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在半路上醒来过来,圆圆的眼睛打量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人,又看了看窗外的飞驰而过的夜景,问杜馨月:“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杜馨月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不能告诉她实话,只能说:“妈妈带小语去看别的城市是什么样的。”
女儿眨着眼睛看着她:“那爸爸呢?爸爸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去?”
杜馨月鼻子一酸,差点落下眼泪:“爸爸要上课,所以不能和我们一起。”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看到他打来的三十多通未接电话,还有两条短信,看到他说“不要让我再恨你”时,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手机里又来了一条短信,她点开,是周子翊发来的,他说:“杜馨月你到底在哪儿?告诉我好吗?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你回来,我在家里等你和孩子,我等你们回来。”
眼泪啪嗒掉落在手机屏幕上
杜馨月颤抖着手指,打了一行字,发过去给他,关了手机,然后抱住女儿,流下了眼泪。小语见她哭了,圆圆的眼睛里也氤氲了泪水:“妈妈你怎么了?”
“妈妈没事,小语不哭,妈妈没事。”杜馨月极力忍住眼泪。对女儿露出一个笑容。
短信进来,周子翊点击屏幕,就跳出了这样一行字:“周子翊,我从未爱过你,忘了我吧。”
周子翊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敲击:“我知道你说的是假话。馨月,无论发生什么,让我在你身边。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找你,我们一起离开这座城市,我带你远走高飞。你不要再抛下我。”
长久的寂静无声,不再有短信进来,周子翊打过去电话,却是关机状态。
他颓然地倒在沙发上,双手撑着头,头痛欲裂。馨月,你到底去了哪里,我该怎么找到你。
周子翊给雷海龙打电话,雷海龙正在酒吧里,他的边上是一位明艳动人的美女,一直不停地喝酒,眼神哀伤。
他移步到卫生间门口,接通电话,周子翊火急火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海龙,你以前的手下还听你吩咐吗?”
雷海龙以前在道上混,名头还不小,手下有一群小喽啰。
“你这是怎么了,声音听起来这么萎靡不振。”雷海龙的目光一直落在远处的美女身上。
周子翊也不跟他解释,直接交代事情:“你让他们帮忙找一下杜馨月和我女儿,有她们的消息立马通知我,还有,护她们母女俩周全。”
“你这是什么意思?”从S市回去了之后,这小子也不跟他交代任何情况,现在一上来就让他找杜馨月,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一个女儿,从哪儿冒出来的女儿!
“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就造出小人来了?”
“这些事我以后再跟你说,你先吩咐下去。”周子翊说完就挂了,给他发过去杜馨月和女儿的照片,然后出门开车出去找她。他知道在这座城市里找到她的机会渺茫,可他不能放弃任何希望。
雷海龙挂了电话就收到了周子翊发来的彩信,他一看照片就傻眼了,神马情况,这孩子是打激素了吗,怎么都这么大了!
杜馨月半夜到了Y市,Y市是个小城市,夜生活不发达,这个点整座城显得诡异的安静。杜馨月叫醒了女儿,带着女儿下了车,找一家宾馆先住下。
给女儿洗过澡,自己也随意冲了冲,就抱着女儿上床躺下。这一天身心皆疲,她真想马上进入睡眠,好暂时忘掉心里的痛。
女儿往她怀里钻了钻:“妈妈,我想爸爸了,我想跟他通电话。”
“乖,爸爸已经睡下了,我们不能吵醒他。”
小语因为在路上睡过的关系,现在睡不着,又问她:“妈妈肚子里有弟弟妹妹了吗?爸爸说要在妈妈肚子里种弟弟和妹妹,让小语当姐姐。”
杜馨月不出声,只是摸摸女儿的头发。
“妈妈,爸爸一个人在家怕不怕?”
“爸爸是大人,不会怕。小语乖,妈妈累了,睡觉吧。”
女儿再提到周子翊,杜馨月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在女儿面前放声痛哭。
第二天醒来,小语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她要手机,说要给爸爸打个电话道早安。杜馨月只能跟她说:“爸爸还没起床。”可吃过早饭,小语又说要打电话,杜馨月只得板起脸来:“小语,你以后只有妈妈,爸爸他以后不再和我们一起生活,你也不可以给他打电话。”孩子迟早都得面对这个残忍的事实。。
小语怔了一怔,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妈妈,为什么我们要离开爸爸?”
“因为妈妈不想失去小语。”
杜馨月带着女儿去找出租屋,在这个陌生的生活里找了一个上午的房子,杜馨月才终于在一个环境静谧的小区里找到了一间一居室。如果是她自己,住哪儿都无所谓,可女儿身体经不起折腾,住在这里花费可能要高一些,可为了女儿的身体着想,她不能心疼钱。
那次住院已经花光了杜馨月所有的积蓄,她现在身上的这笔钱,是周子翊给她的生活费。他给她办的信用卡她不要,周子翊于是将生活费放在床头的柜子里,厚厚的一叠纸钞,一共五千块钱,每天少了一张他就补一张进去。她身上实在是一分钱都没有,所以出门的时候,她带走了那笔钱。
这笔钱大抵也只能撑上两个月,等安定了下来,她就去找工作。
签了租房合同,回到宾馆将房间退掉,将行李搬进了母女俩今后的家里。
女儿跟着她折腾了一上午,现在累得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杜馨月锁上门,去小区门口的快餐店里买了一份营养快餐,又去附近的超市买了基本的炊具、生活用品和一些面包面条。回去后她下了一包面,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垫垫肚子。
吃过饭,杜馨月从包包里翻出手机,一开机就看到周子翊发来的短信,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上午找房子时,杜馨月发现身后有两个人一直远远地跟着她们,她起初以为是遇见了坏人。后来她才明白过来,那是夏佩欣派来监视她的人,夏佩欣对她不放心。如果她跟周子翊联系被发现,她可能就会失去女儿,她不能冒这个险。
周子翊又打来电话了,杜馨月将电话挂掉,然后将他的电话设置成限制来电。
坐在床头平复了一下心情,杜馨月给刘越发了一条短信,说要办理离职。短信发出去没两秒钟,刘越就打来了电话。杜馨月没有接,她现在实在是不想开口说话。
刘越的短信很快就进来:“你们俩怎么回事?怎么都发短信给我跟我说离职,我打电话给周子翊他不接,打电话给你你也不接,你们这是要急死我吗?你们就算要离职也给我一点儿准备的时间,不能说走就走啊,课谁来上?”
“对不起刘老师,我和子翊之间出了点事,离职实在是迫不得已。”她回。
“出了什么事了?你接个电话,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
“对不起刘老师,给您添麻烦了。我现在真的很累,不想说任何话,过段时间我再跟你联系。”
短信刚发出去,有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杜馨月犹豫了下,接通电话。周子翊低沉的略带着点沙哑的嗓音冲击着她的耳朵:“馨月你在哪儿?”
她猜到是他,可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听一句就好。她迅速地又将电话挂了,再次关了机。
在女儿身边躺了一会儿,快要睡去时女儿醒了。杜馨月从床上爬了起来,将那份快餐拿去加热,然后喂女儿吃饭。
女儿吃饭时又要提起周子翊,可只说了个“爸”字,看到她脸色不太好,生生给憋了回去。杜馨月看在眼里很是心痛,却也只能狠心,不让她和周子翊联系。
吃过饭,等女儿消化得差不多,杜馨月抱着女儿去找菜市场。小区附近的超市里也可以买菜,可市场那边的比较便宜些,这个时候能省就尽量省。
女儿很乖,一直说要下来自己走,杜馨月怕她身体吃不消,就跟她商量说等一会儿买菜回来就让她自己走路回去。
市场不远,走路只需要十分钟。平价市场向来拥挤,吵吵嚷嚷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杜馨月抱着小语,挤进人群中,在蔬菜摊上买了些时蔬,去肉食区买了半斤猪肉,又在水产品区买了一条鱼。
回到小区门口,杜馨月买了一张手机卡,回到家就将卡换上,原先的那张卡,她舍不得丢掉,将它仔细包好,放在了钱包里。
杜馨月忙着做菜,小语在床上躺着,圆圆的眼睛里因为想爸爸而盈满眼泪。她从杜馨月的包包里掏出手机,偷偷溜进厕所,在手机里输入早就背下来的电话号码。
作者有话要说: 雷海龙在酒吧里遇见的那个美女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