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她要去哪?”花城正怀疑着,突然间天地下起了蒙蒙雨点来,这不得不让她们连忙往一旁可以躲雨的地方跑去。
“二小姐,那小雨她?!你快看她?!”就在雨水开始加大时,前方小雨的小身影,不旦没有寻找避雨的去处,反而越走越急,于是脚下一滑,她人也跌倒下来。见这一状况,小慧急得连忙叫起来。
“我们过去看看她!”顾不得天下雨,花城赶紧跑了上去,赶到小雨的位置。可惜的是小雨倒下了就没有清醒过来。这样连花城也开始不安地着急起来了。“小雨,你这是怎么了?”花城很快便想到花西笏曾经说过的话,小雨的身体一直没有得好,会不会是病发了?
突然也在此时,另一双手接过了她怀中的小雨。正是那赶来的花西笏本人。
“三哥?!”花城叫道。
“先回去再说吧。”花西笏抱起小雨,对身后的她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5
宣城西落的部位有这样一个小村子,没有名字,那是宣城最为贫穷落后的地方,是那些吃不饱睡不暖的穷人家的住所之地,除了这里,似乎也没有找到第二个可以容身的去处了。
花城此时走进的是一间小得可怜的草茅屋,而在这里,这间茅草屋可算是最好的了。要不是时常有人光照这里的话,这简直不知道是如何个模样?小雨的家人的日子虽然艰苦,可总算是还可以靠点编织事务赚钱。
是的,正如花城看到的,屋内放了许多竹蝴蝶或者竹蜻蜓,大多数是些没有完成的。而这些美丽小东西应该就是由这位伟大的小雨父亲做成的,当然其中那么几个看起来十分小的却不失美观的蝴蝶花。花城之前就见过一个,那个小雨托付由她亲手交给了花西笏本人。所以她敢肯定那几个一定是小雨她做的,想到原来小雨是位如此细心,如此努力的姑娘,花城顿时感动连连。
“小雨她会怎么样?”这位因为生活环境,三十岁左右的小雨父亲,他此时看起来要苍老了许多。带着沉重与惶恐不安的神色。
“郭大叔,小雨会没事的。放心。”花西笏看着在床上熟睡的小雨,对他说道。
“三少爷,真是太谢谢你了!都怪我,这下雨天的,我不该对她发脾气的。”这位郭大叔此时一直在责怪自己曾经做过的蠢事,表现得十分的后悔。
“不,这多半应该是因为我的缘故吧。”花西笏表现得抱歉的样子。
“三哥,你不会对小雨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事吧?”一边的花城想到小雨,连忙问他。
“王宫长,是我一位好朋友,同样是一位大夫,他的医术可是不在我之下。城儿你应该知道我这次回来原因之一就是为了小雨的病情,那天我把这件事同她讲了。说以后会由宫长照料她的生活起居,当然包括医治她的病。”花西笏把前前后后的事说了一遍。
王宫长这人,花城曾听过一次,只是没有想起是在哪里听过他的事情。“然后就是小雨跑了出来?!”花城回答,看到花西笏的神情,她也终于明白了。只是小雨对花西笏本人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便可以讲得清楚。
“小雨这丫头,哎!她一直都是由三少爷医治着,自然而然最喜欢三少爷您了。现在说由另外一位大夫看治她,这怎么说呢。我看还是我给小雨她明白吧。”郭大叔边叹气,边无奈地摇着头。“我去煎药吧。”
雨依然在下,然而屋外出现了一位不可多得的人物。“王兄,你怎么来了?”此人正是那王宫长,他正收起手上那把雨伞走了进来。花西笏有点吃惊地看到他了出现。
“西笏兄,我的病人都出意外了。你说我怎么不来呢?”王宫长说道。便往里屋走进,朝床上的人儿观看了一阵后,出来。
王宫长,对了。花城终于记得他是谁?这位不就是花家大小姐的意中人吗?花城看着出现的人,也终于了解到,为什么花蓉会对他日思夜想的状态了。他的确是位不可多得的人,人不旦医术了得,虽然花城没有见过,不过从大家的议论中可以想像到,人也是长得一表人才的。
“这位是?”王宫长突然往一边的花城望去,问对面的花西笏。
花城立刻作了回答。她笑道:“我叫花城。”
“哦,原来是西笏兄那位可爱的妹妹。”王宫长说着,往花西笏一边空的座位上坐了下去。
“花西笏的妹妹可不止一位。”花城说道,十分不客气地,却有意无意地问他。“不知王公子说的是哪位?”
“这?”王宫长听之,却也疑惑地看向花西笏。
“这位是我二妹,她叫花城。你上次见到的是芙儿,三妹。”花西笏微笑,作了一番着回答。
“明白明白。那另一位就是大小姐花蓉了。想不到西笏兄家的姑娘都如此出色拔群,幸运幸运了。”王宫长说道,一声大笑而来。“城儿姑娘,你不怪王某刚才的无礼吧?”
“怎么会呢?听说你的医术与我三哥的不相上下。那小雨的病终究如何个解法?”花城问他,表现得十分客气之下,一点也不留情面的样子。
“这落下的病根,可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解得了。幸运的话可找到有解的法子,不然恐怕她一生是要受这种折磨了。”王宫长作为医者,并也没有好掩饰的,于是告诉她。
“这么严重?”花城一听,顿时刚才那种想捉弄人的想法也一扫而空。此时她可是认真地问话。“三哥,真如他所说的一样?”
花西笏没有作明确的回答,只是默认地点了点头。“或者。除非——”
“除非什么?”花城一闻,当下了解到这个‘除非’的可能性。
“二小姐,外面雨停了。”此时小慧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时不时往外面瞧着的她,此刻兴奋地回过头来告诉花城他们,显然刚才他们的谈话她并没有留心去听。
“是啊。天色已黑,我想我也应该回去了。西笏兄,还有城儿姑娘,下次欢迎你到我家玩。”说话的是王宫长,他说着,即便也离座,他走的时候如一阵风,来匆匆,去也匆匆。
在回去的路上,花城别过脸去问一直沉闷着的花西笏,正如她自己一样在想着某件事情。但花城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沉默,不得不先开口说话。
“三哥,刚才的话题,你还没有回答城儿呢?”小慧跟着他们后面,一时也无法理解她的话,是可以谅解的。但花西笏就不行了,他得回答这样的问题,花城她认为是这样的。
“我曾在宫中的御医馆里查看过一些有关此类症状的文献,记载着一种叫做蛇白浮的药草,配合琉璃粉,对小雨的病有相当的治疗效果。只是蛇白浮是生长在渊泥湖底,可以找到,而这琉璃粉就难。至今我都没有查到什么相当的资料。”花西笏想了想,也看了,最后就把事情告之一二。
“琉璃粉好像我在哪听过。”花城话中低估片刻,然后她问道。“三哥,这么说你身上现在有了蛇白浮这种草药,就是差琉璃粉了?而有了它们,小雨的病就可以治得了?!”
“你说的没错。”花西笏回答。“只是——”
“三哥你敲一下我这!”
“干嘛?”
花西笏看到花城拉起他的手,往她的头上指去,他惊讶地问。他不懂这种动作会与小雨的病情有什么关系?他更是不清楚花城意外之外的动作与言语,有时候她的话就是这样的莫名其妙。人坠落到凡间就是就化为平凡人,可是没有谁会像她如此,说是平凡却也不怎么普通,说是不同了,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同。因为他们都是地地道道的宣城人,花府的子孙。花西笏很少在家里听到过有关花城的事情,看来现在他得好好的去观看她,或者好好的重视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6
“你不知道吧。以前只要师父在我的额头间敲上一记,我就会想起一些忘记的东西,或者一些很久的事情来。”花城告诉他这意思,只是花西笏却是迟疑了,他在担心。
“会不会很疼?这样做的话。”他知道花城的师父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一个深藏于世外高林的绝士,如果不是之前在皇宫中见过一面,他还真是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这类超群的人物存在。他可以很了解自己的医术,或者其他一些御医的特性,与其存在着的差别。却无法说出玉沉雪究竟还存在着什么丁点,可以让人嘲笑他的观点,似乎连他这位可以自称得上圣御医,也没有这种权利。“我真的可以这样做?”他再次肯定她的答案,同时带着点点希望,还有一些不满,对玉沉雪可以拥有这种权利感到不满。
“对。磨磨腾腾的三哥,拜托你得快点啦。啊?”花城正说着话,下一刻她的额头上便迎来一个小小的敲记,虽然小,但依然感觉到它的分量。
“怎样?可有记得什么?”花西笏收起自己的手,担心着,并同时担忧地问她。
花城双眸朝上翻了翻两下,然后指着前面的花府大门,叫道:“到家了。我们回去吧。”
至于到底有没有想到什么,花城并没有回答花西笏。然而现在最要紧的是花城她得填饱她的肚子,因为刚才她肚子的那条小蛔虫可是闹僵了。花西笏看着消失在花家大门口的身影,愣了愣,最后也只有笑了笑,跟着花城的身后走进花府。
“二小姐?!”
“小慧,你再不快点,就没有饭吃了。”早就进了府的花城,此时她的声音传了出来。让外面的小慧也顿时醒悟过来,赶紧跑了起来。正好迎上前面脚步放慢下来的花城,在大堂处见花城停下脚步来,小慧也不得不放慢自己的步子,以免撞上前面的她。此时却听得从大堂内传出来的声音。
杨可盈与她大儿子花国琦的声音。场面十分的激动与紧张,似乎在为某件事在争辩着,到最全不旦不能得到合理的解决,反而越演越烈。
“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花国琦对母亲杨可盈的说话声音,究竟在前面他们谈论了什么,可以让他如此激动,坚决地反对杨可盈的行为。当然在外面的他们是不会清楚,但仔细听下来,就可以得到结果。原来杨可盈却是为了花国琦的终身大事,她可一直认为王家的姑娘王利儿是位不可多得的好女孩,希望儿子花国琦可以认同她。
然而杨可盈才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换来儿子花国琦这样的坚决反对。花城是知道花国琦心中的感情,对杜惜的爱与慕并不是一两日的事情,所以他的情绪到了这种地步,也是可想而知。
“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上人了?”杨可盈终于放缓神情,问他。如今儿子如此坚决地持反对意见,必定是还有其他事情,不然自己从小看到大,而且事事听她话的儿子,怎么会反咬起她一口来了。眼眸往堂下看,正好看到门口处的花城,杨可盈再次看向对面的花国琦,她接着说道。“琦儿啊,我不管你心中是否有其他人选,也不管你是否听了谁的话,而起来反哄娘我。可我已认定了你跟利儿姑娘二人的事情,就不能改变。话已留下!”
“娘!您不可以这样!”花国琦看着杨可盈就要离去,却急了。“娘?!”
“她都走了。你还叫她干嘛?”花城步入会堂,对里面的花国琦的说道。花西笏跟着也走进来,显然刚才的对话他也有听进去,现在他倒想看看这位当事主如此处理这件事情。但他看来,这件事似乎与花城她有着一种联系,特别是刚才大夫人杨可盈那种看她时的眼神,明眼人一看就从中得到信息。虽然花城从小便在他娘亲的名义下带大,可也因为这样,他便从小与娘亲分开。所以对花城,还是对娘亲,花西笏一样的陌生,何况现在他的娘亲都不在世上了,唯一与他相联之人就是花城,而往后也会有更多的感情放在这上面。他得看好花城她才行,现在他认为自己的做法没有错,可以说是没有绝对的错误。
“你和惜姐姐怎样?”花城没有问刚才之事,而是问了今天下午的那件事情。
花国琦怀疑地朝着她看去,他的脸色可能因为刚才一争执,依然还是一些苍白,或者应该说是微红而露出来的无力。那是花国琦平时在不安与激烈紧张的状况下所表现的神色,是唯一的一种特征,寻常很少表现出来的。对于这位刚刚认识不到半个月的大哥,花城似乎也把他摸了个精透。他想的事情,或者想说的话,此刻都表现在他的脸上了。
花城看着,也松了一口气。过去拍了拍花国琦的肩膀,告诉他:“放心吧你。你不会与王利儿成亲的。就算你答应,王利儿她心中可就另当别论了。”
花国琦对她的话抱着一种意外喜悦地期待,但他还是怀疑地看着她那坚定下的笑脸。
正如花城所料到的,此刻在王家大院里传出王利儿与她的哥哥王宫长的对话。
“哥,花国琦这人,我不嫁了。”
“为什么?早上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如今——”看着现在突然改变主意的妹妹王利儿,她那坚定的态度,王宫长还是有些错愣了。他才回到书房来。他的妹妹就跑来向他问罪来了。
“哥,你还好意思说起他。你可知道他,他——”王利儿不知道如此形容今日见到的那个花国琦,当然是花城扮演下的花国琦了。“我不管了,反正我就是不能嫁给这个花国琦,这样的大流氓!”
“国琦少爷他人十分温和,平易近人。从西笏兄的描述中可以知道,而且我也相信西笏兄的大哥,是个懂是非之人,并不像你口中所说到的样子?!”王宫长听到王利儿的话,还是把手上的那本医书给放了下来。他得好好地,认真地跟他这位刁蛮任性的妹妹谈谈话才是。
“你都说了只是听别人说起他,根本没有真正见过他。他是色狼,连他家的女仆也不放过!我是亲眼看到的!而且他还是当着我的面与他的丫环亲亲我我!哥,你说了,我王利儿这么一个身家清白的女儿家,能嫁于这种人吗?!”王利儿此刻可是越说越气,恨不得把那个叫做花国琦的人大开八块才顺气。
“唉。利儿,这真是你亲眼所看到的事实?!”王宫长听着,也想了一会,终于还是叹了一气,接着往下说。“好吧,既然你说了,哥我就无话可说。”
“还是哥哥最好。”王利儿说着,笑着,迎上前,在王宫长的脸上就是亲上一口。“哥哥就是用来亲的。”
“你这丫头?!”王宫长被这么一个大姑娘抱着亲,尽管那人是他的妹妹,他的脸上还是红润起来。
“哥,你脸红了。说,是不是有了心仪之人!?”王利儿从她的哥哥王宫长的身上离开,看到王宫长那神色难免不怀疑。
“哪有的事?是你才是,被你这么一折磨,我哪天也不用活了。”王宫长说道,这不,正如王利儿所道的,他的眼前突然想起那张清丽盈动的脸来。“好啦。哥我可是忙着,不能再陪着你闹下去。”
“也行。反正我也得去做我的事情。哥,要不要我叫下人煮一碗汤过来?”在离开之前,王利儿回头去问王宫长他。
王宫长摆摆手,道:“夜深了。过去给爹娘他们上一柱香后,你也早点休歇吧,别待得太晚了。汤就不用送来了!”
“知道啦。那利儿就不打扰你了。”王利儿的声音留在的书房门外,王宫长无奈地摇摇头,这个王家如此之大,现在却只剩下他跟妹妹二人相依了。王宫长从书面上抬头向外望去,漆黑的夜晚吹进来丝丝夜风,而王利儿她的身影也慢慢消失在夜色的灯光之下,王宫长才又拿起他桌面上的那本医书,继续看他还没有看完的文段。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7
花丛连接着的道路,另一边是一间读书阁楼。夜阑如寂,半丝的微凉之风从林道那边送来,微微道出了这路的幽静,这夜的悠长。望眼望去,对面的室内传出明晃着的淡淡的黄色光线,顿时也映出里面那个颇长的身影来,随着光线的变动,而晃动起来。
好久,花城调整了自己的气息后,才重新踏上这条圆光石铺陈的小路。缓缓晃动着衣衫,眼神望着那窗上晃动的身影,口里却轻轻地念着,数着脚下的步子。步子细而碎,路却也出奇地短,因为了她很快发现自己早就走到了门栏前,伸出去的手此刻却停在了半空。正如她脑海里想像的,她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呢?
弯弯的月牙此时从云朵里越了出来,顿时为这一片花园添上一屋薄薄的色彩。同样为一身花白衣裳的她描绘了几分颜色,如夜间出现的那朵清雅之簇,出奇制胜般如一落仙。
吱,虚掩的门此刻被打开了。夜风顿时向里面吹了进去,同时惊动了正在阅读的人。门处的花城也从光线下一下子看清了屋内那张清澈与些许苍白的脸孔来,她的父亲。花城可以看到,这是一张朗目疏眉的脸,唯一能证明时间的就是他那微微变白的胡脐。花国公正好向这边看来,与花城的二目相视片刻,便开口说道。
“你来啦,进来吧。”
花城应声,挽起裤裙进去,顺道把那扇门重新关上。生生地从嘴里说出这么一句话:“您找我?”爹,这个字十分的生疏,花城似乎说不出口来。算一算,她到底多长时间没有喊这个名字了,似乎从她离开宣城后就没有再喊过。
这名行事与思考都非常严明的男子,其中究竟有着怎样一个精彩的过往,花城没有想过,只是今日他叫她来,难道就是因为单单想与她见面?
“城儿。”很熟悉的一句称呼由一张久别的人的嘴里叫出来,变得些许生疏,但却还是让花城也开始认真地去倾听。“回到一别就是十年之久的花家,已是月多了。我回来看似也有十来天,却没能如愿地与你见上一面。”停顿片刻,花国公望着她一眼,脸上表现着一种异样之色,似乎担心着花城心里会不会怪他。
花城没有说话,她只是一直在听着他的下文,她知道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如今你已是亭亭玉立,花样少女,可惜你娘却不能看到。”花国公说着便是一叹息,心底的那句似乎没有必要说出来。
“我娘长得怎么样?”花城听到他谈起她的娘亲来,心里的猜疑还是问了出来。那句“无论从样貌与气质上来讲,你与她一点也不像”没有来得及在花国公嘴里说出来的话。
花国公碰到她的热烈目光,别开眼去,却也是一时的伤感不已。“很美,很优秀的女子。却也是我花国公一生的遗憾,她的离去,纵使我再怎么悲痛欲绝,呼天抢地,已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这就是父亲眼中的母亲?!花城双眸微微皱起,再次慢慢舒开,花国公继续他的话题。“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去凤阳山接你吗?”
是,为什么?花城愣愣地盯着他,同时神色一紧,激动地听着那句她一直想问他的问题,从他嘴里道了出来。
“除了当年不能从悲痛欲绝中爬出来,我还是更加的害怕。害怕什么?一个堂堂的当朝大国公有什么事能让他怕成如此?我怕你会成为下一个她!”
“为什么?”花城震慑不已地问。他不是说了,她一点也不像她的娘亲吗?!
“花家当年的时运并不像现在如此辉映!当年战乱加上荒乱,可以说花府上下没有一个人能够自保的。你娘就是在这样的年代去逝。”话说完,泣不成声的人已是转过身,朝外面的夜空望去。这里更加添了一份伤感的气氛。“明日我就要回朝了。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在这花府里生活得快乐。”
花国公的话,确实让她再次错愕了,可是印象中却没有想起是怎么回事。怪不得那时她会一个人在外面流浪,一个人找不到可靠与信任的人。可是如果事情真如他所说的,她能怪得谁,而且十年的时间是一个非常长的时间观念。没有多少人能把十年前的事情记得牢牢在目,何况当年还是一个小女孩的她。
“不,我不会在这花府生活下去。我还得回去,找我的师父。”花城回答他。
“玉沉雪,是他吗?”花国公已是回头看向她,神色已是大转变。“他那里终究不是你的归宿。你得在花家生活一阵,然后找到合适的人家,嫁位好的夫婿。这是你应该走的路。”
很严明地告诉了她。花城真的好想笑,不管不问的他怎么现在到是管起她的事情来了?
“就算我不嫁人,我也会永远地跟随着我师父。”花城在离开那里时说了这样的话,然而她似乎还没有把话说完,于是在门关上之前,她调回头。“除非是他不要我!”这是她的人生,不容许任何人可以阻拦得了。
花国公无力地落到座位上,此时他的脸色却比一张白纸还要白。“倾月,城儿可是继承了你的性格,一样的执傲。”
夜月半空。九香居上。花家两兄弟,花上云与花国琦,此时正落于亭台楼阁处喝着酒,酒香漫无边际地飘散在这九香居上下。
花城从芙蓉园这边绕了过去,迎向那二兄弟去。她笑嚷着:“大哥,二哥,喝酒怎么少得了我花城!”
花上云看着她一来,便是举起一个大酒坛罐喝起酒来,看似十分的豪爽之情。“人家一醉解千愁,你又是为了何事?”
“大哥愁与惜姐姐之事,你呢?花上云所愁之事是为何?”花城从酒坛上回过头去问他。
“我,我在愁明日的落水之情如何了得?”花上云的心里在虚着,花城笑了笑,推了他一把。
接着道:“看你这小子,就算被人家宰了吃到肚子里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还在与你那些猪朋狗友混在一起啊?!”
“看你一脸的得意忘形,早就知道从你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何苦呢?我这?”花上云自是被花城说得一无是处,抢过桌上的酒坛就是大口大口地往肚子里送去。“哼。喝酒就喝酒!看你们俩喝得就是不爽!老大愁苦,老二自讨苦吃,你呀,自讨无趣。”说着,继续他的手中坛。
“呵呵。”如铃声般的笑声从九香居下传起,似乎连那一席夜风也有了声色。
漫天的色彩就在这里过去。次日醒来,花城扼着头痛,往外步去,在开门之余,正好遇上外面的小慧她。
“小慧,你如此神色慌张,为的是何事?”花城见到她,担心她就要往她身上撞来。
“二小姐,你终于醒来了!”见她出来,小慧喜于眉色。把一封信交到她手上,道。“这是国琦少爷托小慧交给二小姐的信。”
“写了什么?”花城听到她的话,怀疑地接过那信。看了一眼,她那微微笑意的神色便也呈现于她的脸上。
“二小姐,国琦少爷他写了什么?让你如此开心?”小慧想看却不能,所以她一脸不解地问。
“秘密。”大哥与惜姐姐能够走到一起,多半有她的功劳,可是这份功劳她得自个好好保存着,所以不想有人去破坏它存在的价值性。
“二小姐,还有一件事。”眼看那花城转眼就要回屋去,小慧赶紧叫道。
花城转过身来看她,漫不经心地问:“还有什么事?”
“就是大人与三少爷回燕京的事。”小慧告诉她。
闻之,花城的身子明显地一颤。这么快?“现在几时了?”
看看天,算算手指,小慧回答:“将近己时二刻了。二小姐。他们就在二刻启程。小姐,你要干嘛去?”
花城神色慌张地往里走,听到小慧的话,不得不回过头对她说道:“小慧,你回到兰娘那里去吧。我待会还有事情,非常重要,耽误不得!”
小慧看了一眼里面的人,无奈她也只好离去。
他们回京城之事,怎么少得了她花城呢?花城可是想了一休,如果他们真要回京城,她得跟着去才行。这个理由也不是什么秘密,因为她要找的人就在那里,而偏偏这种日子她就是再也不能等待下去了。无法迟疑片刻,赶紧收拾了东西,能拿的就拿,不用的就别拿了,不然碍事。当然出门前,还是给自己好好的改变了一下子容貌。
“嘿,前面的。新来的?”庭院内忙得不可交加的大夫人杨可盈叫住对面的人。看着转过身来的人,她一时却愣住了。只是她看到的人却是一位推满花胡子于半边脸的白晰小子,年纪轻轻就留了这一不干系的杂七杂八东西,怪不爽的。她心里不爽的低估着。“管事的怎么找来这样的人?!”却也不得不把手中的一包裹递交到那人手上去。“把这东西带上。里面是老爷需要的沉香。小心点,别弄破了它。”
这边叮嘱着,那边的不住地点着头。
“好了,你去吧。”杨可盈连看也不想多看面前的人一眼,就急忙吩咐。末了,她还得加上一句,尽管面前的人面目如此不堪。“好生侍候着。”
花城匆匆忙忙间离开,终于在无人之地,大大松了一口气。同时间满心欢喜地想着,如果连她也认不出自己来,那么其他人就不用再说了。
“站住!那边的人,你好面善,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听那声音就知道是花家的二公子花上云的声道了。花城站在那里,想着要不要回头,哪知,身后的人早就跑到她的前面去了。花上云好生怀疑地盯着她,一直想要瞅进她的骨子里去。弄得一边的花城一惊一险地,好像就要穿帮的样子。
幸好有人出现把花上云拉走了。花城也可以舒缓一气,哪知她刚要走,迎面就撞上那边走来的花府两位千金小姐。看来这次她得好好与这些花家的人一一来个告别仪式了。
“喂,我在叫你呢。难道你耳聋了?”来人其一,花芙对着她这边不满地嚷着。她与花蓉一起赶到花城这里,眼看就要,哪知这又是花城的一场虚惊。原来那花芙叫的人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某个花家的女仆。见她们从身边经过,花城可是一刻也不敢再停留地匆匆地走了。
花国公与三公子花西笏的启京之旅,所用到的排场,同样与当日迎接他们回来时的场面一样浩大。当然这次可是掺杂了别样的感情气氛在里面,依依不舍的别离情。
此刻的花城会在哪?当然她早早就选择了其中一个站伍,正等候着队伍的出发呢。虽然这等待明显要比自己预算的要来得晚,但她还是等到了,在午时一刻的时候,顺利地,顺藤摸瓜地,顺其自然地出了宣城。她的目标就是京城,那个伟大,拥有意义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