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有期。”
望着白玉的背影渐渐在人群中消失,直到看不见那点白,才转身准备离去。
“你怎么会在这儿?”傅妍随口问着璐璐。
她也随口答着:“我来买烧饼的,排到一大半,见你和白豫在一起就过来喽。”
傅妍不屑的望着她,想着对面的烧饼,咽了咽口水问她:“没买到?“
“小姐,小姐。“还没等到璐璐回答,就见琳儿拿着三个烧饼小跑着过来。
一行三人,一人一烧饼,满足地回府。看见百仁堂的师傅给人号着脉,小四忙碌的抓着药,一品天下里的说书先生还在口若悬河,小二招待客人不亦乐乎。离开京城快半月,京城还是这般热闹。
三人华丽丽地走进了相府的大门,管家王婆子见表小姐回来了,便大声通报着:“表小姐回来了!表小姐回来了!“
傅妍心里没底,回来了真的可以如愿以偿吗?但直觉告诉她一切没这么简单吧。
相府大厅,气氛异常。
深呼吸,吸气,呼气,淡定!
丞相大人驾到~
舅舅正襟危坐在大厅中央的太师椅上,表情极为严肃,面目极为狰狞,语气……还没说话……
此时此刻桌案上还差一块惊堂木,等待着大人一拍,开场:“大胆小民,堂下何人击鼓鸣冤!“这时就会响起衙役们的”威武“声!
“跪下,你还知道回来?“丞相大人总算开口。
“……”傅妍不语,立刻跪地。
怎么可能不回来,弹尽粮绝,难不成她独自一人抛尸荒野啊?
“莫浪呢?”丞相大人声音一厉。
“不知道……”说是不知道,若她说他去寻樊星月去了,他老人家也不会信啊!
“不知道?“丞相带人,带着怒气反问。
傅妍一脸无辜望着他:“起床就不见了人影,我还想知道他在哪儿呢!”
“…….”
大厅里一时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过了半晌,舅舅才啐了口茶道:“你是嫁还是不嫁?“
她抬头仰望着丞相大人,深吸了口气斩钉截铁回道:“不嫁。“
话音刚落,丞相大人就气急败坏,随手拿起案上的茶杯向她扔来,还好她反应快躲了开来,不幸还是被滚烫的茶水烫得生疼。
舅舅见此不再多说,只扔下一句话便拂袖离去:“在房中给我好好闭门反省,三日内不准吃饭!”
听了这话,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感油然而生,肉,她要吃肉啊!
回来所发生的一切,让傅妍明白了,所谓的那飞鸽而来的信是一个局。
璐璐说,她还在纳闷傅妍为什么会回来,她从未给妍妍写过信。不愧是丞相大人,手段果然是高。
璐璐借给她上药的理由,前来探望,还偷带了大盘大盘的肉。
“你打算现在打算怎么办?“傅妍啃鸡腿啃得正香,璐璐冷不丁冒出一句,差点噎死她。
傅妍看着她傻笑了几声:“再逃呗。”
“亏你笑得出来!“璐璐无奈的看着她。
傅妍怎么又笑不出来,她已经快半个月没吃过一顿正当的饭了啊,面对肉,她怎么可能笑不出来?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璐璐看着她笑道。
傅妍望着她眨巴眨巴眼睛:“什么?“
“我帮你嫁。”
“很好!你到时候在达县逃出来,那一夜张扬会带着他男宠逃婚的……”话刚说出口,就发现不对,立即闭了嘴。
但还是没逃过璐璐的追问:“你怎么知道他会逃婚?“
“……”不知如何作答,“我傅半仙掐指算的。”
“切”璐璐白了傅妍一眼。
为了转移话题:“璐璐,你的鸡腿真好吃。”
多么苍白无力的话题啊!
“你是和白玉怎么认识的?”不得不佩服她的思维。
“这个……说来话长…….” 傅妍没怎理采她,继续啃着鸡腿。
“说来话长那就慢慢细说,不着急。”她笑着看着傅妍,眼中满是期待。
傅妍回了她一笑:“谢谢你的鸡腿,下次再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预备二逃
在房里整整关了三天,肉只吃了璐璐送来的那盘鸡腿,饭也只吃了璐璐送来的那盘鸡腿。
接下来,舅舅遣人将烫伤药送来,就不许任何人来探望。
于是乎,傅妍就在房里饿着肚子关了两天。只能喝水喝她泪流满面。
既然已经和璐璐商量了逃婚的事,就要做好十足的准备。既然准备路上逃婚,就要在成婚之前让舅舅没有戒心。所以,傅妍必须找舅舅谈谈。
讨论结果出来,她好好等着做新娘。
因此,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
次日清晨,半梦半醒间被璐璐从床上拉了起来,傅妍睡意未散,迷着眼又继续趟了下去。
“妍妍,你看好看吗?”璐璐急切问。
傅妍懒得理她,拉了拉被子,将头捂住接着睡。
“傅妍。”璐璐厉声。
“嗯。”傅妍懒散的应了一声,“别闹,我再睡会儿。”
很好,屋子里突然安静了,睡得正香,璐璐竟然端了盆水来,喝道:“起不起,不起我倒了。”
虽说这已是初夏,但也没到下河游泳的季节,大清早的一盆冷水淋上来,不伤风才奇了怪呢。
“好好好,我起,我起。”傅妍无奈只有妥协。
坐起身来,她看了看璐璐。一身紫红色的金丝罗裙,很是漂亮。
“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是要去哪儿啊?”傅妍盯着她,“是不是要去见他?”
璐璐眉眼带笑:“他差人来让我去府上拿书。”
“拿什么书啊?”她一天没个正经的,能看什么书啊。
璐璐故作一副痴傻态:“上次你不是差他把师叔自撰的《药理注释》带下山么,让……你过去拿…….”
说着说着他竟没了音,傅妍也故作一副痴傻态:“对啊,让我去拿又没让你去,你这么兴奋干嘛?“
“我给他说,你饿病了,我代你去......”渐渐的有没了声音。
很好。很不错,这算诅咒吗?为了见个男人,竟然这样说傅妍,非得让她付出点代价才行。
“莫璐!你良心被狗吃啦?”傅妍做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大声喝道。
傅妍这一喝,她便不好意思的地下了头,低语:“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光说不做嘴把式。”傅妍仍恶狠狠的瞪着她。
“你说吧,要我干什么?”璐璐猛抬头盯着我,吓她一跳。
“也没什么,今儿天黑之前给我买把闹洋花、茉莉花、山茄花、曼陀罗花……”
还没待她说完璐璐就接嘴道”大麻花。“
傅妍笑笑拍了拍她肩故作深沉:“真聪明,孺子可教也,大麻花。记着除曼陀罗是四两,其余的各称二两半。“
她果断翻了傅妍一个白眼:“买这么多花干嘛?开花店呀?”
傅妍头疼扶额:“你去花店买就可以开花店了,不过你得去药店买。”
“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帮你拿书了?”璐璐小心问道。
傅妍点了点头:“去吧。”
成功添了个药童!散花!
买药肯定要回来制药,为得不过是璐璐能成功逃脱。她自我感觉嘛,逃婚计划妥妥的。
不过嘛,刚回来没多久,又要逃了。是该去百仁堂见见傅妍敬爱的师傅。
【百仁堂】
话说百仁堂是全京城最有名气的一家医馆,在傅妍还没出生时这家店就坐落在这里了。而这家店便是傅妍师傅开的,她师傅是惠品先生的师弟了惠日,哈哈,看名字便可知道,少了个口。
师傅医术无人能敌,傅妍能成为他的关门女第子着实好不容易。
其实,不是她吹牛,傅妍的医术也不差,虽然只学到了他老人家的七成功力,但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师傅说在这世上傅妍说第三没人能称第二。
不过,本来她大师兄医术在她之上,可是,他在外云游时被仇家给杀害了,至于具体是什么个情况,傅妍我也不清楚,况且,她没见过他。
傅妍啐了口茶,木呐的坐着。
一盏茶都喝完,实在坐不住了,便起身朝内院走去。
心里正嘀咕着师傅怎么还不回来,见小四的小娘子端着水盆走了过来。
傅妍随口叫住了她:“你这是要去哪儿?”
小四娘子甜甜笑着:“去给孟夫人擦身子呢。“
见她这样回答,傅妍便也跟着小四娘子给她口中的孟夫人擦身子,因为师娘是个活死人。
忙活了大半天,各种抱怨之后,师傅优哉游哉地从店门里走进来。
“师傅,你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路上被人绑架呢。”看着师傅,傅妍无奈诉苦。
师傅见她在这儿,便放下手中的酒壶:“怎么,私奔回来啦?”
傅妍不是私奔,谁私奔是一个人回家的?在经过她的多翻解释的之下,师傅他姑且相信她不是私奔。
傅妍笑咪咪地望着他问道:“什么药的毒性最猛?”
师傅学着她的样子笑咪咪地望着她:“出去一趟什么都忘光了是吧?当然是曼陀罗。”
傅妍白了师傅一眼:“我是说什么药配曼陀罗最毒?能让人丧失清醒、四肢无力、手脚酸软的那种。”
“配?你想干什么?谋杀亲夫不用这么狠的。”师傅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呼,不得不感叹他老了,而且越老想象力越好:“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谋杀亲夫了?我就随口问问又这么夸张么?”
“你当我才认识你呀,你的随口问出来的东西,最后都被你该造成其他药物。”
这人怎么这样,作为师长,竟然不教她:“好师傅,你就告诉我吧。”
“没门”
傅妍一个火脑:“不说算了,反正你的毕生心血在我手上。我自己翻去。”
师傅和了口他酒壶里的酒:“翻就翻呗,反正就是不告诉你。”
呼,现在师傅成了老小孩的了。
师傅不说,傅妍也只有冷不丁的在一旁帮着小四抓药,时不时帮着师傅看病。
这种时不时和冷不丁,让她觉得和整个氛围格格不入。
等了一大上午,璐璐才气喘吁吁的把东西拿来。
她坐在一边忙着喝茶解渴,傅妍则坐在另一边翻看着。
师傅两眼发直,向傅妍走来:“你还真把我的宝贝搞到手啦?”
她各种嘚瑟:“给你说了,你还不信。”
师傅说出来的话出乎意料:“不错,不错。”
“…”
“关于毒药,你师父我做了明确的叙述,自己去改造吧。”改造?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
“嗯嗯。”傅妍随口答应。
师傅好无赖的:“你竟然不谢我。”
她些他干嘛,这东西又不是他弄来的,不过想想是他写的,好吧:“谢谢师傅。”
这个月十二,傅妍睡到了自然醒,看着王婆子带领着全府上上下下到处挂彩球,红带。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王婆子这接的挺快:"这不没几天就是你成亲的日子了吗?我正布置着呢。"
傅妍一惊:"现在初几了?"
"十二了。"
还没等到王婆子说完话,傅妍就向璐璐的房间奔去,很好,她正在蒙头大睡。
傅妍一边拉起她来一边说:"璐璐快起来。还有三天我就要成亲了,你帮帮忙,帮我去把药材拿来。"
她昏昏沉沉:"拿药让婢子们拿便是,为什么要让我亲自动手?"
见她这样傅妍只好拿出一根银针,往她手上扎去,她立刻起身大叫:"你干嘛?谋财害命呀?成亲就成亲呗,恭喜!恭喜!"
见璐璐这样傅妍不禁一笑:"你见过制毒药的还大张旗鼓的吗?"
"什么毒"莫璐好奇一问。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好姐姐帮我去拿吧。"
她见傅妍撒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好吧,我最讨厌撒娇的人了。恶心,说吧什么药?
"不就是上次我让您买回来的药吗?你放在哪儿了?"说了半天,莫璐竟然还不知道妍妍在说什么?
她挠了挠脑袋:"哦,在衣柜旁边的梳妆台的第二个抽屉里。"
璐璐本以为妍妍会自己过去拿,但想象与现实差距是很大的,傅妍扔下一句话便走了:"那你待会儿记着拿到小厨房来?我在那儿等你。"
璐璐气喘吁吁地抱着大包小包的要进来,傅妍也没让她闲着,她俩一起把这几种的药,全部捣成粉末,这浩大的工程花了她们一天的时间,累得全身酸软。
第二天接着干活。
"今天又干什么?"璐璐厌烦问道。
傅妍指着灶台上的那口大铁锅:"把这些全部放进锅里?"
"......\"
捂住口鼻在厨房里整整熬了一天,本已进入夏天,已经够热了,还要在厨房关门关窗,烤火熬药。
接着把熬好的药掺和在酒里一起发酵,第二天便可用了。
十五前夜傅妍翻窗进了璐璐的房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药水给璐璐。
"这是什么?"璐璐惊讶问道。
傅妍很淡定的回答:"迷魂软骨水,你把它喷在身上,别人闻到就会全身发软无力,最后晕死过去,怎么用你懂的。"
"嗯嗯。"璐璐点了点头。
“这是解药,在洒在身上前记得先吃它,中毒者两个时辰后毒性就会慢慢消失。”傅妍给了她一瓶药丸。
"一切准备就绪,那我们就准备等待天亮后计划的实施。"璐璐面露喜色。
所谓计划,就是傅妍盖上盖头后再去厕所一趟,璐璐在里面等她,她们调包出来。等璐璐上花轿时,傅妍便趁乱跑偷跑出来。
再去找王琰,在他府中躲一阵子。
就此说罢,回到房里怎么睡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好几次。
这可能是太兴奋的原因吧,于是傅妍便收拾包袱,打好包裹方便明天逃婚。
一切完毕后她倚窗而坐看着天上那轮圆月,才渐渐入睡。
明天真的能如愿所偿吗?
作者有话要说:
☆、白豫非玉
可能因为是昨晚睡得太晚的原因,本想睡到自然醒,结果,被王婆这给叫醒了。
抬头一看,天才朦朦亮起来。这么折腾人呀。
本想几番说脱再睡会儿结果被王婆子拖了起来。好吧,傅妍认命。
在王婆子她老人家的帮助下,傅妍穿上了喜服,接着一群丫鬟侍候着她梳洗、上装。傅妍看着她们一根、两根、三根、四跟……一直往自己头上插,最后以十二跟结束。
正午时分,太阳正辣。
盖上盖头等着花轿上门,傅妍突然尿急:"王婆子,我尿急我要去茅厕。"
王婆子一脸无奈:"去吧去吧。"接着又唤来琳儿:"表小姐盖着盖头,你陪她去。“叫谁不好叫琳儿,傅妍心中窃喜。
到了茅厕,傅妍换上家丁的男儿装。,璐璐换上喜服,盖上盖头。
所谓偷梁换柱就是这样的!
看着璐璐跌跌撞撞在琳儿的搀扶下渐渐远去,傅妍也快速的往后门跑去。
府里的下人都被遣到前院,这里没有一人把守,逃出去不费吹灰之力。
从后门的小巷里走出来,傅妍悄悄的在大门附近看着璐璐在琳儿的搀扶之下上了花轿,闹闹喳喳的唢呐虽奏的是喜乐,听得不禁让人心烦,也让傅妍回想起上一世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因为前一世,有了这一世。人生四大喜事之一的洞房花烛夜,出于心境,出于意愿,悲喜总是不一样,或悲或喜只在于是否是那一人心。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离去,舅舅请三姑六婆进屋吃席,傅妍便放下心中那颗悬吊吊的心,向王琰的府邸走去。
还好御史大夫去吃她的宴席了,只剩下王琰在府上。
大门前一小厮开门,见傅妍这身下人的男装打扮别一脸嫌弃的问她:“你是哪家的奴才?找谁呀?“
傅妍也不生气,一面的和气:”这位小哥请帮我给你们大公子传声话,就说找他有天大的事儿,璐璐突然病重。“
那小厮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你等着。”
说着就关门进去。
傅妍在门口等了大半会儿那厮才出来:“我家公子叫你快快进去.”
她在他的引领下到了王琰的书房。
傅妍埋头进去,王琰语气十分很严重:“你说的可是真的?“
她窃喜露露这招真管用。不过,总觉得怪怪的,他们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见她笑,语气严厉中带着急躁:“问你话了!“
傅妍抬头望着他:“是假的!“
他这才看清是傅妍,一脸惊讶地望着她:“你今天不是嫁人吗?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傅妍转身准备坐下,“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之前在城门豫白玉分别后,就觉得他们应该很难再见了吧,没想到,他竟坐在这里,喝着茶,听着傅妍和王琰的对话,像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白玉不说话,只是浅笑着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还果真是后会有期啊!是该说巧呢?还是该说巧呢?还是该说巧呢?
“你们认识?”王琰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们认识,认识。”傅妍禁觉得觉有些尴尬,便随口应着。
“你们怎么认识的?”王琰继续问道。
“傅……”
白玉本要回答,还好她抢了先:“说来话长,你不是问璐璐的时吗?你刚才问的什么?”
“我问,你今天不是嫁人吗?怎么穿成这个样子?璐璐呢?”王琰回答了正题,还好傅妍反应快。
“她嫁了。“傅妍正常的回答让他不可思议,“你是不是又骗人了?”
“我骗你个大头鬼呀!如果不是璐璐帮我,我怎么可能逃出来,还穿成这副鬼样子?”
傅妍说出这话,他便不敢再答。
“你给我说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去找她。”王岩突然一句吓傅妍一跳,随手端起一茶杯细细道来。
话毕。
“她去林州了?”
傅妍点了点头。
“王安,被马。”他转身开门叫道。
“你这就要走?”傅妍我随口一问,心里难免有些担心,本想住在他家的。他这一走,她往哪儿躲呀。
“你走了那我怎么办啊?”傅妍无助地望着他,“璐璐让你收留我。”
“如果我不去救璐璐的话,他很可能成为别人的妻子。”
我惊讶地望着他:“她成为别人的妻子与你何干啊?你又不喜欢她。”
“…….”王炎没有说话。
傅妍在看着他瞪了两眼:“哦,原来你喜欢璐璐。”
他也不说话。
傅妍沉思了许久,无可奈何。
“若姑娘不嫌弃到本王府上去,好歹也有个安身之所。再说,他们再怎么找也不敢到我豫王府来。”白玉这话着实把傅妍吓得一身冷汗,手里的茶杯,竟被她摔在了地上。
“王……王…….王爷?豫…..豫王爷?白…….白豫?”他竟然是豫王。
“嗯。”白豫点头应声。
白玉?白豫!原来他不是卖玉的,是傅妍听错了。
本想下跪行礼,王琰却开了口:“对,对,对,王府比我这儿安全多了。”
傅妍狠狠的盯着王琰,然后看着白豫拒绝道:“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的,这样才好不过!再怎么比王府也比我这安全吧。万一你被我爹发现了,指不定外界怎么传了。你还想背个私奔的罪名啊?”
虽王琰是急躁了点,但也说的没错。
“那就麻烦王爷了。”说着她便行那个万福。
傅妍微微抬头,见的是王琰轻浮的笑:“我说大姐你就别酸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王琰急匆匆走了出去,还不时扔下一句话:“王爷,这麻烦鬼叫交给你了啊。“
王琰又是冷不丁,他一句“大姐“惹得我脑火。
他才大姐,他祖宗十八代加他下一代都是大姐!
不过她这的确是酸了些,傅妍是什么性格白豫也是知道的,做出一副闺阁小姐样,也是多余的了。但是礼数还是不能少的吧。
白豫起身淡淡道:“傅姑娘,请。”
他已经知道傅妍我名字了啊?
傅妍小心跟在白豫身后出了府,做在马车里不语。
直到他开口问到:“大婚之日怎么跑了出来?”
他这样问,傅妍倒也不必拘谨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名?“白豫浅笑看着她:“你倒事先问起本王来了。”
傅妍低了低头:“不敢。”
“相府的小姐有什么不敢的。”
她不在说话,沉默着。
“自那日在城门下你叫莫小姐璐璐,我便知道你不是了。平日里早有听闻相府大小姐的容貌倾城,虽你也算是漂亮的,比你漂亮的我自然也见得多,本以为是浪得虚名,见了真人便知了真伪。则日问了问王琰,原是表小姐。”
原来,不仅是傅妍一个人觉得璐璐漂亮啊?莫璐果然盛名永远播。
白豫淡淡道来,并用他幽深的眸子望着她,“傅姑娘可否回答本王的问题?”
他竟这样问了,傅妍自是不好再有什么理由拒答。
傅妍低着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了出来,最后换来他一句:“不愧是相府的小姐,莫相教女果然不同!相府小姐不小姐啊!”
他面上没有任何神色,傅妍自是听不出他这话是贬意还是褒意。只好也做得面无神色:“王爷过奖!”
待到达豫王府,一小厮迎了上来:“王上。”
白豫点了点头。
还未待小厮将马镫子安上,白豫就纵身下车。
傅妍也随其后被人下心搀扶着,从马镫子走下来。她谨慎跟着白豫身后不敢吭声,进入王府,下人们见了他纷纷行礼。
入了大厅他才吩咐管家给她几件女儿家的衣服。
话音刚落,厅里的丫鬟下人们纷纷用一种看奇珍异宝的眼光看着傅妍。不时觉得甚是尴尬,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再当她抬头时却对上了白豫的目光,眼中有说不出的怪。
傅妍坐下,啐了口茶,也不在说话。
接着白豫又吩咐道:“让人把筱园打扫出来。”
“王上......”那奴才吞吞吐吐好像再次请示,让他三思。
白豫面无表情道:“还不快去。”
傅妍仍坐在那里不动不语,直到她一盏茶喝完,他才吩咐了婢子,带傅妍去沐浴更衣。
这婢子的服饰穿着上与其他婢子不一样,布料首饰都是上等的货色,想必这就是府中的大丫鬟吧。
筱园的确实名副其实,满园全是翠绿的竹子,幽深安静,在初夏里让人感到丝丝凉意。
那大丫鬟转过身来,见傅妍对这园子一脸的满意,进了屋才缓缓道来:“到了入伏天王上就会来这儿住一段时间,这里竹林绕着,所住楼阁也是建在了水上,甚是凉爽。”
“那还多谢王上了。”傅妍盈盈笑着,看着她:“姑娘可是王上房里的?怎么称呼?”
她一边看着其他婢子将沐浴所用物品摆放好,一边答道:“平日里都是侍候王上的,头一次被差来侍候别人,婢子尔甜。”
平日里侍候的是这王府里最尊贵的人,如今被遣来侍候傅妍,心里定是不甘的。不过白豫干嘛把他的贴身丫鬟给她,随便一个婢子便可,自从我以前的丫鬟紫理嫁出去后,就算在相府我也没有什么贴身丫鬟的,平日里本就没什么事,一般丫鬟该做的都有人做,想着能找到个心腹丫鬟也不易,于是便不再要了。
一切梳洗完毕,尔甜给她换上了一身浅蓝色的齐胸襦裙和长袖衫,然后梳了个凌云,戴得满头金色,待到尔甜出去后,傅妍才将头上的发饰取下,只留了支金牡丹的步摇。
作者有话要说:
☆、非得打脸
一直听闻豫王府里的园林修的极为漂亮,堪比皇宫。于是乎,傅妍便怀着那一点点的好奇心,向王府后花园走去。
果然是名不虚传,流水潺潺,假山怪石做得极为精巧,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是玲珑的苏州特色,而楼台瓦砺间也有北方的奔放大气,的确是独具一格。小路是芬芳花卉与油绿青草的完美间隔,苍翠欲滴的树倒却做了陪衬。
不得不感叹这园林的漂亮,夏季里能开的花都在这园子里争奇斗艳,而最吸引傅妍的是那“酷似海棠多婀娜,长夏花开红似火”的英英木槿。
想着小时候奶娘的拿手好菜,就是用木槿做的,奶娘早已离世,幼时的味道已随着奶娘消失。
“在想什么?”忽听见这淡淡的声音,转过头去才知是白豫。
傅妍亦不与他客气:“想吃的。”
他听她这般回答,浅笑道:“饿了?刚去房里找你,却不在,没想到你竟在这儿赏花。”
傅妍垂下头,看了看地上火红的木槿:“只是想起幼时奶娘所做的木槿鲫鱼了。”
她仍低着头,听见的是他那一句:“若是想吃了,我吩咐厨房做便是。”
傅妍不语,只是看着他会心一笑罢了。
他俯下身子,摘下一朵递给傅妍。她自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憨憨一笑看着他:“我自小便喜欢木槿,若是让它插在我鬓角,倒还不如让它自由绽放,就算凋零了也化作春泥更护花。”傅妍接过花,拿在手上,不再说话。
两人并肩走在湖边,岸上的柳枝摇曳着,夏风和着阵阵花香,磬人心脾!
正沉浸在这园子的风情中,见两名婀娜多姿的女子缓缓向他们走来,见了白豫才纷纷优雅行礼:“妾身参见王上。”
傅妍这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他的妾吧。
白豫嗯了一声,便拉着我继续走,将那两位妾扔在了原处。
傅妍尴尬的看着他,他却不看她,她只好小声开口让他放手。他却不应,只是不带任何语气的说几句:“是去年皇上赐的妾,平日里很少见她们。”
傅妍不应声,低着头。心里低估着他们是谁与她何干,他这算解释么,有什么可解释的?
入夜,本想睡下了,尔甜竟来传话,让傅妍去大厅。
跟着尔甜步入大厅,见莫浪那修长的身影在不明不暗的灯光下伫立着,泪水竟然止不住的往下流。若要问为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他在逃婚路上扔下她的委屈,将嫁为□□却不来送上一程的伤心,终是不能成为他爱人的绝望,种种种种都在这一刻从眼中落了下来。
“莫浪。”傅妍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
“没事就好。”莫浪转过身,见她立于门前,淡淡道。
“你还知道关心我?!”他这样问,傅妍更是泪流不止,蓦地想起他留下的那封信,“人可找到了?”
莫浪缓缓走过来,面上一副云淡风轻:“如今找不找得到不再重要。”接着,拿出巾帕轻轻的帮她擦着泪。
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泪止。
浅笑中。
夜静无声。
傅妍右手用力一扇,一个耳光落在莫浪脸上:“这一巴掌是打你总是作弄我。”
抬手又一扇:“这一巴掌是你把我扔在客栈,害我欠下房钱。”
再一扇:“这一巴掌是我将出嫁你都不来送我一程。”
扇毕,手有些微麻。他的脸有些微红,看来他的脸皮是挺厚得啊。
莫浪看着她,面色平淡:“扇完了?”
“完了。”
“不生气了?”他仍看着她。
“还好……”
“那好,我问你扳指在哪儿?”莫浪这话一出,傅妍心里不禁一颤。
傅妍随口回答:“用来抵房钱了。”
“你……”莫浪被她气得说不出话,他活该!谁让他这样无情无义的对她?
“算了。”莫浪一句算了,着实让傅妍一惊,若是以前在相府,他一定活剥了她吧。
“妍妍。”
听见璐璐叫她也不歪理会莫浪,走到璐璐身边坐下,傅妍笑看着她和王琰:“我的药可好用?”
“妍妍,我从未如此崇拜过你,你可没看见,我不费吹灰之力那些许的人就纷纷倒下。”她一提起傅妍的药就停不下来,这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你还会医理”白豫冷不丁的一句。
“还好,还好,虐懂皮毛。”傅妍答得虽是谦虚了点,璐璐本想接话,白豫抢先“嗯”了一声,话到嘴边她只能咽下。
后来傅妍和璐璐彻夜长谈,才知道,他们两人早已属意对方,只是两人都不愿意挑明了。直到这次璐璐“代嫁”才走到了一起,说来傅妍也算是他们的半个媒人。现在也不知道舅舅现在怎么样了,怕是还在发火吧。
所以,莫浪和莫璐说他们先回府去探探情况,而傅妍还是暂住在这豫王府。白豫啊,傅妍这是欠你的第二个人情了
璐璐走时,还不忘八卦一句:“王爷人不错。可以考虑一下,我哥……还是算了吧。”
大热天的晨曦透过云层,直射而下。满园的娇花,晶莹的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灿烂,两者间相得益彰。
傅妍找尔甜要了本小说传奇坐在院子里看着,却无意间听见俩婢子八个卦着。
婢子甲:“刚才我上街听说,前日相府表小姐出嫁,夫婿在当天带着他的男宠私奔跑了,相府小姐一气之下也跑了。”
婢子乙:“相府小姐一个人跑的?”
婢子甲:“说的是这样,谁知道是不是跟哪个男的跑了啊。我还听说在大婚前一个月,那小姐就和情郎私奔过一次。你说这些有钱人家是怎么想的?郎不情,女不愿的,成什么婚嘛!”
傅妍在一旁听着,心想着既如此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了呀,竟然张扬也对不起她跟人私奔了,她逃婚也是理所应当的,自是不能在这事上让相府吃亏,傅妍若真这么本本分分嫁了他,她岂不是又要做一辈子的深闺怨妇,投湖自尽了!
“傅姑娘,王上让你到大厅一趟。”尔甜过来传话,这大清早的白豫找傅妍能有什么事?
跟着尔甜进了大厅,见白豫坐在正位上,一手端杯一手拿盖,优哉游哉的清着附在上面的茶叶,保和饼香熏燃着,发出淡淡香味,丝丝缕缕飘飘散散,他就这样坐着也不吭声,傅妍也这在一侧不吭声,俩人就这样坐着,气氛异常。
“尔甜很伶俐。”傅妍为了打破这气氛贸贸然地开了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乎就冒了这么冷不丁的一句。
“你也很伶俐。”白豫也这样冷不丁的一句,他定是对她这话感到无语,虽然他总是一副严肃像,但傅妍能看出他眼中对自己的无奈。
其实想来也是,若是尔甜不伶俐,他也不会让她做大丫鬟。
还未等傅妍再开口答他,他又出了声:“莫相入朝为官已有二十余载了,也算是两朝元老,他老人家一直忠心耿耿。虽说是莫张两家联姻是从小的定亲,但这时才办这事,是为了巩固两家势力。虽表面上朝中上下君臣一心,个藩王却已是暗流涌动了。”
傅妍平日里,虽不明着关心朝事,她平日知道的跟街头百姓说知道的内容是一样的。当今皇上白洋是贵妃娘娘所出,贵妃却应难产而死。先皇念先皇后一无所出,便将其讲给皇后抚养。后来,皇后育得一子乃豫王,后又育一女乃扶音公主。万昭仪也有一子乃陵王白绥,陵王十四岁便领军出征,立下赫赫战功,如今一心为国,忠于皇上。百姓们口中所说的:皇上治国,豫王齐家,陵王平天下。三王齐心,南晋盛兴。但是,傅妍也明白盛世后面的不为人知。
“百姓们所传的只不过是表面现象,生在帝王家,一家和睦的戏自然是从小就会演的。我已差人去查过了,将军世子也逃婚,既如此,莫相也不会再为难你,我差人将你送回去吧。”
估摸着他说了这么多,不过是让傅妍能安心回家,能安心回家自然是好的,于是乎,她也应了。不过,对于白豫的那番话着实值得宁人回味,难不成,他或者是陵王有所异心?若是有,结果会怎样?
“也许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该来的总是会来,纵使躲也总不能躲一辈子,自己所做的事总要自己去解决。”我点了点头。
回到相府。
舅舅见到傅妍就告诉她他想通了:“很多事情不是我能左右的,你们都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心里真有一心人,就告诉我这个做长辈的便可帮你们做主,妍妍不是和浪儿对上了吗等这事情一过,我便把你们的事办了。”
想必是白豫差人说了什么,舅舅才会这样吧,不然按照舅舅的脾气即使是张扬逃婚,他也会骂上傅妍几句不应该。
听了这话,傅妍竟红了耳根:“舅舅在说什么呀,我和表哥没什么,别听外面乱说。”
傅妍怎不想答应下这事,她答应还是不答应又有什么用呢,难不成再赴上樊星月的后尘?
“是啊,外面的流言蜚语不可信的。”所以,莫浪也连连否定。
诚然,流言只是流言,蜚语只是蜚语。若水三千有的是,干嘛非得只取这捞不到的一瓢?
作者有话要说:
☆、捉奸承情(修)
自回了府的这几日,傅妍便再也没出过相府的大门。
出去,大街小巷热闹非凡,不知是哪个鸡公鸡婆将相府的事传出去的,在街上,总能听见关于她两次逃婚的各种传闻,有说她跟情哥哥又再次逃婚的,有说她一心爱着张扬,可怜新婚那夜同另一妙龄女子跑了的,也有说那也带着男宠跑了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传说八卦千千万,没有一个真正是。
虽没有一个是真的,但听着街头巷尾,茶余饭后议论的都是自己,傅妍着实再厚的脸皮也经受不住吧。乖乖待在家中,方是上上策。
若有时千般不愿出门,老天爷偏要愚弄你一把,给你个理由然后你出门,也只得认命。
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师傅让小四过来传话,让她到百仁堂去一趟,说是惠品师叔招他上山有要事。师傅放心不下师娘,让她前去照看。
说到师娘,她是傅妍最敬佩的人。身为五毒教教主的女儿,因五毒教与楠山素来有深仇,师娘却与师傅生了情愫。教主一再想把师娘抓回去并杀了师傅,师娘为了救师傅中了天下无药可解的毒,师傅用尽毕生所学保住了师娘的命,最终成了活死人。
每次去给师娘好脉,傅妍总是要扮成男子的模样,虽没人认得她,但她总觉得走在路上,人们总是直勾勾地用看□□眼神来看自己。傅妍只想师傅能早些回来解救她。
“妍妍,你看我这镯子怎么样?”
这天晚上,璐璐她老人家抽风竟然到傅妍房里来找她。
话说,自从她和王琰在一起后便常常把傅妍落在一边,看着她俩双宿双飞,傅妍只有女半男装乱飞。唉,人生啊,这就是区别。
傅妍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镯子:“不错,他送的”
璐璐摇摇头:“不是,我自己买的,还有一个送给你。”
“算你有良心。”傅妍笑骂了她两句,“我还以为你是个见色忘义的家伙。”
“谁见色忘义了?”她白了傅妍一眼。
“......” 傅妍却不语。
“对了,再过几日便是女儿节了,你是怎么打算的?”璐璐不说她还真忘了这事儿。
在女儿节这天,女子都要在那一天乞巧的。这她惆怅了,做些琐事来乞巧,真是麻烦。这跟叫花子一身邋遢,还要做些无用功来让自己便干净,是同样的概念。
“你是有情哥哥的,做完仪式自是可以出去约会祈求姻缘的,妹妹我孤家寡人一枚,真不知该如何。听说,看蜘蛛结网也可以乞巧,我去捉只蜘蛛来玩儿玩儿应该没什么难度吧。”傅妍故做愁态望着她。
给师娘号完脉,把府上的角落找了个遍,也没看见一只蜘蛛,不禁感叹府里的丫鬟婆子们真不是白养的。
尽管这样,傅妍坚强的毅力不是白有的,为此,她在花坛小草丛杂处,土墙凹凸处,转悠了好几圈。才找到指甲盖大小的蜘蛛,说不失望都是假的。
为了找蜘蛛,累得傅妍是腰酸背痛,就此,她停下了动作,回房一觉睡到了天黑。
夜深,人静,月明。
下午似乎睡久了一点,到了该睡的时间全然没了睡意。
傅妍随意拿了本药籍看着,终是觉得乏味,便又把从王府带回来的话本子翻看着。越看越精神,知道她一口气将它看完才罢休。
书是看完了,仍是睡不着。无奈起身出门,准备去院子里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