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语在小俊的屋里玩了一会儿就闹着要回家,夏佩欣从楼上下来,带她去周子翊的房间,拿出一本相册翻开摊在床上让她看。
小语看了一眼发现上面的人是周子翊,也不闹了,站在床边看相片。
夏佩欣终于等来了她想要的电话。那天她偷偷拿了根小语落在肩上的头发回来,在周子翊家里的房间拿了他的牙刷,送到亲子鉴定机构鉴定。
杜馨月在客厅里坐立难安,她没有夏佩欣的联络方式,没有家庭住址,只能坐在这里干着急。她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给周子翊打电话,迟迟拿不定主意。
客厅里的座机突兀的响了起来,杜馨月冲到电话前,拿起听筒。
夏佩欣开门见山地说:“今天发生的事希望能给你提个醒,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还没离开,我会让孩子永远消失在你的视线里。”
“你不怕我告你拐骗儿童吗?小区里都有摄像头,我可以取证,你这样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就不怕名义毁了?”
“奶奶带走孙女你说算拐骗吗?杜馨月,你要是不想孩子被送出国,送到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那你现在坐车到我这里来,带着我给你的钱,离得远远的,不要出现在子翊面前。”
“你这么做不怕子翊知道吗?你就不怕跟他跟你断了母子关系?”
“你也别想着拿子翊压我,你要敢是告诉他,我立马就让孩子消失,你和子翊一辈子也别想找到你们的女儿,我说到做到。”
杜馨月声音哽咽了:“我真的很爱子翊,我们彼此都爱着对方,您就真的不能让我们在一起吗?您一定让子翊痛苦吗?”
“痛苦迟早都会过去。我只等你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你要是不来,你就别想再见到你女儿。”夏佩欣报了个地址,然后挂上了电话。
杜馨月蹲在地上痛哭出声来,她没有想到夏佩欣会如此狠心,如此不近人情,竟然要将女儿送去国外。兜兜转转,她终于还是要离开他,尽管她已经决定要伤害自己的亲人了,却还是不得不离开他。
从一开始,她就爱错了,她不该给他机会,不该和他有任何牵绊。
杜馨月回到屋里简单地收拾了一些衣物放到一个大行李箱里,从手上摘下那枚戒指放到床头柜上。走到大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有过一家三口欢乐的地方,泪水再次模糊了眼睛。
再也不见了子翊,祝你幸福,你一定要幸福!
她打车匆匆赶到夏佩欣所说的地方,那是一条高速路口,沿着高速路一直往前,可以到任意一个周子翊找不到的地方。路边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的房车和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夏佩欣让她上了房车,徐徐开口:“你要多少钱就说吧,拿上这笔钱不要再回来。”
“我说要你的全部家产你会给吗?我会走,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女儿在哪儿了吗?”
“希望你不要出尔反尔,不然到时候就没有这么好商量了。”夏佩欣指了指一旁的轿车,“坐上那辆车往前开至下一个服务站,你女儿就在那儿,等你女儿上车后,告诉司机你要去哪儿,他会送你到那。”
杜馨月没有想到夏佩欣做事如此谨小慎微,如果她真给子翊打了电话,恐怕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女儿了。
她换了车,车子上了高速,飞速往前。在车上时,周子翊来了电话,开车的黑衣人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杜馨月将手机调成静音。
到了服务站,小轿车停在一辆黑车旁,黑车车门打开,一个黑衣人从里头抱出小语,送到她的车上来。
“你们把我女儿怎么了?”杜馨月接过熟睡的孩子。
“只是打了一针,过了药效就会醒来。”
杜馨月心疼地抚摸着女儿的脸,眼泪一颗颗地滑落下来。
车门被关上,司机问杜馨月要去哪儿,杜馨月说去S市,那里是她大学上学的地方,有太多回忆。
结果司机却说不行,说哪里都可以除了S市。
杜馨月了然,这里亦是子翊上学的母校,夏佩欣怕他找过来。可是如果她要躲起来,纵然周子翊来找她,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去Y市。”杜馨月上大学的时候和爸妈来Y市探望过远房亲戚,对这个小城市有一定的记忆。有过记忆的地方,适应起来总是会快一些。
周子翊回到家里,第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那束玫瑰花。周子翊对花粉过敏,连打了几个喷嚏,鼻腔里难受得紧。他捂住鼻子,远远地穿过客厅,朝楼上走去。
到了楼上,没有看到杜馨月和小语,他有些纳闷,掏出手机又给她打了通电话,可依然无人接听。
这是去哪儿了?是去超市还是回城北那边?怎么连电话都不接。
周子翊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到卧室。他将脖子上的领带扯下来,眼睛无意间瞥过床头柜,却看到了一枚细细亮亮的环状物。周子翊皱起了眉头,走到床头柜前,看清了那就是杜馨月的戒指时,眉头皱得更深。
她怎么会把戒指取下来?她该不会……不可能,她不可能那么做!
可是该怎么解释这颗突然出现在床头柜上的戒指,她除了洗澡的时候摘下来,其他时候都会戴在手上。
周子翊又给杜馨月拨过去电话,可电话还是没人接听。周子翊挂上电话,朝衣帽间快速走去,拉开衣柜,原本满满当当的衣柜,少了好几件她的衣物。
周子翊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心里又痛又恨。她这是什么意思,离开他了?不是说好要结婚的吗,不是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吗?她怎么能够离开他,带着他和她的孩子!
周子翊连外套都没穿就冲出了家门,驱车到悦海小区。房间的密码没换,他开门进去,里面一片漆黑。周子翊又开车到了城北,可那里门窗紧闭,哪里有她的身影。
周子翊靠在驾驶座位上,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这段日子的恩爱甜蜜一遍遍地倒回,她说爱他时的深情,她说要永远和他在一起时的神情,哪里有半分虚假。是她太能伪装了,还是他太意乱情迷,所以才会被蒙蔽?
在车里翻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一根烟,她回来后他就不再抽烟,可此时,他需要一根烟麻痹自己。他到她家楼下的那间简陋的烟酒店里买了包烟,回到车上抽了一根。
点燃第二支烟的时候,周子翊掏出了手机,再给她打了通电话,可电话依然无人接听。他敲了一行字过去:“杜馨月,你在哪儿?”过了一会儿没有人回,他又发了一条:“不要让我再次恨你!”
为什么她总是要伤他一次又一次,就算要离开,她难道就不能告诉他,她到底对他有何不满吗?别人能给她的幸福,他一样能给。
周子翊将烟含进嘴里,帅气的脸上尽是痛苦。他吐出一口烟,有些混乱的脑袋里猛然想起了母亲来找过杜馨月的事。
哪有这么巧,他母亲一来杜馨月就走了,他母亲该不会对杜馨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周子翊将烟掐灭,发动车子往夏宅开去。
夏宅里,夏佩欣和现任老公还有儿子小俊正在吃完饭,本外忽然传来一声重重地踢门声,夏佩欣抬头就看到周子翊怒火腾腾地朝她走来,一双眼睛里似要燃出火焰。
“小俊你先到楼上。”夏佩欣对小儿子说。
小俊第一次看到他哥这个样子,心里除了害怕还有担忧,他也想在这里听听看是出了什么事,可他爸已经站起来,拽着他的手上了楼。
“你到底对杜馨月说了什么?”周子翊站到她面前,声音生硬而冰冷。
夏佩欣仍坐在餐椅上,抬眼看了看她儿子,缓缓道:“你这个样子该不会又被甩了吧。周子翊,你能有点出息吗?以前为了这女人差点连命都没有了,现在你还要来一次吗?”
周子翊眯起眼睛看她:“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出车祸是因为杜馨月?”他什么都没有跟他母亲说过。
夏佩欣愣了愣,她没有想到杜馨月一直都没有将以前那件事告诉儿子,这个女人还真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我要调查你的事还不是轻而易举。”
“该不会她以前和我分手也是因为你的关系?”周子翊心里狠狠抽痛。
“是,以前是因为我的关系。”夏佩欣承认道,“可你不觉得你当年很荒唐吗,和自己的老师恋爱,还住进了老师家里,两人同吃同住睡一张床上。这么荒唐的事,作为母亲我不应该管管吗?”
周子翊冷笑:“你真的把我当儿子了吗?你对我所做的这些,真的是出自爱而不是出于习惯掌控别人命运?我是个人,不是同你的公司一样由你支配的物品,你放过我吧。”
“周子翊,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么多年谁养你,你吃谁的穿谁的?”
“是,我很长一段时间是吃你的穿你的,请你告诉我一个数目,我好把钱转到你账上。”周子翊只觉得心中冰凉一片,他的母亲,真的有心吗?他收拾了下心情,重新问她:“你到底对杜馨月说了什么,或者说你对她做了什么?”
为了一个女人,许久不回来的儿子找上门来,还说了如此绝情的话,不念及一点儿情分,夏佩欣心里是从来没有过的怒火,这个鬼迷心窍的不思上进的儿子,不要也罢了:“周子翊,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