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极为安静,能听见的只有自己轻微的脚步声和那聒噪的蝉鸣。皎洁的月光倾下,地上的月光如积水一般清明澄澈,松竹柏的影子像水中纵横交错的藻荇。
正沐浴着月光,闲庭漫步,享受这难得的寂静。
兴正浓。
忽听见阵阵呻.吟,心想着这半夜的谁不睡觉在外面乱晃,饶她这般惬意的心情,便随着声音走去。
啧啧啧,假山背后一男一女衣衫不整,互相厮磨还喘着粗气,光天化月之下,在外苟合,本是闺房之事,竟被傅妍撞上了全过程。
大半夜的竟然看见这样不雅画面,只有自认倒霉,本想看清两人面目,无奈中间隔了湖,就是月光再亮再明也看不清。
为了自己不长针眼,也不敢再多看,转身离去快步回到房间,并按下决心,待到天亮后一定要捉奸。
傅妍将昨夜的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得给璐璐讲了一遍,她却笑着说这是好事。
“好事?这算哪门子的好事?你还是祈祷我不会长针眼吧?如果我长了针眼我就是把相府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对奸夫.淫.妇找出来,浸猪笼!”傅妍欲哭无泪得看着璐璐。
本想传王婆子来,让她彻查。琳儿竟突然跪在了地上。
她和璐璐惊讶的望着他,她低着头,颤颤巍巍道:“昨夜……表小姐……看见的是奴婢……”
傅妍和璐璐都觉得不可思议,平日里乖巧腼腆的琳儿竟也能做出这样的苟且之事:“琳儿,你可要想清楚!这话是不可以乱说的。“
上一世琳儿对她的照顾,她自是忘不了,如今,琳儿做出这样的事我自然是不会为难她的。
璐璐在一旁气得不停的说琳儿是如何如何的不该,说她有了心上人直接说出来就是何必这样,璐璐不停得说着,琳儿不停的哭着……
傅妍实在被她们闹得心烦才开口:“此事不要张扬出去,琳儿,你把那男人带来我瞧瞧,若真是靠得住,便给你们一笔银子,出府成家吧。”
琳儿听了这话,停止了啜泣,连连磕头:“谢两位小姐成全,谢两位小姐成全!”
琳儿,前世的恩,傅妍只能报到这里,今后的路还得看她自己:“我微微点头,若以后有难,尽管来找我们,能帮你的我们自然会帮。”
最后,所谓的捉奸成了成全,傅妍让王婆子挑了个好日子,让琳儿出府嫁人。
琳儿说,她和那男子已经相识一年多了,照这样说,上一世琳儿就与这个相府的侍卫在一起了,而她竟为了傅妍,千里里迢迢到林州受罪,琳儿啊,上辈子的情谊,看来傅妍今生都无以为报啦。
“蜘蛛,蜘蛛,你若有种就出来吧!姐姐我对天发誓,绝不会伤您一根毫毛,待我顺利看完你结网便放你回家。”傅妍独自坐在花坛上各种惆怅,自言自语着。
“你这发誓他们若听的懂就好了。你这丫头说你笨,你非要狡辩。“傅妍听了这话一时无语,只觉得有些恼,听着声音便知是莫浪,也只有他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转过头盯着他:“找不到我也没办法呀,相府上下我都找了个遍,就是找不到一只称心的。”
“看吧,我就说你笨吧。”说着,他便拉着傅妍向他的佳人跑去(不用怀疑,他的坐骑马美名其名曰:“佳人”)
傅妍一阵扭捏之后,他说带她去小玉峰。傅妍瞬间顿悟,山中定是成群的蜘蛛。
骑着佳人进入小玉峰的深林灌木中。
下马,莫浪随意把佳人栓在了一颗树上,便领着傅妍向树林深处走去。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了一山洞口前。
傅妍一脸不自在的望着他:“别告诉我,在这里面。”一想着里面又黑又湿,再加上里面有蝙蝠、蛇、蛭等,一些列让人看了头皮发麻的恶心软体冷血动物,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莫浪做出一副轻浮的表情一笑: “不然你以为呢?”
“.......”
傅妍沉寂好久不语,其实不是她怕,是她觉得恶心,万一掉一只什么在她身上,想到这里不仅打了个寒颤。好吧,她承认她怕。
“走吧。”说着莫浪牵着傅妍的手就把她往里拽。
原地不动......
“怎么了?”莫浪不解的望着她。
还是原地不动,也不语......
傅妍明白了,这人是存心的!明知道她怕阴冷动物,还把她往里带。
“没事,有我在。明儿就是女儿节了,若没蜘蛛来结网,会不吉利。”说着,他又牵着她往里带。
平日跟他说话,总是拿傅妍打趣,今儿也会安慰起她来了,四、五年来开头一次,着实让傅妍惊了惊。
即使是这样,怕还是怕,再怎么样的劝说和温柔在她这儿都是行不通的。
傅妍怔怔地望着莫浪,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不吉利就不吉利呗,大不了以后当尼姑去,常伴青灯古佛,那就吉利,神也阻止不了我的决心。”
话音刚落,莫浪便敲上了她额头笑骂到:“说话不经过大脑想想,姑娘家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还未待她反应回来,傅妍还一心恼他敲自己,而他突然把傅妍扛在了肩上,就直径像洞里走去。
见他这样霸王硬上弓,着实把她吓一跳,想着这样被他扛进去还不如自己走进去。
于是乎,便开口大叫,让他放自己下来。
而他好似什么都没听见……
若他执意要扛着傅妍就这样扛着吧,不过扛着头朝下,脑袋充血得厉害,肚子压着也怪不舒服,是故,傅妍开口:“若你真想让我在你身上,你能换个方式么?背?或者抱?
傅妍此话一出,他倒是立刻停了脚步,她本以为他会放下她来,却把她背在了背上……
洞里很是安静,除了听见莫浪的的脚步声和他们俩人的呼吸声其次,便是不时发出的“沙沙”声,不禁让傅妍联想到某种恶心生物,背时阵阵发凉。
正在各种神思中,莫浪竟松开了手,惊了她一声冷汗,本以为要摔在地上,没想到,他另只手也能将傅妍拖住不让她滑下去,呃.......真不知是她轻还是他力气大呢?
“可有盒子?”莫浪转过头来问我。
“干嘛?”傅妍没反应过来。
“装蜘蛛啊。”这她才从怀里掏出个银盒雕花镂空的小盒子,出门太急,身上只有这个,这是她上次用来装过迷药的,正好用上。
莫浪把她放了下来,蜘蛛入盒,方知这蜘蛛有茶杯口大小。瞬间,一种重百感油然而生,不愧是表哥。
作者有话要说:
☆、阑珊深处
七月初七的女儿节,璐璐用完晚饭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门去了,而傅妍独自一人守着那只大蜘蛛吐丝结网。
“妍妍......妍妍......”
傅妍从梦中醒来,一眼惺忪抬头见莫浪站在身旁,颇为奇怪,按理说,这样的良辰美景,他应该在外勾搭漂亮姑娘才是,而今年却有心思把傅妍叫醒。正想问他怎么在这儿,他就先开了口:“还没结网?”
她低头一看,蜘蛛在盒子里一动不动,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无奈“嗯”了一声。
以为他要借此嘲笑傅妍一翻,他居然淡淡一笑:“你这盒子装过什么?”
这才想起,这盒子有问题,她还以为蜘蛛不会被迷倒呢。
突然心里一慌,不知所措,她却又瞬间领悟,不是说了要剃发当姑子的吗?
傅妍对着莫浪笑笑:“算了,随它吧,这巧我不乞了。对了,你怎么不出去?”
“出去了又回来了,外面全是庸脂俗粉,没意思。”他面无表情。
“既然如此,反正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去陪我出去吧。”
傅妍就不信外面全是庸脂俗粉,他嫌弃人庸脂俗粉,以前还往妓院跑。
其实,自从星月跳崖后,即使他德行改了很多,性子也改了,但是很多时候捉摸不清他。总觉得他脸上有一副面具,他把心事藏在心里,平日里做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舅舅吩咐的事他办的妥妥贴贴的。璐璐说这叫做人浮心不浮,傅妍却不不以为然。
总感觉他整天都在忙,又总看见他游手好闲。
莫浪点了点头:“那就走吧。”
待傅妍梳妆好出府后,才发现今年的的女儿节与往年相比更热闹了些。
街上多是年轻男女,大多数的女子手里都提着花灯,街边上也处处挂着颜色各异,造型不同的灯。千万盏灯燃起,天地间如七彩缎子般光艳,琉璃般空明。街边小贩吆喝着,整个京城洋溢着生气和繁荣。
在莫浪口中得知今年格外热闹的原因:公主们要与民一同乞巧许愿,本也邀请了璐璐去,她居然给推了。
想来也是,若是璐璐这般的人会去参加那样循规蹈矩的宴会才是奇闻了。
不过呢,有热闹看,傅妍还是得去的,所以就拉着莫浪径直向鼓楼走去。
而莫浪却是一脸的不情愿:“那没什么好看的。”
傅妍也不管他情愿还是不情愿,埋头把他向前拉:“好哥哥,去看看呗,说不定还有什么倾城倾国的女子呢。”
莫浪仍不理他,还一并送了个大白眼:“你是想看美男吧。”
“.......”不愧是朝夕相处的表哥,这也能被猜到。
傅妍微微一笑,看着他:“才不是呢,我身前站路位翩翩佳公子就够了。”
话音刚落,他便把她拉到糖画摊前:“你若能转个寿桃,我便陪你去。知道有个美男站在面前,还惦记着别人,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
听了他这话,傅妍心里暗骂他不要脸,转就转谁怕谁。
指针一拨,期许能转个桃,指针缓缓停止了转动。天助也,寿桃也。
一阵欢笑过后,妍妍眉眼带笑:“这就是天意啊。”
正等着他一脸无奈,没想到他竟也眉眼带笑轻敲傅妍额头,满是宠溺的把糖画递给它:“走吧”
莫浪牵着傅妍径直向鼓楼走去,傅妍悠哉悠哉将其放慢了脚步,一边走着一边啃着糖画,时不时问他要不要吃,颇有一翻父亲牵着小女儿出门上街的味道。
想到这里妍妍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莫浪一脸迷惑的看着她,她就笑得更厉害了。
莫浪一头雾水:“怎么了?”
她仍笑着答他:“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样牵着我像爹牵着女儿似的。”
莫浪望着她挑眉笑着:“的确少了兄妹俩的感觉,倒更像是情侣。”
“.......”她倒是巴不得是情侣。
接着莫浪抬头:“来晚了。”
她这才发现,已到鼓楼,公主皇子们都已散场离开,只留下一群宫女太监在上面忙碌着,心里不时有些失落。
“本就没什么好看的,去玉明湖放荷灯吧。”正如了莫浪的不情愿,没得看,放荷灯便放荷灯吧,说不定还能遇见璐璐呢。
“玉明湖好久没去了。”两次逃婚以来有了好几月,她一直忙活着各种事情,没时间去逛逛。
不过,想想满湖的荷灯漂于水面,如黑幕镶嵌珍珠般绚丽,不时还真起了兴趣。
但又想起今儿她还没去百仁堂给师娘请脉,又只好算了:“我竟忘了给师娘号脉......”
还没待妍妍语毕,一辆马车便从她身后飞驰而来,莫浪反应和身手极快,把傅妍推到了一边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车把式已经开口大骂。
“哪儿来的狗男女,竟敢挡道!”
这车把式定是平日里嚣张惯了,骂人这般利落,明是他撞了人,居然还骂他们。
想到这傅妍起不打一处来,她想上前理论,脚却十分胀痛,想要从地上起来定是不容易。
莫浪好似发现她不对劲,便上前扶起她走到车前。
“发生什么事了?”见一穿着华丽的女子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询问。
车把式也是极其恭敬的回禀了,那女子脸色一沉,看了看妍妍,又看了看莫浪打发道:“我还当什么事呢,今儿心情好,把他们拉一边儿去打一顿便是,吾还急着回府了。”
话毕,便有俩大汉上前,准备把他们拉一边去,看来这女子不是一般门户。不过就算天王老子是她爹也不应该这般不讲理吧。
“慢着。”莫浪声音一沉,听起来威严十足:“不知姑娘是哪位府上的千金?”
“我乃罗阳郡主。”
还当以为是谁这般嚣张霸道,竟是不问朝政封地北邑的老王爷之女,虽是皇上的堂妹,但也与宫中没什么往来,北邑王老来才得一女,宠爱有加。看样子她是第一次进京,才这样嚣张吧。
“原来是罗阳郡主啊,这儿可是京城不是你那偏远蛮夷的北邑,不是你说打谁就能打谁的。”傅妍小心颔首。
“你......”傅妍只是随口说了几句,她就变了脸色,吆喝着两名壮汉:“给我打!”
大汉走了两步就被莫浪踢在了地上。
郡主更是气得脸色发了紫:“你们居然敢打本郡主的人,活腻了吧!”
“郡主这又是何必呢。”莫浪面带笑意拱手道。
“郡主这般不讲道理,撞了人不赔礼道歉就算了,还想打人。今儿被撞的若是平民百姓,定是给你活活打死不可。这京城不比北邑荒地,一方水土唯北邑王权势最大,可这儿是天子脚下,王爷,将军,多着呢。这般嚣张下来,怕是对王爷,对郡主您也没什么好处。”莫浪都可以笑面相对,傅妍也是收下了火气,换上了笑颜。
“你们竟敢这样对我们郡主说话......”车把式恼怒开口。
他话说一半,不知莫浪扔了什么过去点了他的穴:“死奴才!”
蛮夷之地来的就是没规矩,若是换做相府的车把式敢插嘴,早就被王婆子骂死了。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罗阳郡主反应真够快。
“路人。”她问,傅妍还不愿意答呢,“今儿是你把我撞了,本姑娘也大人不记小人过,也不计较什么,省得落得口舌说我相府霸道,还望郡主道个歉。”
“......”她不再说话。
“好了,妍妍,别闹了。”莫浪看了看傅妍又看了看罗阳,“小妹说话莽撞还请郡主见谅,不过,再这样怕是会得罪其他王侯,还是小心得好。天色不早了,郡主可住在行馆?”
“本是住在行馆的,但表姑邀我到她那儿住,说是方便照顾我,我也就随了她的意搬到了御史大夫府邸。”罗阳话语间方才的泼辣劲儿已不知去向,显露出的是闺秀淑女的模样,见此,傅妍不禁觉得可笑。
也许是莫浪发现她面上的表情,便转头看着她:“没事吧。”
他这一问,自是不可能说出心里的话,也只能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大概脚扭折了,疼得厉害,早知道不随你出来的。”想着这泼妇郡主还尚未道歉,心里自是不悦,好在她听出傅妍语气里的意思,挤了个笑容出来:“姑娘莫怪,是罗阳鲁莽了。”
见这样,也只好作罢,即使看出她眼中的不愿。
莫浪颔首送她上车,上车前竟没想到她拂到傅妍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句:“咋们走着瞧。”
若不是傅妍耳力好,还真听不清她说的什么,见她马车辘辘远去,不禁感叹,这郡主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她本欲再转转走走,脚乖却疼得厉害。莫浪见状把妍妍背到了背上,向百仁堂走去,数不清的灯树千光,照亮天幕,灿烂焰火纷乱,明月疏星失色黯然。在这灯火阑珊处,良辰美景时,若她能一直这样在他背上多好啊。
“表哥。”傅妍笑着在他耳旁轻叫了声。
“嗯?”
“你说,这辈子我都只是你妹妹吗?”妍妍语气平淡,眉眼却笑着。
莫浪仍继续走着,他没有回答,转过头笑了笑:“傻丫头!”
一路到了百仁堂,小四夫妇已睡下,莫浪给我上了药,待她给师娘号了脉他又把我背回去。
我知道自己的脚伤得不轻,心里暗骂罗阳无数遍,北邑蛮女,本姑娘尚且不与她计较。
作者有话要说:
☆、抚琴问情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脚伤怕是要养上好一阵子才能痊愈了。
这日,正杵着拐杖从莫浪书房走过,多日未见他原是在这里对着如山的册子算账。傅妍小心走过去坐在他桌案前的凳子上许久,亦不说话。
过了许久莫浪抬头才见她茫然的问了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傅妍笑着不语,随手拿起桌上的糕点放进嘴里反问道:“你没吃午饭吗?怎么还摆着糕点,这都临近黄昏了。”
莫浪低头看着账目:“没忙过来。”
“嗯,那你继续忙。”说着傅妍又把糕点往嘴里送。
虽这已是月底,的确到了结账的时候,但平日里也没见他这样忙过。说实话,这是她第一次见莫浪正儿八经的忙正事。
傅妍笑着打趣他:“你是平日里没算过账,速度不怎么快才忙不过来吧。”
莫浪仍忙着,不说话。他不说话,傅妍也不再说话,接着吃着糕点。
盘子里的糕点被傅妍一扫而空入腹,不时还打了嗝。
莫浪低头开口:“喝水。“
傅妍看了看莫浪又看了看茶杯,倒了杯自己一饮而尽。
“你也没吃午饭。“莫浪这次停下了手里的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最近饿得比较快。”傅妍倒是答得爽快。
莫浪走到茶桌前,看着傅妍:“你把我的东西吃完了,我吃什么呢?”
傅妍一愣,他不是说他没空吃吗?怎么又要吃了:“你忙完了?”
“完了。”
“……”
“你吃完的,你去给我重新做。”莫浪面色平静如镜。
莫浪这话把傅妍吓了一跳,让她做,她连柴米油盐都分不清楚的人,还要下厨做饭?这等于要了她的命吧。
莫浪见她这表情,笑了起来。傅妍看着越发的莫名其妙,知道他一切正常后才笑着说:“逗你玩的,瞧你那表情。”
傅妍心里一恼,喝道:“莫浪!”
“漂亮吗?”莫浪在她不经意间,掏出一条玲珑剔透的五色琉璃的素馨花链子。
这链子是她去年在饰钰坊看上的,当时没带够银子,第二天再去的时候就已经被卖了出去。回到相府她足足念叨了好几天,感叹了一个月。
没想到,如今失而复得在莫浪手里。
傅妍心里纵然欢喜得很:“给我的?“
莫浪去试一脸轻浮:“非也,非也。”
这表情不得不让傅妍想起白玉,两人的表情一模一样,经验所致,后面没什么好事。
“ 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把这个送给你,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呢?”莫浪这叫送么,这叫换。
傅妍呆滞的看着他,不语。
“你给我弹个琴什么的,我就送你。”白豫笑着。
弹琴?莫浪不说想必傅妍自己都忘了她还有这本事了吧。上一世自从嫁到林州,她就再也没有碰过琴弦,更别说这一世了,若真让她再拾起琴弦,抚弄华筝的话,怕是她自己都没有把握吧。都说三天不练手生,更别说她是三年了。
“啊?”傅妍自然是难以置信,虽知道平日里莫浪爱作弄人,但也不用这样下很手呀。
傅妍想想那条所爱的链子,不愿再次失去,毕竟他了解莫浪,他做事说到做到的,他说不给,就算是他扔了也不会给的。
傅妍咬牙吐出两个字:“好吧。”
在傅妍长达两个时辰的翻箱倒柜,倒柜翻箱后,终于,找到了那把尘封已久的雕花梧桐琴。
“啧啧啧,难得,难得!尘封千年的古琴将在我们家妍妍手里问世!”莫璐在一旁变着法的嘲讽着,傅妍也不理会她,吩咐着琳儿将琴清理干净。
琴倒是找到了,还得找琴谱,重点是就是找不到啊。
无奈她决定弹那支隐约还有点印象的《紫竹引》,记得幼时妍妍开始学琴时,学的第一首曲子就是它,当时想的就是弹给莫浪听,结果一直都没有时间也没有勇气弹给他听。
这虽是一不出名的南北曲,讲的却是小儿女两情相悦的事,没想到时隔多年,已忘了当年的意愿,无意间到有了机会,正好脑子里只有这简单的一曲。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园子里,安静得和那夜傅妍遇上琳儿那什么一样,唯一的不同多的只是多了丝丝琴音。
琴声如诉,缓缓拨动琴弦;琴声如瀑,悠悠扬扬……
穿过重重回廊院墙,仿佛回到十年前梅雨纷纷,雨打芭蕉的初春时节。那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最初画面,盈盈笑语间,嬉戏玩闹中,渐渐情愫生。
眼前画面清晰如前。
琴声如情,缓缓拨动琴弦;琴声如风,飘飘荡荡……
夏风吹过,琴声荡漾,随着丝丝暖风,飞过山间崖地,飞过如镜湖泊,飞过夏花满院,飞过不带一丝人情味的皎月和青云,最后停留在“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心里。
琴声绝矣。
傅妍两颊绯红如血,莫浪一袭蓝袍立于竹林前。
相顾无言。
莫浪走到傅妍跟前掏出了那条琉璃链,给她戴在颈上:“这条链子,果真适合你。”
妍妍不语,本是心里想说些什么的,话到嘴边始终又咽下,若是能点破,早就点破,在心里能留下丝丝美好的记忆,总比最终破灭得好。
可不说是否会后悔呢?
傅妍张望着四周,都没了人影,不知璐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就连琳儿也不在,园子里空有他们两人。
莫浪嫌弃她走路一瘸一拐的走路慢悠悠,干脆爽快的一把把傅妍抱起,带她回来房。
本以为回到房里就会有丫鬟了,结果还是半个人影也没有。这定是璐璐搞的鬼。
无奈,无奈。莫浪只好再一次当上了换药师的职位,为傅妍换药。
一路上,妍妍寻思着问自己,不说是否会后悔?
直至夜深人静,烛光被风吹得摇晃着,时而明灭可见,莫浪小心谨慎得为她换药时她才得出了答案:不能让自己后悔!
“莫浪。”傅妍小心的唤了声。
“嗯?”莫浪扬声一问。
“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吗?“傅妍说出这话时,面色红得要滴出血来。
莫浪手顿了顿,刹那间又反应了过来,低头继续上药:“知道。”
既然都已经说出口了,自然是要问个清楚,所以傅妍接着问了个:“然后呢”
莫浪把她抱上了床,给她理了理被子,答非所问:“早些睡吧。”
接着熄了灯,走了出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梅雨长绵,却打不开芭蕉;素馨再美,也美不过一现昙花;待到那一年桃花盛开,再看青梅竹马,论两小无嫌猜时至少不会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蟹蟹吃包子的面包的地雷o(* ̄▽ ̄*)o 各位读者大大们,觉得文文好记得收藏哦O(∩_∩)O~
☆、好戏一场
九月金桂飘香,在屋子里闷了整整两月,脚伤倒是养得差不多了,人却要发霉了。
拆下脚上的木板,坐在院门前的桂树下,闻着沁人的桂香,沐着金秋的暖阳,饮上一杯自己泡的清茶,悠哉悠哉。
平日里总是闹腾停不下来,难得能坐下来为自己煮茶,除了脚伤,多少也因为上次弹琴的原因。
“难得,难得!好几年都没看见你自己煮茶了,脚这一摔倒安静了下来。难得!难得!真不知是罗阳的功劳呢?还是我的功劳呢?还是我哥的功劳呢?”璐璐坐了下来,端起茶杯感叹。
傅妍也不理会她的感叹,自是明白她是在数落自己,便继续喝着茶。
璐璐见她没什么反应,倒也觉得无趣,放下茶杯道:“你这伤明儿能去将军府吗?”
听他说这话,傅妍才想起三日前那个罗阳郡主下了贴,明儿去御史大夫府上赴宴,说是赔礼道歉,谁知道那个郡主又想干什么呀。
“非去不可!”傅妍回答得斩钉截铁,不为别的,只为璐璐,听说近日来王琰同罗阳郡主走得挺近乎的,罗阳是王琰的表妹,表兄妹关系最暧昧什么的,史上有表兄妹缠绵悱恻,悱恻缠绵的例子多了去。
次日,璐璐一身打扮极其朴素,她说,花枝招展显得她不够矜持。难得能从她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实在不易。而傅妍则穿上,上次豫王府为她准备的那袭浅蓝长褥,那裙摆长,穿在身上脚踝的动作不那么明显,若是放慢步子就完全看不出来。璐璐和莫浪打趣她说,又回到大家闺秀的样子了。
璐璐搀着傅妍进了将军府,因她的缘故到得晚了些。在婢子的引领下,到了后院,院中有一桌,王琰见他们来了,上前扶了扶傅妍问道:“脚可好些了?”
“能亲自到你这儿来,你说好没好些。”傅妍笑着回他,不时间又看了看罗阳。
一张小巧的圆脸上,黝黑的眸子十分明亮,加上今儿特意装扮了一翻显得格外美丽,她也算是美人,但在璐璐面前还是差了些。
罗阳见傅妍看着她,她也开口道:“罗阳没想到,傅姑娘脚伤这般严重,我这儿有北邑带来的伤药,遣人给你送到府上。”
听了她这话,傅妍忍不住淡淡一笑:“不劳郡主费心,我的伤没甚大碍,倒是劳郡主见谅,未能行礼了。”话语间同她语气一样,不偏不倚。
傅妍的脚是她撞的,她怎么会不知,明看了傅妍的脚渐好,才说给她送药,这般惺惺作态。看罗阳,这般从容定是常这样。
璐璐似听出了傅妍和罗阳话中的光面堂皇,刻意开口打破僵局:“站着说话这么久,何时可开席?”
王琰上前轻拍了拍璐璐的手,溺道:“别急,还有位贵客未到,若是饿了的话,我叫人给你上些先吃着。”
傅妍小心关注着罗阳,王琰的动作对他们来说是不经意的,也是真心的,而罗阳却巴巴盯着,脸上颇有些许不喜之色。
看来,她还真对王琰又些许意思。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一小厮来传话说,豫王爷被皇上召进了宫,不能前来。傅妍这才知道所谓的贵客就是白豫,王琰自小给王爷做伴读,两人关系亲近是自然,既王爷不来,他们也可以方便开席了。
王琰牵着璐璐坐下,见罗阳欲往王琰身边坐的意思,傅妍眼疾手快拉了表哥坐在王琰身边,而罗阳之间隔了傅妍和莫浪。
觥筹交错间,话语唠谈时,夜幕已悄然降临。
“昨儿个,见妍妍在院子里煮茶,已是多年未见的景了。”璐璐忽地说起这件事了,我煮个茶倒成山市般的罕景了。
傅妍欲开口把璐璐的话搪塞回去,谁料,被罗阳抢先开口:“想必,傅姑娘的茶艺甚好,何不为我们再煮上一回?”
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出,真不知是何用意,不过,她好歹也是郡主,她的要求傅妍自是不敢不听,便没再多说什么,向屋内走去煮茶。
罗阳从屋外走进来,傅妍和莫璐也没理会她,手上的动作也未停,她走上前笑了笑:“都说相府两位小姐都是个性十足,我看也是。一个整日与男子勾勾搭搭,一个疯得不知理节。”
听了这话,璐璐欲想上前理论,傅妍赶紧拦住她。明显她说这话是故意激怒她们,谁知罗阳有什么心思坏水。
罗阳见傅妍没什么反应又接着道:“不过这也怪不得,无父无母的野丫头不知礼数也不为怪,毕竟有人生,没人养。可莫姑娘也好歹是相府的千金,做出这种事,相府脸面不好搁吧?”
“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是郡主我便怕了你,我相府的事也是你能随意说的么。”傅妍最终还是未能拉住璐璐,造使她这般相辩。
貌似莫浪和王琰听到了屋里的争吵,便向屋内走来。
罗阳见此,随手拿起案上滚烫的开水向她自己泼去,还带着几声惨叫。
天啊,她这是闹哪样?
王琰连忙冲上前去,查看她的伤势,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傅妍和璐璐都没出声,谁知道怎么回事啊,谁又知道她要演哪一出。
“莫姑娘先是出口伤我家郡主,接着又拿开水泼她。”罗阳身边的侍女开口回话,语气中有着千般委屈。
“住口!”呵,娇滴滴的郡主还清高做出维护她们的样子,要阻止干嘛不早点啊?
这主仆二人排好的戏,演得倒是精彩,不去做戏子真真的可惜了。
王琰转过头看着璐璐,脸上不带任何表情:“是这样吗?”
璐璐不回答,他既看着她,她也就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的人?”王琰说出这话,着实把傅妍一惊,他竟然对璐璐说这样的话,璐璐是什么样的人他难道不知道?就因为这个相处了只有两个月的表妹,就对璐璐说出这样的话。而且,他语气里带着清高,怒气!
“我成什么样的人了?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她们说什么便是什么了?”璐璐语气有些哽咽,看着泪欲流出,却被她忍了去。
傅妍拍了拍璐璐的手背,示意她别伤心,面对这种人也不值得伤心,莫浪见这场面似笑非笑。
或许是他见傅妍望着他,他向傅妍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离开。
莫浪牵着璐璐离开,傅妍缓了几步低声向王琰道:“莫璐是莫府的女儿,就算是莫相也没这样质问过她。璐璐的性子你也了解,别以为这件事她能原谅你,有些事是没办法解释的,别把一切看得太简单,对错只是一念之间!”
黛色的天幕上,秋风瑟瑟,月半西天,洒下的银辉照在秋霜上如明珠耀眼,让人生了丝丝寒意。
自从璐璐离开王琰的府上到现在句话未说,两眼放空,呆坐在石桌前一动不动。傅妍和莫浪皆放心不下,索性就站在这儿陪着她。没过多久,莫浪被舅舅叫去书房,走时叮嘱妍妍照顾好莫璐。
傅妍缓缓上前与璐璐对坐着:“别伤心了,这都是罗阳设计的圈套,若真为此生气伤心,岂不是让她目的达成了?王琰蠢,你可别跟他一样蠢!”傅妍细声劝道,也不管她有没有听。
过了半晌璐璐才总算开口,语气平淡得向寒冬里结冰的湖面不起一丝水波涟漪:“回过神来又怎样?我气的不是这个。”
想想也是,这不仅仅是个误会,同样也是王琰对其的不信任,两人真心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彼此间的信任和理解,连最基础的这两样都没有,那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呢?
傅妍深叹口气起身,吩咐琳儿拿了件斗篷给璐璐披上才离开。但又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傅妍便爬上了屋顶找了个可以看得见她的地方坐下。
望着璐璐单薄的身影纹丝不动的坐着,心里难免有些酸楚。爱情可以让一个人春风得意,满面春风;爱情也可以让一个人凄婉哀愁,戚戚于容,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若有情就该把握好它,“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直属不易,司马相如“遨游四海求其凰”后仍是让卓文君写下了《白头吟》。要做到“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更是难得。
月上中天,秋风高洁,席席秋风使人生了寒意,傅妍不时搓了搓手臂继续坐着。
忽觉身上一暖,转过头见莫浪将他墨色羊绒的刺花披风给妍妍披上。
正想问他怎么也上来了,然而他把酒壶递到了傅妍的跟前,坐在她身边道:“有心事?喝点取暖吧。”
傅妍刚伸出手,又犹豫的收了回去,在府舅舅是不允许傅妍莫璐喝酒的,在外面都只是偷着喝。
莫浪看出了她的心思淡淡道:“边界叛乱,你舅舅连夜进宫商讨政事,明儿一早才能回来。”
接过酒壶斟上一杯一饮而尽,此酒比平日里喝的要烈得多,她不由皱了皱眉。
莫浪勾起一弯浅笑:“陈年老酒烈才消愁。”说着,又给妍妍满上一杯。
又一干而尽:“我没愁,只是觉得是不是相爱都不易。”
“未曾相爱,感叹相爱。”莫浪语气平淡,他也从妍妍手里拿过酒壶喝了起来。
“谁说未曾相爱就不能感叹了?我虽没相爱却深爱。”也许是酒劲上头她才又说出这样的话。
“……”莫浪喝着不再说话。
每次莫浪都不回答,他总会当做没听见傅妍的话。兴许他是真的一直把她当坐自己永远的亲生妹妹吧!
傅妍喝了大半壶才觉得头胀得厉害,不过莫浪说得对烈才消愁。
烈酒醉人,醉心,也醉情。
傅妍看着莫浪,傻笑着:“莫浪,喝!”对饮而尽,“我告诉你一件事,不是.......是......我给你讲个故.......故事。”
傅妍本觉得只是头胀,却没发现自己说话已经含糊了:“在我不知道多大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上了我表哥。至于我为什么喜欢,我......我......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觉得......觉得他对我好,他夏......天陪我看梅花,秋天给.......我摘橘子,春天带我看百里杜鹃,冬天一起打雪仗。但是......不知道......不知道他什么时......时候开始整日不在府上,后来皇......皇上让他取了星月姐姐......他喜欢她.......他心里只有她,而我......而我.......”傅妍渐渐的从傻笑变成了停不下来的哭泣,“而我......只能这样做他的表妹,他不喜欢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又一边拿着酒壶不停的灌。
莫浪不语,在傅妍半梦半醒间,听见一温柔的声音:“妍妍,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接着一张温柔的唇在她额头上停留,转瞬即逝。
睁开眼睛,只觉头一阵胀痛,四周张望已是清晨。欲要起身,又觉头晕目眩,便又倒下睡去。脑子里一片模糊,只记得同莫浪喝酒,喝着喝着就到了现在……
待她再次睁眼时,已是正午。
本一直担心着璐璐的妍妍,下床就朝她院子奔去,进屋见她还在睡着。则问婢子,才知昨夜子时睡下的,但现在也迟迟未起,真知道真困还是在装困,傅妍走到她窗前才证实,她的确睡得很香,直到傍晚她才醒来。
傅妍问她昨晚想了些什么,她苦笑道:“他既不信任我,我也没必要理会他。彼此间连最重要的信任都没有,我还奢求什么?从小的青梅竹马,比不过一个心计表妹,这样经不起风雨的感情有什么价值。”
正如傅妍对璐璐所了解的,他不会这样原谅他的,孔老夫子曾经说过“色而不淫,哀而不伤。”
话到此处,小厮传话来报,王琰来了。
璐璐不语,傅妍开口吩咐道:“让他进院子来。”
王琰本想进屋,妍妍不允,璐璐不应。
“来道歉的?”妍妍冷声问道。
“是。”
妍妍微点了下头:“还记得我昨天说了什么吗?”
“你说,对错只不过一念之间。”他答这话,我很高兴,他还记着。
傅妍凝视着他,过了许久开口:“对?错?”
“无论对错,我不会在意。我只希望她能原谅我。”王琰语气诚恳。
傅妍不露神色,瞪了他一眼,向房里走去。
璐璐把他俩的短短几句对话清清楚楚,璐璐面无波澜,她只低声叫了句妍妍。
傅妍明白她的意思,打发着王琰离开:“莫璐的性子你是了解的。走吧,以后别来了。”
没有意义的爱不如不爱,没有放不下的请,只有不愿放下的心。可为了一个女人的心计阴谋下从情人变成路人,值么?璐璐到底想清楚了么?两人之间本不是一体,气急败坏之下的话未尝可信,信任是在两个人长久之间交心而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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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救急
第二日王琰没再上门,傅妍收到信鸽,是楠山上的小师妹林少儿递来的,说点苍派掌门的公子要去提亲,求傅妍璐璐想想办法。
这几日麻烦事多,倒不如去楠山帮帮少儿,正巧师傅也回来了,妍妍就可以安心的离开,避开京城的琐碎。这段时间也该让莫璐静静,傅妍相信她一定能处理好她自己的事情。
少儿是惠品师叔唯一的女儿,自小和傅妍莫璐关系要好,不过林少儿与她们的性子不同,她是个真正的淑女。
虽在楠山待得不长,却与各师兄弟要好,原因只是傅妍会给他们偷毒药,功夫好的便染在兵器上,功夫不好的就毒晕对方。为此,她被师傅、师叔责骂了数次,师兄弟们也对她感恩戴得。
赶了两天的路,上了楠山,不到七岁的小师弟长得像个糯米团子,他总是跟在傅妍后面,妍妍前妍妍后的叫唤,妍妍也是他这小屁孩能叫的?
少儿与二师兄程桦携手走来,傅妍甚是惊讶得看着她。
“少儿,你们……?”傅妍打量着他们,她着实想象不到一层不染的少儿师妹竟然与程桦师兄走到了一起,她曾一直以为少儿这辈子都不会看上凡人的,因为她白衣飘飘仙气十足。
“怎么了?”少儿一脸惊讶地望着她。
“没……没什么。”傅妍一脸尴尬不敢多说什么,虽平日里总是口无遮拦,但当着二师兄的面问少儿一句,你脑子没问题吧?诚然傅妍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是因为程桦有多不好,多么配不上少儿。只是同她想象中的神仙形象差了点,如果常人没有她这样的神仙想象,自然是个个夸他们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天付良缘,天成地久,而她始终认为这天下第二大美女(女猪说:天下第一是璐璐,天下第二是少儿,天下第三是她自己。)是要配神仙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