尔,就按照他们说的做吧,反正指环也要集齐了。”
“嘛,说得也对,不过我们可不会进入到你们的攻击范围哦,把指环扔过来!”
就在指环嵌入库洛姆手环的那一刻,山本佯装一个踉跄,随即趁机用脚发动了时雨苍燕流第三式,长刀疾飞,瞬间击中了贝尔的手臂,下一秒,刀尖已抵在玛蒙喉咙。
狱寺兴奋地大喊:“干得漂亮,山本!”
“呀咧呀咧,看来真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呢。”玛蒙的语调很平缓,并无明显波动,“幸好我早有准备。”话音未落,她和贝尔的身影一并消失在两人面前,再次出现,已经处于体育馆的另一边。
空中霎时显现出了上百个五颜六色的玛蒙身影,每一个都仿佛是真实的,叫人分辨不清。
“你们从踏入场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身处我所创造的世界中了。”
山本的刀劈不到玛蒙的本体,狱寺的炸弹也炸不开幻境,这就是幻术的力量。
利刃重新抵在库洛姆心口,玛蒙幻化出无数藤蔓状的触须,将彭格列三人紧紧缠绕。
指环终被收走。
“那么,就在自己的想象力中死去吧。”
“……别欺负晚辈了好么?玛蒙婶婶。”
柔软的娃娃音突兀响起,随即银白色光芒飞快蔓延开来,将幻术制造的环境尽数净化,片刻,某位少女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结界之中。
“呀咧呀咧,所以说我当初才要帮忙封印你的能力。”须知对方能无视幻术,这是个多么变态的技能,玛蒙不悦道,“长泽,我记得你说过不会插手干预的。”
安初笑道:“可我也说过,前提是你们不要做得太过分。”
“我不觉得彭格列有什么值得你在意的。”
“同样,我也不觉得Xanxus有什么值得你效忠的,还有这个黄头发没眼睛的伪王子,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某位幻术师是很想稍微解释一下的,譬如旁边的小鬼对自己来讲只是弟弟。但她尚未来得及开口,见贝尔已经冲着安初冲了过去。
“嘻嘻嘻,赶紧把这个烦人的小丫头干掉吧……王子可是有喜欢的人了呐!”说着十多把飞刀齐刷刷地钉在了安初面前的结界上。
安初遗憾地“啧啧”两声:“居然还有女孩愿意喜欢你,那得眼瞎到什么地步啊!”
“要你多管闲事!”又有一大波飞刀正在接近。
“呀咧呀咧,贝尔让开吧,长泽的力量很邪门,你搞不定。”
“嘻嘻嘻,难道你就搞得定?”
玛蒙淡定道:“我也需要时间,但她这个技能是有漏洞的啊,要保护身后的三人就得不间断燃烧生命潜能,这会儿工夫估计又少活六七年。”
“嘛,也就是说再多磨蹭一会儿她必死无疑咯?”
“……你未免把我想得太弱了。”安初满脸黑线,“还有啊玛蒙婶婶,看在风叔叔的面子上,能否不要总是把我的弱点说出去?”
其实此刻玛蒙心里也在抱怨着“谁让你总是把我的弱点挂在嘴边”,可她仍旧只是撇着萌萌的三角小嘴,傲娇地回了一句。
“我和那个人毫无关系。”
“……口是心非。”
山本从地上艰难爬起来站到安初身边,很关切道:“没问题吗?还能坚持多久?”
“那得看沢田君的效率。”
“撤掉结界吧安初!”狱寺扶着库洛姆走过来,横眉立目地看向敌人,“这一次必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形状奇特的飞刀再度出现在指间,贝尔登时笑出了一口闪亮的大白牙:“那就试一试吧!”
“不用试了,我确信你会输。”
“……诶?”
在场众人均下意识转过头去,见远处被炸毁的门口出现了云雀挺拔的身影,尽管白衬衣已经血迹斑斑狼狈不堪,他仍旧将脊背绷得笔直,一瘸一拐却片刻不停地朝这边走来。
“长泽安初。”细长凤眼冷冷眯起,他怒而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滚到我身后来。”
斩钉截铁。
安初被那种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她晓得刚才中途离开他身边赶来体育馆,已经惹着了委员长大人,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我觉得你应该到我这里来……”他现在这种状态真的不适合战斗了啊。
贝尔和玛蒙已然蓄势待发。
……然而此时巨大的轰鸣声毫无征兆从天空传来,从这个角度望去,能看见Xanxus已经被冻在了零地点突破的冰柱中,纲吉趴在不远处,他终于赢了,虽然那过程太艰难,但毕竟还是做到了。
安初松了口气,她撤掉结界,转身看向玛蒙。
“玛蒙婶婶,太空之战胜负已定,不要再固执了。”
“呀咧呀咧,你在说什么?就算BOSS一时失手败给了那个毛头小子,那也不代表我会认同这本比赛的结果——贝尔,走!”
“嘻嘻嘻,没错,现在六枚戒指可是都在我们手上呢!”
眼看着玛蒙的紫色斗篷迅速飘远,彭格列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向外追去。
无奈依旧迟了一步。
大空戒指在纲吉手中爆发出绚烂的火焰,他诧异地抬起头,见玛蒙手中的六枚守护者戒指同时充斥着六种颜色的火焰,在一片耀目的光芒中将困住Xanxus的冰柱融化。
场外观战的斯库瓦罗兴奋地吼叫出声:“好样的!太棒了!”而这种激动的情绪并未持续多久,他复又沉下了脸色。
战斗还没有结束,所以那件事,那个秘密,他是绝对不会向任何人提起的……
只有他最懂那个看似骄纵残暴的男人,同样的,没有人能比他更期望着Xanxus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听得玛蒙淡声道:“据说七枚指环集齐时,他们会产生一股巨大的力量,并将其给予彭格列的正统继承者。”
“彭格列的正统继承者……”纲吉低声自语着,却冷不防掌心一痛,大空戒指竟在转眼间就被贝尔收走了。
“嘻嘻嘻,毕竟这是属于彭格列继承者的指环,应该交给Xanxus大人。”
随着冰柱碎裂的声响传来,Xanxus复活了。
“欢迎回来,BOSS。”
守护者的指环被依次穿入铁链,而当Xanxus怀着狂喜心情戴上大空戒指的刹那间,意外却发生了。
“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无穷的力量!这就是彭格列继承者的证明,我终于实现愿望了,这样我就是名正言顺的第十代首领了……呃啊!”
惨叫声不期而至,他蓦然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光芒黯淡下去。
诚然,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包括贝尔玛蒙和斯库瓦罗。
“Xanxus……被指环拒绝了吗……”纲吉在犹豫着,他不确定要不要将第九代首领的意思传达给Xanxus。
而玛蒙却若有所思地转向他:“小鬼,你是知道些什么的对吧?刚才你说指环拒绝是什么意思?”
纲吉沉默。
“……你现在一定觉得很痛快吧……”Xanxus咬牙从地上爬起来,一双阴鸷的眼睛充满了怨愤与不甘,“不错,我和第九代首领并不是亲生父子!”
语惊全场。
X手套变回常态,纲吉垂眸叹了口气:“Xanxus……”
“不准同情我,你这个垃圾!”
像是受伤野兽般濒临崩溃的咆哮。
一个深藏多年却不愿承认的秘密,在斯库瓦罗的讲述中展现在众人面前。出生在意大利小村庄的、有着与生俱来火焰天赋的Xanxus,因为养母那个近乎癫狂的幻想,阴差阳错成为了第九代的儿子,第九代明明是知道真相的,而他却被瞒了这么多年,直到最后才了解,原来自己根本不能继承彭格列。
那种被背叛的绝望,足以令人走上一条不归路。
可是他依旧失败了。
有些事情是既定的,无法更改。
玛蒙和贝尔仍想做最后一搏,他们甚至决定要把彭格列众人集体抹杀在此地,用暴力强行令Xanxus继承指环。
“这么做的话,可就完全处于比赛规则之外了,玛蒙婶婶。”安初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灵体合一,她站在守护者们身边,将烈焰长枪横于胸前,“会遭天诛哦,我说真的。”
“呀咧呀咧,这丫头真是比你家里那位还棘手呢,贝尔。”
“嘻嘻嘻,差远了哦。”贝尔虽是在笑着,却丝毫没打算掩饰身上散发的杀气,“不管谁要插手,都一并干掉吧!”
在他们的认知中,由五十名巴利安成员组成的精英部队就要赶到了,谁知那一抹仅存的希望之光早已被援兵兰兹亚扼杀在了摇篮里。
兰兹亚带人站在不远处,看上去是那样的沉稳可靠,一时间仿佛连脸上的疤痕都可爱生动起来。
“我只是来还人情的,沢田纲吉。”
至此刻,当真是尘埃落定了。
玛蒙静默良久,终是叹息着转过头去:“抱歉BOSS,似乎只能如此了。”
“你们这群……没用的垃圾……”
切尔贝罗上前一步朗声道:“那么指环争夺战到此结束,下面来宣布最终结果,由于Xanxus大人失去资格,所以胜利者是沢田纲吉。而彭格列的下一人继承者,就是沢田纲吉和他的六名守护者。”
里包恩笑道:“做得不错啊,纲,这样就能回去了。”
纲吉清清楚楚听到了比赛结果,他欣慰点头,只觉全身力量都在瞬间被抽离出去,顿时一头栽倒在地。
情绪放松后,才发现自己真是累得要死了。
“第十代!”
“纲!”
相比起着急跑过去的狱寺和山本,安初倒提长枪,径直朝贝尔瞬移了过去:“喂,你好。”
“……什么……啊呀!”贝尔万没料到她会突然出手,猝不及防被击中腹部,哀嚎着摔出数十米远。
然后接下来,在场所有人都看到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女揪着某位王子的衣领一顿暴打,边打边念叨:“这一巴掌是替恭弥还给你的,这一巴掌是教训你随便非礼玛蒙婶婶,还有一巴掌是纯属看你不顺眼……”
“……谁非礼她了啊?玛蒙你快扯开这个疯丫头!”
“呀咧呀咧,长泽解除封印的状态比较麻烦,我懒得管,更何况你又不给钱。”
“……”
不知到底打了多久,直至安初觉得解气了,这才把耳钉重新戴回,起身看向玛蒙。
“玛蒙婶婶,千万不能和这家伙在一起哦。”
“……我和他没半点关系,在我眼中他就是个分钱的。”
“噢,那在你还没有喜欢上其他人之前,请多考虑一下风叔叔吧。”
“呀咧呀咧,你好烦,我们莫非已经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了吗?”……
巴利安部众带着情绪异常不稳定Xanxus,终于消失在了并中地盘上。
无论过程如何,只要结果叫人满意就很值得庆幸了,不是么?
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安初站在原地回头,见云雀提着浮萍拐在不远处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看,她顿时提起了十二分警惕。
“那个……恭弥啊,等你伤好了再跟我算账成不?反正我也跑不了,以后再揍我也来得及……”
真是发自内心的诚恳劝说啊!她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云雀沉默片刻,突然很平静地收起浮萍拐,而后……朝她张开了手臂。
“……”某人脑海中出现了零点几秒的空白,这个姿势是……叫她过去?
“长泽安初。”他一字一顿念着她的名字,声线很平稳,手臂也没有收回去。
安初迟疑着,慢慢挪过去拥抱他,接着只觉腰间一紧,竟是被他反手搂住了。
少年的身体一如既往沁着凉意,仿佛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被完全温暖,他的疲惫透过衣料毫无保留地传达给她,无声无息,却清晰无比。
以前都是如此吧?哪怕经历过再残酷的战斗,也习惯于独自承受疼痛,怀着不肯群聚的执拗理念,忽略掉时常生出的孤单与寂寞感,像一匹高傲的独狼,游走在这广阔世界的边缘。
如今有了她,或许一切都能变得好起来吧?毕竟多了一个人,其存在的意义是不能被磨灭的。
纵然只是微不足道的陪伴。
她微笑起来,轻声道:“喏,恭弥,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被提起的、贝尔喜欢的小丫头,初步定为下本新书的女主角赛尔薇恩,也就是写开膛王子和面瘫少女的变态爱情,以及巴利安日常脱线故事……ORZ
☆、中二病要见家长
云雀着实被贝尔的死亡华尔兹伤得不轻,就算他再怎么嘴硬,那些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口也终究是骗不了人的。
为此,安初基本上每天都闲不住,做饭、打扫、换药,时不时再给某位中二病实施心理疏导,以至于连纲吉他们的相扑比赛庆祝会都没去——对,那群人的确是这么和奈奈妈妈胡编的。
“所以说恭弥啊,为了你我又错过了一顿美食。”
“那你现在吃的是什么?”
“……”安初尴尬把最后一块巨无霸汉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这种垃圾食品,怎么比得了沢田家的菜?你原来不是说自己会做饭么,你去给我做啊!”
云雀淡淡瞥她一眼:“你想得美。”
“……”
“另外,再对群聚活动念念不忘就咬杀你。”
“喂,不要这么简单粗暴啊,亏我还给你叫了叉烧包外卖。”
“那叉烧包呢?”
“……那家店比汉堡店远多了,估计得一会儿才送来。”
谁知正说着,大门就被敲响了。
安初一面惊讶着外卖员的高效率,一面快步跑出去开门,然而当她看到站在跟前那位穿紫色唐装还戴墨镜的怪人,以及对方头顶上那只小白猴时,诡异地沉默了。
片刻,一声尖叫响彻庭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坐在内室的云雀神色一沉,跳下床扶着墙就跑了出去。
……然后他就目睹了自己女朋友和另一个男人热情相拥的美丽画面。
浮萍拐“唰”的一声出现在掌心。
不过安初没有给他动手的机会,而是兴高采烈回头招呼道:“恭弥,介绍一下,这是我风叔叔!”
他蹙眉,疑惑地重复着:“风叔叔?”
“对啊,我记得和你提起过的!”
“……是那个叫玛蒙的小婴儿的男朋友?”意外清晰的认知。
紫色唐装瞬间脱落,穿红色对襟马褂的小婴儿摘掉墨镜一跃而出,轻轻巧巧落在安初肩头:“安初,你到底在别人面前说了我多少坏话?”
“不算坏话啦,只不过是一点点情史而已。”安初笑嘻嘻拽了拽他的长辫子,“但是风叔叔,玛蒙婶婶现在依旧不怎么待见我哦~自然,也不怎么待见你。”
风阖目而笑,神情温和从容:“玛蒙从来都是这样我行我素的,她对你有芥蒂,大概也是由于你我关系太亲近了吧。”
“对哦,还因为我和你一样对幻术免疫——你当年关于武术和幻术哪个更强大的言论,她可一直没忘记。”
“所以我才说她某些方面像个孩子。”风摸了摸头顶的猴子里奇,转而望向云雀,友好地行了一礼,“你好啊云雀恭弥,我叫风,来自中国,是安初的叔叔——你果真像一平信中讲的那样,和我长得很像呢。”
……风叔叔未免太客气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居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云雀真的和风非常相似!
难怪小一平每次见到云雀都害羞啊,原来是恋师情结不自觉开启所致。
但是她很确信,自家风叔叔绝对不是云雀的父亲!
云雀面无表情:“嗯,你来我家做什么?”完全不是见到长辈该有的态度。
风也不生气,微笑回答:“来替安初参考参考,毕竟是她的终身大事,我需要代为评判。”
换句话说,就是传统意义上的见、家、长。
安初差点栽倒在地:“不是普通探亲么风叔叔?你有这打算倒是提前告诉我一声啊!”
“那就没预定效果了。”
“……”这个男人的温柔外表果然全是骗人的,怪不得玛蒙婶婶不乐意在他身边待着,是担心有朝一日被他吃干抹净吧?
“代为评判么?”云雀点点头。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浮萍拐一亮嚣张至极,“打赢你就能获得长泽安初的占有权了么?”
“什么叫占有权啊别对长辈这么粗鲁!”安初扑过去拦住他,满脸黑线地对风道,“风叔叔他是开玩笑的,要不你先进屋歇会儿?”
“我没有开玩笑,不打这一架不许进屋。”
“……”中二病的世界真是难懂,她更加死死拖住他的腰不肯放手了,“伤还没好别瞎蹦哒!”
风温文尔雅地笑着:“果然和安初一样,是个有活力的年轻人呢。”
“风叔叔,我至少还是个热爱和平的正常人……”
————————————————
于是,最后的最后,在安初冒着挨揍的危险拼命劝说下,云雀终于勉强同意风进屋坐一坐,但从他瞥向对方的眼神来判断——他那“打一架”的热情压根就没消减。
要知道风可是与里包恩合称“彩虹之子战力最强”的男人,大概高手与高手之间互有感应吧。
不过这丝毫不值得庆幸,毕竟谁也不愿意让见家长这种严肃的事情演变成一场血案。
她处在两人中间如坐针毡,终于忍不住一跃而起,故作镇静道:“要不我去买点喝的吧?风叔叔要乌龙茶,恭弥你想喝什么?”
“随你吧。”
她“哦”了一声,有些惴惴地走了出去,临近门口时又忍不住折返回来,低声叮嘱:“请勿必好好谈话,不要动手,就算较量也得等我回家之后,那样怎么着还有个人替你们收拾残局……”
“啰嗦。”
“放心吧安初,我们会采用男人之间的交流方式。”
“……”
脚步声终于远去了。
风低头注视着木制茶几上古朴的纹路,静默半晌,若有所思地抬眸望向另一边的少年:“也许这样讲会显得很失礼,然而……我的确没想过安初最终会选择你。”
他原以为她喜欢的异性,应该成熟、温柔、可靠,却不料竟是如此戾气深沉。
云雀轻哼,没有回应。
“你应该很清楚那个孩子的性格吧?安初只是外表看起来单纯可爱了些,但事实上,经历过幼时遭遇之后,她成长得比谁都快,即使是我,也不能够完全理解她的心情。”
“我知道。”
短短三个字,沉定中却透着无比的信心。
风波澜不惊的眉眼间现出几分意外光影,他哦了一声:“是么?”
“但在我眼里,她就是个习惯在所有人面前傻笑的白痴,没什么不好理解的。”
“……真是有趣的言论呢。”风轻笑出声,“可也不无道理。”
安初之于他,和一平一样是亲人般的存在。身为彩虹之子,他曾览遍沧桑,就只有这一点温情割舍不下,所以在收到一平信件后,他便决心要替自己的小侄女严格把关,这心态简直和哦都桑没什么两样。
本来是不放心把安初交到一个飞扬跋扈的毛头小子手中的,可仔细看来,这个少年却也不似想象中那般恶劣难驯。
里包恩不是说过么,凡事都有两面性,云雀恭弥确实矛盾而扭曲,比喻成某种离群索居的野兽也不为过,然而安初偏偏有着让他稳定的力量。
亦或者是,相互温暖。
这大概算是件值得欣慰的事情吧。
“我看安初仿佛变得更开朗了呢,还要多谢你。”
“不必。”云雀冷冷道,“要感谢我,就用行动吧。”
风侧过头打量着对方手中的浮萍拐,轻声叹息:“真是拿你没办法呢……好吧,点到为止哦。”
他可不想欺负伤员,更加不想让安初回来埋怨自己。
……十分钟后,微风习习的庭院。
两人止住争斗,隔着不远不近一段距离对望着,直到风先行开口。
“你很强,且将来成长的空间是无限的。”
“……”
“那么,这样的实力,该是可以保护好安初的吧。”
“……”
“那个孩子从来不说自己有多苦,但如果真的喜欢她,你会懂的。”
“嗯。”
一个字的应答,不是敷衍,而是男人间的承诺。
大门蓦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安初的身影出现在二者视线内。
“你们……干什么呢?!”果然趁她不在的时候打了一架么!
风淡定做了一个吐纳的动作,睁开眼睛温和笑道:“天气很好,我和他出来吹吹风。”
“说谎也要有点技术含量吧风叔叔!”
“吵死了。”云雀满脸不耐烦地上前,扯着她的领子拎回了屋里,“再多嘴就咬杀你。”
每当他懒得解释时就搬出这句口头禅,屡试不爽。
风望着两个人的背影出神片刻,笑得意味深长。
“那么安初,我就不多逗留了,以后再来看你。”
“咦?风叔叔不吃完晚饭再走吗?乌龙茶还没喝啊!”
“不了,reborn和可乐尼洛还等着我叙旧。”
“哦……”安初想了想,突然又没头没脑补充了一句,“风叔叔你放心,我迟早要帮你搞定玛蒙婶婶的!”
风稳健的身影瞬间一个趔趄,他长袖疾甩,迅速消失在金色的夕阳下。
诚然,即使是淡泊如水的武道家,也是有隐藏弱点的。
某人再度把目光转向云雀:“诶,恭弥,他刚才和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
“真的?”狐疑的神色。
那双清澄的黑眼睛仿佛总是拥有着洞察人心的力量,云雀仰头望向天空,不紧不慢道:“他说……你是个白痴。”
“鬼才相信你说的话吧!”
作者有话要说:
☆、秋日祭典的烟花
转眼间又到了并盛町的秋日祭。
按理说秋日祭和夏日祭并没有太大区别,热闹依旧,只是少了燃放烟花这一项,但安初着实为此郁闷了很久。
“上次夏日祭有事错过了,这次秋日祭又没烟花,很扫兴诶!”
“没关系,想看烟花,让有关部门安排就是了。”里包恩坐在软床上慢条斯理啜着浓咖啡,“正好指环战告一段落,大家放松精神也是应该的。”
纲吉神色怪异地瞥他一眼:“不要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吗reborn,有关部门难道是你家开的吗?”
“以彭格列家族的威慑力来讲,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放在心上。”
“……所以我才讨厌接任家族继承者……”
安初叼根棒棒糖,双手撑着下巴笑道:“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我得想办法搞件浴衣穿,入乡随俗。那才是适合秋日祭的打扮。”
“咦?去和碧洋琪借不行么?”
“碧洋琪小姐身材太成熟,我穿着会很奇怪……”
“那京子和小春呢?”
安初思忖片刻,正要说这是个好主意,抬头就见山本和狱寺走了进来。
“第十代好~喂,话说你这个棒球笨蛋为什么总是跟着我?”
“因为顺路看阿纲嘛!”山本笑着,复又转向安初,“对了,安初怎么也在这里,刚才还以为你和云雀在一起呢。”
“今天刚好有空闲嘛,来找沢田君和reborn叔叔玩——怎么,你们看见恭弥了?”
狱寺轻哼一声:“那家伙不知道犯什么病,居然拐进了一家浴衣商店。”
“……”
里包恩放下咖啡杯,意味深长地微笑:“你一定无意中和他提起过浴衣的事情吧,长泽?”
“……”好像前天是感慨了一句“画报上穿浴衣的女孩子们真漂亮”来着。
“看来风和他的谈话很顺利也很有效果呢。”
“……不,我只是在担心浴衣商店的顾客们。”会不会因为“群聚”而被他下意识咬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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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云雀并没有咬杀任何一个人,凭借着“站在尸体上才能更安心”的中二言论,以及地头蛇姿态在并盛町留下的可怕形象,他刚一进去浴衣商店,顾客们就全部散开了,老板更是诚惶诚恐拿来了所有款式的浴衣供他挑选——并且一再表示不要钱。
比起一件浴衣的价格,还是身家性命更重要些吧?
然后云雀环视一圈就挑到了满意的,再然后他就口头减免了该商店三个月的保护费。
……这算因祸得福么?
夕阳西下。
安初刚进屋就被一件浴衣丢中了脸,接着听到委员长大人淡淡吩咐道:“去换上。”
“诶?”
“快点,别磨蹭。”
“……”
收到礼物自然是件好事,尽管该礼物的赠送者是某位中二病,安初同学从小生活在中国,并没有穿过浴衣,因此对着镜子暗戳戳整理好久,这才尴尬地拉开了房门。
微微鬈曲的柔顺黑发向后绾起,在鬓边别上木制发卡,杏黄碎花的浴衣恰到好处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身形,她站在那里亭亭玉立,比起平日里的娇俏可爱,居然更多了几分女性化的温柔风韵。
云雀微微眯起眼睛:“还不错。”
这三个字……应该算是夸奖吧?
安初顿时兴奋起来:“也就是说恭弥准备和我一起去秋日祭凑热闹吗?”
“怎么可能,那种群聚的环境。”
“难得有时间,偶尔去一趟也没关系啦!”她很贴心地替他出(馊)主意,“如果你嫌丢脸,可以买个神鬼面具带上,这样别人就认不出来你了。”
“……不要。”
“真的不去啊?”
“不去。”
她失望地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转身:“那我穿浴衣给谁看……”
“但我要带风纪委员会去收保护费,可以顺路送你。”
“顺路”这个词还真是用得理所当然。
……于是转天下午,安初就随着浩浩荡荡的风纪委员队伍上街了。
记得她和云雀的第一次见面就在这条街道上呢,那时候对方也在收保护费,不过当初的心情可和现在截然不同。
如今走在云雀身边,莫名其妙就有了同流合污的负罪感。
草壁哲矢跟在后面,时不时瞄她一眼,又不间断地和同伴们交换眼色。
——“委员长审美不错啊,给安初选的这件浴衣多么合身!”
——“换上浴衣的长泽小姐再也不像个孩子了!”
——“嘘,你们找死啊,被委员长发现偷窥还有活路吗?!”
而后所有人都默默低下了头去。
不远处就是狱寺纲吉他们的摊位,依旧是受里包恩指示,上次是为了还款,这次是为了体验生活,夏日祭卖巧克力香蕉,秋日祭卖章鱼烧——准确信息来自风太的排名书。
云雀停住脚步,冷冷站定:“五万,准备好了么?”身后一众手下的砍刀电锯已经蓄势待发。
纲吉一头撞在旁边的木牌上。
“喂,你这混蛋!”狱寺咬牙切齿就要过去拼命,“每次都来捣乱!reborn先生你难道不干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