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凤凰上,花凝雪双手抱腿直直地盯着白凤的背影,白凤虽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但也没理她。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她在宝鸽鸽已经能从趴到坐了。除了上次的双煞事件,白凤似乎从没主动抱过她。可是他明明说不喜欢练姐,却为了她受伤,为什么?到底是因为弄玉还是练姐呢?花凝雪暗自纠结着。
流沙。“凝儿回来了啊。”赤练居然在外面等着。
“练姐。”花凝雪点头,白凤则是瞥了赤练一眼便离开了。
“怎么样啊?”赤练笑得暧昧。
“什么?”
赤练眨眨眼,“你们没发生什么吗?”
花凝雪有些哭笑不得,“能发生什么?练姐你怎么也关心起这些来了?”
“白凤也太不解风情了吧,有这么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在身旁居然也没反应?”赤练的确是关心花凝雪,她觉得她俩在某些方面是一样的,还有就是她很想看到白凤那冷静的样子被打破会是个什么情况。
花凝雪心中黯然,“他又不喜欢我。”
“他不喜欢你喜欢谁?现在还有哪个女子能像你一样这般对他。”他喜欢的是你啊,我又能怎么办呢?可这句话花凝雪说不出口,她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看到花凝雪失落的样子,赤练安慰道:“放心,只要你有决心,一定能将那冰块捂化的。”
“噗嗤……练姐,谢谢你,我又有信心了。”听到赤练的调笑花凝雪心中暖意漫开,练姐是真的把她当自己的妹妹才会这样安慰她。她还有机会,不能气馁。
作者有话要说:
☆、初遇张良
恢复信心的花凝雪又开始了诱拐白凤的计划。她决定先抓住白凤的胃,所以自愿担任流沙厨师一职。当她说出这个想法时,卫庄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盯了她好久。不过最后在她的不懈努力下,还是将这一职务给拿下了。
“凝儿,怎么都是些素菜?”
“哦,多吃素菜有益身体健康。”花凝雪吹起牛来脸不红心不跳,她才不会承认是因为要迎合白凤的口味呢。
赤练很无奈,“可这都吃了几天了。”
“这个啊,没事没事,我还可以做出很多样式的,不用担心。”花凝雪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不是担心这个……”赤练扶额,这目的也太明显了一点吧。她瞥向一脸淡定的白凤,再看看浑身散发黑气的卫庄,不禁有些担心。
“你以后别做了。”卫庄说道。
花凝雪显然不会放弃这个这么好的机会。“诶,你们听我说啊……”她清了清嗓子,拿起两支筷子敲打着身边的碗。“当里个当,当里个当,当里个咚咚锵。竹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夸。就说说蔬菜里的ABCDE啊,少少元素作用大。你不吃蔬菜,一遇到危险,就到处找依赖。说时迟,那时快,大力水手吃菠菜。吃一口,跑得快;再一口,打妖怪……”花凝雪摇头晃脑的,满口胡编乱造,完全忘了在座的人都是些不好惹的主。
“闭嘴!”卫庄真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能为白凤做到这个地步。胡诌也要有个度吧,这哪里像个公主了,李斯他们是不是找错人了。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白凤,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白凤则是对花凝雪的抽风行为早已习以为常,所以没有表态。
赤练打着圆场在花凝雪耳边轻声说道:“凝儿,要不你就别做菜了。还有别的办法嘛,而且你刚刚说的我完全没搞明白。”其实她想说的是花凝雪讲一大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不过,她还是选择了较委婉的措辞。
“……那好吧。”花凝雪看了看白凤撇撇嘴。为什么不能明白她的苦心呢,亏她还费心思想把气氛给炒热。她会做素菜一来是因为白凤,二来是她来到这里后的这个特殊能力所致,她现在对肉类完全没有食欲。
卸了厨师一职后,花凝雪又回到了堵白凤的生活。她时不时就去找白凤联络一下感情,然后被白凤甩在身后。白凤做任务的时候,她就在他的院子中等着他回来。白凤不让她进他的房间,她也不敢去挑战他的底线,只能乖乖地坐在外面。总觉得她像是一尊望夫石啊。
现在白凤的伙食不归她管,所以花凝雪特意根据他的身体状况制作出一份健康饮茶的计划。每天早上,白凤屋里的桌上都会放上姜汤或者是薄荷、金盏花给他提神。中午的时候,她会泡上一杯花草茶放在他的房间。晚上,桌上又换为了菩提子花、薰衣草或者是红茶。每天一杯热茶暖心暖肺,她坚信他会被感动的。
“白凤,你回来啦。工作辛苦了,来喝杯热茶吧。”花凝雪将茶杯递给白凤。
白凤盯着她手中的茶杯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接下了茶杯。花凝雪的笑容像一朵绽开的花。难道这些天男主角不怎么配合,让她泡的茶放在那里凉透,完全是因为她没有出现么?这样的话她就天天来监督他好了。
没过多久,卫庄决定起身去桑海。大厅,流沙的人聚集。“花凝雪,你说说看,这次的桑海之行,会发生什么事?”卫庄坐在上位问道。
花凝雪挑了些重点讲,“卫庄大人去见故人。七国囚犯胜七也会出现,也许他会与你打一场。罗网的人也开始行动了,桑海已经是暗涌不断了。”其实真要她把每件事都细说她还做不到,玄机挖坑太多了。
“胜七?我知道他好战,不过跟我打……”
“胜七因被盖聂打败才在秦国被捕,如今鲨齿断了渊虹,他肯定会对鲨齿感兴趣。”
“哦?这倒有点意思。”跟盖聂有关的你都觉得有意思,花凝雪腹诽道。
卫庄对众人说道:“准备一下,出发了。”
“是,卫庄大人。”赤练等人答道。
看来剧情又开始了呢,花凝雪有些担忧。要是遇到胜七,到底该如何呢?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桑海果然很漂亮,不像其他地方荒凉无比。花凝雪跟着卫庄他们见到了张良,还没等她为张良的飘逸脱尘惊呼一声,卫庄又跟张良打起来了。看着天上飞来飞去的两人,花凝雪真心郁闷。有武功也不要这样显摆吧,欺负她们这些不会武功的是吧。
卫庄与张良切磋完毕,便交谈了起来。花凝雪知道内容,所以兴趣缺缺。她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到处挥。真是让人放心不下,白凤救赤练的经典场面快出现了,她要怎么阻止啊?
几人交流完毕后,卫庄他们几人离开了。花凝雪一边去神游了,一时间竟没注意到。
“姑娘,你还不跟上去吗?”张良好心地提醒她。虽然这个女孩子没什么杀气,但能跟着流沙,想必是有过人之处的。
“啊?”花凝雪突然回过神来,眼前出现张良的一张俊脸。“哦,谢谢。”花凝雪赶紧向卫庄他们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
她走了很久都没见到他们。“有没有搞错,人呢?不会就这样把我丢下了吧。”她以一副不会武功的身体追着白凤她容易么,怎么都没有人注意到她走丢了呢?花凝雪仰天长啸,“天哪,一道雷劈死我吧。”
‘轰隆’一声,下雨了。感觉到打在身上的雨滴,花凝雪已经不想再表示什么了。这个时候这么配合她是几个意思啊,真是双重打击啊。她赶紧跑到附近找了个亭子躲雨,“我的存在感有那么微弱吗?真讨厌。”花凝雪便抱怨边拍了拍衣袖。
“姑娘,你怎么在这儿?”一翩翩公子走进亭子。
“躲雨呗,张先生,你也来避雨啊。”花凝雪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张良一愣,“姑娘知道在下?”
花凝雪摊手,“齐鲁三杰,当然知道啰。”
张良笑笑道:“姑娘过誉了。”
花凝雪长袖一挥,颇有点江湖儿女的风范。“别姑娘姑娘的了,我叫花凝雪。”
“凝雪姑娘”张良顿了一下。他觉得花凝雪没有危险性,便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似乎没有武功,怎会待在流沙?”上一次花凝雪跟着白凤离开,所以张良并没有见过她,今日见到自然觉得奇怪。
“这个嘛……”花凝雪将所有事都告知了张良,除了自己是穿来的。
张良诧异地看着面前的少女,似乎在判断她的话的可靠性。他与她应是第一次见面,为何会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他?她亮出秦国公主的身份难道有什么目的?
“张先生,怎么了?”花凝雪疑惑地问道,她一点也不觉得把事情告诉张良有什么不妥,反正都是知根知底的人。
张良有些疑惑,“凝雪姑娘……为何将这些事告诉在下?”
“因为你是好人啊,你不会害我的。”张良看着笑得灿烂的花凝雪半响说不出话来,若不是她太会演戏便是本性使然。这样的性格应是离开皇宫和她师傅隐居时养成的吧,果真如此的话,她待在流沙或许比皇宫更好。
花凝雪在张良眼前晃了晃手。“张先生?”
“凝雪姑娘,在下失礼了,姑娘唤在下张良即可。”张良回过神来。跟这个女孩谈话倒是很轻松,他便不拘谨了。“凝雪姑娘为何没与他们一起离开?”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他们居然把我给落下了!”花凝雪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话说都过了这么久,他们都没发现少了一个人吗?
“哦?那可如何是好?”张良的话语中带了丝丝笑意。若不是她为知命者,卫庄根本不会让她待在流沙吧。这般天真又迷糊,居然能在杀手团待那么久,真是稀奇。
花凝雪耸肩,“待会儿雨停了就问路回去呗。”说着她伸手去接雨水,能与动物对话倒是给她提供了不少的方便,待会儿找个小动物来问问吧。
张良听到她那漫不经心的语气不由地轻笑。这般没心没肺,难怪待在流沙也不会害怕。
忽然一根羽毛飘到花凝雪手里,她抬头望去,见到白凤正黑着一张脸瞪着她。“白凤,你来了啊。”看到白凤的脸色她莫名地觉得有些理亏。可明明自己才是被落下的啊,她还没委屈呢。
白凤一把将花凝雪拉了过去,花凝雪一个不防直接撞倒在他怀里,两人径直飞走。
张良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心中有些诧异。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白凤,倒是挺有意思的。
“哎,白凤,要走也得跟人家打个招呼嘛,这样太没礼貌了。”
“闭嘴。”花凝雪觉得腰上的力道又重了一些。
花凝雪嘟嘴。“白凤,你生什么气啊。你……你的衣服是湿的,你不会一直没停歇就来找我了吧?”
“再吵就把你扔下去。”白凤发觉花凝雪没跟上来后便立刻掉头去找她,没想到居然看到她跟张良嘻嘻哈哈的,顿时不虞。他一点都不喜欢花凝雪对任何人都没有防备的样子,她也不怕被别人卖了。
花凝雪看着白凤变化不断的脸色突然想到了什么,“白凤,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白凤一怔,“你想太多了。”
“那你为什么生气?”
“我没生气。”
“哦?”花凝雪直直地盯着他,看得白凤有些不自在。
白凤蹙眉,“看什么?”
“你啰。”花凝雪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感觉到他的僵硬,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然后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轻轻说道:“我很高兴啊,白凤你能来找我。”
“别乱动,你不怕掉下去?”白凤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小凤凤别扭起来实在是可爱极了。得了便宜后,花凝雪也不再逗他了。她贪婪地享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甜丝丝的。
作者有话要说:
☆、冷战开始
几日后,卫庄如剧情中一般遇到胜七然后失踪了。花凝雪不禁黑线,剧情君也太强大了点吧。虽然之前提醒过他,不过以卫庄的性格,劝也是劝不听的。
‘卫庄被一名黑衣人所救,之后便去找李斯了,但是他绝对是安全的。’虽然花凝雪一再这样向赤练保证,但赤练还是固执地要找到卫庄,她也不好说什么了。就算她知道剧情,也不清楚卫庄具体走哪条路,所以也只能跟着找人。而且如果换做是她的话,她也会这么做。
花凝雪将水递给赤练。“练姐,你先歇歇吧,不养精蓄锐怎么去找庄叔呢?”
“凝儿,谢谢你,但我要亲眼看到他平安才能放心。”赤练眼中的坚定让花凝雪动容不已。练姐眼中只有庄叔,可庄叔眼中却有太多的东西了。
花凝雪安慰道:“练姐你这么关心他,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练姐就这么痴痴地陷了下去,也不知是不是遇到了对的人。庄叔可千万别辜负她啊。
“咻”一枚暗器从草丛中飞来。
“小心。”赤练将花凝雪推开,抽出软剑欲挡住暗器,却不想还是被擦到手臂。不过与此同时草丛中埋伏的人也被赤练蛇攻击了。
花凝雪赶忙跑上去,“练姐,没事吧。”
“无碍,只是擦伤。”赤练一脸不在乎。
花凝雪拿出药瓶,“还是先上药吧。”
“不用。”赤练走向那人的尸体,只见一只蜘蛛缓缓爬了出来。“罗网?”
“真是群无处不在的家伙。”不过罗网的人怎么会突然对他们出手呢,真奇怪?花凝雪侧头思考,却看到白凤从天而降。“白凤,你回来了。”
白凤瞥了那人的尸体一眼问道:“怎么回事?”
“罗网的人来了,被练姐解决了。”花凝雪赶忙解释。
“有卫庄大人的消息吗?”
白凤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还是先关心好你自己吧。”
赤练丝毫不放在心上,“不过是小伤罢了。”
花凝雪有些内疚地说:“抱歉啊,练姐,都是因为我。”
“流沙中不需要这样拖后腿的人。”赤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白凤抢去了话头。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抱歉。”花凝雪心中酸涩,白凤是因为练姐受伤了所以才生她的气吧,他果然很关心练姐呢。
这时隐蝠、黑麒麟都回来了。“还没有卫庄大人的消息吗?”赤练丝毫不在意自己,她的心都放在卫庄身上了。
隐蝠本不想再找下去但被赤练完虐了一顿便灰溜溜地去打探消息了。收拾完隐蝠,赤练收了软剑望向白凤,“也要辛苦你了。”
白凤问道:“你不怕我一去不回?”
“那不可能。”赤练转过身去,“我们一旦分开十二个时辰,你一定会很思念我,就会回到我的身边。”
“我会这么想念你?”白凤的语气满是质疑。
赤练走得妖娆,“最深的思念往往连自己都不知道。因为,如果你超过十二个时辰还不回到我身边,你体内的西施毒就会发作。”
白凤显然有些生气,“你对我下毒?”
赤练一副无辜的模样。“我还不是怕你一去不回,那可怎么办?”
“放心,走再远,我也会一直想你的。”白凤飞身离开。
几人被赤练强行安排任务离开了。花凝雪坐在河边,一脸沮丧。刚刚他们两人说话,她完全插不上嘴。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赤练走过来便看到一脸忧愁的花凝雪,她道出了事实。“怎么了,担心他?放心,我没对他下毒。”
“我知道。”她难过不是因为这个,而且就算练姐真的对他下毒,他恐怕也不会把练姐怎么样吧。
花凝雪心中不免有些凄凉,她不过是个迷恋白凤的女孩子。来到战国,她唯一的目标就是白凤。一个长期生活在和平年代的现代人,来到这样的乱世,只不过是一粒沙石罢了。她连自保的力量都没有,怎么可能跟在白凤身边呢?是她太高看自己了。
“练姐,如果有个人一直在默默地关注你,你会不会回头看看他?你会不会给他一个机会呢?”要是练姐愿意接受他的话,她放手就是了。
赤练愣了一下,随后一脸坚定地答道:“凝儿,我只会喜欢庄。”
“如果你累了呢?”
“不会。”赤练很肯定地说。花凝雪不再说话,如果要她放弃白凤,她一定也会很痛苦的。
这几天赤练他们一直在打探卫庄的消息。花凝雪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如果剧情君足够靠谱的话,他们会遇到胜七。花凝雪通知了附近的动物,拜托它们一定要注意一个皮肤黝黑、虎背熊腰扛着一把大剑的男子。希望能够阻止他们见面,不要让白凤再次受伤。
“练姐,水来了……”‘咚’的一声,水瓶掉落在地。只见白凤将赤练抵着树,掐着她的脖子。她怎么把这个经典场景给忘了。
“白凤,你在干什么?”花凝雪上前拉住他。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是因为赤练不信任他还是因为她太在意卫庄了呢?
僵持了一会儿,白凤放开了赤练。他给了谍翅鸟命令,转身离开了。
花凝雪蹲下来拍拍她的背。“练姐,没事儿吧?”
赤练咳了几下,“你不去追他?”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待会儿胜七就过来了,还是赶紧逃命吧。
话音刚落,便见到一名背着剑的男子走来。花凝雪整个人都僵硬了,连没有武功的她都能感觉到杀气,大哥到底有多少人欠你钱啊。
偏偏赤练心系卫庄,毫不畏惧地开了口,还激怒了胜七,战火一触即发。“凝儿,你走远些。”
“练姐,他很厉害的。”你不是他的对手啊,花凝雪的内心在咆哮。她要不要找块砖头把她打昏拖走?
眼看着两人就要开打,拦也拦不住。花凝雪默默地离开,白凤应该还没走远吧。她急召动物们去找白凤。
花凝雪跟着小动物们寻他,见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她狂奔过去。“白凤,练姐危险了,她遇到了胜七……”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一阵风呼啸而过,白凤便不见了。
“果然,很在意她啊。”花凝雪喃喃道。白凤刚刚的速度堪称光速了,要是真的讨厌她,又怎么会这样?
花凝雪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去看看情况。“任何女人都可以,唯独这个女人你碰不得。她浑身上下都是剧毒,事实上,她本身就是一种毒药。”听到这话,她再没了向前走的勇气。花凝雪苦笑,白凤,你是中了练姐的毒吗?就如同我中了你的毒一般。说白凤不喜欢赤练,她现在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我不会输的!轻功不代表武功,但是速度,决定了你和我的距离。”电视上看到和现场见到完全是不一样的。白凤为赤练挡下巨阙,在缓冲之际又被树枝刺穿肩膀,花凝雪内心说不出的震撼与酸楚。
“我们的打赌结束了。”白凤抱着赤练飞走了。
胜七的目光从他们离开的方向转向另一边。“还不出来?”
花凝雪走出来苦笑道:“你要杀我吗?”白凤肯定也是知道她在这附近的吧,真残忍呐。要是被他一刀杀掉了就不会难受了吧。
“你没有被我杀掉的价值。”胜七说完便离开了。
花凝雪捡起了那根沾有白凤血迹的木棍放在胸口,她硬生生将眼泪给逼了回去,随后转身去找白凤他们了。
那抹熟悉的身影在诱惑着她,花凝雪却再不能像以前一般奔向他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怎么也走不到他身边。
“你去哪了?”白凤看着反常的少女,皱眉问道。
花凝雪扯出一个笑容。“看你救练姐啊。好厉害呢,英雄救美。”
“你当时在附近?”白凤语气微怒,她不知道胜七是个亡命之徒吗?还跟着去。她不想活了吗?
“哦?原来白凤不知道我在呀。”他就这么在意练姐吗?完全看不到她的存在啊。
“你说呢?”这算是什么反应?要是他知道她在附近,怎么可能将她一个人留在那里。事实上,胜七也是在战斗之后才看到花凝雪的。以当时的战况,根本就不会有人分心去注意到她的存在。
花凝雪沉吟了一会儿。“呐,白凤为什么会救练姐?不要跟我说什么赌注,我想听真正的原因。”
“与你有关?”她在气什么。她这么不顾自己的安危,该生气的是他吧。
花凝雪觉得现在她的心上仿佛有把刀,刀刀凌迟着她。“不想说吗?我来说。因为你那位心中的人儿弄玉不在了,而现在会救练姐其实是喜欢上她了对不对?”
白凤抓住她的手,“你窥探我的过去!”
“恼羞成怒啦?如果不是真的你为什么要生气?”花凝雪不怕死地笑笑。
白凤嘲讽道:“怎么,你嫉妒?”
“是,我羡慕嫉妒恨!白凤,没有哪个女孩子看到自己喜欢的男生对别的女子好还无动于衷的。我也是人,我也有心。我没有哭并不代表我不会痛,我不期望你有多在意我或者是回应我的感情,但你可不可以稍微在意一点我的想法,多看我一眼!”花凝雪第一次这么歇斯底里,一直以来的疑惑与担忧瞬间爆发。
“……我从来没要求你做什么。”
“是,从来都是我自作多情。让你困扰,很抱歉,再也不会了。”花凝雪刚转身,她的眼泪就像决堤一般。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然后快速离开。
白凤被怒意侵袭,也没有去管她。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跑了很久,花凝雪才放声大哭,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全都发泄出来。她固执地不去思念家里人,不去想他们有多担心自己,一心扑在白凤身上。现在看来,她真是个自私又自我的人。她现在又无故对白凤发脾气,真是过分,白凤怕是讨厌死她了吧。也好,她不会再连累白凤他们,这样彻底离开才是最好的,可是心真的好痛,她真的不想离开白凤。可是她已经努力了,白凤没有喜欢上她,这就是事实,她也该接受现实了。
作者有话要说:
☆、桑海
等哭够了,花凝雪抹了把眼泪慢慢调节好自己的情绪,然后她强打起精神走出了林子。现在是不能回流沙了,只有到桑海城内看看能不能找个落脚的地方。
她走进一家客栈,小二连忙跑了过来。“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我……”她摸了摸衣服,然后一脸淡定地说:“不好意思,走错了。”小二白她一眼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花凝雪走出客栈,心凉透了半截。她身上根本没带钱,天天跟着流沙的人哪里还需要用钱。现在好了,失恋又失所,真是雪上加霜。
住不了客栈,花凝雪只能在街上游荡。她不能再回流沙了。‘只要能默默地看着他就好了,即使他不喜欢自己也没关系’这样的话太过虚假。她会吃醋,会嫉妒,会疑惑为什么他喜欢的人不是自己。再这样放任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还是早些离开。可是她也不想回咸阳宫,好不容易才出来,没有特别的原因她不会再回那个牢笼。
天就要黑了啊,难道真的要露宿街头?白凤果然没追过来呢,少了她这个电灯泡,他应该很高兴吧。花凝雪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一条偏僻的小巷而且还被人盯上了。
“小妹妹,需不需要帮忙啊?”花凝雪抬头一看,两个笑得猥琐的怪蜀黍正盯着她。
“不用了。”觉得情况不对,她慢慢朝巷口移动。
两人伸手拦住她。“别走嘛,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跟哥哥说说,哥哥帮你。”
花凝雪一脸惊恐,“你们别过来啊,不然我叫人了。”
“你叫啊,叫破喉咙也没你来救你。”额,好熟悉的台词。
“破喉咙,破喉咙……你们不要过来啊,不然我不客气了。”两人丝毫不理会花凝雪的话,越走越近。待两人快抓到花凝雪时,她露出诡异的笑容。
“啊!”惨叫声划破天际,那两名男子在地上打滚。
花凝雪笑得一脸灿烂。“都说了别过来了嘛。”她啧啧几下。“练姐给的东西可真好使。”说着她还晃了晃手中的纸。这个毒药是赤练给她的,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她笑着走近两人,“原来我看起来是那么好欺负的啊。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太可爱了呢?”
两人还以为她是个好说话的,哪知她骤然变脸,一脚踢在一人的肚子上。“你们眼瞎吗?没看到本姑娘失恋了心情不好吗?还哥哥,你们根本就是爷字辈的吧!不过呢既然是送上门来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她活动了一下关节,朝两人走去。
“女侠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两人中了毒又被暴打,只得连连求饶。
花凝雪擦擦汗看了看阴沉的天空。“今天天气真好,心情舒畅多了。”发表完打人感言后,她转身欲走。
“等等。”一人抓住她的腿。她有些疑惑地转过身来。“解,解药。”
“哦,对了。”她打了个响指,走到他们身边蹲了下来,然后取走了他们的钱袋。她站起身做了个告辞的动作。“后会有期,江湖再见。”两人看到她的举动,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人啊?
两人哀求道:“小祖宗,钱你也拿了,能把解药给我们了吧。”
“解药?这个毒没有解药。不过你们放心吧,我特意将它改造了一番,降低了它的毒性。死不了的,过五六个时辰就没事了。你们看吧,我多善良。”其实是她拿着药乱捣鼓时意外中降低了药的毒性。
善良?花凝雪现在在两人的形象是这样的:头上两个角,一手叉腰,一手拿着三叉戟,阴笑连连。两人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招惹她了。
花凝雪看着哭丧着脸的两人又补充道:“我可是提醒过你们的,谁叫你们那么不听劝,这事儿就当买个教训吧。还有,你们要是真受不了的话,就互相敲晕对方吧,保证你们醒来之后神清气爽,如脱胎换骨一般。”花凝雪说着还递给他们一人一块石头。两个人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们以后再也不惹这种看上去天真无邪的女孩子了。
花凝雪正准备离开,却看到张良走了过来。“凝雪姑娘,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张良,真巧啊。”张良似笑非笑的样子让花凝雪有些不自在。她挑眉,“……你都看到了?”
“算是吧。”张良原是在回小圣贤庄的路上,看到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还被人跟踪,便跟了上去。见到那两个男子要对她动手,他正准备出手相助,却迎来了一个大反转。若非亲眼见到,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个秦国公主做事实在让人惊异不已。
花凝雪摊摊手表示很无辜。“我这是替天行道,谁叫他们想干坏事来着,何况出手前我已经再三提醒了。”
“那钱袋……”一个公主居然要从流氓身上拿钱,她很缺钱么?
花凝雪指了指巷口外,“住客栈用的。”
“客栈?”张良有些疑惑。
“是啊,跟白凤闹了点小矛盾。我离开流沙了。”花凝雪摸了摸鼻子道。
张良思考了一会儿问道:“那你是要在客栈长住了?”看这个样子只怕不是什么小矛盾吧,她恐怕也不会回咸阳宫。
花凝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呀,现在也没办法嘛。”
“你一个女孩子住在外面太危险了。”花凝雪看了看还在不远处打滚的两人,觉得张良的话有些道理。但她现在也没地方去。“没事,我还有两包药粉。”花凝雪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张良有些无奈,“药粉总有用完的时候,凝雪姑娘不如随子房前去小圣贤庄。”
“可以吗?我是女生啊。”
张良笑道:“所以要委屈姑娘扮作男装了。”
“不委屈,张先生你能收留我,我实在是受宠若惊啊。”花凝雪一脸欢喜,真是一犯困就有人送枕头了啊。
“到时候就要劳烦姑娘改称呼了。”张良见她的样子心下好笑。
花凝雪拱了拱手道:“三师公,子凝这厢有礼了。”
“走吧。”张良的话语中有些笑意,真是个灵巧的姑娘。两次见到她,都能让他吃惊不已。他会邀请她去小圣贤庄也是有私心的,毕竟秦国公主的身份很好用,就算只是个挂名的。
花凝雪换了男装后便跟着张良来到了小圣贤庄。
进入小圣贤庄后。“哇,好漂亮!三师公你看,十里长廊,水好清澈啊,果然是风景如画。”风景秀丽,鸟语花香,要是真在这儿长住也不错啊。时间一长,伤口就会好,她总会忘记他的。
“后面还有海呢。”张良看着蹦蹦跳跳的花凝雪摇头。果然是小孩心性啊。
花凝雪拍手叫好。“我最喜欢水了!大海呀,全是水;马儿啊,四条腿。嘻嘻……”
“……走吧,我带你去房间。”
由于花凝雪的身份特殊,张良将她安排到他房间的旁边。“今日天色已晚,你且在这里歇下。明日我会将儒家弟子的衣服拿给你,你若有什么需要,便知会我一声。”
“好,谢谢三师公。”张良点点头便回屋了。
张良走后,花凝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白凤都不会找她的吗?就算是做做样子也好啊。算了,花凝雪。你既然已经决定放手,就不能再纠缠他。至少你已经努力了,他没喜欢上你也是没办法的。她在心中自我催眠着。
花凝雪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全无睡意,她只好用数绵羊的方式。“一个白凤,两个白凤,三个白凤,四个白凤……”一炷香以后,“九百八十九个白凤,九百九十个白凤,九百九十一个白凤,九百九十二个白凤……啊啊啊,不行!再数下去会越来越兴奋的,睡觉睡觉。”她用被子盖住头强迫自己入睡,最终还是在纠结中睡着了。
白凤并不是没有找她,待他怒意消散后,他便立刻让谍翅鸟打探她的消息,后来才知道她竟跟着张良去了小圣贤庄。他觉得他的怒气又被勾了起来,反正小圣贤庄很安全,她既然喜欢待那儿就随她。哼,他才不想管她了。
“凝儿呢?”赤练问道,自她回来便没见着花凝雪。
白凤漫不经心地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白凤,你这是什么意思?”赤练听到白凤毫不在意的语气有些生气,他不知道凝儿有多喜欢他么
“就是这个意思,她不会回来了。”
赤练一手叉腰,“白凤,你该不是惹凝儿生气了吧?她到底在哪?”
白凤冷笑道:“怎么?你还会关心其他人么?”
赤练有些不悦,“白凤……”
“她去小圣贤庄了。”白凤不想再跟赤练纠结这个问题,便直接打断她的话给出了答案。
“你不把她带回来吗?”赤练听到花凝雪去了小圣贤庄心中安定了下来,至少她是安全的。
白凤反问:“为何要回来?”
赤练心中泛起怒意,“你应该知道凝儿她……”
“杀手最不需要的便是感情,所以你才会这么辛苦。”他悠悠吐出这句话,似乎花凝雪的事丝毫不影响他。
“你!……白凤,希望你将来不会后悔。”之后她便不再和他说话。
白凤望向远处,他从来不会为自己做的事后悔。她于他,能有多重要?他一点都没把她放在心上。可是他却忘了之前自己为什么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
翌日。花凝雪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慢起身换上了儒家的衣服。她去张良房外敲门,没有人回应,便猜想他应是去给儒家弟子上课了。
花凝雪只能找个地方坐下,她拾起一根木棍在地上写着“白凤”二字,还在旁边画了个爱心,然后看着字痴痴地笑。而后她蓦地想起了什么,用棍子把写下的字给划掉。她扔了木棍,趴在桌子上。“怎么又想到他了?”看来的找点事做啊,不然她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白凤。
张良一走过来就看到花凝雪一脸沮丧。“子凝,怎么了?”
花凝雪抬头,“三师公,你能安排我跟其他弟子一起学习么?当然,要是不太方便的话就算了。”人家好心收留她,她总不能老是给他添麻烦吧。
“若是子凝想学,我可以安排。至于其他……”张良顿了顿,“你且安心便是。”
“谢谢你,三师公。”既然张良都这么说了,那就没问题。这样运筹帷幄的人总是能让她不由自主地信服。
在张良的安排下,花凝雪和其他儒家弟子一同学习。虽然有些无聊,但这儿的生活还算安宁,在这里她可是跟天明、少羽和庖丁都混熟了。现在花凝雪不会像以前一样把白凤近况了解得一清二楚,她只要知道白凤的安全即可。越是了解得多越是放不下,即使是思念他的时候,她也会强迫自己去做其他事。她想,她总会忘记他的。
从谍翅鸟那儿了解到花凝雪的情况,白凤略为不快。她倒是过得挺愉快的嘛,不是说喜欢他么,她的喜欢就只有这样的程度吗?虽说不会管她,可白凤还是会忍不住去了解她的近况,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但又不知何处奇怪。
在小圣贤庄学习的这段时间,花凝雪总以为自己老早就不在意了。可当她在竹简上练字时,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看到书简上满满的“白凤”二字,她有一种想掐死自己的冲动。她把竹简往地上一抛,然后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过来,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写下一首诗。
“子凝。”只听张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三师公,请进。”
张良一进屋就见到桌上到处都是写过的竹简。“看来子凝已经习惯了。”
“那是。来,三师公,看看我写得怎么样?”
张良拿过竹简,只见上面写着“有鸟居丹穴,其名曰凤凰。九苞应灵瑞,五色成文章。屡向秦楼侧,频过洛水阳。鸣岐今日见,阿阁伫来翔。”
他点点头。“很不错。”竹简上的字龙飞凤舞,不似女子的字那般清丽娟秀。字如其人,果真如此。“不过,子凝写的可是凤凰,这首诗我倒是没听过。”
“额……”真是习惯成自然,她刚刚就觉得哪里不对,没想到自己随意写出的诗句也是跟凤凰有关的。花凝雪伸手抢过竹简,“不要这个,换一个。”
“这是为何……”张良先是疑虑,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凤凰、白凤,她莫不是还在与白凤怄气?
花凝雪把竹简往边上一丢,再从另一堆书简中找出一幅画卷。张良侧身一看,”书简上是一幅写意画,图中的山气势磅礴,和悠悠烟水配合,山与水相辅相成、互相呼应。将图中的主角凤凰衬托得惟妙惟肖。很难想象这样的小姑娘能绘出这般意境的图画。
花凝雪用笔蘸了些墨汁,准备将那只凤凰给改掉。张良阻止道:“如此好画将它损毁岂不可惜?”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三师公,你可看好了啊。这是一个魔术,我只表演一次哦。”只见她寥寥几笔将原本的凤凰融入了山中,若非仔细检查,还真看不出来有修改过的痕迹。
她抖了抖竹简,轻轻吹几口气。“我的佳作完成了。”花凝雪做了一个剪刀手,“哈哈,快来崇拜我。”
张良:“……”他刚想称赞她的话噎在嘴边说不出口了。
这一下午花凝雪在张良面前把关于凤凰的诗句和图画全改了,张良只得无奈摇头。若花凝雪当真不在意白凤了,又怎么会不自觉地把所有事都往他的身上联想呢?
一日,花凝雪去藏经阁找书,在路上便见到了坐在台阶上暗自叹气耷拉着脑袋的天明。
“子明,你怎么在这儿?”
“子凝,他们都不喜欢我。我老是被罚,做什么都错。”天明很是沮丧。
花凝雪说着点了点他的脑袋,“你在想什么呢?我认识的子明可不是这样的啊。”萌宝宝子明陷入低谷了,该是她这位知心姐姐出马的时候了。
“可是……”子明摸了摸额头。
花凝雪继续开导他,“子明是个厉害的人,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代大侠的。而且,你总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喜欢你吧。更何况,别人不喜欢你,我喜欢你啊。”正太什么的最可爱了,不知道白凤小时候是什么样子,是像现在一样傲娇还是一个三观端正的好少年呢?
“是么?”天明歪了歪脑袋,“子凝,谢谢你。不过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啊?”
“咱俩谁跟谁啊,我能不信你吗?”花凝雪摸摸他的头安慰道:“好啦,别胡思乱想了,要是你自己都不认可自己,还怎么要求别人认可你呢,对吧?”
天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恩,子凝说得对,我应该对自己有信心。”
花凝雪瞬间觉得被治愈了,小正太,卖萌可耻啊。“额,那我去找书了。”
“好。”天明对她挥挥手。
花凝雪摸了摸胸口,她被萌得不行啊。要是少年白风能对她卖个萌撒个娇什么的,简直是此生无憾了啊。
藏经阁。“在哪呢?这上面有没有呢?”她踮起脚尖,去拿书架上的书。“够不到啊。”花凝雪跳了跳,手不小心碰到了其他的书。“啊!”书架上的书全掉了下来。
“子凝,你在做什么?”张良走过来颇为疑惑地说。
花凝雪从书堆里爬了出来。“三师公。”
“你若是想看书,告诉我便是了,你看看你现在……”张良有些说不下去了,肩膀还微微颤抖。
“张良,想笑就笑吧,我不会生气的。”花凝雪满头黑线地看着张良。
张良拍了拍花凝雪的肩膀,“好了,把这些书给放回架上吧。”
花凝雪做了个敬礼的动作。“是的,长官。”
张良:“……”行为奇怪、语言奇怪、想法奇怪,花凝雪就是个奇怪的人。他偏头问她,“你想看什么书?”
“《逍遥游》”因为这是白凤喜欢的。
“……子凝,这里是儒家。”张良无语,她是真心想看书么?
花凝雪对对手指很委屈地嘟嘴道:“难道就不可以有道家的书么?不是说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