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是有五千年修为的上神,而王野新只有两千年修为。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由此说来王野新的心性自然不能和顾承相比较。
五千年的修为,顾承可以随便改变任何事物,也可以随便变出钱财。他和王野新现在所住的地方,就是他变出钱财买来的。王野新的修为尚浅,不能自给自足,同时顾承也担心他这泼乱搞怪的脾性会惹出事来,所以就一直要求他住在这里,好看管着他。
他们已是千年朋友了。虽然对于他来说,感觉王野新就像一个孩子一样。
他们是一起来到人界的,他有责任要保护他的安全。
影视城,原本忙碌的拍摄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而不得不暂停。夏天的雨,磅礴而有力,豆大的雨点啪啪的打在地上,溅起一点儿灰尘,灰尘在雨点的震荡下缓缓的在雨滴周围形成一个光圈,慢慢的散开。随着雨势渐渐变大,灰尘也再也浮动不起来,已经被雨水打湿了混进了泥土里。这场突如其来的雨,让大家原本烦躁的情绪有了一些缓解。空气中夹杂着些许清凉的气息,这种清凉湿润的感觉是他们这两三个月以来从没有遇到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
☆、寻找天书关键人物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TMD 都已经两个多月没有下雨了,今儿突然就下起了雨,耽误了拍摄进度怎么办啊?”何导一边喝着茶一边破口大骂。
大家都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就算没有事情也都假意的找着事情做,默默的背着自己的台词或者整理整理妆容什么的,谁都不敢大声说话,以免撞在何导的枪口上。
叶放和群演们坐在一起,她也暗笑着埋着头看自己的台词。她经常在何导的戏里跑龙套,自然也了解他的脾气。
在平时大家都不敢违背导演的意思,他要求怎么拍就怎么拍,一点儿商量缓和的余地都没有。何导也是一位金牌导演了,他拍出来的电视剧收视节节攀升,但是口碑却不怎么样,有人献花有人拍砖,主要取决于收视群体的年龄层次。
何导的脾气不好,对待群演的态度也不好,要不是为了赚钱,谁又会在他这里找气受。他平时都很严肃,只有在大牌来串戏的时候才会眉开眼笑的跟人家搭搭腔。
“小姑娘,”耳边传来一个比较沙哑的女声,她转过头去,是一个群演大妈。
“有事吗阿姨?”她们都坐在台阶上,外面的雨哗啦啦的下着,一点儿也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他们帮我改了台词,可是我不大识字,你能不能教教我啊?”群演大妈嘿嘿的笑着,她的粗糙的手指着台词本上的字。
“嗯,好啊。”叶放欣然答应了,她把台本放在膝盖上,然后微微倾过身去:“有哪些字不认识?”
大妈头上裹着花布,皱着眉头为难的指着:“这个字怎么念?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字念断,这整句话的意思就是我要和你断绝母女关系。”她一边解释着,可没想到因为身体的倾斜膝盖上的台词本哗的一下就掉在地上了,整本台词都浸在了雨水里。
“我的妈呀…”叶放眼疾手快的赶紧捡起了台本。
“没怎么样吧?还能看吧?”大妈赶紧问着。
“没事没事。”雨水嘀嗒嘀嗒的从纸上滴下来,叶放随意的翻了翻,还好是印刷体,就算湿了也不会怎么样,能看得出来就好。
“诶…都弄湿了,怎么办哪,要不用我的吧?”大妈把她自己的台词本塞进叶放的怀里。
“阿姨,不用了,你看都快好了,我的台词没您的多,将就用用就好了。”她一边用纸巾吸干页面上的雨水一边说着。
“哦哦,嘿嘿好孩子啊。”群演大妈嘿嘿的笑着,心里也在暗想,要是真的换了,她这个眼神还不好使呢。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雨势渐渐的减小了一些。在影视城里,除了逢着拍雨戏的剧组感叹天公作美继续苦战拍戏之外,其他的剧组都在屋子里等着雨停。导演烦躁的看着外面湿漉漉的地面,一会儿又变得可怜巴巴的,咒骂着这雨怎么不赶紧停。
“开工了,开工了啊!”导演嚷嚷了几声,本来在打着盹儿的工作人员又都赶紧准备服化道了。各工作组就位之后,群众演员也准备待命了。
台本已经快干了,叶放再瞟了一眼台词,就去准备了。这次她扮演的是被冤枉的犯人的妹妹,她戏中的姐姐被打得很惨,她要扮演的呢就是妹妹要来为姐姐申冤叫屈。在屋子里,公堂庭审的戏码正在拍着,群众演员把衙门门口围了一层又一层。
渐渐的,雨停了。凹凸不平的路面上积了很多水。
“顾承,你确定你感应到天书在这儿?”王野新迟疑着问道,这里除了房子长得像一千年前的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顾承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身边跟着个T-shirt 配牛仔裤的大男孩。
“嗯,至少我的感觉是这样。”他转过头去,看了看王野新:“你要玩的话就先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去找。”
“这哪能啊,就算再怎么贪玩也不能一点忙都帮不上吧,我又不是只顾着玩才跟你一起下来的…”他赶紧解释着,可是看着顾承有些怀疑的眼神,他的声音也渐渐的小了很多。
“好吧我承认,主要是来玩的,而且这个月来也基本上没帮上什么忙。”他耸了耸肩膀,乖乖的问道:“承,你不会是不想搭理我了吧?”
“要真那么闲就一起找吧。”看着这个大男孩,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闲得乱想些什么?”
王野新眉开眼笑,露出阳光的笑容,他赶紧跟上顾承:“我就知道我哥不会嫌弃我的。”
顾承微怔了一下,他的嘴角划过一丝笑意。这几千年来,也只有王野新时不时的冒出几声哥能让他感到温暖了。
“你这小子。”他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王野新挠挠脑袋继续跟在他后面。
这边剧组正在拍戏呢,叶放收好台本。
“3.2.1走。”副导演喊了一声,门外的戏就正式开拍了。
她站在衙门外面,慌里慌张的跑上台阶去敲响了申冤鼓,大鼓发出了沉闷的嗡嗡嗡的声音,站在前面看庭审的老百姓们都纷纷转过身来看后面的情况。
“喂喂喂,谁啊你是?”站在门外的衙役不耐烦的审视着她。
“差大哥。”叶放声音轻柔的说道她放下了手里的鼓锤:“小女子是刘心蓝的妹妹,我姐姐有冤情,她是冤枉的,我明白她的为人,她是绝对不可能杀人的…”
“都已经开堂庭审了,你姐姐也已经签字画押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这里没有你什么事儿。你姐姐如今到了这步田地,也就认命了吧。”叶放的话还没有说完,另一个衙役就打断了她的话。
“不不!衙差大哥你们听我说,就让我进去吧,我姐姐真的是被冤枉的,她没有做过的事情她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除非她是被屈打成招的…”
“放肆!”公堂之上的县太爷听见她说的这一句,感觉怒不可遏,随即大喝一声,气势汹汹的喝道:“来人呐,把这个疯丫头给我赶走,不要让她在这里疯言疯语扰乱公堂,影响本官判案,要是不走的话,就以扰乱官府办案之命加以严惩!”
“是,大人。”衙役声音浑厚的应了一声,“走,快走,你这个疯女人!”他们大力的推搡着想要闯进公堂的叶放。
“这是什么情况?”顾承神情淡然,问着旁边的王野新。
“哦~”王野新瞟了一眼前面的剧组,再看看他们现在的场面:“他们是在拍戏呢。”
“拍戏?”顾承不太明白,在天界可没有这种活动。
“嗯,这里是影视城,当然是在拍戏啊。”他撇了撇嘴。
顾承看着前面的一切,神情有一点点凝重:“我看着不太像。”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衙役身上,衙役推搡着叶放,阻止她闯进公堂。
“你们让我进去,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吧,我姐姐是被冤枉的,我姐姐真的是被冤枉的…”叶放哭喊着,她的眼泪哗啦啦的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
“你这个疯女人,赶紧滚吧!”衙役突然的一推。
“啊!”叶放本身就没有站稳,猝不及防的被他们这么一推,一不小心就趔趄着往后退从台阶上摔下来,狠狠的倒在了雨泊里。
带着泥泞的雨珠溅在她的脸上、头发上。
顾承看着她的样貌,神色一紧。
“cut !”导演大喊了一声,全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松懈了下来。
叶放从坑坑洼洼的地上吃痛的站起身来,捂着手肘,心里感觉很憋屈:“喂,你们刚才为什么那么大力的推我,而且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两个扮演衙役的演员无辜的摇了摇头,其中一个耸了耸肩膀,悄悄的指了指导演。
叶放一肚子气,可是谁敢得罪导演呢,只得把她的一肚子火气都忍了下来。
“导演,刚才也真的是有点突然了,叶放她好像摔伤了。”化妆组的尧姐跟导演说道,她也跟着导演拍过好几个剧了,再加上叶放经常跑何导的剧,而且她为人好,人员也好,自然是记得她的。
“那个谁?叶放?”导演卖着尧姐的面子敷衍了几句:“我看你好好的,哪里受伤了?受伤了就买点儿药擦擦,拍戏是有风险的,怎么可能不受伤呢?我这样也是为了能够让戏剧达到最好的效果。不过刚才你演的很好诶,我考虑考虑,下部戏给你多加些台词。”
对于何导的搪塞,叶放没有多加理会,她捂着手臂进了更衣间。
“那个女的…”王野新有些惊讶的喃喃自语。
“你也觉得有问题?”顾承疑惑的问着他。
“什么?有问题?没有啊…”王野新心虚的摇了摇头:“有什么问题啊?不就是一个群众演员吗?会有什么问题呢,难不成她和天书有关?”
“或许你说对了。”顾承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赞同道。
“啊?”王野新一脸的不情愿:“那我们要跟着她?”
“当然了。”
“承,我看…呃,我还是先走吧。”王野新正想开溜呢,顾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微眯着眼睛,他的墨黑的眸子洞察着他的心里:“你捉弄过她?”
“呃…嘿嘿,你都知道了…”他悻悻的转过身来。
“让你平时少捉弄人,现在在太岁头上动土了,我们要找到天书,关键要靠她。”
“靠她?”王野新鄙夷的看了看正在收工的剧组,一脸的不相信:“她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我们堂堂的…还要靠她?这也太没出息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片场矛盾面临失业
“我现在只能感应到这一点,天书和她有关。”
王野新赶紧道 :“那我就更应该走了,要是她看见我,一定不会把天书的下落告诉我们的。”
顾承点了点头:“走吧,记住…”
“少惹事~”王野新心急的接了下半句:“我知道了大哥,大不了我像个女人一样去买买东西总行了吧,反正你给我的卡根本刷不爆,除了房子之外什么都能买。”他又瞟了一眼剧组,然后走开了。
“收工了,收工了啊。”场务在清着场,而导演早就开着跑车回家了。现在已经是黄昏了,群众演员换好衣服都各自回去休息了。
“大哥,我明天的戏份定在几点啊?”叶放换好了衣服背着包包出来,她的一头垂直柔顺的头发随意的披散着,微风吹来,飘逸的样子让人看了不禁有些着迷。
“小悦啊?等会儿我看看。”工作人员一边翻看着本子一边嘟囔着,这个组的剧本经常在变动,导演和编剧太容易给各个演员加戏删戏了,特别是群众演员的戏份。
“嗯。”她低着头一边看着。
“哦,现在定的是明天早上九点开拍,明天的戏份比较多,刚才导演突发奇想又加了一些戏,诺,这是台词本,你拿回去看看吧。”
“加戏了?”叶放的眼睛里又掩藏不住的欣喜,她赶紧接过台本翻看着。
“哼,别高兴太早。”工组的涛哥暗笑着,他刚才一直在看导演改戏,明天叶放可有的受了!
果然,叶放看着剧本,脸色慢慢的沉了下来,原本的欣喜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惆怅。不过还是安慰了自己一下:“唉,有的演就不错了。”
“路上小心点儿。”剧组里跟她关系要好的工作人员纷纷说道。
“嗯,知道了。”她背着双肩包,走出了影视城。
顾承看着她走远了一些,才慢慢的跟在他的后面。
现在差不多是五点半了,影视城里的人也少了很多。
叶放一边走着,她包里的手机嗡嗡的振动了起来。
“喂。”
“今天还顺利吧?”
“嗯,当然啊。”她一股子淡定。
“哦,那就好,今天我有夜戏,就不能送你回家了。”程驰在剧组里,他正在换装,他在这个剧里饰演男一号,所以戏份特别重。
“嗯,没事儿,我都20了你还怕我走丢了不成?”她谈笑着。
“这几天夜戏会比较多,我可能都没有办法送你了,明天收工的时候再看吧,如果收工早的话我就给你打电话,再怎么说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哥还是有点不放心的。”他打趣道。
“呵呵…”叶放笑了。
“行了就说到这里吧,我得去走戏了,明天给你电话。”
叶放听着电话那头有点儿慌乱的声音,就知道那边很忙,她安慰道:“嗯,好,你赶紧去吧。”
她一个人在影视城里走着,有些残破的地面上积了很多水,她的白色的球鞋一掠过,水面微微荡漾。
顾承一路跟在后面,他可没有兴趣去探听她跟别人讲电话说些什么,他只关心天书的事情。
走着走着,叶放突然在一家店门口停住了脚步。
抬起头一看,正是幸福时光。那天,程驰拉着她来到这里,说要送一件小礼物给她,后来她选了紫水晶雕刻成的小天鹅,还没有手心大小的小天鹅,再后来,紫水晶竟然在她的手心里扑腾起了翅膀!
虽然当时感到很害怕,可是已经过了这么久,她也不觉得害怕了,反倒觉得那只小天鹅很可爱。她相信,那一定不是她的幻觉。
唉…只可惜那只小天鹅已经被摔碎了。
她走进了店里,顾承在店外迟疑了一会儿,他总是感觉很不对劲,每次想到他在这里被一个人间的女子抚了嘴唇,他就有一种被羞辱过的感觉。
可是为了天书的下落,他还是跟了进去。
“小姑娘随便看,我们新店开张,你选中的商品我会给你打折的。”老板娘说着,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叶放是那天摔碎小天鹅的那个人。
叶放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然后四处慢慢的看着。
“帅哥…”看到顾承进来,老板娘不淡定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虽说在影视城里她并不难见到帅哥,可是这种类型的帅哥她还从来没有见过。
那棱角分明的立体的俊逸非凡的脸,看上去高挑的身材,还有那身黑色的价值不菲的西装,都显示出了他高贵的气质。老板娘在影视城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适合穿西装的男人!如果有人问为什么男人一定要穿西装的话,看看他,你就会明白了。
那倾刻间,老板娘几乎已经被他征服。他的墨黑的眸子随意的瞟了一眼老板娘,老板娘更是感觉心花怒放。这一定是一位大明星,不然就是一位年轻的富家子弟,看上去才20岁左右啊,不会是什么老板吧?
叶放倒是听见老板娘不淡定的声音了,她也没有兴趣和闲心转过头去看。几乎每天都会和程驰见面,每天都和一个新兴的偶像明星在一起,她也不觉得帅哥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了,甚至有点碎碎念,老板娘的反应是不是太夸张了?好歹也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了。不至于吧…
这家精品店里各种金银首饰璀璨夺目,流光溢彩,叶放在里面慢慢的走着。
顾承随意看着周围,并没有兴趣去看一个背着大背包的女孩子挑选礼物。
“老板娘?老板娘?”叶放喊了两声,可老板娘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她走到她面前,抬起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啊?选…选好了啊?”老板娘偷笑着,这才反应过来。
“…”叶放有些汗颜,“我要这个。”她把手里的小天鹅放在了收银台上,顾承走了过来,他并没有选什么东西。
“嗯好,我马上把它包起来。这个小天鹅是昨天才到货的,前段时间到的那只不小心被…啊?是你啊?”老板娘抬起头看着叶放,这才想起来她就是那天晚上打碎紫水晶的人。
“不好意思啊。”她尴尬的说道。
“没事没事,反正那个男孩已经赔钱了,我也不亏本,岁岁平安岁岁平安嘛,你没伤着就好。小姑娘,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小天鹅啊,总共是236块钱,现在我们做活动特价,199块钱。”
“嗯。”叶放从包包里掏出了两百块钱。
“唉,好嘞,拿好啊。”老板娘把小天鹅递给她。
顾承先出了幸福时光,老板娘有些惋惜的喊道:“帅哥,有时间再来啊~”
叶放感觉身体一酥,也不好意思说什么,老板娘口中的帅哥她倒是没有见过。可心里想着,没有那么夸张吧?
辗转了一个多小时,坐公交车,又转搭地铁,终于回到了她租住的地方。
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家里,他们都已经睡了。她放轻脚步上了楼。
顾承使用隐身术把自己隐在空气中,他的行动不会因为各种东西而受到阻碍。
一进房间叶放就关上门,把背包啪的一下扔在床上,然后拿起睡衣走进了洗澡间。
顾承听着洗澡间里传来的哗哗的水声,还有叶放时而传来的嘤咛。他的身体一热,垂下微闪的眼眸,消失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洗了个凉水澡,卸下一身的疲累,她感觉全身都舒服了很多。吃了点面包,坐在床上,她的淡粉色的雪纺睡衣趁得她清秀可人,确实是美人胚子一个。
东找西找,清理着包包里的东西,一本皱巴巴的台词本倒了出来。是今天掉进水里的那本台词本,虽然已经干了,可是现在却已经变得皱巴巴的,好像七八十岁的老人苍老的手背。
她习惯性的随意翻看着台本,然后啪的把它丢在了书桌上。这个房间虽然不大,可她安放了一张书桌。
拿出了今天工作人员给的台本,默默的背着明天要讲的台词。她哗啦啦的翻看着台本,却突然发现其中有一张是白的,什么都没有。
“他们还真是粗心。”她抚着那张洁白的纸,在摸了摸另外的印有台词的纸张,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感觉两张纸的质地有一点不一样啊,应该都是A 4纸才对啊。可是怎么感觉怪怪的?她的纤细白皙的手指捻着那张白纸,感觉就像是手指里捻着腻子粉的感觉。
“感觉怪怪的,难不成还是个好东西?”她没有精力多想,背了一会儿台词,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小天鹅被她放在了台灯下面,床头灯照在紫水晶上,反射出一道淡淡的紫色的光晕。
过了一会儿,顾承才回到她的房间。她住的房间很简陋,普通的地板砖,房间也没有怎么好好布置,整个房间看上去并不怎么漂亮。
床上,叶放已经抱着台词本睡着了。她静静的甜甜的睡着,墙角的风扇转动着发出湖呼啦呼啦的声音,他看着她手臂上擦伤的地方,细长的伤口还是鲜红的。
不得不说,他对她有好感。从那天开始,她轻轻的抚着他的唇瓣,虽然当时感觉有些气愤恼怒,可是没有办法否认的是,他总是不由自主的就会想起她。她的乌黑的飘逸的头发,清丽纯洁的眸子,还有她精致但却有些稚气的脸。
她抱着台词本,安静的睡着,平缓的呼吸着。旁边的时钟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十点。电扇里传出来的徐徐的清风吹动着她的头发,头发轻轻的在她的额前拂动着。她感觉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
☆、天上掉下个大土豪
顾承看着她的样子,五千年不问凡间世事的他,心里竟荡起了涟漪。他走到她的面前,然后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穿过她的乌黑顺滑的头发,她这才又舒服的睡了过去。
叶放睡着,她舒服的蹭了蹭枕头,顾承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床边的手机响了,振动着发出嗡嗡的声音。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他就站在床边,他庆幸他是隐身的,不然就该吓坏她了。
“喂…”她微睁着眼睛。
“小叶啊,你怎么了?”电话的那头传来叶放的妈妈关切的声音。
“没事啊,妈,你别担心我,你也早点儿睡觉吧。”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今天收工比较早啊,嘿…收工早就早点休息,这样才能有个好身体,妈妈也才放心啊。”
“妈,你别老担心我了,我没事的。倒是你,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胃还疼吗?”她嘤咛着,上下眼皮不断的打架。
“没事,妈没事。妈这不是记挂着你吗,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的。”
“嗯,知道了,妈…”她的睡意越来越浓:“妈,我好想你啊…”
“傻女儿,妈也想你。”叶放的妈妈狠狠的按着自己疼痛的胃,眼眶里泛着眼泪,听着女儿轻缓的呼吸声,她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乖女儿,妈妈爱你。”满目沧桑,她的眼泪再次从眼眶里滑落下来,害怕自己嘤嘤的哭泣声吵醒了叶放,她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顾承在旁边,把叶放妈妈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他很好奇,要是她知道她的妈妈快死了,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这个看起来坚强的女孩子,也会像其他人一样痛哭流涕吧。他在天界的时候,每天都能透过天镜看到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每天都有很多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
车祸,暗杀,民族动乱,疾病,自我的放弃…每个人的离开,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生命的逝去,总是会让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家属爱人感到悲怆,感到失去了一切。他们痛哭流涕,不吃不喝,以此祭奠他们的离开。
在他看来,人类根本没有必要这样的。有生命逝去,必然就会有新的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当他们满心欢喜的迎接新的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他们早就应该做好了看着这个生命逝去的准备,包括对于他们自己的生死,也应该看淡许多才对。而当人们守在病床前,在殡仪馆里,在某人的遗像前,眼泪又变得那么的一文不值。
人类应该知道,有欢喜,就必定会有悲伤,生命的离开,只是代表了他们的人生旅途已经走到了尽头,所以他们离开了,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里去,又开始了他们崭新的人生。有时候,死去的人并不感到悲伤,反倒是活着的人,因为重要的人的离开而悲怆。
他的身影淡在空气中,目光寻视着整个房间,可是现在他一点儿感应都没有,根本不知道天书在哪里。天书是不会被凡间的污迹所污染的,要是在这里的话,也就是一张白纸而已。可是…
整个房间的墙壁都用白纸糊了个遍,书桌上也堆着厚厚的一摞白纸,而他所感应到的,只是天书跟这个女的有关而已。
看来要找到天书,也只能一直跟着她,等到下次感应出现的时候为止了。
第二天,叶放六点钟就起床了,因为租住的地方离影视城太远了,当她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八点钟了。快速的换好戏服,化了个简单的妆容,就要开始拍戏了。
大白天的,在没有必要的时候,顾承也不喜欢老是把自己隐身在空气里。
“开工啦开工了啊,场务组清场。”副导演嚷嚷着,指点着旁边的工作人员:“叫你呢叫你呢,让那边的游客走远一点,还有那边,那边那些,待会儿被镜头带到…”
整个剧组都忙碌了起来,程驰走进了剧组里,一工作人员看着他的装束不一般,看着就像哪家富家公子的样子,还有他那冷冽的其实,他也不好得罪,于是语气缓和了许多。
“嘿,哥们儿我们要拍戏了,你帮帮忙先回避一下吧,不然待会儿被镜头带到我们的戏就会穿帮的。”
“嗯…”顾承沉着声音,有点别扭的说道:“我是陪同的。”
“陪同?”工作组的小伙儿有点惊讶,群众演员里到底是谁能有个看起来那么有来头的家伙陪同?这个人看起来家底不错,既然跟他认识了,谁还会那么辛苦的来当群众演员?
“呃…好吧,那你先到我们的休息室里去等着吧。”他指了指后面的一个小房间。
“叶放,今天能不能早收工就看你的了,就像昨天那样,我要最真实的反应。”何导一边讲着戏一边比划着。
“最真实的反应?……”叶放心里一紧,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不会又有什么突然袭击吧?
“当然了,像昨天那样一条就过,要是拍得好的话我下部戏就找你演女二。”
“真的?”叶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女二号?!这是她等了多久的事情啊,像她这样没有家室背景没有后台的新人,能演个女二号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是真的,而且下部戏就是程驰,现在他的戏收视率特别高,档期我也已经谈好了,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你的了。”何导表情好不夸张的谈论着。
叶放在这部戏里的戏份虽然少,可却是个关键人物,再加上她多多少少也串过十几二十部戏了,也比较有观众缘,演技也好,要眼泪有眼泪要表情有表情,下部戏升她做女二号也不错。
一听说是程驰,叶放就闷着笑了,还真的被他说中了,他们真的可以同台演戏了,可是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今天了。
无论如何,她都要抓住这个机会。
“3.2.1.action !”导演一声令下,演员已经各就各位。
在刑场上,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监斩官坐在遮雨棚下面,刽子手健壮的手臂上赫然捧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
“姐姐!姐!……”叶放大喊着,她想挤进拥挤的人群,围观群众堵成一道厚厚的人墙,奈何她怎么也挤不进来。
“妹妹,姐姐是冤枉的,你一定要相信姐姐啊,我没有杀人,你们这些狗官,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啊!”刘心蓝大喊着,泪眼问天,想象着天空轰隆隆的打起了惊雷。
工作人员正在进行人工降雨,水闸开大了,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变大,叶放以及其他的演员都快被淋湿了。
还好今天气温不低,不然大家都该哆哆嗦嗦的了。
“姐姐,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叶放大喊着,她扮演的人物名叫刘心兒。“你们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呃…”人墙突然一松开,她趔趄着往前栽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掌心又被小石子擦伤了。
……这就是所谓的真实反应吗?
“姐姐,你们放开我姐姐!”叶放冲上台抱住了刘心蓝:“不,你们不要杀她,不能杀她!”
雨势渐渐增大,他们都已经被淋湿透了。雨水顺着他们的脸面上不断的流淌下来。
“放肆!本官上次已经饶过你了,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变本加厉来大闹刑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来人呐,给我掌嘴!”
掌嘴?台本里面没有啊,叶放脸上的表情不变,心中却是一阵愕然。
“是,大人。”那个提刀的刽子手一手抡着刀,另一只肥大的手掌高高扬起。
啪!
听着这声音,顾承的心中竟然一颤!
叶放摔倒在地上,她的左脸马上出现了几道红红的掌印,刽子手又抡圆了手正准备打下来…
“cut!”导演大喊了一声,副导演惊讶的看着何导。
全场都松懈了下来,尧姐赶紧给叶放送药。她的原本细腻白皙的脸上赫然出现了那几道红红的掌痕。
“你知不知道这是在拍戏啊,怎么这么没轻没重的,你看看叶放的脸?!”尧姐发怒的训斥着那个扮演刽子手的群众演员。
“俺也么办法,导演让俺这么做嘀,不然俺上这儿来能啥咧?”他有些抱歉的跟叶放解释着,带着浓重的河南口音:“妞儿,叔对不住你哇…”
叶放坐在地上,尧姐细心的给她擦着脸上的伤痕,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比在戏里面哭得更凶了。
“悦悦,要不就别演了,演他的戏的人没有谁能够经得住他这样的折腾,还是算了吧,换别的组,今天才刚刚开始呢,谁知道后面还会怎么折腾你呢…”她一边帮她补着妆,一边安慰着:“不哭了啊,悦悦,忍忍就过去了。”
叶放感觉心里憋屈得不行,就算她不想当众哭得那么丢脸,可是鼻子还是酸得让眼泪不停的掉落下来。
“导演,刚才怎么回事儿啊,不是拍的好好的吗,你看刚才那个叶放的反应多好啊,怎么就突然停下来了呢?”副导演不明所以的问着何导。
“停下来?M D 是谁cut 的?老子都没说话谁这么大胆子?!怎么回事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咬着香烟怒气冲冲的问着旁边的人。
大家都惊愕的看着他,难道…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可是他们明明就听见导演喊cut 呀。
“导演,那个…刚才不是你喊的吗?”副导演迟疑着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青葱时代珍贵友情
“我喊的?你TMD 哪只耳朵有毛病听见是我喊的?刚才我不是好好的坐在这儿…”他说着说着突然犹疑着放缓了声音。“刚才…呃,慢着慢些让我想想,刚才我在干什么来着?……”
大家都鄙视的瞟了他一眼,明明就听见他的声音了,不是他喊的还会是谁?看来待会儿还得重新来一次了。
他把香烟扔在地上踩灭了火烟头:“N N D ,重来重来!”他心烦气燥的嚷嚷着。
“导演,先休息一下吧,叶放她的脸都肿了。”尧姐冲不远处的导演喊道,何导这时才注意叶放这边的动静,仔细一看,叶放的脸确实肿了一些,由于已经补过妆的关系,掌印已经看不见了。
“叶放没事吧,就要这样演,要最真实的反应,记住,要的就是最真实的反应,好吧?”
叶放的眼眶微红着,点了点头。
“好,那现在继续。”何导坐回了摄像机前,正准备喊action ,突然冒出了一个男的把叶放拉走了。
“跟我走。”顾承一把拉住了叶放的手臂。
“你是谁啊?”叶放的声音还有点哽咽,她不明所以的问道。在场的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他们。这男的是谁,好帅啊…可是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诶诶你谁啊?我们在拍戏呢,你别捣乱行不行?”何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顾承并不理会他们,他转过头去对有些挣扎的叶放道:“不想被他们欺负就跟我走。”
从他有些严肃的语气里,还有他的桀骜的眸光里,叶放知道,他一定是跟他站在统一战线的。心里有委屈,她根本没有办法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于是就跟着他走了。
“诶?叶放你不拍啦?那我换人啦,你忘了我跟你说得事情了吗?”
“我不稀罕,谁愿意演谁演!”叶放赌气一样的吼了一声。
全场愣然。
走远了一些,确定剧组的人看不到之后,叶放挣开了顾承的手,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帮我?”
“…”顾承一时语塞,他平时并不撒谎,五千多年来都没有说过谎话,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是根本不可能把他的身份告诉她的。
“你别管我是谁,我只是看不惯而已。”他别扭的挤出了一句话,语气没有在剧组的时候那么凶了。
回想起刚才的事情,她有点尴尬,随即微眯着眼睛笑了,她的长长的浓密的眼睫毛衬得整个眼睑非常漂亮。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啊。”
“不用谢。”无论是在天界还是在人间,他都不怎么跟女子来往,这突然一说话,感觉很不适应,也挺别扭的。却又感觉很奇怪,心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一样。
叶放微怔着看着眼前的身着西装身材高挑的男子,他的立体的五官不由得让她惊叹,上天竟然会给人类这么好的恩赐,他的面容和身材让身为女人的她都不由得妒忌了。
感觉到自己的不礼貌,她尴尬的咳了两声,顾承也不太敢看她,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别处。
叶放的脸微红着,要是在以前,她根本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现在不由得她不信了。面前这个男子让她的心为之悸动,给她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顾承的眸光也闪烁着,假装看看别处,其实心里也一直把眸光落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子身上。他感觉怪怪的,心里真的像是多了些什么似的。像是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牵挂,她的一撇一笑,还有微风吹过她的头发的样子,让他难以忘记。
影视城了游客来来往往,他们站在一起,对面就是彼此,可是两人的眸光都时不时的看向别处,偶尔小心的看着对方,却又由于目光的对视而不得不尴尬的低下头。
“呵呵…”叶放低下头,忍不住笑了,她的脸很烫,很红,要不是有粉底遮着,肯定会让他看笑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到她的笑声,微颔首,心领神会,嘴角也掠过一丝笑意。好像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在他们彼此的心里滋长。说不明白,他还不太明白这种感觉。
叶放换回平常穿的衣服之后,他们一起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顾承微皱着眉头。
“我叫叶放,你呢?”叶放背着她的背包,走在旁边。
“…顾承。”这是他第一次跟别人说他的名字。在天界,人们根本不用彼此问名字,因为一直不变的是那些人,来到人间以后,他也一直没有和什么人来往。
“你好像不太喜欢热闹。”从他微皱的眉头里面,她似乎可以肯定。
“…嗯。”他别扭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安静点儿的地方吃点东西吧,今天你帮我解围了,我应该好好感谢你才对,不过看你穿着这么好,我可没有能力请你太贵的东西,所以你就将就将就吧?”
“…这只是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还有事,先走了。”他垂下眸光看他,深邃的眸光里有一丝闪躲。
“哦,这样啊…”叶放低下头灵光一闪:“要不…要不留个电话吧,改天你有时间的时候我再请你。”她的声音有点抖,嘴角有掩藏不住的尴尬。
看着她的清丽的样子,还有少女初生情愫的尴尬和欣喜,他的眸子里也闪出了一些笑意。
“那…把你手机给我一下。”
“啊?哦哦…”叶放掏出手机递给他,他快速的在她的手机里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然后挂断。
“那…有时间再联系…”她抬起眼眸看着他。
他微垂着眼眸,眼里有些尴尬:“会联系的。”
回到家以后,叶放一直感觉心里甜甜的。辗转了几个街角,顾承来到一家通信公司,他买下了一部手机,一眼就在上千个号码里面找出了刚才他拨的那个号码。把卡放在卡槽里,开机,果然有一个未接电话。
“所以呢,就这样吗?”
“嗯,不然你以为呢?”
第二天,程驰所在的剧组难得的放他一天假,听说叶放跟剧组闹翻了,他赶紧来找她,叶放也把昨天整件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他了。
当然,没有说出她心里的感觉。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花美男救了我家的美女~”在大街上,程驰依旧毫不避讳的犹如情侣般的把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
“少来了,他也是看不惯而已,只可惜我不能拿到下部戏的女二号,不能跟你搭档了。”她惋惜的道。
“别愁眉苦脸的,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都还年轻呢。”程驰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样子,赶紧安慰着她,不然他的心里也感觉挺不舒服的,闷的慌。
“可是这是我们等了很久的,现在想想,或许是我昨天太冲动了,应该忍忍就好了…”
“这怎么能忍?”程驰显得有些气愤,“人家都快在我们头上拉屎了还怎么忍?”
“呸呸…你少恶心了。”她一脸的嫌弃:“我在想,要是顾承没有出来的话,可能我也压抑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当然了,这怎么能忍得下去呢?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大明星,没有什么地位,只是小配角,但是我们也有自己的尊严,凭什么让他这么欺负还一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啊,大不了不演就是了谁稀罕啊?”
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大街,街上汽车的鸣笛声快要把他们彼此说话的声音都给掩盖了,程驰拉着叶放进了一家咖啡厅。
“两杯咖啡,谢谢。”程驰坐在沙发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一样,故作镇定假正经的盯着叶放。
叶放感觉怪怪的,全身的汗毛都快立起来了。“喂,你干嘛呀?”
“叶放,你少装蒜,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昨天是你主动跟人家要的电话号码吧?”
叶放的脸滕的一下红了,她埋着头看着菜单。
“我家小妞不好意思了?”
“谁…谁不好意思啊?”她赶紧抬起头辩解道。
“我说丫头,就算你被人家迷得神魂颠倒也不至于这样吧?作为一个女孩子家…”
“我…”
“矜持——矜持你懂不懂啊?”程驰由不得她辩解,一脸痞笑的打断了她的话。
“我当时也只是想着下次能够请他吃饭啊…”她的声音很小,脸也依旧红着。