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问我脑子没问题吧?谪仙也是仙,你说是吧?”少儿这话说出,傅妍无话可说,虽程桦长得也很好看,但一说到谪仙,傅妍的脑子里浮现的就是白豫的影子。
“额……”
傅妍仍无以言对,过了半晌冷不丁的冒了句:“早生贵子!”话刚出,就发现出了问题,谁没事对一对情侣说早生贵子啊,这绝对是□□裸的诅咒。
程桦淡淡一笑盯着傅妍:“念你此行目的纯良,今儿便饶了你。“从他眼中,看不出任何东西,平静,平静,除了平静还是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淌不流,让人绝得毛骨一寒。傅妍蓦地懂了他为什么会和少儿走到一起——非常人也!
他愿饶了妍妍,妍妍当然会卖个乖,于是乎,她作了个揖,故作谢罪态:“些二师兄的饶命之恩。对了,那个点苍派的什么时候来提亲?“
“明天。“少儿脸僵了下来。
“明天?“
她是该想想明儿应付的办法了。毕竟这两人相信傅妍才来求她帮忙,她定是不能让自己丢了面子,坏了楠山上下对她的期望啊。
正如林少儿所说,点苍派的果真来提亲,那掌门的儿子好像叫什么齐端。师叔倒是想把少儿嫁给他,见他来了吩咐着众弟子们盛情款待。
今儿一大早,就从少儿房里传来一阵尖得刺耳的哀叫。
傅妍一进屋见她脸上全是红痘痘,不由感叹了美人也有不美的时候,而少儿见自己毁容,着急害怕得哭得梨花带雨。傅妍怎么安慰她都听不下来,拿她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请来二师兄。
“少儿,你这是怎么弄的?“二师兄这样一问,少儿哭得更是厉害。
二师兄只好搂着她哄着:“别哭了,会好起来的,不是妍妍在这儿吗?她的医术还是挺好的,她一定会把你治好的,就算妍妍不行,惠日师叔也会治好你的,他可是华佗再世。不就是长个痘痘么,痘痘消了就好啦。”
少儿仍哭着,二师兄继续:“就算你变得不漂亮了,也是我的少儿呀,就算你一不好看了,我也喜欢你呀。大不了我以后养你一辈子,你丑我也跟你一样丑,妇唱夫随,我毁容陪你,以后做对毁容夫妻可好?”
少儿这才破涕为笑道:“我才不要你陪我毁容呢。”
正午,这是齐端公子第一次见到少儿,此时的少儿仍是满脸红痘。
他早就听闻少儿是个美人,所以一直惦记着,今日这一见倒是把他吓得踉跄了几步,傅妍在一旁忍不住窃笑。
“这就是林姑娘?”齐端惊魂未定,不敢相信自己脸上所看到的。
“齐公子有礼了。”少儿颔首,证明了事实。
师叔见了自己女儿这般面容也是一脸惊色,少儿貌似看出了她爹的脸色,才开口接受:“今日起床长了红痘,妍妍说怕是痘痘破了化脓就会传染。”
听了这话,师叔面带疑虑的望着傅妍,傅妍只好开口解释:“少儿染的是红刺麻疹,它与一般的麻疹不同,这疹子会随着痘痘破裂从空气中传染。“
师叔,不再说话,只是时不时的招待着齐端。齐端更是还没待到饭吃完,便借着理由离开。
少儿这个样子,看来只有像二师兄这样的真爱才会对她不离不弃喽。
齐大公子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这提亲的事倒是解决了,少儿的脸是个问题。
这整整一天,师叔、程桦、少儿、还有七岁小师弟都苦着张脸。
傅妍坐在树下,七岁小师弟抱着她的大腿死缠烂打:“妍妍,你就想想办法救救少儿姐姐吧!她现在这个样子,半夜出门都会把鬼吓死的。”
傅妍拿他没了办法只好吩咐小师弟把少儿和程桦找来。
“妍妍,真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少儿带着哭腔问。
傅妍语气平和:“没有。”
“……”
“能好吗?“程桦小心试探。
“半个月就能好。“傅妍面无表情。
“那……”程桦还要接着问,却被傅妍打断:“你们怎么就不问问为什么会长疹子呢?”
“为什么?”
“因为我给少儿下了药。那什么红刺麻疹是我自己编出来的。”
“啊?”三张嘴巴同时张大。
为了让少儿逃过这一关,傅妍想了整整一天。为了让他们表露真情实感,傅妍没有跟人提起任何这事。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竹子最喜欢收藏评论地雷什么的东西了~\(≧▽≦)/~啦啦啦
☆、大军凯旋
在楠山待了半个月,林少儿的脸总算是恢复如初了。这半个月来虽没了她的哭哭啼啼却多了她的碎碎念,不停的纠结她自己若是好不了该怎么办。
傅妍实在受不了她,吼道:“你不是还有程桦吗!”
直到下山那天,傅妍才松了口气,原来楠山没有她想象的美好,那想为什么在她的印象楠山是美好的,草色入帘青,弟子满山岭,无丝竹之乱耳。
但是傅妍就是想念丝竹乱耳的热闹京城。
“什么?少儿竟然和二师兄搅和在了一起?”璐璐听到这消息,反应竟然比傅妍还大,难不成她也觉得二师兄没有仙气?
“我一直以为少儿喜欢的是大师兄呢。”莫璐这话一出,着实把傅妍吓了一跳,她是怎么看出少儿喜欢大师兄的?
“根据我以前的观察,少儿每次看见大师兄练剑都会盯上半个时辰以上,每次吃饭少儿总把好东西留给大师兄,每次少儿总会送大师兄鞋袜。”
后来傅妍再上楠山问到此事的时候,少儿苦笑回答了真相:大师兄练法独特,师叔不教予她,她只好在一旁偷学,给大师兄留好吃的,只是为了讨好他教她剑法,至于给大师兄送鞋袜,少儿只送了一次,还是因为二师兄不合脚的原因。
回到相府,正如傅妍所料,璐璐果真把她和王琰的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的。最终两人还是和好了,据璐璐所说,王琰天天上门道歉,璐璐她不见他,他就一直站在璐璐房门,最后还惊动了舅舅,莫浪明白了自己的错处他说,璐璐最终原谅了他。
啧啧,不愧是莫相的亲女儿,能让御史大夫家的公子站这么久,想必天下就只有璐璐能做出这事了吧。
从楠山回来,少儿让傅妍给璐璐带香囊,给莫浪带了扇坠,给王琰带了剑穗,这些都是少儿亲手做得,不得不感叹二师兄好福气啊。
“莫浪呢,少儿让我给他带就扇坠。”傅妍回府大半天也未见莫浪,最后开口询问。
璐璐漫不经心得回答:“爹让他出去办事去了,怕是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的。”
傅妍心里嘟囔着莫浪的近日的事情挺多,但也不再说什么,转移了话题。
“下个月就是琳儿的婚期了吧?咱们是不应该开始准备准备了?”傅妍依稀记着之前王婆子选得吉日就在这个月月底。
“是呀,你不在府上这事儿差不多都在我操办着,这事我也同爹爹说过了,他只是说我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吧。”璐璐浅笑着,“我心里估摸着,琳儿跟了我这么多年,出嫁不能怠慢了,她在这世上也没有家人,我叫王婆子在城西买了座院子给琳儿,他丈夫也是孤苦一人,家里只有块种不出菜的地和茅草屋,就让他入赘给琳儿,免得日后琳儿挨欺负。”
啧啧,璐璐越来越有股大气劲儿。
傅妍两眼闪着万丈的崇拜金光,看着璐璐:“不愧是莫相的女儿。明儿我们陪琳儿量嫁衣尺寸,买首饰脂粉什么的吧。”
“这个......我答应明儿跟王琰去菊园的。”
话说在傅妍眼里,莫璐一直都是个见色忘义的家伙:“不指望你喽,明儿我们自己去就行。”
已入深秋,琳儿听说傅妍要带她出去,担心傅妍着了凉,非要的给她披件浅绿斗篷,傅妍拧不过她,在傅妍的各种拒绝下琳儿还是逼着她披了件乌金云绣帔,琳儿说,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带着琳儿去选了嫁衣的料子,量了尺寸,下午又带着她去看首饰。
“琳儿,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傅妍拿起一支金宝石的顶簪问琳儿。
琳儿一脸的不好意思:“表小姐,其实你不必为琳儿这煞费苦心,琳儿只是个奴婢。”
听了琳儿的话,傅妍苦笑:“你倒是挺会妄自菲薄的啊。你把你自己当奴婢,我和璐璐可没有,你如今要出嫁,相府自然是要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才是。”
“表小姐,琳儿有你们真好。”琳儿红了眼眶。
傅妍又拿起一支金厢猫眼顶簪道:“你看是宝石的好看,还是猫眼的好看?”
傅妍在琳儿头上都试了试,放下簪子问琳儿喜欢哪支。
琳儿仍不好意思:“随便。”
随便倒是难办了,傅妍正准备开口告诉掌柜的两支都要了,就见罗阳郡主走进了店铺。
“哟,这不是相府的表小姐吗,怎么?也来看首饰啊?”罗阳浅笑着向傅妍走来,接着有叫柜台上的那只金厢猫眼顶簪,对着掌柜子笑道:“这簪子不错,我要了。”
傅妍站在一边不语,心想着今儿出门没看黄历,遇见了这郡主,每次遇见她都没好事,但愿今儿能平安。
掌柜子一脸尴尬指了指傅妍:“不好意思,这簪子是这位小姐先看上的。”
罗阳将笑容僵在了脸上,转瞬间有接着笑道:“那竟然是傅姑娘看上的,就算了吧。“然后将目光转向了那支金宝石顶簪:”这个不错,要这个也行。“
掌柜子脸色显得更加尴尬了:“姑娘,着也是那位小姐先看上的。“
罗阳变了脸色看了看傅妍:“傅姑娘眼光还真不错啊。”
傅妍一直都觉得自己的眼光不错,这郡主说这话不过是泄泄气。
既然罗阳都开口夸她,她自然是要回的:“不敢当。“
罗阳冷笑一声:“有什么不敢当的。“
掌柜的热心得笑着对罗阳道:“这金宝石顶簪还有一支,姑娘是否要那支?”
“不要了,我不想与别人用同一款发饰。”罗阳爽快得拒绝了。
傅妍,将两支顶簪退给了掌柜:“既然郡主不想与琳儿用同一款发簪,那我们便将发簪让予郡主可好?”
傅妍话是说得没什么不妥,罗阳听着这是给丫鬟用的,自然心里不满意傅妍。
“本郡主不要了。”说着,带着丫鬟大步向店外走去。却大街上人流涌动,纷纷围堵在了街道两旁。
“这怎么回事啊?”罗阳疑惑问道。
掌柜子答道:“小人不知是郡主多有冒犯,请郡主见谅。这街头巷尾都在传豫王边疆的叛乱,今日大胜而归,看这样子是快进京城了,大家都想目睹豫王的飒爽雄姿。“
“表小姐,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吧。“琳儿在身后突然开口。
“嗯。”傅妍应了声,吩咐了掌柜子把东西包好,便向街边走去。
“我们也看看去。”罗阳也跟了上来。
街边早已被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了,傅妍牵着琳儿,使劲往里面挤才占据了有利地形。
街边有士兵拿着枪围着,百姓们为了能看清楚一点这位传说中貌比宋玉,三日之内扫尽叛军的王爷都在往里挤。
就这样在挤与被挤中,傅妍身上出了一身大汗,不就是看个王爷吗,有什么可挤的。傅妍不仅被挤出了汗还站累了脚,偏偏还是不见白豫的半个人影。
于是乎,傅妍放尖了耳朵,听隔壁的路人闲聊。
路人甲:“听说这次战役该是百战百胜的陵王去的,不知怎的成了豫王出征。”
路人乙:“哪个王出征不都是一样么,反正我们南晋有这两位王爷,就会盛世永安。”
路人甲:“我还听说,去年皇上赐了两个妾给豫王,豫王竟看也不看的原封不动的将她们摆在了别院。豫王与皇上小不了多少,可皇上的公主皇子都有好几个了,豫王却还没有正式大婚,也不动妾,你说豫王是不是有什么病啊?”
傅妍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笑,不得不感叹这些鸡公鸡婆们的八卦水平啊。
“来了,来了。”
听着有人大喊起来,傅妍朝着队伍来的方向望去,果然来了。
白豫骑着匹棕色的马缓慢的前行,一身银白色的铠甲勃然英姿,只有对自己有十足的把握不染上猩红的人,才有勇气穿上一身的白吧。傅妍蓦地回想起,那夜白豫与一群黑衣人打斗的场景,不禁淡淡一笑,也许只有他能办到吧。
白豫一边骑马走着,一边与身旁的另一紫衣男子聊着,想必那就是传说中百战不胜,不战也胜的陵王吧。
队伍渐渐向她这个方向行来,后面的人挤得更厉害了。
只觉身后有人往傅妍背上用力一推,“啊。”随着她的一声惊呼,傅妍竟然冲出去了人群,跌入了街上。
傅妍惊魂未定,只听得马的一阵嘶鸣声,抬头一看,马蹄正对着自己。
“啊。”傅妍有是一声惊叫。
再待她反应过来时,傅妍已被吓瘫在了地上。
“大胆,你什么人,竟敢拦本王的路!”陵王突然喝道。
傅妍不语,她向四周望了望,又一脸无奈的看了看白豫,正好对让了白豫的眸子,白豫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傅妍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跪着回话:“民女只是街边的百姓,想目睹......想目睹豫王的英姿,不料人太多,就被挤了进来。”
陵王白绥看了看地上的傅妍,又看了看白豫道:“既然是来瞻仰三弟的,那还是三弟自己处置吧。”
傅妍听了这话深吸了口气,仿佛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她抬头看着白豫,眼里闪着些许希望:白豫,豫王爷,你就放我安全回相府去吧。
白豫仍似笑非笑地看着傅妍,两人对视着,最后才等到白豫开口:“带下去,听候处理。”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
他身后的两名侍卫应了个“是”,接着快速走到傅妍跟前,将他拖到了队伍的后面。傅妍心里暗骂:白豫,你不是个东西!
而琳儿则在人群中哭着喊着叫:“表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电脑卡机更完了啊,久等了O(∩_∩)O哈!
☆、玉佩保命
傅妍亦不挣扎亦不哭闹,只是乖巧得被侍卫拖着走。直到完全看不到行军归来的大队,走出那条大街。
心里暗想着到底要把她带到哪里去,最后却停留在了天牢的大门前。
傅妍心里一阵暗骂白豫玩真的,顺便问候了一下他的祖宗。
“侍卫大哥,王爷有说把我关在这里吗?”虽傅妍已经接受了白豫不是东西的事实,但还是想确定一下。
那两个侍卫没有说话。
“那王爷都没说把我关在这里,你们就善做主张把我关在这里不大好吧。”既然白豫没发话,这俩侍卫还真一条心啊。
“王爷说把你拖下去,我们已经对你很好,没有拖你了,至于拖下去的人都是被关在这里的,这是规矩,不必王爷多说。”侍卫冰着个脸。
好吧,看来他们有着绝对的经验,既然如此,傅妍就姑且在这里待待吧。
进了牢房,才发现,这里比她所想象的环境还要差,想象中好歹有床吧,该有的什么都该有吧。理想与现实永远有着不可超越的鸿沟,的确该有的都有,有稻草,有蚊子,有苍蝇,有蟑螂,有老鼠,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恶臭。
傅妍心里一想,这里会不会有蛇之类的动物啊?傅妍这辈子就怕蛇,就算这里没有蛇,晚上与这些动物睡在一起那滋味定是不好受的,一想到那些东西往自己身上爬的感觉,不觉毛骨悚然。
傅妍走到被锁上的门前,大叫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白豫放我出去,来人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傅妍就这样叫着嚷着,直到夕阳西下都没人理她。
夜幕降临,已是深秋,寒风袭来,身上一阵冰凉,傅妍靠着牢门站着,不敢坐下,生怕有什么东西往她身上爬,从进来到现在,她都这样站着。
傅妍跺了跺脚,哈了口气戳手取暖。
彼时,她才开始后悔,早知会这么冷就该听琳儿穿斗篷的,自己偏偏不听,穿什么帔嘛?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傅妍休息够了,又开始叫嚷。
在这鬼地方又冷又饿,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白豫,你个王八蛋,你全家都是王八蛋,你祖宗十八代加你下一代都是王八蛋。竟然把我关在这种地方,不是东西!真不是东西啊!”傅妍一个人就这样对着墙,开口痛骂。她明白即使自己再怎么骂也不会被放出去的,但是心头之恨还是得消的吧。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东西?”听见有人回答,傅妍以为自己饿晕了产生了幻觉,就接着回答:“他的所作所为像东西能干得出的吗?”
“那你说我是王八蛋?”傅妍又听见有人应他,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幻觉,猛然回头,见白豫一系蓝衣立在她身前。
白豫巴巴的盯着他等着她回答,傅妍心里暗骂自己,真是被饿傻了,竟然没反应过来,现在好了,他为什么是王八蛋?
傅妍没有回答,低着头,过了半晌才头抬,撞上白豫黝黑深长的眸子。
“什么王八蛋?我没有说你是王八蛋呢,你一定听错了,就算是王八蛋也是个好王八蛋。”傅妍尴尬地笑着,心里想着她本来就是王八蛋,如假包换的王八蛋。
白豫没有再说话,轻笑道:“你会为这话后悔的。”
后悔?傅妍心里一颤,难不成他还要找个更恶心的地方关她?
“你可知我为什么会关你?”白豫一问。
这不是废话吗?挡了他老人家的路。
还未等傅妍回来,他又问:“玉佩呢?”
玉佩?什么玉佩?傅妍纳闷什么玉佩,这才想起来之前白豫给了她一玉佩:“在家里。”
忽然想起白豫之前在城门下与她道别的话:有我在一人,我定保你一日。
难不成他是为了这个关她?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事实证明,他还就这么小气了:“你可曾及得我说过那玉佩是你的保命符?”
原来那东西白豫许了保命符给她啊?好人啊。
“记得。”
“那你可知今日你拦本王的驾可是大罪?”白豫微微皱了皱眉。
傅妍自然知道那是大罪,又想到白豫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就没多想,结果没想到他竟把傅妍打进了天牢。
“你不戴玉佩,本王也救不了你。”他语气平淡。
傅妍心想着,他不救算了,反正她舅舅会来救她出去的。对啊,这么久了,怎么没相府的人来相救啊?想到这里,傅妍心里一慌,这个王八蛋到底做了些什么?
傅妍也不再说话,低下头哈了口气,搓着冰冷的手。不争气的肚子,叫得更厉害了。
傅妍恨了口气,对着白豫皮笑肉不笑:“豫王爷,王上,求求你行行好,救救我吧,在这跟地府一样的地方待久了,会死人的,你看到俩相识一场不能这么绝情的是吧?”傅妍无奈拿出了与莫浪莫璐撒娇的本事。
“本王一直都这么无情。”白豫面无波澜。
看来这王爷还真油盐不进啊。
既然他不答应,傅妍也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独自走到一边,搓手取暖。
忽觉身上一暖,她低头才发现白豫身上的大氅已经披在了自己身上。
傅妍抬头看着白豫,白豫牵着她手浅笑道:“走吧,出去啦。”
他手很暖和。
走出天牢,跟着白豫上了马车。
白豫倒了杯热茶给妍妍暖手,妍妍一口气便喝了下去,烫得她舌头发麻。
白豫在一旁看着:“慢点,你是饿傻了吧?”
“是啊。”傅妍随口答道,“你试试在里面又冷又饿的关着。”
“现在已经寅时了,可困?”白豫问。
傅妍摇摇头:“我只是饿得慌。”
“那还好,说说,想吃什么?”白豫笑道。
傅妍又自己倒了杯水道:“随便,只要有吃的什么都行。”
“不挑嘴了?吃肉吗?”白豫仍笑着,看来此刻他心情不错。
“有肉更好,我一直喜欢它的,你是知道的啊。”
“嗯。”
也许是饿昏了的原因吧,傅妍在马车上没坐多久就睡了过去,不过说是说被饿昏的原因,倒是觉得累晕的还靠谱一些,毕竟她在牢里骂不停,也一直站
再等到傅妍的再醒来时,她被白豫抱着走着。
傅妍一惊,跳下地来:“这是哪里?”
“王府。”
傅妍一愣:“为什么是王府?不是相府?”
白豫眉眼带笑:“我见你睡着了,怕吵着你就带回了府,若是大半夜的我把你送回去,你能保证不会被人说闲话?”
傅妍想想也对,府里总有些鸡公鸡婆爱八卦,事情传出去就会有多个版本。
“好吧。肉呢?”傅妍还是惦记着肉。
“进去再说啊。”
傅妍饿了一天,吃了六碗饭,知道最后实在撑不下去了才住了口。
第二天回到相府,璐璐见她回来也总算松了口气,她担心傅妍有什么三长两短。
当傅妍问起舅舅为什么没去救她时,璐璐说舅舅还在宫里,已经派了人去宫里传话,到现在也没个回信。丞相忙死人啊。
傅妍把昨天发生的事同时在她们死缠烂打下把遇到白豫的事都讲给了璐璐主仆听,琳儿感叹道:“还好没事,吓死我了。”
璐璐却不说话,过了好半天,才问:“把那玉佩给我看看。”
傅妍纳闷:“要玉佩干嘛?”
“看看你的救命符啊。”璐璐倒是答得答得爽快。她拿着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好几次,都没看出个名堂。
璐璐最后放下玉佩,看着傅妍问:“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傅妍愣住了,白豫喜欢她?这怎么可能?
于是乎,傅妍否定:“着不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啊,你看,她都给你保命符了。”
琳儿反驳完后璐璐又接着道:“你看,他还救你的命呢。他那句:‘有我一日,就有你一日。’说得还不够明显吗?”
很明显吗?没发现。
傅妍狡辩:“你们就乱想吧,他若是喜欢我就不会把我关在天牢里挨饿又挨冻了。”
“他不是都给你说了原因了吗,你没戴玉佩。”琳儿无语了。
璐璐实在受不了吼她:“傅妍,你够了,你别给我装疯卖傻,该装的时候才装,不该装的别在我面前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傻装傻别到了最后真傻了!他把你关进去就是为了让你记住随时带上玉佩,只有那个才能救你的命,他也是想让你时时刻刻记住他。”
听她们这么说,傅妍自然就算不明白的都明白了,而且她本来早就明白了,正如莫璐所说,装疯卖傻。
她心里只有表哥莫浪,从未有过别人啊,他对莫浪说自己喜欢她,莫浪只是没回答,又没有拒绝,所以,尽管这样,傅妍依然没有放弃莫浪。
还记得几个月前在王府,傅妍说那句话的时候,傅妍就已经明白了,只是因为莫浪,一直当做不知道,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也许他不该如此的执着,今世本就是重生而来,只有让自己过得最好才好。
“可是我时时刻刻记住的是莫浪啊。”傅妍终究是放不下执念,她从下就喜欢莫浪,不可能有人喜欢他就不喜欢莫浪了吧?
“你真的了解莫浪么?“璐璐这样问,她倒是傻了眼,了解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竹子努力码存稿中,求给动力么么哒~(*^__^*) 嘻嘻……
☆、进宫赴宴
元晋六年农历九月二十一,宜嫁娶。
璐璐说让琳儿的丈夫入赘,不过是一个玩笑罢了,虽然南晋国的妇女地位较高,但与男子还是无法相比的,琳儿考虑到自己丈夫的尊严问题,璐璐刚提出她就给拒绝了。
一大清早,琳儿就被王婆子叫起来梳妆打扮,就同上次傅妍一样。不过呢,她头上没戴太多的金钗,一顶凤冠足已美艳了。
“两位小姐,琳儿以后不能侍候你们了,你们要保重啊。”琳儿,含泪依依不舍。
“瞧你说得,我们没了你就照顾不好自己似的。我这么大的相府,难不成还会少了丫鬟仆人不成?”璐璐笑着答她,“到是你自己,要照顾你自己,若是有什么难处就回来找我们,若是被相公欺负了,我们定为你出气。”
“琳儿,别哭,这以后又不是见不了面的,想我们了回来看我们便是,相府就是你的娘家啊。”说到这里,傅妍,忍不住也落泪。
多年来,她一直把琳儿当做亲人,在她最无助最难过的时候是琳儿一直不离不弃的陪伴,虽今日琳儿有了个归宿,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一翻心事,这也算喜极而泣。
“能有相府做娘家真是琳儿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琳儿仍哭个不停。
这本就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份,上辈子她对傅妍的恩的确是她今世来报。
“姑娘,吉时快到了,出去拜堂吧。”
媒婆尖声嚷道,琳儿这才止了泪,破涕为笑。
琳儿夫妇都没了父母,高堂自然就是两块灵位了。这婚礼虽说不上隆重也算是齐全,宾客也都是府里私交甚好的下人,但也显得热闹。近日来,总能听到府里的丫鬟婆子们羡慕琳儿的声音,毕竟就是她们为琳儿准备的那份嫁妆,就能让府里的下人们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一拜天地,拜,再拜,三拜。”
“二拜高堂,拜,再拜,三拜。”
“夫妻对拜,拜,再拜,礼成!”
“送入洞房。”
媒婆话音刚落,众人都欢呼起来,“闹洞房,闹洞房。”
琳儿的丈夫见这般阵仗哀求道:“你们就饶了我吧,人生就这一次,闹洞房扫兴。”
傅妍却笑道:“闹洞房你扫兴,不闹洞房我们扫兴,你说我是将就你还是将就自己呢?”
听了这话,众人也笑起来。
“表小姐,你就行行好吧,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你们让我扫兴也不能让琳儿扫兴,你说是吧。”
傅妍笑得更欢了,看看了坐在床沿上的琳儿问道:“是吗?琳儿。”
琳儿自然是不好意思开口,脸上泛起红霞。
傅妍见此也就不再闹了,领了众人在外吃酒。
第二日,宫里传来太后懿旨,说是三日后太后邀各家名门闺秀进宫赴宴,重点是傅妍也在其中,宫里大大小小宴会不少,每次都是只有璐璐前去参加,傅妍没有资格,这次竟然多了她。
听舅舅说,这次宴会是太后为了给两位王爷选妃特意安排的。
璐璐听了这话,自然就不想去。但是听舅舅的语气,又不得不去,这的确是个难事,至于到底该如何想办法推掉这次宴会,是当前璐璐最焦头烂额的事情。
璐璐说他已经有王琰了,若是赴了太后办的什么相亲宴万一被哪个王爷给看上了,怎么办。
“舅舅,璐璐生病了。”傅妍小跑到书房请来丞相大人验病。
舅舅坐在桌案一边写着奏章一边平淡如水的开口:“叫她多吃点药,明儿好进宫。你们这些把戏还耍少了么?旧计不可二施知道吗?”
傅妍听了,无奈扶额,应了个是便离去。
傅妍模仿着舅舅的神态动作和语气,将原话一字步落的说了出来。
璐璐扶额叹了口气。
“你不是怕被人看上吗?那就不让人看上不就行了吗?”傅妍随口一说。
“我爹不是说我装病吗?那我就真病给他看。”璐璐巴巴地看着傅妍。
傅妍被她这话一惊:“你别吓我啊,我胆小,为了这点小事不值得。”
“有什么不值得的,你看人家林少儿都可以做到,我为什么又做不到?”莫璐倒是说得轻巧。
“你确定你为了不参加宴会宁愿毁容?”
璐璐斩钉截铁。
傅妍感叹她是为了王琰要疯的节奏啊。
傅妍傻笑着看着她:“你忘了你爹说的吗?就算病了也好好吃药,明儿去赴宴。”
“照你这样说我明儿是非去不可了?死也要死去?”
傅妍笑着点点头。
“你就不怕明儿被选上了?”璐璐望着她。
这次赴宴对于妍妍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正如白豫之前所说,比她漂亮的姑娘多了去了。
璐璐仍望着她:“有个叫傅妍的姑娘手里的保命符是谁给的?“
纵使白豫喜欢她,她依然觉得不会被选上,傅妍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次日的宫宴。
各家的郡主小姐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都想着能中个头彩,说不上能指望被两个王爷选上,就算是露露头让人赞叹一番就行。而相府二位正好与她们相比起来,就显得素雅太多了。
随着太后的凤驾坐入主位,众人才敢落坐。
今儿的宴是由太后筹办,自然由太后主持。太后娘娘坐与最高处的主位,下面两侧皆是王爷的位子,再是郡主县主,然后才是官员之女或是京城名女。虽相府的两位小姐本也该落坐与官员之女的位子,应是相府的小姐,位置便被安排在郡主县主的位子上。
“这豫儿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来?”太后她老人家,见白豫的位子空着。
陵王在恭敬回着太后的话:“回母后,许是三弟政务忙了些吧。”
太后,倒是不领陵王的情:“都是王爷,你都来了,他还忙着,这孩子对自己的婚事就是不上心。”
接着她又看了看陵王叹道:“还有你,跟豫儿差不到哪儿去,你们就不能让我这个做母后的少操点心吗?”
门外太监一声通报,白豫走进殿内,向太后行了一礼,落坐。
“忙着商谈国事,忘了时辰,是儿臣不对。”白豫拱手对着太后道。
“今儿先不说这些,来了就好,只是让各位郡主小姐们久等了。”太后含笑。
白豫扫视了一周,最后目光听在了傅妍身上。
待到正式开宴时,傅妍已饿得不行,一心想着先把肚子填饱再说。也就顾不得,其他人干什么了。
选妃,这些美人们不用说都是多才多艺的。个个挣着抢着想显露身手,若要论从容淡定,波澜不惊的就只有,相府两位小姐了。
庞小姐抱着琵琶弹上一曲《阳春白雪》,除了傅妍外都投去了赞叹的目光,毕竟,傅妍忙着吃都来不及也就没了心思去听去看其他的。
傅妍觉得那盘镶金辣蟹不错,不时多啃了几只。
彼时,罗阳郡主晏晏笑道:“听闻相府莫小姐的舞姿柔美,表小姐琴技更是一绝。”
听了罗阳的话,傅妍一愣停下嘴上的动作,心里感叹,每次遇见她都会没好事。
璐璐舞姿柔美?说她剑法柔还差不多。傅妍琴技好?现在的她只会弹《紫竹引》和《禅院钟声》,就连《禅院钟声》都只会少半段。
“既然这样,何不如让莫小姐跳一支,傅姑娘伴上一曲。”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姐,插了一句,在座的也都应和着连声叫好。
傅妍心里暗骂:好你妹。
傅妍和莫璐相对苦笑,随即莫璐起立福了一礼:“郡主抬举我们两姐妹了,哪有说的这么好,这些伎俩都是拿不出手的。”
傅妍自然明白自己有几斤伎俩,便也应和着:“是啊,是啊。”
白豫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妍妍,傅妍也刚好撞了上去。面对白豫这样的表情,她已经很肯定没有事什么好事发生了。
“两位小姐怕是谦虚了吧,难不成还吝啬起才艺来了?”白豫此话一出,傅妍莫璐不敢再拒绝,只好应了个是。
傅妍向太后要了些准备的时间,走到偏殿拿道具。
“你除了会弹《紫竹引》还会什么?”璐璐一脸的怀疑。
傅妍看着她抹了个笑:“半曲《禅院钟声》。”
重点是《禅院钟声》还是清雅的慢曲。
“......”莫璐不说话,最后冷笑了几声。
“那你真会跳舞?”傅妍也反问。
“呵呵,跳舞不会,只会舞剑。”
舞剑,剑舞,差不多,还好璐璐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哪像她自己,半首曲子怎么拿拿出手啊?
“我跳个剑舞,你就弹那半首曲子。”璐璐灵机一转。
“你确定《禅院钟声》给你剑舞半奏?我怕你会累死。”面对璐璐的主意,傅妍自己都没有把握。
“那你会谈《广陵散》?”莫璐无奈问道。
傅妍撇了撇嘴:“那个,很多年前会。”
“那不就得了么?你得相信我这个楠山女侠。”
呵呵,楠山女侠什么时候成了她了,那不是少儿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竹子友情提示一下下,下一章傅菇娘总算开窍啦o((≧▽≦o) ....
☆、总算开窍
回到殿内,傅妍一身侠骨短衣,手拿一柄长剑。
傅妍退到一侧,宫女刚好把琴架在白豫旁边。
傅妍向莫璐做了个手势示意可以开始。
随着,傅妍拨动着琴弦,莫璐举剑。
不错,璐璐舞的正是楠山的剑法,平日里王琰就玩笑说璐璐的舞的剑伤不了人,之前一直没见过她舞剑,就一直半信半疑,如今才发现王琰句句是真。
好好的楠山剑法在少儿手里,即使再慢也好歹是剑法,在璐璐手里就是个舞。
后来傅妍笑她时,璐璐说她这是剑舞,不是舞剑,但在妍妍眼里,她的剑舞和舞剑应该完全没多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快慢之分。
半曲将要弹完,傅妍心里开始慌张起来,璐璐怎么还没跳完啊?
看着璐璐舞着,傅妍手上的动作慌了几分,她死盯着璐璐,希望莫璐能看他一眼。
莫璐就是没看见。
越到尾声,傅妍弹得越慢,若再慢下去,怕是在座的众人能听出破绽了。
傅妍心里暗暗祈求:璐璐,快停下来吧。
祈求?顶用就好了。
傅妍心慌手上一滑弹错了琴弦。
还好身旁的白豫不知从哪里找来了萧,跟着她的调吹奏,倒是把她弹错的音都掩了去。
各佳丽们见白豫也加入伴奏,不时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去。傅妍觉得自己轻松了不少,或许是因为有白豫领着的原因,她也能把后半段弹了出来。
洞萧与琴声相融相结合,使曲子先得更优美耐人寻味。
舞毕。
琴萧绝。
傅妍,起身向太后王爷行礼:“献丑了。”
众人见太后股掌,也应和着股掌,赞叹着傅妍的琴技和璐璐的舞技。
“不愧是相府的千金,才情果然不错。”太后这样盛赞,着实让傅妍莫璐二人受宠若惊。
两人也规矩的福礼:“谢太后娘娘赞赏。”
太后面带喜色:“来人,赏。”
傅妍二人跪下谢恩。
太后娘娘赏了两只玉如意。
傅妍回到位置,看着白豫,直到白豫发现她看着她时,她才微微颔首一笑,表示谢意。
而罗阳郡主一脸厌恶的看着她们,傅妍此刻也不与她计较什么,也淡淡一笑回了她,看得罗阳变了脸色。
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被傅妍填了个半饱的肚子又饿起来了。于是乎,傅妍又开始了她填肚子的任务。
一边吃着傅妍一边凑到莫璐耳朵边兴师问罪:“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一半就停吗?怎么没停?”
莫璐一脸茫然的看着妍妍:“我是想停啊,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一半啊?”
听了璐璐的回答,傅妍有种想拿盘子砸她的冲动:“你没听过这首曲子吗?”
“没有啊。”她倒是答得爽快。
璐璐看出了傅妍不高兴,便夹了块螃蟹给她:“好啦,别生气了,我们不顺利挺过关了吗,你就别纠结了,好好吃饭。”
“.....”
傅妍自然想好好吃饭。
傅妍吃得快也吃得饱,既然吃饱了,能不在这大殿里待着就别在大殿里待着,傅妍随即寻了个借口出了长极殿。
繁华灯火,殿内歌舞升平,殿外侍卫把手,红墙绿瓦,琼楼玉宇,时而来去的宫女太监,显得热闹生气。
殿外自然比不上殿内暖和,傅妍本想就这样站在外面歇歇,但绝得不动冷得慌,也就围着正殿走着。
却看见了白豫的身影,傅妍一时没反应过来,后来发现她得行礼,毕竟这是在宫里。
“参见豫王爷。”傅妍行了个万福。
“起来吧。”
“王爷怎么也出来了?”傅妍随口一问。
白豫转过正在望着天上繁星的脸浅笑:“见你出来了,我便也出来了。”
“......”他说话倒还挺直接。
“谢谢。”傅妍也望着天上的繁星,因为天上是繁星,所以就见不着月亮。
“谢我什么?”白豫故意做出一副什么都没做的样子。
“谢谢你带我把后面半段的曲子弹完。”他要装,傅妍可不愿意陪她演。
“原来是这个,你也不用谢我,你欠我的人情我都记着的,我要让你一辈子来还的。”白豫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