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吴小语回到学校后最高兴的一件事就是杜老师“搬家”了。之前杜老师因为学校要装修办公室才借用外语学院的办公室,现在全体工商学院的老师都从借用的各二级学院办公室搬回自己原来的办公室了。真是喜事一件,这样杜老师就不会天天堵我了,哈哈,好高兴!吴小语心里都要乐坏了。
但是,乐极生悲,这天周五的下午吴小语还是被杜老师堵在了校门口。
“小语啊,我都跟我师弟说好了,他现在就在学校北门等你呢!一定要去啊,要不然说不定他会一直等下去的。”杜老师说完拔腿就跑也不管她听没听清楚。
“杜老师,我现在真没那个心思......”吴小语刚想推辞但是杜老师已经远去。
“怎么又这样嘛!我才不去!”吴小语打算就当自己没听到。正好这时公交车来了,吴小语一只脚已经迈上了公交车,但是她没有上去而是在心理嘀咕:要是真一直等下去怎么办?下周杜老师问我也没法说啊!
“你到底上不上啊?”司机看吴小语不上来还堵住门口了,就不耐烦地问。
“啊,不好意思啊,我不坐了。”吴小语这时才回过神来马上将脚收回来,到路边的一棵大树下思量。最后她决定去会一会那个杜老师嘴里的师弟。这样想着,吴小语抬脚往学校北门走去。
“这个杜老师也真是的,叫什么也没跟我说。”吴小语一边抱怨杜老师一边想这个男的得长成啥样?
这边杜老师一边开车一边打喷嚏:“不会是小语在说我吧!也不知道两人见面了没有?啊!没跟小语说吴言叫啥?”杜老师一拍脑袋,“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这边吴小语到了学校北门。学校北门是个很小很小的门,是为了学校在北部的学生出入方便而设的,很少有人聚集,不像东门人那么多。
吴小语快到北门时突然速度慢下来,一想就要去见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突然觉得有点忐忑。她先将外套上的帽子扣到头上,然后悄悄将头慢慢伸出门口朝门外面四周打量。门卫上正在看报纸的大爷看见她鬼鬼祟祟的,也将头伸出门卫室朝四周看,以为出了什么事或是有什么可疑人员。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整个北门就见俩人伸着头往外看。
这边吴小语见没有看见什么人,心里嘀咕:不会是没等到走了吧?于是就大胆走出门口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人。
“额,嘿!吓我一跳!”吴小语一边叫着一边拍着胸脯。原来离北门不远的地方有一堆“黑色的草”。没错,是一堆草,确切的说是一个人,但是他蜷缩着蹲在那只剩下头上的头发露在外面,而且头发杂乱无章,就像一堆草。
这时那堆草动了,也许是听见了吴小语的惊叫。于是吴小语看见了那堆草的所有者,确切的说还是一堆草。因为这个人脸上也是一堆草――满脸胡须,除了那一双眼睛,明亮得吓人。
吴言蹲在那的时候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因为他最近很消沉。任何一个人在创业陷入危机的时候都会没有精神。这时的吴言是很落魄的,至少看起来很落魄。他今天是被临时拉出来的,被师兄杜衡拉出来之前他一直在家睡觉,因为太累。杜衡就是杜老师,他看见自己老师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吴言最近太落魄,就觉得也许来一场恋爱会使吴言振作起来。其实吴言并没有丧气,初期创业失败的人很多,这并不影响他继续下去,其实是杜衡想错了。
吴言抬起头的时候以为吴小语是个大学生,而自己吓到她了。吴小语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因为下午有点冷了,外面穿了一件黑色的小外套,两只眼睛在眼镜后面叽里咕噜乱转,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精神。两人眼神对上以后,都觉得有点尴尬。
“对不起,吓到你了,不好意思。”吴言开口道歉。
“没关系,是我大惊小怪,你在这干嘛?啊,不好意思,我问太多了。”吴小语不好意思得说。
“我在等人,别人给我介绍对象,我等好久了,估计不会来了,我马上走。”吴言随口答道。
吴小语一听,心里咯噔一声,连忙问道:“她叫什么名字啊?”
“她?”
“就是你相亲的对象啊!”
“她好像叫吴小语,好像教英语,是你们学校的老师,说不定还会教到你呢!你认识吗?”
“额,认识认识,很熟悉呢!”
“那她人怎么样?”
“哈,我能说我就是吗?”
“你是谁?你是吴小语?”吴言一下子站起来。
他站起来吴小语才发现他很高,吴小语得仰起头来才能看见他的眼睛。但是他真的很邋遢,身上穿着一件灰不溜秋的长袖衬衫,脚上一双人字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吴小语觉得很不可思议,杜老师竟然会介绍这样一个人给她。并不是看不起或是怎么样,而是内心里就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你好,我是吴言。”吴言伸出手。
“你好,我是吴小语,很高兴见到你。”吴小语很高兴他先伸出手,因为他的手很干净,这说明他是一个尊重他人的人。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大一小,画面定格在校园布满爬山虎的围墙下,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凉风阵阵,秋天快要来了。
多年以后,吴言永远忘不了当年吴小语的那句“很高兴见到你”,面对邋遢的自己,吴言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