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至于逃脱的桃小妹,牡丹夫人早就下达江湖令,不久她必将落网!”说话人还是那位青衣女子。现在来说说她是谁吧?没错,她也是凤凰楼中人,名字叫紫青。她一直陪伴在牡丹夫人身边,所以除了凤凰楼里的六姐妹外,就很少有人知道她的事情。“各位,牡丹夫人早已为大家准备了宴席,以便压压大伙儿的虚惊一场。还有庆祝落霞与花城她们对凤凰楼所做的贡献。”
“花儿,没想到你真正的名字叫花城。连我你也蒙在鼓面里去。”水芙蓉迎上花城跟前,拿起花城的手,满脸的笑意,说着。“初见你,就觉得你不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儿,现在更加确定了。呵呵。来,我们一起过去吧。”
“城儿并不是有意触犯你与大家的。希望芙蓉姐大人有大量,不记城儿之过。”花城一时尴尬地笑了。
宴席上。“城儿,我可以不记往追究你冒犯的责任。再问你一句,真的不想做?”小男孩的声音再度响起。
花城也不得不再次开口承认。“是。小小夫人。”他还真可爱。一定是给家人宠惯了!他的家人还真放心把这么大的凤凰楼交给他,而且还叫什么娘不娘的称呼。不过他看来还真是俊俏不得了,如果他再长大一些,长高一点的话。不难想像他会比女子还要美,应该是更妖吧。
“不许叫我小小夫人!我有名字。姓龙,名鹤炎。”
“好好不叫你,小小夫人。”
“你你你!”龙鹤炎本来想说她大逆不道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朝那里的紫青求救。
紫青笑了笑,对花城道:“城儿姑娘,少爷他虽然生长在特别的环境之中,保护得很好。可是他一点也没有少爷的脾气。”但有孩子脾气,这是花城心中所想的。“他对凤凰楼里的姐妹都很喜欢,所以那当然也不包括你。所以大家都会按着他意愿行事,如果可以希望不要冲撞了少爷他人!”
“还真是小心地呵护着!”花城想也没有想,便说出来。最后那句她小声低估片刻。“原来能陪在他身边都是女子,怪不得连名字也起个什么牡丹夫人!”
“你在说什么?”紫青笑着问她。
花城看着对面的龙鹤炎的神情,笑了笑,不断地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呵呵。我饿了,我吃饭。”
凤凰楼的大事也终于有了一段告落。桃小妹这一走,水芙蓉也如愿地当上了桃花小姐,排行第二,而凤凰楼里永远没有第一,因为除了牡丹夫人,就只能有第二称号。百合留下来,住进了水芙蓉曾经的住处。只是那个拥有凤凰灵贝珠的继承者,便也落到紫青她的身上,看来她的好命运就是永远不会过时,现在什么好事也落到她一人头上了。让人羡慕不得了。
花城,落霞与叶四三人一同离开了庐川,赶往回锦瑟山庄的路途之中。花城坐在马车上,手里把玩着那片叶儿,当时在凤凰楼桃花密林里留下来的绿叶。她一边手托着腮,一边独个儿正在思考着回庄的事情来。
“在想什么?如此出神?!”坐在一边的落霞微笑地问她。
花城回过神来,坐直身子,把头靠在车后背去。她说:“我在想我那位师父,他老人家的事。”——
“扑哧!”锦瑟山庄内,玉沉雪坐在书房里正看着手上的阅书。突然感觉耳边一道热气传来,顿时鼻间一紧,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
不祥之感,他认为。一定是某人在说他的坏话。从书本抬起头,往外看着天空,却发现原来天色已这么晚了。
玉沉雪,花城的师父,但他一点也不老。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6
飞草盈盈,河水流畅。一眼望去,竟是一条河流横跨翠林青山,与奔放在草原花野上。白哗哗的流水,青青的湖草,习习的微风,淡淡的清香花味。一座若隐若现的院墙在远处的迷雾气之间冒出了它的一角。阳光洒在石头路上,闪闪而光。
一辆马车由远及近驶来,马车轮轴压在高低不平的沙石小路上,咯吱作响。马车的帘子摇晃着掀了起来,突然闻得一阵熟悉的味道从外而入。紧闭双眸的人也睁开了双眼,拉开身后的窗帘。
“我们终于回来了!”花城兴奋地叫道。多少个日夜幻梦这可敬可亲的土地。如今可算回来了,竟有些急不及待,想要大呼纵情一声。
“多久没有回来了?看你高兴的模样。我已经飞鸽传书告诉你师父了。估计他现在已知道我们回来的消息。”落霞伸了伸她的懒腰,后理弄一番她的衣饰,说道。此时却见花城往掀开车帘,走了出去。“城儿?”
“闷在车上已有三天多了,怪不舒服的。我出去透透气。”花城回头对她说完,便也放下车帘,坐在叶四的身边。
叶四看了看她,没有说话,只是拉着马绳索的手,往他这里,一拉一扯。马儿灵性赶紧加快了步子前进。
花城看着他一眼,笑了笑。只怕你要担心的事,要发生了。心想道,便伸手去抢过他的马绳索。不容对方震惊之色,赶紧对着前方的马儿一声吆喝。“驾——”黑马瞬间飞奔了起来,在花城的驾驶之下,马车迅速飞跃。
车内传出落霞惨叫的声音。“哎哟!马车怎么快了起来?城儿,你在外面闹什么了?!你到底会不会驾驶?!”
“落霞姐姐,你就放心地坐好了,不出半个时辰,我们马车就到锦瑟山庄了。”花城微笑地回过头来,对她说道。只是她手道上的力气再加紧,马车过于震动,竟然开始摇晃起来。
“哎哟,你是在吓唬人吗?城儿?叶四你这小子,也不阻拦一下她!”马车内落霞传出迭迭不修的抱怨声。
“叶四,你就尽管坐在这,就行了。马由我花城驾着便是!你们可不知道我,出去的这三个月里可是学会驾驶马车这一门技巧。保证比你们驾驶得更加好。呵呵!”不顾得里面与身边的人如何看她的表情,花城自我乐融融,驾起马车。一声喝令下,比刚才还要疾快起来,感觉马车就像飞起来一样,往那山涧直去。景物一一从两旁迅速往后移去。那叶四他也只能苦笑无奈了,这位主子要做的事,又岂是他可以阻止的?
烈风在耳边疾呼而过,在即将黄昏到来之时,锦瑟山庄前出现了一辆疾驰的马车。因为车前的一道声呼,马车终于如愿地停止。
“到了!”花城兴奋地跳下了马车。然而马车内的人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落霞一副不安的病状走了出来,叶四扶住她跳下来,但人还未站稳,便跑到一边的青树下,吐了一阵子。连那青树也不停地摇晃着身子抗议着。
落霞神色也明显得好转过来。她边擦擦脸上的汗珠,边摇摇手说道:“不行了。我这样子没法活了。以后打死我也不坐那丫头驾驶的马车了!”
花城走到她跟前,关心下轻轻为她顺了顺口气。笑了笑,说:“落霞奶奶,真有那么可怕吗?我认为自己的驾术还是相当不错的!”
“你一心觉得好玩!而且坐在里面的人又能不是你!你怎么知道我的感受?!”落霞像是脱了臼一样。无力又无气地靠着树干。“叶四,你扶我一把。得会见了你师父,得好好告诉他,让他罚你再到狐瀑泉那边闭门思过。”
“师父他老人家才不舍得罚我呢。”花城说着,回过身一看。整个人却完全震惊了。那刚才她的话,他一定是听了去。
说曹操,曹操就到。站在门口前的那人不正是花城的师父,玉沉雪吗?!“师父?”一手往前,一手往后伸着,如展翅鹰般,来不及收起右脚,花城赶紧收了性格,心虚之下,站直了身子,并且小声叫道。
玉沉雪看了她一眼,便走向落霞那里去。“表哥,你得为我作主?!得治治那丫头!”落霞见他过来,赶紧把头埋贴到玉沉雪的胸怀,抱怨着。
落霞早年失去双亲,她是个孤儿,自小便住在这锦瑟山庄,把这里当成她唯一的家,把玉沉雪当作唯一一位亲人。所以对于这位表妹,玉沉雪还是依了她的个性,替她做到最好。这种依赖别人的心思,花城有时候也觉得落霞她一点也不可爱。虽然她比自己大那么一两天,可是她还是如她愿,叫她姐姐。亏就亏了,谁叫她是庄主的妹妹,她做徒弟的,也得守三分戒律,看人家的脸行事。
当然这位师父,也是她花城死活烂打追认得来的师父。玉沉雪吃饱了闲着?应当不是,人家可是十年前偶次到了宣城,正是十八年头,正值年轻气为的少年,当了一次英雄,从贩卖子的车上救了那个小丫头。从那时起便跟着他,他去哪,她便追着去哪。无奈之下,只好以师父的名义留下了她。顺道教了她防身的功夫与轻功术略,倒也顺了她意思。而在学武这一片上,花城倒也拥有学武艺的本质,一点即通。所以有了本事,总想出去闯荡江湖,那时候总是信誓旦旦的说明,也许现在还存在着那种想法,不然又怎么离家出走那么久。
“我爹是京城里做大官的,可他能管我的时间几乎为零。所以我离开了那个家,倒也省去了我对他们造成的麻烦。”如果有人要谈起她的家庭,她总是这样那样的回答。反正她在家里挺不受人关注,就是挺孤独的一个人。现在想想,花城也会悄然伤感。
“不过,没关系,以后我就把锦瑟山庄当成自个的家了。还有那么多的兄弟朋友在,我一点也不会觉得寂寞。”是呀,她那些朋友,江湖中认识的的的确确的猪朋狗友,常常找来,而她也不忌讳,总是请他们喝酒畅然谈天论地,乐不消融。
现在能再次站在锦瑟山庄面前,站在那个伟大的师父跟前,花城就变得渺小了。不过幸好师父他也总会让着她。有时候花城看着落霞与他如此靠近的感情,她总觉得心底酸酸的,味道不知从何说起。
玉沉雪一手扶住落霞欲倒下的身子,伸出另一手扼住她的腕,替她把了把脉。然后收了回去,他说:“没事,只要休息一会,便会好。城儿!”
“是,师父?”花城听那玉沉雪终于叫她,赶紧应声。
“还不过来,扶你姐姐回去休息!”玉沉雪叫道。
花城在面对师父玉沉雪的时候,永远没有底,就如刚才所提到的一样,她格外地听他的话。玉沉雪除了武功了得,医术一流外,就是治人也有一套。花城可是曾经吃过他的苦头呢,所以她才不得不乖巧懂事。
“是,师父。城儿马上就去!”她也永远不敢正面对视玉沉雪的双眼,只有在背后搞小动作,或者说一些师父的小坏话什么的,甚至悄悄向他扮个鬼脸为乐。
“听见了没有。丫头,扶稳了!”落霞那副得洋的模样,实在让人想揍扁她一番。但花城还是忍气吞声,扶紧了她的手。
小心地。慢慢地。“是,落霞姐姐。城儿会把你扶得稳稳的。哎,脚下有小石子,小心哦。别踩着了它!我们越过那从这边过去吧。”
看着离开的人,玉沉雪无奈地摇摇头。叶四看着玉沉雪朝他这边看来,他赶紧低下头,做他手头边上的工作。喂马!他们的事,他就当作眼不见为净,耳不闻为妥当。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7
“好啦,停下吧。”走了不知有多远,落霞把花城扶着她的那双手,甩开了。
花城看着落霞一脸不讨好与一本正经的神情,她笑了笑。上前拉着她,叫了一声:“落霞姐姐?”
原来那落霞是装病的,现在看来她精神得很,还可以一只眼瞪着花城,一只眼白了她一道。
这时候她们俩如此配合,还不就是为了花城能顺利地过了玉沉雪问话那一关,顺利回到添花屋。
“没你那么亲热!忙也帮你了。谎也帮你圆了。你总算安心了吧?”落霞说道。
“是是。落霞姐姐对城儿就是好得不得了。放心,你的玉食谱,城儿会帮你拿到手。”花城在落霞还没有看清楚,在她的身前猛然如风一样绕过她,往她的身后而去。“落霞姐,送你一朵小红花当作礼物。”
顿时落霞便感觉到自己的头发上一阵清风而落,她伸出手去摸,同时也吃惊起来,叫道:
“丫头,你什么时候摘的红荆?你知道表哥他最喜欢这花了!”
“放心,师父他老人家不会发现的!”花城没有回过头来,只是对着后面的落霞摇摇手,叫道。“落霞姐姐,什么时候城儿可以吃到你的竹润玉糊菜?!可以的话,叫小春他送来添花屋。我可是挨了一整天饿的人了!”
说起来,落霞武功一般,但在锦瑟山庄上可算是数二的人物,她最厉害的一门功夫,便是做菜。烧烤煮沸煲,样样精通。但她这样人永远也不会满足于她的成果,站在厨房内,她就想获得更多有关做菜的研究,因为在做菜的过程之中,是她人生中最为快乐的一件事情。
“喂,我可是病人。好歹需要别人的照顾。”哪知,花城的影子早消失在前,落霞却也不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再大声抱言。“再说了,现在这时候,锦瑟山庄哪里来的嫩芽竹?!城儿,你答应的事可别忘了!”
不过,落霞到最后,还是与花城同台共演了不知多少场戏,现在也不差这一次。花城愿意偷玉食谱,实在就是与锦瑟山庄,与她的师父玉沉雪为敌。当然她落霞也会是同犯,而那种同犯最后获得的罪往往是最轻的。
锦瑟山庄,是出了名的饮食世家。家族相传的就有那本记载了玉家祖辈们一生研究成果的各样菜式的食谱。落霞一直渴望得到食谱它,可是玉沉雪就是没有把它传给她。说什么要学玉门的食谱得有高深的内功心法,她不是那种学得心法的一类人,所以不能放心让她学食谱。
但有一样,花城不理解。就是如果锦瑟山庄的那位祖先世代相传了食谱,可她却没有见过她的师父玉沉雪,哪怕一次进入厨房,更不用说做菜了。她住在锦瑟山庄这么久,一直吃到的菜都是落霞姐做的。
有时候她会问落霞那个问题。“师父他真的会煮菜吗?”得到的答案也是落霞不知情的摇头。“我都没有吃过他煮的菜!”而且玉食谱的事情,也是不久前从一水阁里听闻到,她才真正知道它的存在。
一水阁那个地方,如此神秘。她得好好再次试探一遍才行。花城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也不知多少遍了。
她想着,走着,不多时也回到了她的添花屋。打开门,便看到了她的包袱早让下人们从马车上取了回来,好好地放在床沿边上。
她走到桌案前,往椅子上就是一坐,往椅背上就是那么一靠,可是满身心的力气全放在上面了。不是她不想见师父他,只是当着他的面时,她就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不过,玉沉雪也真大方,把那清怡的添花小屋送给了花城她,作为住处。
试想,这是她头一次离开锦瑟山庄,在没有留下什么言语的情况,带着那份孩子气离去。她到底在气什么?不就是玉沉雪说要把她带回宣城去,回到那个花家!她有那么气吗?那个花家真值得她那样生气吗?想想真的不值。自己离开锦瑟山庄,吃不饱,睡不好的日子里,真的不值。
想着想着,两手无意地靠在把椅上,伸开两脚在前,花城便整个人也昂起了头,望着屋梁顶上。此时窗外的天色转黑,屋内桌上的油灯也由暗淡变得明亮起来。
花城继续抬着头,往后再往后一点,就是想把整个屋顶看了个穿透。谁知一道身影在她的头后方,也是她的身背挡住了视线。一见来人,花城一惊吓,这一动,那张椅子受不住力量往后斜去。花城她整个人也往椅背后翻过去,就在差不多要人连凳来个四脚朝天的时候,被身后的玉沉雪接住了。人与椅子一起,可是压在了玉沉雪的身上。
花城一惊,顿时也回过神,爬了起来。“师父?!危险!”
“你也知道危险?!”玉沉雪推开椅子,站起来。他弄了弄被椅压皱的衣衫。
花城见那玉沉雪站在眼前,还真是心有惶惶不安地。她问:“师父,您怎么在这里?”她记得她回来时,添花屋里并无一人影。就怕惹恼了他,他会再次下令把她送回宣城老家去,那就不好。
“怎么?为师就不可以出现在这里?!”玉沉雪望着花城,似乎来不及躲避的神色,皱了皱眉,说道。
花城笑了笑,搬来一椅子,让玉沉雪坐着。她说道:“可以,怎么不可以呢?师父想来城儿这,城儿的添花小屋随时都欢迎着。师父,你渴了吧,我倒杯茶给你。”一副讨好的表情动作。
玉沉雪看着她倒了递过来的茶杯,想着要不要接下。然而那花城直接地把茶杯子放到了他的手上。玉沉雪也只好拿住了它,也喝了一口。
“城儿——”
玉沉雪正想说话,却被花城打断。花城笑着对他说道:“师父,城儿以后就不会再离开锦瑟山庄了。放心吧您。外面的世界真不是人混的地方,打打杀杀什么样的都有。不适合城儿的生存,这您倒是说对了。城儿也一直铭记于心中。所以在江湖上走的这段日子里,城儿可没有出什么差错,反而——”
“这么说,你倒是乐融于那混江湖的这段日子!反倒是师父阻止了你的去处!”玉沉雪放下茶杯子,说道。
花城一听,顿时傻了。怎么自己越说越不似了?赶紧解释:“师父,城儿不是那样意思!”
“好了。不是那样意思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已经回来。那就安守本分一点。明天,锦瑟山庄里会有客人到访。”
“是,不然师父就会把我送回宣城去!”花城道,而玉沉雪也一副‘你知道最好’的表状。
花城接着说下去。“到时城儿不会出什么差错。好好到狐瀑泉那里面壁思过。”以后,凡是有客人到锦瑟山庄来,花城总会一个人在狐瀑泉。而这也是玉沉雪要求的事,为什么?玉沉雪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什么。当然这里是他玉沉雪的地盘,她花城当然也得听话。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8
其实她也好奇那位客人究竟是什么人?曾多次问山庄送饭的小春,他也只是摇头说不知道。一水阁那边永远是她的禁足地,没有允许谁也无法靠近一步。有一次她去了一水阁,却被师父玉沉雪当场发现,并且大发雷霆。所以那次之后,花城她也没有再去过那,路过那,她也只能远远地看着,不敢越过界去。
练功是假,其实花城早就有计划了。她打算再次潜进一水阁,前面说了,花城她要帮落霞她拿到那本玉食谱,就是在一水阁里面。所以这次的计划当然主要是拿到玉食谱了。
“站这么久不累吗?还是你准备玩着什么鬼计?”玉沉雪看着跟前的人一眼,很想猜疑她脑瓜里究竟在想什么。
“师父,您冤枉城儿了!城儿一点鬼主意也不敢打,而且城儿一直在听师父您的训话。所以城儿可是一点也不累!”说不累是假的,玉沉雪没有叫她坐,花城她也只能站着,双脚还真有点酸。
玉沉雪锐利的眼睛与聪明的大脑,他又怎么看不出花城的花样?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好啦,奔了好多天的劳车顿坐。你也是累了,好好休息一晚吧。我也不打扰你了。”
“是,师父。”玉沉雪终于说要离开添花屋了,那花城顿时轻松了不少。连连送着他到门口去,还不忘了关心关心人家。“夜间不好走路,师父,您要小心点。”其实锦瑟山庄里,每片土地上都有明灯打着,每一入夜,下人们就会把它们一一点亮,所以根本不会有谁走错方向,或者出什么意外。
“还有那茶水已经凉了。就不要再喝,免得有伤身子。”玉沉雪出去,不久转过身来。正说着,却看到添花屋前的花城扒在门道上,不知做何物。见玉沉雪在盯着她,她赶紧起身,直了直。
“是,师父。”
玉沉雪苦笑了一番,总觉得这个花城自从回到锦瑟山庄后,整个人与以往都不同了。是变得乖巧懂事了?还是其他什么?不过,她难得听话一次,回到锦瑟山庄,玉沉雪他也就不再多疑。
“这茶还真凉了!”花城回到屋内,给自己倒了倒茶水,一抬头喝了下肚。不过她一直都是喝着这冷开水,过日子的,所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走到床边,花城一手脱掉她外面的衣服,一手打着呵欠,刚想倒床睡下。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东西落地声响传来,竟是一样东西从她的怀间掉下,落在地上。花城看去,却是一发着微光的,如同一片叶轮的玉佩。
“这是什么?难道是那玉伽蓝不成?!”她不记得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玉佩,于是好奇地把它拿起来,放到手中打量着。不知是何物,也许是哪位江湖人士放在自己这儿,忘记了拿回去。不过放到手上的感觉暖暖的,气氛也不错!花城顿时眼睛一亮,收起了它。“这东西还真不赖!”
她准备自己先留着,如果它的主人找来,就把它还回去。想来在凤凰楼时那龙鹤炎没有来得及拿出玉伽蓝给她看。还有如果真的是玉伽蓝,那龙鹤炎小子不会吝啬得不愿把它送给她玩一阵子吧?
——
狐瀑泉,位于锦瑟山庄的后山上。风景秀丽,山水相连,美如仙画。那呼哗啦啦地,白花花的,从山道上倾泄,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泉,实在是壮观。听着落水声音,就让人顿时神清气爽了。在这里修练,真是个绝对的好地方。
“真是怀念这狐瀑泉上的生活。”花城扒在瀑泉溪流之上的那块白色大石头上,玩着从石头前流过的水。白浮石可以容得两个人躺在上面,现在却被花城她一个人霸占了。
花城转过身来躺着,望着蓝天,倾听着头上瀑泉的声音,还有身边流动的水,似乎也是花城的某一种生活了。
“真羡慕落霞姐他们!如果我也可以过去,哪怕是倒茶递水也愿意。”花城猜想着锦瑟山庄那边的事情,说道。“一水阁。一水阁。对了,我想到一条锦囊妙计!”她记得今日是小春他当值,说不定一水阁那里的差事也是他一个人做的。小春刚进山庄不多久,却也与她合得来。花城一想到,马上从白浮石上跳了起来。拿起她那双鞋,来不及穿上,直接奔跑了起来。
园木内,一茶色身影落在一旁的树林下,正一前一后,拿着一把扫把当作挥刀,挥武着无名状术。且看他那不到三尺高的身材,加上陀着背,那慢条斯理般地扫作,简直让人看了开怀大笑。
“谁?是谁在那里笑?”树下的他紧张下往前走了几步,看着从角落处走出来的人儿。
花城可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好长一段时间了。小春子笨拙的挥霍一空,让她看来却有点熟悉。
于是她问他。“小春子,你弄的是哪门子的功夫?学落霞姐的?叶四那小子的?还是——”玉沉雪的武功虽然说是独门的,但也没有说不让人学,所以花城认为如果谁有资质,谁就可以学习它。花城说着,笑着绕着他来来回回地走了两半圈。
“不过,小春子就放心好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再说锦瑟山庄也没有摭人耳目的东西。改明日啊,让我花城露露几手让你瞧瞧,干脆你就拜我为师算了。”对于自己的功夫,花城她还是满得意的。就拿她最厉害的弹珠功来说,可是出神入化的境地。
“小姐,小姐,可别?”那小春子一听,却也急了,说话结巴结巴起来。“小春子哪里是学武的料子,小姐你是在捉弄小春了。”
“我可没有捉弄你的意思。我不能让我师父当你的师父,因为那样师父就不可能只为我一个人了。想来想去,还是我最合适做你的师父。我教你弹珠功如何?那是我最拿手的功夫。”花城想着,转过身子来对他说道。
“你?!”小春站在那里,双手拿着那扫把,往后紧了紧。似乎要与前面的人保持距离,生怕她一个手指头的动作,就会让他掉入万劫不覆之地。
“怎么?不愿意?”花城问。小春摇了摇头,接着又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9
锦瑟山庄上有这样一个地方,名叫夜雨亭。东之红荆屋,南之流芳阁,西之玉锦厅,北之一水阁。
红荆屋,是一座花房,那里栽种了那种叫做红荆的花。花城应该去过两次红荆屋,一次玉沉雪带她去,一次就是她偷偷进去。流芳阁,玉族世代祖先牌位放置之所。玉锦厅,应该是山庄内主人与客人,那些在江湖上称得起名号的侠士会面的场所,庄内的人用餐的地方,与一些厢房。一水阁,之前已提到了,是一座藏书阁,应该说是一间藏宝室才对。什么宝刀名剑,什么珠宝的,或者其他珍贵的异物全放在里面去。这也是为什么花城对它感兴趣的原因了。
添花屋,花城住的位置就落在东北一角上,稍离狐瀑泉相当近的地方,因为她一打开后窗,那边的泉水声就会远远传来。那一水阁与添花屋就隔了一个红树小林。而夜雨亭,就落在西北方向上,一个明湖之间,它与玉锦厅,一水阁相互连接在一起。
明湖上栽种着许多荷花。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人未走近明湖,便已经感觉到那里独然的气息。
这一日,玉沉雪摆了一席酒宴,在明湖之畔,在那夜雨亭之上,迎接的是一位在朝廷中起着相当重量级的大官。
王遗真,看起来比玉沉雪还要大五岁的中年男子。他那已是饱受了风霜雨寒的脸,稍微些许苍白,但他还是有着一种灵活,一种可以表现得十分沉稳与成熟,十分有见地的气息。并不是他的眼睛暗淡后,就会失去光彩。是的,王遗真的双眸里依然看见当年的那种异彩之光,波澜之色。
他在说话的时候,那八字形的胡子总会动一动。也许经年累月的重复性与官场性的斗争,让他在说话期间,总是带着一种沉重的语气。
“怎么?你真的没有进宫入仕的打算?想想那飞黄腾达,光宗耀祖,荣华富贵,流芳百世是多么诱惑。只要你一句话,或者一个点头,你就可以得到一切。沉雪小弟,陛下他可是十分欣赏你的为人,凭你的聪明才智,往后在这宫中,恐怕是没有谁可以与你相提并论的。”
“王大人,与你相识这十来年,你也不是不清楚我的性格。独自逍遥惯了,不喜欢什么官场名利,更不用说去让我呆在宫中一天了。”
玉沉雪把手中的酒杯放下,朝对面的人望了一眼,道。王遗真的话真得很让人动人。但他却是不无所动,静静地坐在那里。如果真要什么光宗耀祖,他手下就有几百家酒馆行业遍布全国各地,可是把祖先的留下来的家业发扬光大了。当然也不会缺少什么钱财了,就一个锦瑟山庄,也足够他活那么几辈子了。
“那好吧。”王遗真如果再继续说下去,也是白费口舌了。玉沉雪的性情没有人可以了解得过他,只要他拒绝的事,没有谁可以劝得了他。所以他也只好作罢。“不过这次王某此番前来,还有一件事。就是太后娘娘她旧病复发。陛下要请你进宫为太后她治疗。最好越快越好。”
听他这一言,玉沉雪那清俊的脸庞也皱起眉头,望去。正好瞧见明湖畔上那道身影,更是惊疑起来。他今日好像并没有吩咐过谁到这一水阁打扫。不过,看着那熟悉的背影,他心里却无名升起一股暖意,很浅,连自己也没有发觉,他脸上竟漾起一丝笑意来。
王遗真朝着他的方向,望去。惊讶了:“对面的那位少年,王某好像在哪见过,特别是他的眼睛,似曾相识?”说着,便撸八字须,作思考状。
“王大人,可否请你暂时居住锦瑟山庄。五天后,我会跟你一起上京城。”玉沉雪这时站起来,说道。
“好,王某就等你这句话。”说完,二人也就离开了夜雨亭,往玉锦厅的方向走去。
刚到玉锦厅,突然王遗真的随从上前,往他的耳边低估了片刻后。王遗真微笑着对玉沉雪说道:“沉雪小弟,王某正有急事需要赶回京城,不能与你同行。可以的话,到时咱们在京城相见了!”
“大人正事要紧。沉雪就不勉强了。请!”玉沉雪一直目送王遗真他坐上马车,到消失。他也回到了玉锦厅,走了几步停下来,想想,然后再往回走了几步,又停下。最后还是往离玉锦厅不远的丁不丁书房走去。丁不丁书房,这名字还是花城她起的。问她为什么要起这样的名字,然而她的回答就是“因为我想到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它!”
走到书房门口外时,吩咐一边值勤的下人,对他说道:“去叫叶四到书房来!”
“是。少主!小的这就去!”——
叶四出现在丁不丁书房,站在玉沉雪书桌前。玉沉雪正执笔写着什么。“爷,你找我?”
玉沉雪头也没有抬,仍然在忙着写东西。他说道:“嗯,五天后,得上京城。你去准备准备。还有把这封信是给花国公的,你让人亲自带去。无用多疑,详细情况到时再讲。”
“是,属下这就去办!”叶四回答,但他没有急忙离去,而是似乎还有什么话要等待着说。
“还有何事?”玉沉雪感觉到他的异样,问。
“爷,花城小姐她今天去过一水阁那里!”叶四还是把话说了出来。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现在他唯一忠诚的人就是眼前的玉沉雪,也应该以诚相待。
“就随她而去吧。反正这锦瑟山庄上没有一处不是她没到过的。我不可能一辈子都看着
她。而且——”玉沉雪没有把话说下去,而是让叶四先离开。
叶四也是个懂得主人心思的人,对于他对花城,除了教会她武功,与遵守锦瑟山庄的规矩外,就是让她有独自的空间。添花小屋与狐瀑泉两个地方也够与她培养感情了。“是,爷。属下先行告退!”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0
天空把它那一身疲惫歇下,换上一神秘的黑面纱。天色一暗,锦瑟山庄转而点上了明灯。花样如一的小灯塔,一字列开,仿佛一连串夜明星,落在山庄上下。
花城从埋在书案上,抬起头,揉搓片刻仍然迷蒙的双眼。本来她是想一天下来,把玉食谱上面的记载全抄下来,可是她写着写着,便也睡觉了。到此时才醒来,谁知天色已暗淡下来。
落霞姐她要玉食谱,她答应了帮她的忙。但她也不能违背师父的意愿,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唯一牺牲自己的时间,到这一水阁抄玉食谱经来了。而且花城认为这种做法简直是一举两得,一承诺了落霞姐帮她拿到玉食谱,二也算是对得起师父他老人家,没有把玉食谱带出一水阁。但她的行为也是违反了锦瑟山庄的第一条规律,没有允许不能进一水阁内。这无疑也造成了她把在狐瀑泉练功的时辰,放到这抄写的事情上。只能偷偷着做,不能告诉庄内的任何人。如果有天被人发现了她这种不正当的行为,师父他还不扒她的皮才怪。
从门栏处往外张望,见静夜里四下无人,花城也就放心出来。拍了拍怀里的东西,那只抄了数来数去只有十来个字的白布条。还有那支黑乎乎的短硬笔(由花城精制而成的一种丁不丁笔,其实是木炭头。她说了这种笔比毛笔好用多了,不用墨水,也不会写坏好多字,需要的时间也不多)。以后应该多做一些出来,给大伙用。不过说来,锦瑟山庄里的大伙也不会用到她那种丁不丁笔。
“看来,得等明日再来了。”花城说罢,便摇晃着双手,大步流星地离开这一水阁。漆黑一团的红树林那里,传出一声震动。无名得让花城顿时疑神疑鬼来。“谁?谁在那边?是人?还是鬼?”
“呱呱!”一声怪异的鸟叫声传来,顿时吓得她逃也似地奔出那一水阁。她以后再也不敢走那树林中去,她就算要绕远点,也不能让那条捷径来害人。
花城一路狂风暴雨般奔回添花屋,她听不少鬼故事,并且看过有关这类的书藉,却没有亲身经历过。听一听还可以,可她就是不见得会如此怕。
“不行,赶明日,我得把那玉食谱借出来一段时间。”花城这样说,也准备这样做。
夜色下,一条黑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红荆屋不远处,相对黑暗的石坵山下,转而消失在另一边。
红荆屋里的人一直朝那边看着。玉沉雪站在落窗前,子夜色的双眸,顿时冷光一闪。叶四从外面走了进来,对他说道。
“爷,庄内似乎跑进了一只老鼠。”
“先不要动,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玉沉雪回答。
“对了,花城小姐把一样东西留在了一水阁里面。”叶四说着,从身上抽出一样东西,“是一块玉佩。”
玉沉雪接过那玉佩,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便把它放到一旁的水盘之中,顿时一道绿光从盘中升起,要多绚丽就有多绚丽。照亮了这本来就不点灯的红荆屋。玉沉雪一惊,把玉从里面取了上来,一阵凉的感意从玉传到手上。但玉的绿光并不因为被从水里取了上来,便失去了色泽,现在它看来就像一个绿宝石样美。“玉伽蓝!城儿怎么会有这玉佩?!”这玉只要沾有水珠,便会发出异光。
“爷,这事说起来也与庐川的凤凰楼有着联系。花城小姐也正因为它被人关起来。”叶四说道。
“哦,她才出到外面不久,便已经历了不少事情。你怎么现在才把事情告诉我?!”玉沉雪把玉握在手上,顿时那微光也印在他俊脸上。叶四却不敢看着他的眼神,只能低下头承认错误。叶四没有说,那也只是花城她不让说出来的。玉沉雪闭了闭眼睛,接着说道。“看来我是真的太过纵容她了。”
添花屋上,小灯塔里的火一直晃动着没有灭掉。这也是它能够在风里,雨中依然如故的照亮的妙处。那种妙处如何的妙法,也只能有那些制造出来它的人知道了。这里就不用多说。
晚上明着灯睡觉,也是花城一直以来的习惯。不然,如果真有天离开这种环境,真不知道她会怎样?看她,在那张若大的床上,伸开两手,跨着两脚,嘴唇微启,似笑非笑的睡容,世上多半也难找到像她这位人士了。
她一定是在做着一个美梦。不然,瞧她甜丝丝的笑容,还有不知何时起开始不断地捶打着床面的左手,发出咚咚作响的声音,一时惊吓了不知哪里跑来的黑面人士,发出一阵桌椅板凳的声响。黑衣蒙面人一慌,幸好及时扶住了要倒下的椅子,瞧床上的人望了一眼,并没有醒来。他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处的冷汗。于是趁着那边呼呼直睡地人未醒来,赶紧到屋子内,按着计划,翻箱倒柜地寻找着什么起来。他差不多把这整间屋子都找遍了,而床上的人也都静了下来。盯着她的双眼,慢慢地朝她那走去。现在唯一一处没有找的就是她那里了。
谁知,床上的人突然叫了一声:“站住!”胆小的他顿时惊吓得停止脚步,下一秒就是一个转身,准备着要逃跑。却听见身后传来这句话。“回来!”
说来也奇怪,他居然也听话地回过身来。一看,才发现,床上的人根本没有醒来,她是在梦呓。黑衣人顿时用手往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捏了一下,并无出声,走到了床边。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此时也安静下来。再看看整张床,若大的床连一帐篷也没有,空荡要不是床面上铺有锦单被,别人还认为这是一张大桌子。还有上面挂的东西是什么,好像一个花鼓戏里面的东西。还真是特别!黑衣人看了想了,就是猜不明白。不过他现在最要紧的事还是找到东西。于是他开始在床的四周找起来,从这边绕到那边,又从这里走到对面,或者直接从跳上床,翻过去。
他没有找着,却看向床上的人。她又开始说起了梦话来。他就是不明白她睡觉就睡觉了,话还真多。真想拿块布条来给她塞上算了。他是有这么打算,如果不是去找那该死的东西的话。“小春,你听过风转舵拳与三教九流的功夫吗?”
“究竟把它放到哪里去了?”他没找到,最后直接坐在床中间,盯着睡觉的人。靠近她,问。“东西放在哪了?”
“什么东西?看吧,我就知道你没有听过。靠过来一点,看我示范一遍。这学起来很简单,不需要用刀剑之类的东西。这手吧,这脚啊,还有这拳。呼哈!”
“哎哟!”从床上发出震动声,并接着听闻一惨叫声。掉到地上的黑衣人忍着痛,人还未站稳,就已赶紧夹着屁股一溜烟逃了。这里也再次恢复了平静,床上的人儿仍然如故地睡得正香呢,似乎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花城动了动身子,整个人也翻到了床的别一侧去。只是她再也没有说过梦话,在这后半夜里。静得只有她那发出的均匀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1
锦瑟山庄又能是新一轮劳作。新一天里,新的气象,新的气息。淡淡的花香从不远处的红荆屋内散发出来。花城一路往前走,在红荆屋门前,深深呼吸一阵后,气息顺畅了,再继续往前走。
现在她要去的地方当然是翠竹屋了。而她每天起来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去翠竹屋那找落霞她。找落霞当然也是为了吃好东西。翠竹屋是与玉锦厅相当近的地方,是由一林子的青竹包围着的清怡的好去处。山庄的厨房当然也是落在离那不远的位置上。翠竹屋这地方并不是给人居住的地方,但落霞却选择了这样一块地方。她说了,这翠竹屋不旦风景优美,而且与厨房很近外,就是她需要的食物材料嫩竹,这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方便之门。
此时落霞正在厨房内忙着活儿,看着锅内滚滚而动的,像雪球一样的浮腐,一边冒出来的层层状状的白雾气,其间还杂混着的浓浓的香味。这正是她享受人生乐趣的时刻。竹润玉糊,是她相当拿手的一道菜。吃过她这道菜的人,没有谁不想吃第二遍的。
“落霞姐,我来了!”屋外花城的声音老早便传过来。落霞笑了笑,握起她手头上的木勺子,准备把锅内的食物捞起来。花城如此勤快得赶来,还不是为了这里的竹润玉糊,还有香浮浆!
只是花城在跑进添香阁的时候,在门口处撞上了某人。看着那人就要从跟前离去,花城她疑神之下一把他抓住。
“你不是小春子?好陌生的面孔?!新来的?”花城抓着他就一直问,而那人也只是一直摇头,或者点头,就是没有开口说话。
“你是哑巴?!”她问。他那是一阵摇头,接着不断地点着头,承认了他就是个不会说话的可怜人。
花城笑了,一向以来她对锦瑟山庄里的下人们都要好,特别是新来的。见他一直躲着脸,原以为是他怕生,不敢与她面对。花城于是自个跳到他面前,正好看到了他那只青紫的左眼。“你的眼睛怎么了?很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