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馨月伸手摘掉了周子翊头上的棒球帽,帮他顺了顺有些长了的浓密头发,与他墨黑的眼眸对望。
他脸色有些憔悴,下巴上都长出了短短的胡须,但神色却是柔和明亮的,眼里像是跳动着一簇火焰,深情地注视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化,化成他身体的一部分,再也不分开。
“你又瘦了。”他捏了捏她尖尖的下巴,眼里尽是爱怜。
“你也瘦了,这么憔悴,胡子也不刮。”她轻抚着他下巴上短短的胡茬,指尖微痒,心里却甚疼。
“再找不到你,我恐怕就要变成山羊了。”他用下巴去蹭她的脸,她痒得偏开了头。
周子翊头一偏,很精准地找到了她的唇,四片冰冷的嘴唇在一阵辗转中逐渐温热,熨烫彼此。
小镇民风淳朴,少有这样当街热烈拥吻的画面,路边上走过的人不禁侧目,脸上有讶异之色。
“子翊,我们不要在这里……”她从唇边溢出一句低语,原本微冷的双颊亦是灼热,飞上了两片红霞。
周子翊拥住她好一会儿才放开了她。和她在一起,再多的拥抱都不嫌多,再多的亲吻都不嫌腻,她是他这一辈子最想最想攥在手心里的星芒。
跟随着杜馨月在错综复杂的小巷拐来拐去绕了几圈,周子翊感慨万千,她藏得如此之深,要不是朵朵帮忙,找到她还真的费一些功夫。
“老婆,你躲得也太严了,我派来的人都找不到你。”
“他们找到我教学的幼儿园,园长跟他们说没见过我,把他们打发走了。”
“这些日子过得辛苦吗?”他侧头看她。
“吃的住的倒不是很苦,就是……想你想得很辛苦。”
周子翊握着她的手更加的严丝合缝:“那就永远不要再分开。”
见到小语时,她正在幼儿园前的一小块空地上和两个小孩嬉闹,长长的头发已剪成齐耳的短发,越发的可爱,几天不见,她仿佛长高了些。
看到周子翊,小语先是一愣,然后飞奔过来,扑到他怀中,嘤嘤哭了起来。
“爸爸,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豆大的泪珠从她圆圆的眼睛里滚落。
周子翊将女儿抱了起来,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怎么会,爸爸一直都在找你们,你看,现在不是找到你和妈妈了吗?小语不哭,你再哭的话你妈妈也得哭鼻子了。”他偏过头去看杜馨月,她果然眼眶又红了,他伸出手去轻抚她的脸。
“爸爸,你老了,像老爷爷一样长胡须了,还好不是白的。”小语边哭边说。
周子翊笑了笑,摸了摸下巴:“妈妈和小语回到爸爸身边,爸爸心情一好,又是年轻帅气的爸爸一枚。”
杜馨月住在园区的宿舍里,狭小的房间,有些拥挤,打扫得倒还算干净。收拾好行李,杜馨月和小语跟园长告别,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这里。
周子翊右手抱着小语左手牵着杜馨月往巷子口走去,上了等待在巷子口的房车。
“馨月你想去哪儿?如果不想回A市的话,我们可以先去S市,或者你想去别的地方也行。”周子翊询问她的意见。
杜馨月想了想,对他说:“还是先回A市吧,我想去见见我妈跟朵朵。”
房车往Z市的方向开去。周子翊一连几天都深度失眠,此时老婆和女儿在怀,心情舒畅,在房车上便睡着了。
沉沉的睡容,嘴角带着笑容,依然俊朗只是些微瘦削的脸庞,近在眼前。杜馨月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嘴角幸福满溢,眼里却氤氲了水汽。
她握住他的手,在心里说,这一辈子都不必再与你分开了,真好!
飞机到达A时已是下午五点钟,朵朵和高维安在家里准备饭菜,为他们洗尘。
再相见,真的是恍如隔世,一时之间竟不知话从何起。杜馨月先同她母亲说了几句贴心话,又给老人家捏了捏肩膀,然后到房间里和朵朵互诉衷肠。
杜馨月将小语生病以及周子翊捐肾的事都告诉了朵朵。
朵朵早已泪流满面。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却一点儿都不知晓。在姐姐脆弱无助的时候,她在乡下过着闲适的生活,在姐姐痛苦抉择的时候,她义愤填膺说从此不要来往。
真的,她以前完全不能理解姐姐对周子翊的感情,可自从她也爱上了高维安,他那么呆那么闷她还是愿意跟他在一起,她才知道,有些情愫不受自我控制。
“姐,以前的事就都忘了吧,以后幸福就好!”两姐妹抱头痛哭,又哭又笑的。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就去厨房帮忙准备晚餐。
杜馨月看到满脸憔悴的男人还闲不下来的在厨房里挥舞锅铲,杜馨月走上前一把将他拉开,把他拽到客厅里,按在长椅上,命令道:“坐着好好休息。”
周子翊玩弄着杜馨月纤白的手,笑着说:“我真的不累,我开心。”
不过在杜馨月嗔怪的目光里,他还是点了点头,乖乖坐在长椅上,同女儿和杜妈妈一起看动画片。
菜本就烧得差不多,高维安再烧了道糖醋鱼,等骨头汤熬熟了,就摆桌吃饭。饭桌上,周子翊再次问杜馨月想去哪儿生活。
离开A市还是留在A市对杜馨月来说是件难以抉择的事,这座城市有着她大半辈子的记忆,熟悉得深入骨髓,难以割舍。可一想到夏佩欣也在这,周子翊给予她的安全感,都不足以抵挡心里所产生的恐惧。她只想和周子翊过平静而悠长的幸福生活,真的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
“子翊,就去S市吧。”她对周子翊说,转过头又望向朵朵,“朵朵,你和妈也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们一起到那边生活。”
朵朵羞涩地一笑,戳了戳高维安。高维安清了清喉咙,声音不大却是情深意长:“馨月姐,朵朵是我的,我不能让他跟你走。”
杜馨月会心的一笑:“也是,异地恋处起来也辛苦,那就让妈跟我们走吧。”
“姐,妈是我的。”杜馨朵搂住了一旁的杜妈妈,“我不要跟她分开。”
“好好好,不跟你抢。”
朵朵小时候总爱霸占母亲,不让她姐接近,现在她要偿还母亲当年给予她的多过于姐姐的爱。
吃过饭杜馨月给杜妈妈捶腿捶背,见周子翊似乎已经极为困倦,就早些离开了。
回到家中,极为困倦的周子翊洗完澡出来就上床睡觉。
杜馨月给女儿唱安眠曲,等她入睡后才回到主卧室。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她爬上床,钻进被子里,往他怀里钻了钻。他的胸膛宽阔又暖和,在这样的怀抱中睡去,会有无数的美梦纷至沓来。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还没来得及刮掉的胡须,有些扎手,她在黑暗中凝视了他好久,怎么看都看不够,一辈子都看不够,都舍不得闭上眼了。
她在他唇上印上一个吻,嘴角带笑,搂着他的腰,心满意足地闭上眼。一旁的男人忽然动了动,下一秒手已经放在了她的耳侧,低头噙住了她的唇,吮吸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他吻了很久,直吻得两人都气若游丝,他才放开她,唇在她耳畔低语:“老婆,想要吗?想要的话我会让你尽兴。”
这人,累得半死还想着这事。
“……不要了,都累死了。”她故意装出懒散的模样,“闭眼,睡觉。”
“嗯……”他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嘴里却在说,“老婆,想要的话就说,我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累。”
“子翊……其实,只要亲吻和拥抱就好了。”她的声音微不可闻。
周子翊轻声笑了笑:“真的?我一辈子只抱你和吻你你就满足了?如果你真的只要这么多的话,我以后就把某件事给戒了……”
“谁说一辈子了……”杜馨月捶了他一拳,“我要睡了,谁再说话谁就是小狗。”
周子翊吃吃的笑了会儿,将她往怀中贴合得更近一些,下巴摩挲着她的头发,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一大早的朵朵就来将小语抱走,说要在他们离开的这几天里,好好陪她玩玩。
周子翊昨晚说不累,可一觉就睡到了上午十点。等周子翊起床,杜馨月帮他刮胡子,动作笨拙却也刮得很干净,也没有弄伤他,把他收拾得清清爽爽的。
发短信辞职的事一直让杜馨月耿耿于怀,所以两人吃了早午饭,到商城里买了给学生的卡片,又买了一只水果篮,上刘越老师家里致歉。
刘越老师收下水果篮,并答应帮他们将卡片转交给他们班上的学生。对他俩要离开的事,她还是深觉遗憾:“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吗?”杜馨月笑着摇了摇头。
杜馨月的心思周子翊怎么会不知道,从刘越老师家里出来,周子翊也劝她:“馨月,如果不愿意离开,可以留在A市,有我在,没有谁可以动你。”
“子翊,我再想想。”杜馨月抿着嘴对他笑。
周子翊休息了一晚上气色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他想带杜馨月去逛街,杜馨月不依,一定要他回家。
两人回到家中,却见周子翊后爸等待在门外。后爸是个有着慈爱面容的年届五十的男人,说起话来亦是轻缓温柔。
把他请进屋里,杜馨月给他斟了一壶茶,倒上一杯双手奉茶。后爸笑着接过,闻了闻袅袅茶香,品了一口,侧身对着周子翊,轻缓吐字:“子翊,你妈妈病了,你有空回去看看她吧。”
周子翊嘴角的笑容冷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她也不会想看到我。”
后爸叹了一口气:“唉,你们俩都是倔性格。你妈妈虽然做事的方式自我了些,也可以说自私了些,可她心里从来都是关心你的,她只是不懂得表达爱。她是不服输的性格,即使知道自己有错,嘴巴上也极其厉害,可她心里也会难受。她也是个女人,大半辈子拼搏,到了这个年纪,也希望身边有更多的欢声笑语,有儿孙绕膝,她的心再怎么硬,慢慢去软化,也是会变软的。”
周子翊沉默。他以前是尝试着去捂过这颗宛如石头的心,可怎么都捂不热,后来他是没有那样的决心和热情了,再到现在,他只觉得心灰意冷。
“子翊,叔叔也不强求你,就是希望你能站在你母亲的角度多想想,想通了就回去看看她,大家都还是一家人。”
后爸品完一杯茶就起身告辞了,杜馨月走到周子翊身边,靠在他身上,无声安慰他。和他母亲闹崩,杜馨月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他从来都不是个能做得出太决绝的事的人。
沉默了一会儿,杜馨月仰头看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子翊,我们留在A市吧。”
当时的夏佩欣亦是没想到会发生过后来的惨剧吧,她所做的一切也只不过是为了子翊,希望自己的儿子有更好的伴侣,更好的生活。
她对夏佩欣还有介怀,可那终究是子翊的母亲,因了那句“希望身边有更多的欢声笑语,有儿孙绕膝”,她选择相信一个女人的柔软,夏佩欣的心再硬,也终究不会对自己的孙女做出什么事情来的吧。
杜馨月不知道留在这里会再次经历什么,她只想给彼此一次机会,她也相信周子翊能保护她。再一次面对逼迫,她会选择告诉他。
“真的要留在这了?”周子翊头抵着她的额头。
“嗯。我舍不得这里的一切,我舍不得我付出了七年心血的学校,舍不得班上的孩子,舍不得朵朵和我妈,舍不得许多个有我们美好回忆的地方。”
“好,你说在哪就在哪,无论在哪儿,我都能保护你。”周子翊自信地一勾唇,将懒懒挂在她身上的女人抱起,往楼上走去,“换身漂亮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们去领证。”
“现在不想领。”杜馨月在他怀中撒娇道。
“为什么?”周子翊吃了一惊。
“因为你这些天没睡好,脸色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都没有以前帅了。结婚嘛,两个人都要有最好的状态。”
男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好,那过几天再领。现在……我们干点别的……老婆,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
他可真是精力旺盛!
“你还想在哪儿?”沙发、浴室、浴缸不都做过了吗?她开玩笑着说,“难不成你想在衣柜里……”
“老婆,原来你这么重口味!”
周子翊说着还真的往衣帽间走去,杜馨月大呼起来:“我是开玩笑的啦!……啊,周子翊,你要真把我弄衣柜里,我一辈子都不会再理你!”
周子翊笑了起来,胸腔都在震动,他朝她眨了眨眼:“老婆,不要乱开玩笑,我会当真……”
(完)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一 婚前蜜月
周子翊和杜馨月在回到A市的一星期后才领证,因为杜馨月特别喜欢初夏时在海边举行婚礼,周子翊只好将婚礼推迟,两人先准备小小的度一个婚前蜜月。
原本周子翊打算将女儿交给朵朵照看的,但杜馨月和他后爸通过电话之后,就坚持要让小语去他母亲家里住几天,陪陪他母亲,周子翊也只好随她。
两人去了S市,住在周子翊在S市的房子里。
春天里的S市,树木的枝桠上才露出嫩绿的芽,一切如同新生。
两人回了母校,把所有曾经只有一个人的记忆的校道重新再走过一遍,每一处地方都拍照留念,宛若一对校园情侣。把学校都逛了个遍,又溜进教室里听了一堂课,之后两人又去学校后门的那家学生们最爱光顾的火锅店去吃老鸭汤。
晚上又去逛了附近的夜市,买了许许多多中看不中用的小玩意,用周子翊的话说就是高兴。
晚上周子翊把杜馨月背回了家里,给两人放了热水澡,杜馨月死活不肯跟他泡澡,却被他很强硬地扒光了她的衣服,抱到了浴缸里。
他给她擦身子,问她:“馨月,我们什么时候再要一个孩子?你看你都快三十了,再不生以后怕很麻烦。”
杜馨月把他推开:“你是不是嫌我老了?”
他斜眼看她,说道:“你是不是嫌我太年轻了?你要是嫌我年轻,我可以在一个月之内将自己变成一个有啤酒肚中年男人。”
“你要是有啤酒肚了,我马上不要你。”她笑,从浴缸里出来,站在莲蓬头下去冲洗。
他也跟着出来,笑嘻嘻地:“放心,我的腹肌一辈子都不会消失。”
洗完澡他给她擦头发,杜馨月问他:“我们不是有小语了吗?为什么还想要一个孩子?”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从身后楼主她:“馨月,我想陪你经历一切,包括怀上孩子的喜悦,包括你大着肚子时候的模样。不过,你要是觉得生孩子辛苦,那我们就不生了,有小语一个也足够。”
“不辛苦。”杜馨月转过身子面对他。
“真的不辛苦?”他问。
“嗯。”
“真的?不许骗我。”他将她抱到了床上。
“真的,刚才问你只是想听听你的答案。”
“那答案满意了吗?”他亲吻她的脸颊。
“嗯,那正是我所想的。”
热火朝天的吻过后,周子翊忽然停了下来,从床边取来一个包装袋,撕开来。
杜馨月看着他的动作,不解:“不是说要小孩吗?”
周子翊再一次将她扑倒:“我反悔了,等婚礼完了再要,我现在还想霸占你一段日子。”
“唔……”再次被他以唇封唇。
隔天醒来,两人原本想一起去逛S市的名胜古迹,结果却下雨了,两人只能打着伞在城中逛了一天,去吃了当地有名的小吃,去逛了杜馨月大学时最喜欢逛的平价市场。从市场里出来外面的绵绵细雨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两人去酒店吃了顿烛光晚餐后就回家。
在外面逛了一天也不觉得累,结果回到家被周子翊一折腾,杜馨月累得完全不想起床,想喝口水都支使他去拿,他也累,但很乐意跑腿。
大雨一连下了四天,他们在S市的家里待了四天,杜馨月带来的内衣洗了之后一直没干,在家倒是无所谓,可要出门的话可真犯愁。
第四天下午雷氏广告公司有重大会议召开,周子翊去听了十几分钟的会议,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内衣袋子。
杜馨月打开,里面白色粉色蓝色的一共有五套内衣裤,所有的尺码都和之前那次的一模一样,也就是说都买大了一点儿。
“喜欢吗?”他问。
“呃……喜欢是喜欢……可是,有点大了。”她如实相告。
周子翊眨了眨眼:“所以说,上次也买大了?”
“嗯。”
“不应该啊,我看着挺合适的。”
“这个……可能……肉眼看着会有误差。”
他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是因为热胀冷缩……”
热胀……冷缩……杜馨月觉得自己再看到这个词真的不会好了……
杜馨月偷偷瞄他一眼,看到他在坏笑。他清了清喉咙,又说了句:“又或者,在情人眼里,所有的优点都会被放大。”
“我就不会这样……”杜馨月扔给他一颗枕头,红着脸要逃离卧室。
某人从身后将她捞了回去,在她耳边低喃:“那是因为我的尺寸本来就够……”
“你流氓!”
“老公跟老婆耍流氓又不犯法……”
“你不喂饱我就耍流氓!”
周子翊放开她,揉了揉她的头:“肚子饿了啊,我这就去点餐。”
S市的雨在两天后才停,两人花了两天的时间去观赏名胜古迹,之后才收拾行囊回到了A市。
每当有人问起这段婚前蜜月两人是怎么安排的,杜馨月都羞于启齿,每次都笼统地说:“就每天都出去玩啊。”
其实除了最初的两天和最后的两天,其他时间都在屋里……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二 于静雅雷海龙
和周子翊结束通话后,雷海龙给他所认识的帮派头目打电话。对方接到他的电话,语气毕恭毕敬:“唉哟雷哥,好久没联系了。你现在那可是成功人士了,你那广告公司可真厉害,我手下在网上经常能看到你们公司推出的广告,那真是高大上啊。”
“现在在混道上也要学上网了?”雷海龙调侃。
“唉,时代进步了,我们也要与时俱进嘛。”
雷海龙将周子翊的事跟对方说了,对方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雷海龙挂上电话,视线越过人群,落在美女刚才所在的位置,可哪里还有她的影子。他在酒吧里寻觅了一圈没有找到,懊恼不已。方才本是要过去和对方搭讪的,结果周子翊一个电话过来,坏了他的好事。
雷海龙走回酒吧雅座,和今天邀他来酒吧的合作伙伴说自己有事先行一步,就匆匆出了酒吧。
他往左右两边道路张望了下,竟幸运地看到了她远处的背影,她真的是喝高了,整个人走起路来歪歪扭扭。
于静雅喝得醉醺醺的,迷迷糊糊的竟放弃了走大街,而是拐进了一条小胡同。
狭窄的小胡同里有三个黄发的年轻人,靠在墙边抽烟,烟味呛鼻。瞧见她这样一位穿着超短连衣裙的美女朝他们走来,便露出猥琐的笑容,跟她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于静雅虽喝醉了,可却将那些肮脏的话全都听进了耳朵里。她几时受过这样的侮辱,一扬手,手上的包包重重地甩到了混混脸上。
混混啐了一口唾沫,脸色恼怒,走上前就要动手动脚。一道黑影从后边冲上来,用力一踹,那人被踢出一米远。
敢动他雷海龙要追求的女人,找死。
“你找死啊。”另外两个混混冲了过来。
雷海龙抬腿给了一人一脚,动作之快如疾风掠过,混混们见来了个难惹的角色,皆露出惊恐之色,互相搀扶着逃离了小胡同。
“谢谢啊,英雄。”于静雅朝他拱了拱。
雷海龙眼眸里有深沉的笑意。这个女人,太对他的胃口了。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你这个样子,腿会被冻伤。”大冷天,她竟然只穿着一条单薄的连身裙,露出了雪白的大腿。她这身装扮在酒吧里倒是没什么,可在外面,却典型的美丽冻人。
“没关系,我现在心里热乎乎的,不冷。”于静雅摆了摆手,继续迷迷糊糊地往前走,觉得高跟鞋碍事,竟还脱了鞋,赤着脚走在冰冷的路面上。
雷海龙眉宇一皱,走上前直接把她扛在了肩上:“你住哪儿?我带你回去。”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他刚才救过她,在她的潜意识里,他是个好人,所以这样扛着她的动作,于静雅并不觉得不妥。
“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喝成这样很危险。”即使她没有喝醉,他也有办法让她对他敞开心扉,喜欢上他,他向来就是个自信的人。
“可是我难过,我不喝醉心里难受。喂,你陪我喝酒好吗?”
“你还没喝够啊?随随便便就邀我喝酒,就不怕我是坏人?”他问。
“你刚刚救了我,怎么会是坏人。”她摇摇晃晃地撑着他的肩膀直起身体,看向他的侧脸,这张脸长得还真俊。
雷海龙无奈,小女孩,不要这么单纯,救了你的也不一定是好人。
“陪我喝酒,你不陪我喝酒我找别人去了。”她戳了戳他的脸。
“……好,我陪你喝,我们去酒吧喝个够。”她的玉指戳在他脸上,让他全身的热度都燃了起来。
“我不想去酒吧,人太多,我想回家。”
“你家在哪儿?”雷海龙只好走向酒吧边的停车位,打开车门将她放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关上门。
他坐到驾驶位上,等着她报地址,可她嘴里一直咕哝着:“到底是皇家酒店还是凤凰酒店,还是……呜呜,我忘记我住哪儿了!”
雷海龙汗,这个女人真不适合大晚上上街,很容易就被人骗走了。
她一哭竟然停不下来了,没头没脑地就跟他大倒苦水说:“那个混/蛋,他明天就要去领结婚证了……他结婚的对象就是他当年劈腿的女生,呜呜……我曾经那么爱他,他竟然劈腿,就算劈腿了,他怎么能和那个女生结婚……一个劈腿的男人和一个小三凭什么幸福……”
“……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哭,你应该找个更好的男人,过得比他幸福。”言外之意就是跟他在一起。
于静雅擦了擦眼泪,扭头看向他,低着头好像在思考,沉默了半响后说了句:“带我去你家。”
“……干嘛?”她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他误会!
“去你家喝酒。”
噢。看来她今晚是不醉不休了。
车子驶离了车位,缓缓开出偶有一两辆车的寂静街道,汇入车流。在路上她竟然睡着了,到了公寓楼前,他把她抱进屋,进屋将门合上,她就在他怀中醒了过来,眨着漂亮的眼睛的眼睛盯着他看。过了半晌忽然说:“你喜欢我对吗?”
雷海龙没有避开她的视线,坦诚道:“说实话,很喜欢。”
“那你愿意娶我吗?”
雷海龙惊愕不已,被求婚了是什么情况?他承认他是喜欢她,可这也太快了吧,而且她还醉意熏熏,说的根本就是醉话。
他把她放到沙发上:“这太快了,我们需要互相了解。”
“那了解完了你觉得满意,你会娶我吗?”她又问他。
“当然。”他对她是相当满意了,就怕她不满意。
其实雷海龙早就一年前去国外就见过于静雅,只不过当时只是擦肩而过,他回去寻她时,她早已没入人海,不见了踪影。他当时以为自己是幻觉,否则几秒的时间里,她怎么能从街上消失?可后来擦肩而过的画面却总是出现在梦里,她在打电话,他当时亦是,从彼此身边经过时,她斜眼看了看他,脸上绽放开一朵微笑,后来遇见的梦竟然化成无数的纠缠的梦。她的面孔在他梦中一次比一次清晰,他甚少做梦,这一次像是中了什么蛊似的。
做梦的事雷海龙曾经和周子翊说过,周子翊当时看都不看他,埋头在电脑里,挖苦他一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情深了,会想一个人想到夜夜做梦?我看八成真是中邪了,有空去找神棍看看。”
雷海龙当然没有去找神棍,如此美梦多做几次亦无妨,只是每次醒来,心中都有一丝怅然。
他没想到今天会在酒吧遇见她,而现在她就在他面前,比梦还不真实,可他分明感受得到她的呼吸,听见她在说话。
雷海龙的话音刚落,于静雅就勾住了他的脖子,温软的唇覆盖上来。雷海龙一个激灵,几乎就要狠狠地吻回去,可他告诉自己,他是想好好和她谈男女朋友,不是一夜情,这才收回了一丝理智,将她拉开:“你这是要干嘛?”
“不是要了解吗,了解完了我们明天就去领结婚证。”
“明天?”这什么速度。
于静雅又扑了上去,再次勾住他的脖子,双腿直接挂在他的腰上:“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不能明天娶我?”
“好好,我明天娶你,你先下来好吗?”雷海龙已经感觉到自己某处有了反应,要知道后来还延伸出了许多梦……她的身体仿佛是他所熟悉的。
于静雅勾唇看着他笑,然后俯身吻上他的唇,小舌头调皮地钻进了他的嘴里。她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引火烧身。
“只怕你明天会后悔。”他在她的吻里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我不会后悔,我很清醒,我就是要跟你结婚。”于静雅的手已经扒开了他的衬衣。
内心的火焰被释放出来,欲/火焚身的男人无法自持地将玩火的女人压在了床上。
“你真的不后悔?”雷海龙抓住最后一丝理智,再一次问身下迷迷糊糊,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女人。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他脱掉她的紧身连衣裙,他手绕到她身后,解开内衣扣子,除掉最后的障碍。
她的一切完全呈现在他面前,身体异常的粉嫩,像是初生的婴儿,他低头吻上了她的锁骨,一路往下,温热的唇所过之处,都留下深深浅浅的印子。
于静雅这下完全醉了。
当他侵入……于静雅痛得叫唤出声,大骂:“没事长那么粗干嘛!”
雷海龙嘴角露出一抹笑:“我轻点。”
于静雅第二天悠悠转醒,发现自己正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她一个激灵,往后退了退,抬头就看到雷海龙正看着她,眼神温柔。
眼前的男人有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鼻子高挺,眼睛异常深邃,嘴角的笑特别迷人。
于静雅昨天是醉了,可后来发生的事不全是出于醉意,她记得他在小胡同里帮她解围,记得她说要来他家,记得自己说过要跟他结婚,记得床上的……她昨天到底是怎么想的?首先是见他长得合她胃口,想着干脆和他发生点什么好了,后来是想勾引他,今天和他去领证,膈应那对今天准备领证的贱/人!
天啊,她都做了什么!就是不能喝太多酒,都喝出事故来了!
尽管昨夜已发生过极其亲密的事,可这个男人对她来说还是个陌生人,于静雅特别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一定以为她是随便的女人,可千真万确她只有这么一次放纵自己!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过了一会儿又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掀开被子:“你昨天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我们一会儿就去领证。”雷海龙伸出长臂摸了摸她的头。梦中的女孩成了他手边可以触摸的温热,他怎么能放过。
于静雅又犹豫了,就这么结婚会不会太冲动。她对他是有一点好感,也觉得他挺负责任的,没有在一夜之后将一切推得干干净净,而她领个男人回家,只要这个男人上得了台面,无论对方身份如何父母都会高兴。可是想想还是觉得就这么结婚太荒唐,她昨天是想气那对贱/人才提出结婚,可今天完全没有了那兴致,那结婚是为了什么?她又还没爱上他,又不是非他不可……
“我们……还是先多了解一些吧……”于静雅本来想说不如就当作露水情缘一场,散了吧,可心里却有不舍。
“我们昨天不是了解了吗?你……满意吗?”雷海龙看着她笑。
于静雅脸上羞涩的红给出了答案,她转头去看天花板,眨了眨眼睛,说了一句让自己也吃了一惊的话:“如果你想维持这种关系,不结婚也可以。”
雷海龙眯起了眼睛,这年头连女人也变得不靠谱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雷海龙脸上凝着霜,翻身下床。
“……我们可以慢慢了解,循序渐进……再谈结婚的事。”于静雅瞥了他一眼,红着脸再次紧盯天花板。
“那好,我去给你做早饭,一会儿我们边吃早饭边聊。”雷海龙背对着她,嘴角向上扬了扬。
作者有话要说: 于静雅:作者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把我交代出去?!
作者:那要不这样吧,我让雷哥寻寻觅觅个一年半载才找到你……我马上去改。
于静雅:等等……勉强就这样吧……
作者:别勉强啊……咦,人呢?
☆、番外三 于静雅和雷海龙(最终)
雷海龙穿好衣服,去浴室给于静雅拿来一条干净的浴巾:“去洗个澡吧……昨天完了之后你睡着了,怕弄醒你,所以……”
“好……谢谢。”于静雅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接过浴巾。
于静雅等雷海龙出了卧室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围上浴巾,下床去找昨天乱扔一气的衣服,却发现连衣裙连同内衣裤都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真是细心体贴的男人。
于静雅拿上衣服进浴室洗澡,出来时雷海龙已经做好了早饭,做的是西红柿鸡蛋拉面。
等她梳妆完毕,雷海龙把她请到桌边,为她拉开椅子,于静雅坐下,再次说了声谢谢。
“尝尝好不好吃。”雷海龙坐到她对面。
于静雅夹了一筷子面条,尝了一口,颔首一笑:“味道不错。”
雷海龙扬唇,问她:“你想从哪方面开始了解?”
“随意就好。”她简短的回答,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盯着面碗。她真的没办法直视这个男人,好尴尬啊。
“自我介绍好了,我叫雷海龙,雷雨的雷,海明威的海,人中龙凤的龙,A市人。我是雷氏广告公司的副总……”
“A市啊,我也是A市人。”于静雅终于找到了两人的共同点。
“那我俩还真是有缘。”雷海龙看着她浅笑,继续往下说,“父母在国外,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婚史。”
“这个先不用告诉我,慢慢相处就知道了……你这样,我感觉自己像是在相亲。”
“讨厌相亲?”他问,因为她刚才说慢慢相处而嘴角上扬。
于静雅点了点头,这次回国可不就是回来相亲的,烦死她了。
于静雅只告诉了雷海龙自己的名字和父母居住在国外,其他的没有说,就像她说的那样,需要慢慢相处才能彼此了解得更多一些,就像谈恋爱一样循序渐进,等到觉得差不多了才谈结婚的事。
“你昨天说要跟我结婚……”他提起昨天的事。
“对不起,我喝醉了。”于静雅道歉。
“也不是完全醉……”雷海龙一语道破。
“……我是觉得你还不错,加上酒精麻醉还有别人的破事,所以一时冲动……不是要玩弄你啦。”于静雅承认,不敢看他。
“既然觉得我还不错,不如就直接当我女朋友吧,男女朋友的关系会更方便我们彼此了解。”这……算表白了吧。
“啊?”就这样交往吗?于静雅低头思索了下,觉得……这样也不赖,于是羞涩地点了点头。
“你住哪个酒店?一会儿过去把你的行李搬到我这里。”雷海龙边吃面边说。
“啊?不用了吧,我住那也挺好的……”于静雅的脑袋飞快地想到了少儿不宜的画面,有过一次,住在一起岂不是很容易出事。
“就算普通朋友来了,我也会热情招待,何况是女朋友。都男女朋友了,不能还这么见外,静雅,你住那一间怎么样?”雷海龙指了指主卧旁边的那间房。
原来不是住一起啊,那这样的话……“好吧。”
吃过早餐,雷海龙陪于静雅去她住的酒店拿她的行李,她的行囊很简单,也就一个大行李箱,一个小行李箱和一笔记本,再无其他。
于静雅将身上的连衣裙换下来,换上一条紧身牛仔裤和一件宽松毛衣,围上一条大红色的围巾,再换了双高帮的运动鞋,青春活泼,和他的一身休闲装扮很搭配。
雷海龙看着她这一身,眯起了眼睛,他怎么觉得她是有意要和他凑成情侣装?看来,拿下她指日可待。
于静雅就这样在雷海龙的公寓里住了下来,以往天天去公司的勤奋的雷副总,这几天有些倦怠了,不是陪着美丽的女友窝在家里,就是陪她去逛街,公司里有急事打电话过来,有必要他出面的话他才过去处理。
虽没有多大进展,但小日子过得还算舒服的。
然后某天,雷海龙无意间提到好友周子翊,于静雅大呼了一声,一定要他找出照片给她看。看过周子翊的相片后,于静雅惊呼:“真的是我认识的周子翊,你和他竟然是朋友!”
雷海龙皱起了眉头,朋友怎么了?该不会这家伙和他家静雅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牵扯吧!
于静雅盯着他看了好久,拉着他坐到沙发边,跟他说起她跟周子翊认识的经过,还有后来发生的事。当然,她演戏勾引周子翊的那段被她掐掉了。
见雷海龙眉头终于舒展,于静雅问起周子翊和杜馨月的事,她实在是好奇的要命。
周子翊和杜馨月的恋情雷海龙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作为好朋友,他有保密的义务,可作为男朋友,他也有坦白的义务。
他想着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和于静雅说说也无妨。于是就将周子翊和杜馨月师生恋的经过从头至尾娓娓道来。
于静雅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完了之后看着他沉默半晌,突然说:“你可以和我讲讲你的恋爱史吗?”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雷海龙心里一颤。这是要干嘛?拿他跟周子翊这个痴情种比较还是想要彼此敞开心扉,更加深入的了解?
他战战兢兢的将自己交过两个女朋友,第一次被对方甩,第二次甩了对方的事都诚实坦白地交代了。
他忐忑不安的等她下结论,于静雅却跟他说起了自己的那段初恋,说对方开始如何海誓山盟,后来变心比川剧变脸还快。她说起过去时,神情是平静而自然的,没有喝醉那天的难过。
一切仿佛要朝着雷海龙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了,可这一切竟然是因为周子翊的虐恋情深,而不是因为他本身的魅力。雷海龙虽有些郁闷,可还是在心里对周子翊说了声谢,不枉兄弟一场,用这样的方式帮他赢得美人归。
当天晚上……起初还是各睡各的屋……半夜里,于静雅忽然来敲他的门,他打开门,看到她抱着一个枕头站在门口。
于静雅仰头看他,轻声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当然可以。”雷海龙尽量表现得宠辱不惊一些。
她走上前,把枕头抱到一侧,一手环着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肩上。静静地抱了一会儿,于静雅又说:“我可以和你睡吗?”
“……可以啊。”他所期盼!
“就只是纯睡觉。”于静雅强调。
“好。”就算什么都不发生,抱着她睡觉也是人间美事。
她掀开被窝自行爬上床,他也爬上床,两人之间隔着二十公分的距离。雷海龙犹豫了一会儿伸出一只胳膊:“要不要枕着它?”
“不要了,不舒服。”于静雅说。她嘴上虽这么说,却朝他挪了挪,把她抱来的抱枕放到他胸口的位置,靠了过去。
“海龙,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跟你更亲近吗?”她问他。
“为什么?”其实他知道。
“因为周子翊的事。如果你有这样一个朋友,我想你也不会差不到哪里去。”她说。
雷海龙笑,就知道她是这么想的:“就算没有子翊这样的朋友,我也可以让你相信,我是个很好的男人。”
“有多好?能不能像周子翊对杜馨月那样对我?”她仰头看他。
“当然不会。”他说。
于静雅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雷海龙继续往下说:“我当然不会像子翊一样,要知道他离开了杜馨月五年……我不会舍得离开你哪怕是一天。”
于静雅终于笑了,沉默了半晌,往上拱了拱,和他平视,说:“你怎么不问问我,你和周子翊谁比较帅?”
雷海龙抿嘴,伸手去抚弄她的秀发,问道:“我和周子翊谁比较好看?”
“你想听客观的还是主观的?”她反问。
……这样的话答案岂不是很明显了。不过雷海龙还是很配合地说:“都听听。”
“客观上,周子翊比你帅一点点,就一点点噢。主观上的话,我觉得你比他好看许多许多倍,是我心里面……最好看的男人。”于静雅眨着明亮的眼睛,白皙的脸在黑暗中染上了红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雷海龙咧嘴笑:“明白……因为我是你喜欢的男人。”
再也情难自禁,雷海龙移近她,吻了上去。于静雅虽脸红,可行动上却不含糊,她向来是个行动派。她腿一勾,勾住了他的腰,翻身跨在他身上,激烈拥吻。
于静雅真的不是个靠谱的女人啊,本来雷海龙只是想吻吻她,结果她这么热烈的回应,他哪里还能自持得了,激情似火的吻过后再一次坦诚相对,说好的纯睡觉成了天边的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