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子凝喜欢里面的那句话?”不会又是因为白凤而喜欢的吧。
花凝雪歪着头想了想,“大概是‘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这句?”她一直都在揣摩白凤的心理,他会喜欢《逍遥游》应该是庄子力图在乱世保持独立的人格,追求逍遥无恃的精神自由跟他的观念产生了情感共鸣吧。
“赶紧收拾吧。”张良也猜到了原因,花凝雪的话更加证实了他的想法。白凤应是在意她的吧,不然上次又怎会折返来找她?不过他只是个局外人,对他们的事也不甚了解,也没有什么发言权。
地上掉了一堆书,花凝雪和张良用了半个时辰才把它们重新归类放回了原位。
“真是的,没看到书反而变成整理书了。”花凝雪捶了捶肩。
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好笑,张良问道:“子凝想做点其他事么?”
“什么事?你不会想跟我下棋吧,我可不想被你虐。”花凝雪立马摇头。
张良笑笑,“那么子凝想做什么呢?”
“我想出去买把琴。”她上次就是因为出去买琴才被劫持的,后来她便没有独自出去的机会了。她学古琴也是因为白凤,可是现在想来,她真是可笑。还好当时没有用古琴去撩拨白凤,否则又碰到他的逆鳞了。
张良有些诧异,“子凝会琴?”
花凝雪见到他诧异的样子有点受打击,虽然她平时不怎么靠谱,也不至于惊讶成这样吧。“只会一首曲子。”《凤求凰》。这一首曲子她就练了好几个月,最终还是没机会弹给他听啊。
张良看着花凝雪黯然的样子,心想只怕又是跟白凤有关吧。在这样的乱世之中,难得有这般执着的女子。白凤若是不珍惜,也不知以后会不会后悔。他开口道:“我倒是很想听呢,既如此,我们便下山去买琴吧。”
“你没关系吗,会不会有人找你啊?”张良应该很忙的吧,要是耽搁了他的正事可不好。
张良摇摇头。“放心,一切有师兄在呢。走吧。”
花凝雪:“……”二师公,有这么个师弟是不是很头痛?
街上人来人往,如果仅仅是看这里,的确是一片和平的景象。花凝雪在张良的带领下进入了古琴店。
店主很是热情。“二位想买什么样的琴?”
花凝雪一眼就相中一把古琴,她用手指了指。“这个。”
店主连连点头,“哎哟,公子您眼光真好,这琴传说是一位名家留下来的。我立马给您包起来。”
店主走后,张良揶揄道:“我竟不知子凝还会看琴?”
花凝雪一脸淡定,“看到琴上有只凤凰,就决定买它了。”看来她是改不掉这个习惯了。算了,栽在白凤手上,她认了。
张良:“……”
作者有话要说:
☆、路遇公孙
两人从古琴店出来后。“子凝还想去哪儿看看吗?”花凝雪难得出来一趟,此次时候正好,他也应尽地主之谊。
花凝雪抱着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烤鸡店。“要不咱们去买只烤鸡给子明他们带回去?”
“你和子明子羽的关系倒是不错。”
花凝雪毫不谦虚地说:“恩,我在哪里都很受欢迎啦。”
张良:“……”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典型代表。
两人刚准备进入店里,身后传来了一声娇唤。“张三先生,好巧啊。”公孙玲珑一扭一扭地走过来。她拿着面具掩笑,“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呵呵呵呵……”
“噗……”花凝雪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她的眼珠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打转。官方恶搞的力量真是大。三师公,坚持住啊。
公孙玲珑瞟了花凝雪一眼,“哟,这位兄台也是儒家弟子么?”
花凝雪拱手道:“公孙大……先生,儒家子凝有礼了。”她的心中狂汗不已,差点一个没收住口就说出“公孙大妈”几个字了。
“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你可不要因为人家长得太漂亮了就喜欢上人家,人家可是很苦恼的呢。”公孙玲珑说完还用袖子在花凝雪面前扫了扫。
花凝雪顿时嗅到一股浓浓的脂粉味,鼻子痒酥酥的。“啊嚏……”她努了努鼻子,“不好意思啊。”
“讨厌!”公孙玲珑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扇了扇周围。
花凝雪:“……”你梦中情人还在呢。能不能不要那么作?
“公孙先生,我们先告辞了。”张良不想再与她纠缠下去。
“哎哎,张三先生,别走嘛。”公孙玲珑拦住两人的去路。“你今日是特意来买古琴的吗?想不到张良先生不仅才高八斗,还擅书擅琴。人家都好想去小圣贤庄听琴哦。”她摆出一副非去不可的样子。
花凝雪打了个寒战,人家天明宝宝卖萌还有点道理。话说公孙大妈你这样做真的合适么?“啊呀,公孙先生,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那传家宝踏雪,前几天我还在郊外看见了的。”
公孙玲珑一把拉住她,“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看到过我的踏雪?”
“额,的确看到过。”不过是在电视上看到它逃出小圣贤庄罢了。
“张良先生,人家先走了。你可别忘了人家啊。”公孙玲珑踏着自以为妖娆的脚步离开。
待她走远后,花凝雪再也忍不住了。“噗哈哈哈……公孙大妈太搞笑了,简直就是奇葩一朵花啊。”笑弯了腰的她指着张良道:“想不到我们能文能武的三师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公孙玲珑。这也没办法,谁叫你长得太帅了,太有魅力了呢?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张良默默地走过去点了点她额头。“笑够了吗?”
“啊哟。”花凝雪摸摸头嘟嘴。
张良背过身去。“走吧。”
花凝雪立马跑到他跟前。“三师公,你不会生气了吧?不要在意嘛,我这不是给你的生活增添色彩吗?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改正。”
张良笑着摇头,“你呀……”改正错误的态度倒是好的,不过照她的性子,要不了几天又犯了。白凤和她相处的时候应该也很无语吧。只是,有这样的女子在身边,生活是乏味不了的。
买好了烤鸡两人走在回小圣贤庄的路上。“子凝是知道他们的身份的吧。”张良一脸凝重地问。她若是一直都跟白凤待在一起,那么在墨家机关城的时候她就见过天明、少羽了。
花凝雪点了点头。“对呀,我知道。”
“那,为何要维护他们?”张良一直觉得花凝雪的处境很微妙,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并不是他不信任她,只是这件事牵涉众多,他得谨慎一些。毕竟就算她再怎么不承认,血缘这东西不是说断就断的。
“很简单啊,我对秦国没什么感情。更何况,这天下的王者不是说当就能当的,要是连百姓都没有了,哪里还需要君王呢?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对这事完全没兴趣。”花凝雪淡然地说出了她的想法。张良觉得这个平时看似粗线条的女孩心里其实细腻得很,她是有着自己的一把标杆,只要是认定的事就义无返顾,例如对白凤。
一只鸟儿从天空中飞向林中某处,飞入林中后,它落在了一名男子的手上。白凤看着谍翅鸟,脸色不虞。花凝雪,你倒是过得惬意啊。还买琴来助兴,是想弹给张良听吗?不久前还对他一副痴迷的样子,这么快就变心了么?那他就去看看这个没良心的女子到底想做什么好了。
小圣贤庄。花凝雪两手放在嘴边,深吸一口气大喊道:“好香的烤鸡啊。”
天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他飞一般地冲向了花凝雪,手中的烤鸡。“烤鸡!子凝你真好。”
“谢谢。”少羽慢慢走过来对她点了点头。
花凝雪拍拍他的肩膀,严肃道:“子羽,我知道你喜欢喝酒,不过小孩子可不能酗酒,所以你还是像子明一样乖乖吃烤鸡吧。”
“噗嗤……是是是,我知道了。”少羽摊摊手无奈道。他在见到花凝雪的时候就知道她是当时在墨家机关城跟着流沙一起的那个女孩子。不过张良先生都没说什么,他也就当不知道了。他总觉得这个女孩待在流沙应该是另有隐情的,否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可能进入杀手团?总之,这个女孩没有危险性,而且待人也很和善,他并不讨厌她。
花凝雪蹦蹦跳跳地靠近天明。“子明,你知道我今天出去碰到谁了吗?
天明擦擦嘴上的油随口问了句。“碰到谁了?”
“公-孙-玲-珑”
“什么!你遇到胖大妈了?”
花凝雪点头,“对呀,就是因为要去买烤鸡才碰到她。你不知道,她还不让我们走呢。最后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替你买了烤鸡。你看我对你好不好啊?”说完她戳了戳天明鼓鼓的腮帮子。
“恩,子凝你最好了。除了大叔和月儿,你是对我最好的……”天明说到一半赶忙捂住嘴观察花凝雪的表情。
花凝雪完全没在意,只是摸摸他的头。“乖,姐姐疼哦。”萌天明的样子完全满足了他对少年白凤的YY。
张良:“……”这样哄骗小孩子真的好么?“子凝,既然子明、子羽都在,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认为呢?”张良指了指琴,他得转移她的注意力。
“好哇,你们可不能嫌我弹得不好听。”花凝雪做了几个太极动作,然后一本正经地坐下。几人身后一群乌鸦飞过。
细长的手指拨弄着琴弦。“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一曲完毕,各处飞来的鸟儿停在树上。“哇,子凝,这些鸟儿是你的琴声引来的吗?”天明边啃烤鸡边问道。
“哈哈哈哈,当然……不是,它们只是来给我撑场子的。”她可没弄玉那么厉害,能与白凤产生感情共鸣。
“子凝,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少羽不解,这词听起来应是男子对女子的思念。
花凝雪摸着琴,“《凤求凰》”
张良听到后心下了然,她真的很在意白凤啊,凡是跟他沾边的都不会放过。
“什么兮啊兮的,完全听不懂,子凝,还有烤鸡吗?”天明砸吧砸吧嘴。
花凝雪见到天明满嘴的油不禁莞尔,“没啦,下次出去再带给你。”
“哦,好吧。”天明很是失落。
颜路从远处走来,“子房,原来你们在这儿。”
“师哥。”
“二师公好。”花凝雪三人齐声道。
颜路点点头,“你们好,原来子凝还会弹琴啊。”
“就是娱乐一下,跟那些琴师没法比的。”花凝雪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就是想弹给白凤听的,可惜人家不领情。
颜路笑得温柔,“弹琴重在感情真挚,子凝莫要过于自谦了。”若说张良气质非凡、引人注目,犹如宝石般耀眼。那么颜路则是温润内敛,看似不起眼其实别有一番韵味的璞玉。
花凝雪心中乐了,“谢谢二师公夸奖。”
颜路向花凝雪点点头,再转向张良道:“子房,我有事与你相商。”
“那我们便走吧,你们三人在这里好好切磋,互相学习。”
“知道了,三师公。”
颜路走之前略有深意地看了花凝雪一眼,她的身份掌门与他都是知道的。之所以让她留下来,是觉得结下这个善缘也许对儒家会有益。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这位公主的确如子房所说不是什么心机深沉之辈,也没有做出不利儒家之事。
树上的白凤看着跟天明他们说笑的花凝雪,脸色不太好。她的琴艺并不怎么样,但是那词句,分明就是男子倾慕女子的。美人,佳人,有那个男子被这样称呼还没反应的!反正他潜意识里认定了花凝雪的曲子就是弹给他的。上次花凝雪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也是他意料之外的事,不过,她就这样一走了之,还那么会置气,他是不会去带她回流沙的。想着这些,白凤离开了小圣贤庄。
花凝雪完全不知道白凤此时的心情。心里只是想着庄叔不在,她这个电灯泡也不在,白凤的机会很好。没了她的打扰,白凤也许能和练姐有什么突破。一想到这里,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哼,喜欢就喜欢,她才不要理他。
作者有话要说:
☆、郊外遇险
在小圣贤庄的日子很是悠闲,若不是因为这里没有白凤,花凝雪真想长住下去。虽然现在她不会回到白凤的身边,但为了能有足够的实力自保,她很努力地学习武功。但真正接触这种东西才知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要死了,手脚都快错位了啦。”花凝雪有气无力地的趴在桌上,像她这种人果然更适合当米虫多一些啊。
张良见到花凝雪毫无礼数的动作笑道:“子凝,没事吧?”
“三师公。你说,我要不要打通任督二脉先?”她怎么就遇不到一绝世高人把毕生的内功传给她呢?
花凝雪咬牙切齿的样子着实好笑。“你若不想学,不学便是,何苦为难自己?”
“算了,我只是抱怨几句。”花凝雪说完后继续蹲马步。
“子凝可有兴趣与我下一盘棋。”张良决定转移她的注意力,她再这样练下去也没有多少好处。
花凝雪立马反驳:“我上次就说过不跟你下棋的。”
“子凝不擅棋?”
花凝雪扳扳手指,“跳棋、五子棋、飞行棋能算吗?”
张良挑眉,“这是什么棋种?”该不会是她自己想的吧,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总是会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当然不是啦。正好这里有黑白棋,来吧,我教你五子棋。”围棋不是她擅长的,但是五子棋的话,张良铁定不是她的对手。
一炷香后。“三师公,怜香惜玉懂不懂?你这样太过分了。”花凝雪的信心被他彻底击碎,真不该跟张良玩心眼的。
“那……我们还是下围棋吧。”他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
花凝雪撇过头。“哼。下五子棋都这效果,跟你下围棋还不被虐死。”
“你安心吧,我会让着你的。”张良安抚道。
花凝雪立马接住话头。“哎,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要后悔哦。那行,咱们来下棋。”能战胜张良,就算是放了水也可以稍稍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她喜滋滋地想着。
可是事实证明她错得有多离谱。“子凝,这局我又赢了。”
“不公平,三师公你不是说让我的吗?”花凝雪抗议道。
“我只说会让你,可没说让你多少啊。”看到张良笑得灿烂,花凝雪知道自己被坑了,果然是个腹黑货。
“不行,再来一盘,我就不信了。”放了水她难道还不能赢张良一局吗?
张良看着跃跃欲试的花凝雪笑道:“好。”总算是将她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他们下了一下午的棋。“三师公,我以后再不跟你下棋了,你这骗子。嘤嘤嘤……”花凝雪双手握拳放在眼前假哭。
“好了好了,下次定让你赢一回,如何?”张良被她幼稚的举动逗笑了。
“那好,咱们现在就下一盘,你让我赢。”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花凝雪才不会放过。赢了这盘,以后还能跟别人炫耀呢。
“好。”张良摇摇头,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难怪能和子明、子羽谈得来。
在花凝雪的软磨硬泡下,张良还是让她赢了一盘。看到花凝雪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他不禁感叹她的孩子气。
入夜。花凝雪侧躺在床上,望像窗外。月光从窗口透了进来,微风徐徐沁人心脾。不知道在那个世界家人看到的天空是不是一样的?她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倒是过得滋润,家里人应该很想她吧。像她这么任性又自私的人,还是不要惦念她为好。她在这里唯一的执念便是白凤了。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有没有一点想她呢?“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花凝雪觉得到处都是白凤的影子,挥之不去。即便表面上再装作无所谓,只要一空闲下来,心里就会难受不已。
屋顶上,白凤神色复杂地看着花凝雪房间没关上的窗户和一直点着的灯,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日后。“好烦啊。”练功出现瓶颈的花凝雪此时正走在街上,有几个招式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使。她跑去找张良,最后张良只是一脸无奈地望着她。难道她真的不适合练功?真是无语问流星啊。让她穿来这个世界,怎么就不给她个骨骼精奇的身子呢?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她还是化悲愤为动力,尽情购物吧。
花凝雪走到一个小摊贩前,一眼便相中了一条串着羽毛的项链。“这个挺漂亮的。”跟白凤的好像。
小贩笑得得意,“哟,小姑娘你真有眼光,这可是上好的白凤凰毛。”
“噗……你见过凤凰么?”花凝雪不怀好意地想,要是被白凤听到了,这个小贩会不会死得很惨?
“这个……”她拿起一枚玉佩,上面雕着岁寒三友,挺符合张良的气质的。毕竟人家帮了她这么多,还是要表示一下吧。“这两个我都要了。”她付了钱,将项链戴上,转身欲走。
‘嘭’的一声撞上了人。“呀哟喂,谁啊,这是?”
花凝雪摸了摸额头,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她抬眼望去,“公孙大……”她赶忙捂住嘴,怎么还没习惯啊。
“嗯?小姑娘,你看看你。走路也不好好走,把人家都撞疼了。”公孙玲珑娇声说道。
“……不好意思啊,想来像您这般容貌的女子是断断不会和我这个小丫头计较的吧。”得趁她没认出来之前赶紧走。
公孙玲珑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是妩媚的笑脸,“瞧瞧你这小姑娘嘴甜的。好啦,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可要注意哦,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既有美貌又有好心肠。”
“呵呵,那我就走了。”花凝雪说完立马狂奔,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可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还会连累小圣贤庄。
花凝雪本想买只烤鸡带给天明的,现在也只能打消这个念头了。回到了小圣贤庄,张良看到她一脸郁闷,便问道:“你怎么这般模样?”不是出去散心了吗?怎么心情似乎更差了。
“三师公,你知道我今天遇到谁了吗?”
“遇到谁了?”
花凝雪狡黠一笑,“嘿嘿,公孙先生。”
张良:“……”
“你别这个表情嘛,人家公孙先生也很有萌(笑)点的啦。不过考虑到她的身份,我连烤鸡都没给天明买就回来了。喏,这个给你。”花凝雪将玉佩递给张良。
“给我的?”
花凝雪有些得意,“恩,好看吧。你这段时间这么照顾我,就当我送你的礼物。”
“如此,便谢谢子凝了。”花凝雪这样的态度,是把他当成了朋友吧。
某日,花凝雪习武实在腻味了。“三师公,你今天有没有空啊,我们去郊外玩吧。”
“子凝若是想去,那我们便走吧。”张良将书简放下。难得她会自己要求外出,不盲目练武。他自然不会拒绝。
张良走到马厩前,“子凝会骑马吗?”
花凝雪摇头。“不会。”她跟白凤待在一起的时候哪里需要骑马,有宝鸽鸽就够了。
“那……”
“放心,就算不会骑我也不会摔下去。”她可是掌握着一项特殊能力的啊。
听到她的话张良才想起她能与动物交流。“好,那我们就出发吧。”
“好嘞。”
两人悠悠地骑到郊外,碧水蓝天,鸟语花香,甚是美丽。“好舒服的风,今天的确是踏青的好天气。”花凝雪下了马在小溪旁呼吸着新鲜空气。
“的确很漂亮,现在这么美的风景已经不多了。”张良有些遗憾地说。
是啊,在这个乱世之中,没被战火波及的地方的确很少。所以天明、少羽这么小就要让自己强大起来。白凤那么小就经历了失去的痛苦,变得冷漠。而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完全不能感同身受。所以不论她怎么想靠近白凤,他们之间始终隔了太多。
“子凝小心!”花凝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良护在了怀里。
“嘿嘿,没想到今儿个还能遇到两只肥羊。”十几个强盗从林中走了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兄弟们,赶紧的。把那男的杀了,留下小姑娘回去好好乐呵乐呵。”
花凝雪一副看尸体的眼神望着他们。人家张良可是秒秦军的人,这群人明摆着来送死嘛。
张良知道跟这些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直接亮出了凌虚。果不其然,三两下就解决了那些人。花凝雪看到张良那飘洒灵逸的剑法,只想说声:三师公你打架就打架,要不要那么耍帅,这得夺走多少姑娘的芳心啊。
正当她在那儿狂汗时,却发现张良身形有些不稳。“三师公,你没事儿吧。”
“嗯……”
花凝雪看到张良的脸色有些苍白,再仔细打量,她注意到张良肩上被划开了一口子。“这……”花凝雪突然想起之前张良将她护在怀中,“暗器!三师公你先坐下。”凭张良的实力,这种小伤口根本不算什么。现在这种状况只可能是暗器上有毒。
花凝雪正准备解开张良的衣带,却被他抓住。张良摇摇头,“无事的。”
“三师公,我得看看你的伤势,不然无法上药。现在情况紧急,就不要注意礼节了。”命都快没了,还在意啥礼节啊。
张良思考了一会儿才放开花凝雪的手。她脱下张良的衣服,看到他的伤口已经泛黑了。张良功夫不错,这么小的伤口居然有这样的效果,看来此毒不简单。巧的是她之前嫌麻烦,并未将百灵草带在身上。“不知道是什么毒,不能乱用药。没想到这样的地痞强盗会有这种毒药。”她跟着师傅的时间不久,也无法判断这是那一种毒。
“大抵是从其他人身上抢来的,城内的医馆应该可以解毒。”张良的声音有些虚弱。
花凝雪沉默了一会,脸色凝重地说:“三师公,从这里到城内不算太远。但是照刚才的情况来看,你这样赶回去,这毒恐怕会随之蔓延。我们得减缓它蔓延的速度,所以……”
“子凝,你……”张良感觉到肩上麻酥酥的。看着替他吸出毒血的人,心中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来。
花凝雪给张良喂了一枚药丸,再扶着他向拴马的地方走去。“事不宜迟,我们快些向城内赶吧。”
作者有话要说:
☆、阴阳玉佩
两人快马加鞭终于赶到了城内,这时已是入夜,医馆早已关门。花凝雪此时已有些气息不稳,约莫是刚才吸毒血的时候余毒进入了她的体内。她扶着张良走到医馆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拍打着门,“救命啊,走水啦,快开门呐。”
“哪里,哪里走水了?”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开门道。
花凝雪顺着打开的门倒了下去,她抓住来人的衣袖。“快……快救他。”说完这句话她便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良缓缓醒来。他撑起了身子,周围陌生的环境让他警惕了起来,他回想起昨日的事。昨天他和花凝雪下马后便去找医馆,那时他的意识已有些模糊了。
这时,一位老者端着食物走了进来。“小伙子,你醒啦。”
“可是前辈救了在下?”张良试探道。
“是啊,昨夜我早已睡下,却被一小姑娘喊了起来,就是为了救你。”老者语气中带了几分调笑。
张良拱手,“多谢大夫相救,在下张良。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老者满不在意地挥手,“我姓李,你叫我李老伯就成。”
张良问道:“不知那位姑娘同晚辈一起来的姑娘现在在何处?”
“那小姑娘啊,昨夜她将你送来后就晕了过去。我仔细瞧了瞧才知道她也中了毒,现在在别的房间里休息,这会儿只怕还没醒。小伙子,那姑娘是因为救你才会中毒的吧。你不知道,昨日她在昏迷前还让我救你,这样的姑娘好好对待吧。”李老伯语重心长道。
“……晚辈受教了。”可惜这么好的姑娘心中早已有喜欢的人。“不知晚辈待会儿能否去看她?”
李老伯将碗递给张良。“当然,不过现在你还是吃点东西吧。”
张良接过碗,“多谢前辈。”
另一个房间内,白凤坐在床边,看着双眸紧闭的花凝雪,若有所思。昨天听到了谍翅鸟的消息,他便立刻赶了过来,在这里守了她一整夜。看样子就算是待在小圣贤庄也不一定安全,他要不要将她带回流沙呢?
“白凤。”花凝雪皱眉呓语。白凤用手轻轻地舒展她的眉头。还是上次她在梦里唤他名字时的表情比较可爱。
花凝雪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要醒过来了,白凤见状立马飞身离开。花凝雪慢慢睁开双眼,阳光随着打开的窗户洒了进来,她用手挡了挡,等适应了突来的光亮,再缓缓坐起来。她刚刚梦到白凤了,他说他不喜欢自己,喜欢赤练。好难过哦,讨厌的梦。突然她瞅见床上有根羽毛,是白凤的!她绝对不会认错,他是来看她的吗?她的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咚咚’几声,门外传来张良的声音。“子凝,你醒了吗?”
“醒了,你等等啊。”花凝雪顺手将羽毛塞进衣袖里,翻身下床开门。“三师公,你没事啦。”
“恩,凝儿也没事了?”张良点头。
听到张良的称呼花凝雪惊诧地望着他,但却未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嘿嘿,我哪会有事啊。这次都是我太没警觉性了,才会发生这么多事。”大概是错觉吧,只是一个称呼,她也不去计较。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张良看向她的眼神略为有了变化。
“恩?”一脸高深莫测的张良让花凝雪有些不解。张良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听李老伯说,他是听到有人说走水才出来的,没想到是她胡诌。真不愧是她,平时看起来不靠谱,在最危险的时候却能选择最有效的办法。
别了李老伯后,张良和花凝雪赶回了小圣贤庄。
一日,颜路叫住花凝雪。“子凝,你将这本书拿给子房,我还要到掌门师兄那边去一趟。”这些日子以来,儒家的人也渐渐信任她了。
花凝雪点点头,“好,二师公我知道了。”
她来到张良的门口敲了敲门。“三师公,你在吗?”屋内毫无反应。难道又下山了?是跟墨家的人见面吧,那她还是晚点再来好了。
花凝雪回到屋和鸟儿们交流情感,“你们说说又看到那些关于白凤的趣事了?”鸟儿们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她觉得她真像跟踪狂。虽然自己极力克制,但还是会忍不住想他啊。这段时间的学习,她已经会了些花拳绣腿,但要想站在白凤身边这显然是不够的。
想到这些花凝雪不由地自嘲,怎么做什么都会联想到白凤?白凤啊白凤,你果真是我的劫。
花凝雪瞟了一眼桌上的书,慢悠悠地走到张良房间。“三师公。”屋内依旧没有回应。“还没回来吗?”难道他今晚不回来了?要不她干脆把书放到他房间去算了,免得老是心心念念的。
花凝雪推开门走进内室,蓦地惊呼。“啊!我什么都没看到。”说着她转身拔腿就跑,嘴上还念叨着“非礼勿视”之类的话。
原来张良正在沐浴,她进去就看到一个光着身子的人。
张良穿好衣物走了出来。“三师公,我刚刚已经敲过门了,是你自己没听到的哦。”还好浴桶挡了一半,不然就麻烦了。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倒是张良失礼了。”
“没事,你不在意就行。”花凝雪说得豪迈,耳根却微微发红。
张良笑意更深。“若我说在意呢?”花凝雪一脸惊恐地望着张良,他该不是想找她算账吧,其实她也没看到什么啊。
花凝雪眼神游离,她指了指天上。“你看今天的月亮好圆。”她把书往张良怀里一塞,拔腿就跑。“二师公让我把书拿给你,三师公晚安。”
张良望了望阴沉的天空,再看向花凝雪跌跌撞撞的背影笑意不减。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着实有趣,明明吃亏的人是他吧。
花凝雪一进屋就赶忙把门关上,她的心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才不会承认刚刚看到张良的身材后她就一直脑补白凤的身材,要是被白凤知道,他肯定会鄙视她的。
沐浴风波过去后,两人都很有默契地闭口不提,这事也算翻篇了。张良这段时间经常出去,花凝雪猜想他应是去见墨家的人了,于是她也下山去找庖丁了。
花凝雪一进客栈,庖丁便笑着走了过来。“哟,凝儿来了。”
“丁大哥,我又来打扰了。今天要麻烦丁大哥把厨房借给我。”
庖丁疑惑道:“凝儿要做菜?”
花凝雪点头,“嗯,还需要丁大哥帮忙。”
“好咧。”
张良与墨家商议好事情后便来到有间客栈。
花凝雪笑意盈盈地走过来。“三师公,你来了。”
张良有些疑惑,“凝儿,你怎么来了?”
“这几天你不是很忙吗?我就特意来找丁大哥借地方做菜以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她住在小圣贤庄那么久,总不能什么都不表示啊。
“既然是凝儿特意做的,那子房便不客气了。”张良坐了下来。
“那你们慢吃啊,我去厨房看看。”庖丁借机溜走,他真心不知道这一桌的素菜有什么好吃,虽然花凝雪变了很多花样。刚刚花凝雪在做菜的时候他就碍于情面将每道菜都试了一遍,他觉得他现在肚子里都是草。
花凝雪一脸期待。“怎么样?”
“还不错。”张良不好太打击她,给了一个中庸的评价。
花凝雪继续给他夹菜,“那你就多吃点。”
“……凝儿很喜欢素菜?”
“额,还好啦。”花凝雪摸摸鼻子。
张良试探道:“又是因为白凤?”
花凝雪嘟囔着嘴,“有那么明显么?”
张良点头,“很明显。”
“三师公你要是不喜欢就别吃了。”花凝雪伸手想将菜端走。
张良打断她的动作。“凝儿,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不回去?”
“他不喜欢我啰,不过我喜欢他就成。”花凝雪无所谓地说道。
张良有些无奈,“你这是在钻牛角尖。”
“哎呀三师公,能别说了么?吃菜吃菜。”
“没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子房吧。”既然白凤不积极,那他也要争取一下。
花凝雪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问题啊,子房。”从一开始她就没把张良当外人,能和自己佩服的人做朋友她可是求之不得。
两人在房内相谈甚欢,而在屋外的白凤手握成拳,没待一会儿就离开了。
吃饱喝足后,两人漫步在回小圣贤庄的路上。一位留着长胡子的老人缓缓走来。
张良顿住脚步拱手说道:“楚南公,你好。”
楚南公点点头,再望向花凝雪。“这位小姑娘很眼熟啊。”
花凝雪眨眨眼,她似乎没跟他见过面吧。“小姑娘,你很合我的眼缘,这枚玉佩算是老头子送你的礼物。”
“啊?”花凝雪看着楚南公手里的玉佩心中一惊。玉佩正面是一条龙,背面刻着‘阳’字,这个好像跟她的玉佩是一对的。
她拿出自己的那一半玉佩。楚南公见状笑道:“原来颜丫头已经给你了。”
“前辈认识我娘?”听这称呼,关系似乎还不错。
“是啊,这个算是我对友人孙女的一番心意,或许以后能帮到你。”楚南公说完便离开了,留下花凝雪看着玉佩深思。
“凝儿可是看出什么了?”张良问道。
花凝雪摇头。“没有,也许以后会知道的。”没想到娘居然认识楚南公,云族到底是什么样的呢?现在她有太多的疑惑了,不过好奇心害死猫,不要活得那么清醒也是好事。“子房,我们先回去吧。”现在考虑这么多也没有意义,若是真有事情找上她再说吧。
“好。”张良也不再多问,与花凝雪一道回去了。
夜晚,花凝雪坐在窗边晃荡着手中的玉佩,她想故意避开剧情却还是被卷入其中。也是啊,想跟白凤在一起还要避开剧情这样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天真啊。看来自己要做好心理准备了,先去找小动物们帮忙吧。
作者有话要说:
☆、结盟
这些天张良依旧行踪飘忽,花凝雪琢磨着剧情的进行程度。她从小动物那儿得到一个惊人消息,墨家据点被秦国发现了。她赶忙跑过去看戏,哦不对,是投身剧情中。
墨家据点,阴阳家与蒙恬的黄金火骑兵已经撤退。流沙与墨家的人对峙着,战火一点即发。此时张良悠悠走来,想来是劝服他们的。
“诸位,可否听在下说句话。”众人望向张良。“如今战乱不断,诸子百家也连连受难。各位何不先放下私人恩怨,携手合作呢?”
大铁锤冷哼一声,“谁要跟这些个卑鄙小人合作,张先生,对不住了,这事儿我大铁锤第一个不答应。”
“我也同意大铁锤的话。”盗跖声音沙哑,他头也没抬,只是怔怔地盯着枯萎的九泉碧血玉叶花。
“哼,你以为谁愿意跟你们合作么?”赤练不屑地说。
“在下方才不是说了吗。大家可不要将个人的情绪加进去,从而因小失大啊。”众人陷入一片沉默。对流沙来说,他们只会随心而行;而对于墨家,如今他们中了尸神咒蛊,失了内力,合作才是最好的方法。
树上,花凝雪竖着耳朵听他们谈话,可距离太远,还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起先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她特意选了个隐蔽又能观战的地方。现在看来,这地方有点太隐蔽了。
花凝雪不知道自己的动作碰到了树叶,下面是些什么人啊,再细微的声音也能辨出。所以她被发现了。
“啊!”花凝雪被卫庄的掌风给劈了下来,她觉得卫庄一定是故意的。这样摔下去,不死也半残吧,小庄庄,你也太狠了点吧。
许久,花凝雪都没有感受到大地妈妈的怀抱,她睁开一只眼睛,却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子房?”
“凝儿怎么会来?”张良显然有些不悦。
花凝雪的气势莫名弱了几分,她朝白凤的方向瞅瞅。“我只是有点担心。”
见着花凝雪的举动,张良心下了然,便故意问道:“担心……我么?”
张良突然转了话峰,花凝雪怔怔地看着他。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周围的的人都听见了。花凝雪动了动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自然是担心他的,他可是她的朋友。但现在这么多人,尤其是白凤也在,要是他误会了怎么办?花凝雪再次向白凤望去,可白凤根本不看她。
“凝儿?”张良似乎铁了心要得到回答。
花凝雪压低了声音。“恩,我当然担心。不过,子房你能先放我下来么?”
张良笑道:“好。”
班老头摸摸下巴。“这个姑娘我好像在那里见过。”
雪女想了想说道:“她不就是上次跟流沙进入机关城的那个女孩子么?”
“什么!她来做什么?”大铁锤一脸防备。
“秦国公主来这儿会有什么事?”卫庄一句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让花凝雪成为了众矢之的。
“什么!秦国公主!”墨家众人惊呼。花凝雪向卫庄甩去了一个幽怨的眼神,小庄庄,能别这样拆我台吗?
张良将花凝雪护在身后,“大家不必紧张,凝儿并不为帝国效力。她也是前不久才被找回咸阳宫的,盖先生也是知道的吧?”
“是的,我也认为她不是秦国派来的。”盖聂点头。他之前在秦宫是见过花凝雪的,这个女孩以前就不喜欢嬴政。而后又独自在外生活了那么久,对帝国的感情怕是不深。
花凝雪在张良身后探出头来,还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不是秦国的细作。”
“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吧,刚才子房的提议诸位认为如何?”墨家的人也不再纠结于花凝雪的身份,而是沉思了起来。最终,在墨家众人的一致商议下,还是与流沙结盟了。
高渐离走向盗跖。“小跖,你先起来吧。”从刚刚开始盗跖就一直盯着枯萎的花一动不动,他实在看不过去了。
“蓉姑娘,她要怎么办?”盗跖喃喃道。
高渐离俯下身拍着盗跖的肩膀安慰道:“蓉姑娘一定不会有事的,会有办法的。”
逍遥子走到他面前。“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
“逍遥先生,你快说啊,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去做的。”盗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逍遥子说道:“天宗晓梦大师的移花接木定会有用,只是怕要等上些时日了。还有阴阳家的少司命修炼的阴阳术能使自然界枯死植物重新变绿焕发生机,可……”逍遥子的话没有说完,但大家都知道少司命是不会帮他们的。
“我去找她。”盗跖将枯萎的花小心翼翼地放在怀里,转身想去找少司命。
高渐离挡住他的去路。“小跖,你冷静点。你现在内力还未恢复,不如等等。何况你知道她在那儿吗?”
“那要怎么办?让我看着蓉姑娘受苦,我做不到!我可以等,蓉姑娘能等吗?”最后几个字盗跖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个,能容我插句话么?”花凝雪举手道。“要是去见少司命的话,能带上我吗?我曾在阴阳家小住过,跟他们有点交情,也许能帮上忙。”现在可是表忠心的最好时机啊,而且还能见少少,何乐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